第198章 198.總結與反思
第198章 198.總結與反思
肖柏又在那處書房，也就是自己的精神空間裡枯坐了一會，然後才搖了搖頭，讓眼前的視線模糊起來，又回到了辦公室里。
看看時間，現實里其實沒過去多久，才一個多小時，差點才到下班時間。
「喉——心情還是有些惆悵，有些複雜」
先前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讓他短時間內都難以平復。
「真是人世無常，當初怎麼都不會想到，這尊滅世大魔王最後居然會與我成為彼此了解的『知心朋友』？」
「可惜都沒來得及給它起個正經的地球名字，它的本名是一段次聲波加信息素，音譯都沒辦法翻譯」
說著，肖柏又打開了儲物空間，看了看之前那個不成熟的靈能反應堆。
已經直接消失了，回收成了一點不成比例的基礎材料，靈性物質也沒了看著倒是很虧，但考慮到大壯傳承下來的那些東西，似乎又挺賺？
關鍵是這波傳承還給桌面AI惡補了一大波靈能方面的知識，它以後再處理靈能方面的資源時，可以更加得心應手。
「但這是最後的阿爾法了————不對，準確來說，我是最後的阿爾法了。」
肖柏又自語了一句。
在接受了大壯的傳承之後，他對於整個抽象文明在靈能領域的成果也有了一個更加直觀的了解，比之前單純依靠莎草紙上那點科普級內容要清晰得多。
可『抽象」的刻板印象非常沒有減弱，反而還變強了·」
貝塔級和阿爾法級這兩個它們始終達不到的層次，居然是它們基於假想推導出來的結論，認為『應該存在」，然後逐漸信以為真正常來說，伽馬級就是智慧生物所能達到的極限了，還想繼續往上的話，光靠靈能這條路徑是不可能的，上限被堵死了，再怎麼【超脫】也只能進入短暫的貝塔級，離阿爾法級還遠著呢。
關鍵大壯作為文明守護者，它竟然也信了，還跑去親身實踐，用腦門去試了試這堵天花板到底硬不硬·
縱使它有著千般理由，可只看最後結果的話，它就是搞抽象結果把自己和整個文明都給玩脫了·
相比之下，網際網路上的抽象大學生真就圖一樂，人家這種才是真正的硬核抽象行為藝術家。
只能說畢竟腦迴路跟人類不是一個構造，即使相互了解，也無法完全理解。
雖然大壯最後確實是抵達了貝塔級，但那跟靈能已經沒多大關係了，更多的是它體內清除者基因的影響。
而之後抵達阿爾法級，應該是它自述的『面見牧者」之後的事。
牧者顯然是動用了『編譯」的力量，才幫它實現了最終的夙願。
然而代價就是，它徹底淪為了對方的走狗，真就像一具木乃伊那般，渾渾噩噩的活著，然後讓曾經是文明守護者的它，去毀滅一個又一個文明牧者這逆天貴物，是真他媽的互毒！
所幸大壯這可悲的命運，最終還是在獨眼怪和肖柏的手中，得以解脫。
而它所留下的兩筆遺贈，也都被肖柏以不同方式收入囊中。
其中關鍵倒未必是那些靈能使用技巧，肖柏認為更重要的是，大壯最後給自己留了一條路，一條可以不搞抽象，不依賴牧者就抵達「阿爾法」的路。
而這條路其他生物是不可能走得通的，包括古老者和那些眷族在內。
古老者作為量子幽靈，天然就不可能領悟物質宇宙中的唯心力量，光靠「編譯」來實現復刻的話，雖然看上去很神奇，很違背常理，但強度上還是差了不少的。
它們以「編譯」製造出來的最終產物，「船錨」，也不過才澤塔級，離伽馬級都遠著呢。
而之前的機械小丑，以及生前的魔像文明，大概率就是古老者嘗試在靈能領域進行的探索，所以小丑身上的靈性物質也就是澤塔級的。
由此看來，『編譯」的力量即使再怎麼神奇，在靈能這邊還是存在一個軟上限的，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古老者也沒能完全掌握『編譯」的力量，沒能獲取『宇宙』這台超巨大量子計算機的更高權限。
