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176.這是善意的警告
第176章 176.這是善意的警告
後面陸續出庭的幾位證人做出的證詞，整體上也做出了有利於亞維爾的陳述，
倒也不奇怪，雖說他是事故的第一責任人，但就當時的情況來看，並非是出於他個人的主觀意願，而是激烈的戰鬥導致了精神崩潰，處於意識失控的狀態，完全無法約束自身的行為，才導致了後面的傷害性行為。
又通過其他技術人員、事故調查員、乃至懷斯塔學會來的專家學者提供的證詞，都證明了他本人當時並沒有做出什麼違規操作，完全是指揮不當加上戰況過於激烈，以及十字軍機甲本身的一些缺陷才導致了後面的慘劇。
再加上亞維爾不僅是非常難得的十字軍機甲適格者，平日裡也是恪守著各種清規戒律，是個模版式的虔誠清教徒，周圍的同事鄰居對他的評價都很好。
所以最後法官只判了一些象徵性的處罰，什麼削軍銜，降待遇，罰款，再教育，社區勞動啥的。
對比他當時闖出來的禍事，這算是個相當樂觀的結果了。
當然，十字軍機甲肯定是不會再讓他上的，也沒法重返戰場了，以後基本只能轉型成教練或者測試員這種角色。
亞維爾平靜且坦然的接受了這個判罰，算是過關了。
肖柏也算是放心了，不用擔心自己的『主教」被收監了。
拋開戰鬥力和無法交流這些問題不談，這哥們的念經能力是真的強，能一個人蹲牆角念上一天不重樣的，讓肖柏很是佩服。
解決完亞維爾的事，後面的環節就比較乏善可陳了。
作為最高指揮的楚大校也被擼了軍銜，趕去機甲學院當文職了。
這真是沒辦法的，即便肖柏和其他人的證詞已經很傾向他了，但該承擔的責任終究還是逃不掉剩下的其他責任人也都受到了或輕或重的處罰。
最重的肯定還是亞維爾那位直屬上級，不僅被摘了軍銜，還被送去了一個叫「特別管制基地的地方。
聽葉瘋子介紹說，那地方老恐怖了，類似於苦役營一樣的地方，平時當牛馬挖土豆，發生戰事了就送上去當炮灰，雖然表面上只有20年刑期，但進去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基本上屬於第二重的處罰了。
可看那軍官的樣子，對這個判決不僅欣然接受，甚至還有些感激涕零的樣子。
肖柏對此還有些疑惑，又聽見身邊的老屠一邊伸懶腰一邊說道：
「看來他背後還是有人啊，一般來說出了這種重大惡性事件，都是要被發配成D級人員的，那才是最恐怖的進了苦役營多少還有點盼頭，成了D級人員，那可是連死都成了奢望。」
肖柏想了想對D級人員的各種用法，尤其是落在進化者手裡那些，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旁邊的葉瘋子也跟著伸著懶腰，又低聲嘟道：
「總算結束了，每次來這個鬼地方都要耗上一整天，人都快裂開了-不說了，老劉，來兩把？活動活動筋骨。」
他說的『來兩把」肯定不是氪金手遊，而是《虛擬戰場》里的PVP對戰。
之前兩人在閒暇時已經來過好幾把了，至今戰績是0比8，葉瘋子一把沒贏。
可勁頭卻是很足，一副不服輸的樣子，有事沒事就想著來兩把。
肖柏笑了笑，提議道：
「你都不夠我打的，要不老屠來試試？」
「喉喲~你饒了我吧，我就一打黑槍的，去跟你們玩單挑，這不自討沒趣？」
老屠連連擺手，又伸手在衣兜里摸了摸，拿出來一張黃紙，上面是用硃砂畫出來的一道符。
「小劉給個地址，把這平安符給你寄去，是我剛學來的，可靈驗了。」
「啊？要不.—先給石宇和葉瘋子他們吧？」