而螞蚱怪這一物種，其獨特的抽象思維和不怕燒腦子的生理構造，決定了它們就是天生的靈能生物，現有已知的這十萬個文明里，應該沒有比它們更適合靈能的了，否則《編年史》里多少得記錄一筆。
所以大壯最後成就的『阿爾法』，基本不具備可複製性，這份被肖柏融入基因的阿爾法級靈性物質，至少是十萬個文明之中的唯一。
而他的這個面板，大壯說這是「權杖」，但並沒有詳細解釋權杖到底是什麼。
肖柏問它，卻被它轉口糊弄過去了。
現在來看，應該不是它不想說，而是它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這具體是什麼。
只知道【權杖】大概也具備著「編譯」這種頂級力量，並且還很強。
從肖柏目前持有的這些黑科技、概念級、假想級裝備來看，通過其他「編譯」手段大概率是很難實現的。
而牧者所掌握的『編譯」，按照大壯的說法，與肖柏的那個【最終協議】有關。
也難怪這東西一旦通過就能呈現出之前那種瞬間抹殺上億頭螳螂妖的恐怖效果，當真是毀天滅地級別的力量了，但既然來源於牧者，那倒也挺合理的。
「如此來看，我的面板更加擅長『創造」這方面的『編譯」；而古老者那邊，似乎更加注重於對力量和能量的管控重塑；至於牧者這真是純粹的混亂邪惡，居然用這種力量來進行破壞，實在是太沒品了！」
「宇宙那麼大，就不知道用這份力量去開拓和探索嗎？整得像是原始的野蠻人一樣。」
肖柏沒忍住，又罵了牧者兩句，接著又回想起了那份懸賞榜。
排名第一那位『權杖之主」，該不會就是我吧？
考慮到「獵隼』似乎很喜歡在上面『水貼」，難道他當初想找的東西，他和他的黨羽所謂的『事業」，就是面板？
這番猜測雖然沒有太多依據，但邏輯上似乎又說得通？
也能用以解釋「獵隼』為什麼會跑來殘害自己的同學，事後還密切監控著大家的親人，外人看上去根本就毫無邏輯。
而肖柏自己當時被他打成二次元了居然還能奇蹟般的活著，恐怕也不是因為練習機甲的維生系統真有那麼強，而是靠著面板在續命「順了順了，如此一來就都解釋得通了，那麼這個猜測大概也是正確的。」
「嗯，我的靈感也在提示我，這個方向是正確的。」
「好，那既然現在知道了這名暴徒的真實目的，也就能藉此推測出他的行動模式，
住他的尾巴了！」
肖柏心裡一陣興奮，辛苦了大半年，總算是看到報仇雪恨的機會了！
但他還是沒有太著急，在看完了大壯的故事後，他感覺自己對復仇的渴望已經沒有之前那般迫切了。
仇一定要報，否則念頭不通達，但還不至於上升為自己的主要行動力。
守護文明，成為大壯那樣的文明守護者，才是更加迫切的事，也是更強的驅動力。
他的整個思想觀念也出現了變化。
「既然你這麼想要找【權杖】，那我為什麼要去找你呢？等你自己上門來送不就好了？」
「如你這等藏頭露尾的鼠輩宵小，也配我親自來找你？」
「不過話說回來，之前不是在電話里商量了要往我身邊安插內鬼嗎？怎麼還不來？有必要那麼謹慎嗎？」
肖柏說著，又讓AI把之前竊聽的那名軍官的通訊記錄調出來看了看。
結果都是些正常的往來，這段時間一直沒再跟「獵隼』聯絡。
當然也可能是聯絡了，但是通過別的手段，而不是容易被竊聽的電話。
「確實夠狡猾的，但又有什麼用呢？我只需要儘快變強，強到你無法理解，而你」
還在蒼白聖域裡吃灰，妄想能找到【權杖】呢。」
肖柏有些好笑的說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下班了，回家吃飯，順便跟小茜聊聊這些靈能技巧，光靠我一個人還真有點兜不住說著，他又跑去園區裡的超市買了些蔬菜水果，還有一大塊上好的牛肉，打算今晚來一場浪漫的燭光晚餐。
這並不是浪費時間，相反，在目睹過大壯的悲劇後，肖柏認為「生活』變得極為重要。
大壯的精神最終崩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它活得已經沒有「自我」了。
它的愛人被它吃了，族人離它太遠了，只能一個人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宛如神，卻沒了『人性」。
它最後決定孤注一擲的進行假想出來的【超脫】，除了客觀壓力之外，也有很大可能是想要尋求解脫。
其實從抽象文明的最後解決來看，在大壯墮落之後，還是堅持了挺長時間的，甚至連抽象的氣質都沒放棄，明明知道【超脫】會出事，但後面竟然又組織了幾次·
又在那種局勢下替大壯把衛城補好了，把葬禮辦了，依舊敬仰著它。
如果大壯此時還在，大家團結一致，抽象文明未必會覆滅得那麼快，應該還能堅持挺久的。
畢竟清除者為了「篩選」，不會進行「降維打擊」。
連那個封建文明都能堅挺很久，直到被當做顯赫的戰績記錄在《編年史》里；被大壯欺凌過的獨眼怪文明比它弱了那麼多，不也抗爭到了機甲都造不出來的最後時刻？
堅持未必有希望，但不堅持就肯定沒希望所以肖柏也想好了，自己絕不能活得像大壯一樣孤獨，自己一定要維持住生活的幸福，不能產生『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這種念頭。
於是回到單身宿舍後，他馬不停蹄的開始下廚，煎起了牛排。
還煮了一鍋他跟范茜都很喜歡的豌豆尖湯，再配上一些蔬菜沙拉。
最後把蠟燭一插，就等老婆回家。
也沒多久，范茜便出現在了肖柏面前。
「矣？小白你今天居然回來得這麼早？還準備了燭光晚餐？」
「嘿嘿，有段時間沒給你做飯了，懷念不？」
「嗯，小白你真好。」
「既然這樣，那就努努力，給我生個小寶寶吧！」
「嘻嘻，那也得你自己努力才行。」
「小白—」
「嗯？」
「你不是想要小寶寶嗎？」
「對呀，怎麼了？」
「小寶寶難道是從腳上生出來的？」
「唉喲唉喲，你輕點！斷了！」
等到了第二天，肖柏先跟楊老爺子請了個假，又讓范茜也請了個假，然後兩人帶著畫板來到園區附近的一片公園，一同研究起大壯的傳承。
但跟以往不同，這次換成了肖柏拿著筆刷在布上塗鴉，范茜在旁邊看。
「有沒有感覺？」
隨便塗上幾筆，肖柏便問道。
可對方卻搖了搖頭。
「雖然能感覺到你似乎想要傳遞給我什麼，但還是沒能進入狀態「再試試？我多畫幾筆。」
肖柏說著，又是一番塗鴉。
直到把背出來的畫布都糟蹋完了，范茜還是沒能get到他想表達的東西。
「看來這個辦法行不通，那要不回去造小寶寶？」
范茜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堅定的搖了搖頭。
「你現在還想這些，不是說了是很重要的傳承嗎？沒個正經—」
「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畫畫不行，我又不懂你爺爺那些古玩，這該怎麼辦？」
「你不要拘泥於我們的方式，試試你自己的唄？做點你想做的，你喜歡的？」
「我喜歡的.呢這個—」
肖柏頓時有點尷尬。
自己喜歡掃垃圾堆這種事，不太好說出口范茜則跟著建議道：
「不要著急，既然你都說了是非常高端的技巧，連你自己都一知半解，那想要傳達給我顯然也不是容易的事你應該再耐心一些，或者等待靈感的指引。」
「唉·——好吧。」
肖柏無奈的點了點頭。
這時，他的普通手機又響了，是進化者那邊發來的視頻通話。
「老師，我們這邊對雷帝有了進一步發現。」
肖柏又在那處書房，也就是自己的精神空間裡枯坐了一會，然後才搖了搖頭，讓眼前的視線模糊起來，又回到了辦公室里。
看看時間，現實里其實沒過去多久，才一個多小時，差點才到下班時間。
「喉——心情還是有些惆悵，有些複雜」
先前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讓他短時間內都難以平復。
「真是人世無常，當初怎麼都不會想到，這尊滅世大魔王最後居然會與我成為彼此了解的『知心朋友』？」
「可惜都沒來得及給它起個正經的地球名字，它的本名是一段次聲波加信息素，音譯都沒辦法翻譯」
說著，肖柏又打開了儲物空間，看了看之前那個不成熟的靈能反應堆。
已經直接消失了，回收成了一點不成比例的基礎材料，靈性物質也沒了看著倒是很虧，但考慮到大壯傳承下來的那些東西，似乎又挺賺？
關鍵是這波傳承還給桌面AI惡補了一大波靈能方面的知識，它以後再處理靈能方面的資源時，可以更加得心應手。
「但這是最後的阿爾法了————不對，準確來說，我是最後的阿爾法了。」
肖柏又自語了一句。
在接受了大壯的傳承之後，他對於整個抽象文明在靈能領域的成果也有了一個更加直觀的了解，比之前單純依靠莎草紙上那點科普級內容要清晰得多。
可『抽象」的刻板印象非常沒有減弱，反而還變強了·」
貝塔級和阿爾法級這兩個它們始終達不到的層次，居然是它們基於假想推導出來的結論，認為『應該存在」，然後逐漸信以為真正常來說，伽馬級就是智慧生物所能達到的極限了，還想繼續往上的話，光靠靈能這條路徑是不可能的，上限被堵死了，再怎麼【超脫】也只能進入短暫的貝塔級，離阿爾法級還遠著呢。
關鍵大壯作為文明守護者，它竟然也信了，還跑去親身實踐，用腦門去試了試這堵天花板到底硬不硬·
縱使它有著千般理由，可只看最後結果的話，它就是搞抽象結果把自己和整個文明都給玩脫了·
相比之下，網際網路上的抽象大學生真就圖一樂，人家這種才是真正的硬核抽象行為藝術家。
只能說畢竟腦迴路跟人類不是一個構造，即使相互了解，也無法完全理解。
雖然大壯最後確實是抵達了貝塔級，但那跟靈能已經沒多大關係了，更多的是它體內清除者基因的影響。
而之後抵達阿爾法級，應該是它自述的『面見牧者」之後的事。
牧者顯然是動用了『編譯」的力量，才幫它實現了最終的夙願。
然而代價就是，它徹底淪為了對方的走狗，真就像一具木乃伊那般，渾渾噩噩的活著，然後讓曾經是文明守護者的它，去毀滅一個又一個文明牧者這逆天貴物，是真他媽的互毒！
所幸大壯這可悲的命運，最終還是在獨眼怪和肖柏的手中，得以解脫。
而它所留下的兩筆遺贈，也都被肖柏以不同方式收入囊中。
其中關鍵倒未必是那些靈能使用技巧，肖柏認為更重要的是，大壯最後給自己留了一條路，一條可以不搞抽象，不依賴牧者就抵達「阿爾法」的路。
而這條路其他生物是不可能走得通的，包括古老者和那些眷族在內。
古老者作為量子幽靈，天然就不可能領悟物質宇宙中的唯心力量，光靠「編譯」來實現復刻的話，雖然看上去很神奇，很違背常理，但強度上還是差了不少的。
它們以「編譯」製造出來的最終產物，「船錨」，也不過才澤塔級，離伽馬級都遠著呢。
而之前的機械小丑，以及生前的魔像文明，大概率就是古老者嘗試在靈能領域進行的探索，所以小丑身上的靈性物質也就是澤塔級的。
由此看來，『編譯」的力量即使再怎麼神奇，在靈能這邊還是存在一個軟上限的，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古老者也沒能完全掌握『編譯」的力量，沒能獲取『宇宙』這台超巨大量子計算機的更高權限。
而螞蚱怪這一物種，其獨特的抽象思維和不怕燒腦子的生理構造，決定了它們就是天生的靈能生物，現有已知的這十萬個文明里，應該沒有比它們更適合靈能的了，否則《編年史》里多少得記錄一筆。
所以大壯最後成就的『阿爾法』，基本不具備可複製性，這份被肖柏融入基因的阿爾法級靈性物質，至少是十萬個文明之中的唯一。
而他的這個面板，大壯說這是「權杖」，但並沒有詳細解釋權杖到底是什麼。
肖柏問它，卻被它轉口糊弄過去了。
現在來看，應該不是它不想說，而是它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這具體是什麼。
只知道【權杖】大概也具備著「編譯」這種頂級力量，並且還很強。
從肖柏目前持有的這些黑科技、概念級、假想級裝備來看，通過其他「編譯」手段大概率是很難實現的。
而牧者所掌握的『編譯」，按照大壯的說法，與肖柏的那個【最終協議】有關。
也難怪這東西一旦通過就能呈現出之前那種瞬間抹殺上億頭螳螂妖的恐怖效果，當真是毀天滅地級別的力量了，但既然來源於牧者，那倒也挺合理的。
「如此來看，我的面板更加擅長『創造」這方面的『編譯」；而古老者那邊，似乎更加注重於對力量和能量的管控重塑；至於牧者這真是純粹的混亂邪惡，居然用這種力量來進行破壞，實在是太沒品了！」
「宇宙那麼大，就不知道用這份力量去開拓和探索嗎？整得像是原始的野蠻人一樣。」
肖柏沒忍住，又罵了牧者兩句，接著又回想起了那份懸賞榜。
排名第一那位『權杖之主」，該不會就是我吧？
考慮到「獵隼』似乎很喜歡在上面『水貼」，難道他當初想找的東西，他和他的黨羽所謂的『事業」，就是面板？
這番猜測雖然沒有太多依據，但邏輯上似乎又說得通？
也能用以解釋「獵隼』為什麼會跑來殘害自己的同學，事後還密切監控著大家的親人，外人看上去根本就毫無邏輯。
而肖柏自己當時被他打成二次元了居然還能奇蹟般的活著，恐怕也不是因為練習機甲的維生系統真有那麼強，而是靠著面板在續命「順了順了，如此一來就都解釋得通了，那麼這個猜測大概也是正確的。」
「嗯，我的靈感也在提示我，這個方向是正確的。」
「好，那既然現在知道了這名暴徒的真實目的，也就能藉此推測出他的行動模式，
住他的尾巴了！」
肖柏心裡一陣興奮，辛苦了大半年，總算是看到報仇雪恨的機會了！
但他還是沒有太著急，在看完了大壯的故事後，他感覺自己對復仇的渴望已經沒有之前那般迫切了。
仇一定要報，否則念頭不通達，但還不至於上升為自己的主要行動力。
守護文明，成為大壯那樣的文明守護者，才是更加迫切的事，也是更強的驅動力。
他的整個思想觀念也出現了變化。
「既然你這麼想要找【權杖】，那我為什麼要去找你呢？等你自己上門來送不就好了？」
「如你這等藏頭露尾的鼠輩宵小，也配我親自來找你？」
「不過話說回來，之前不是在電話里商量了要往我身邊安插內鬼嗎？怎麼還不來？有必要那麼謹慎嗎？」
肖柏說著，又讓AI把之前竊聽的那名軍官的通訊記錄調出來看了看。
結果都是些正常的往來，這段時間一直沒再跟「獵隼』聯絡。
當然也可能是聯絡了，但是通過別的手段，而不是容易被竊聽的電話。
「確實夠狡猾的，但又有什麼用呢？我只需要儘快變強，強到你無法理解，而你」
還在蒼白聖域裡吃灰，妄想能找到【權杖】呢。」
肖柏有些好笑的說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下班了，回家吃飯，順便跟小茜聊聊這些靈能技巧，光靠我一個人還真有點兜不住說著，他又跑去園區裡的超市買了些蔬菜水果，還有一大塊上好的牛肉，打算今晚來一場浪漫的燭光晚餐。
這並不是浪費時間，相反，在目睹過大壯的悲劇後，肖柏認為「生活』變得極為重要。
大壯的精神最終崩潰，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它活得已經沒有「自我」了。
它的愛人被它吃了，族人離它太遠了，只能一個人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宛如神，卻沒了『人性」。
它最後決定孤注一擲的進行假想出來的【超脫】，除了客觀壓力之外，也有很大可能是想要尋求解脫。
其實從抽象文明的最後解決來看，在大壯墮落之後，還是堅持了挺長時間的，甚至連抽象的氣質都沒放棄，明明知道【超脫】會出事，但後面竟然又組織了幾次·
又在那種局勢下替大壯把衛城補好了，把葬禮辦了，依舊敬仰著它。
如果大壯此時還在，大家團結一致，抽象文明未必會覆滅得那麼快，應該還能堅持挺久的。
畢竟清除者為了「篩選」，不會進行「降維打擊」。
連那個封建文明都能堅挺很久，直到被當做顯赫的戰績記錄在《編年史》里；被大壯欺凌過的獨眼怪文明比它弱了那麼多，不也抗爭到了機甲都造不出來的最後時刻？
堅持未必有希望，但不堅持就肯定沒希望所以肖柏也想好了，自己絕不能活得像大壯一樣孤獨，自己一定要維持住生活的幸福，不能產生『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這種念頭。
於是回到單身宿舍後，他馬不停蹄的開始下廚，煎起了牛排。
還煮了一鍋他跟范茜都很喜歡的豌豆尖湯，再配上一些蔬菜沙拉。
最後把蠟燭一插，就等老婆回家。
也沒多久，范茜便出現在了肖柏面前。
「矣？小白你今天居然回來得這麼早？還準備了燭光晚餐？」
「嘿嘿，有段時間沒給你做飯了，懷念不？」
「嗯，小白你真好。」
「既然這樣，那就努努力，給我生個小寶寶吧！」
「嘻嘻，那也得你自己努力才行。」
「小白—」
「嗯？」
「你不是想要小寶寶嗎？」
「對呀，怎麼了？」
「小寶寶難道是從腳上生出來的？」
「唉喲唉喲，你輕點！斷了！」
等到了第二天，肖柏先跟楊老爺子請了個假，又讓范茜也請了個假，然後兩人帶著畫板來到園區附近的一片公園，一同研究起大壯的傳承。
但跟以往不同，這次換成了肖柏拿著筆刷在布上塗鴉，范茜在旁邊看。
「有沒有感覺？」
隨便塗上幾筆，肖柏便問道。
可對方卻搖了搖頭。
「雖然能感覺到你似乎想要傳遞給我什麼，但還是沒能進入狀態「再試試？我多畫幾筆。」
肖柏說著，又是一番塗鴉。
直到把背出來的畫布都糟蹋完了，范茜還是沒能get到他想表達的東西。
「看來這個辦法行不通，那要不回去造小寶寶？」
范茜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堅定的搖了搖頭。
「你現在還想這些，不是說了是很重要的傳承嗎？沒個正經—」
「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畫畫不行，我又不懂你爺爺那些古玩，這該怎麼辦？」
「你不要拘泥於我們的方式，試試你自己的唄？做點你想做的，你喜歡的？」
「我喜歡的.呢這個—」
肖柏頓時有點尷尬。
自己喜歡掃垃圾堆這種事，不太好說出口范茜則跟著建議道：
「不要著急，既然你都說了是非常高端的技巧，連你自己都一知半解，那想要傳達給我顯然也不是容易的事你應該再耐心一些，或者等待靈感的指引。」
「唉·——好吧。」
肖柏無奈的點了點頭。
這時，他的普通手機又響了，是進化者那邊發來的視頻通話。
「老師，我們這邊對雷帝有了進一步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