「已經有了，駕駛艙都快被貼滿了，每次出擊我都以為自己是出棺的粽子老屠這人作為沉默獵手裡的精準射手，實力自然不必多說，算是肖柏見過的除了自己以為，把精準步槍這根燒火棍玩得最溜的人了。
步槍打飛彈這種玄幻級別的操作，他也是做得出來的。
但就是性格有點怪，不太喜歡正常的娛樂方式，反而喜歡研究各種古典玄學，動手能力還特別強，經常跟著網上那些道士學這些玩意，然後到處送人。
肖柏沒辦法，只能留了一個自己在學會裡的地址。
就在三人閒聊的時候，這場漫長的庭審也總算是結束了，當肖柏從那房間走出來的時候，外面天都黑了···
這讓他不禁連連搖頭，又在心裡感慨道：
「防衛軍確實是顆大樹，傍上去能享受很多方便和資源，出手也是闊綽。」
「可一旦出了問題，那可是大麻煩—」
「總的來說，還是不如自己單幹來得舒服。」
說著，他又想到自己這次遇上的禍事，顯然還要更嚴重一些，如今居然還能安然無恙，也算是個奇蹟了。
看來楊老教授他們的能量還是很強的，也真是幫自己背負和承擔了很多。
「所以越是這樣，我越是要想辦法把遺產破解出來，絕不能辜負大家對我的善意和期待。」
「變強，繼續變強，強到能輕鬆應對這種事，就不怕了。」
肖柏低聲說著，用力握緊了拳頭。
就在肖柏在軍事法庭這邊接受問詢的同時，他的『一日下屬」之一，那位名叫張強的光頭也在接受一番問詢。
雖然不是法庭上，但也是在一間密室里，外面配備著持槍警衛，嚴肅程度顯然更勝一籌。
光頭強」在這裡也接受了一天的問詢，基本把能說的全都說了，眼下正在進行最後的複述和確認環節。
一位憲兵打扮的軍官手持好幾頁長長的問詢記錄，跟他進行著問道。
「你完全確認這是一次意外，是在探尋過於超強的科技時所遭遇的常見現象？」
「是。」
「你確認自己當時幾乎毫無作為，直到盜火者學會的研究員劉強出現，才憑一已之力力挽狂瀾，把你們救了出去，並阻止了這次潛在危機？」
「是。」
「你確認研究員劉強的靈能水平已經遠超你的認知與理解，進入了你無法進行準確描述的層次？
「是。」
「你確認研究員劉強的三觀、思想、潛意識裡沒有危害人類文明的惡意，沒有違法亂紀的傾向？」
「是—但說句難聽的，像你這種衣冠楚楚的小渣渣，他想捏死你只需要一個眼神。」
「你在威脅我？」
「沒有，只是不耐煩了。」
光頭說著，忽然用那種務必冷峻，如刀一般的眼神，瞟了那名憲兵一眼。
對方頓時打了個激靈，愣在了原地，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豆大的冷汗從額頭和脊柱滲出，整個人像是瞬間被一桶冷水澆頭了一般。
大概過了半分鐘，他才清醒了過來，一下子跪倒在地上，開始大口的喘氣，還不時乾嘔幾聲。
審訊室外面頓時傳來一陣喧鬧，以及幾聲拉槍栓的脆響。
但馬上就被人喝止了。
「放下槍！那個對他沒用。」
說著，另一位軍官走進了審訊室，讓人把已經情緒失控，開始哭喊著叫媽媽的年輕憲兵抬了出去，然後坐在了光頭面前，用略帶不屑的口吻問道：
「欺負普通人算什麼本事？」
「哼～」
光頭冷哼了一聲，索性也不裝了，往椅子上一仰，把腿架在了桌上，擺出一副極其囂張的樣子。
接著又伸手指了指前後兩側的牆壁，以及左手邊那面單向不透明的玻璃，又繼續說道：
「這裡、這裡、這裡、這裡、這裡，一共五名警衛，拿著7.62的小牙籤嚇唬誰呢？對付他們，
我連眼神都不用。」
說著，他的神情忽然又嚴肅了起來，跟著補充道：
「劉強對付我，也是連眼神都不用。」
說罷，他又猛的一下站了起來，雙手支撐著桌子，身體大幅度前傾，恨不得把臉直接到對面那位軍官臉上。
然後一字一頓的問道：
「知道我為啥教訓那個不知好列的小子了嗎？」
那軍官的面色看著倒是還算鎮定，只是額角不可避免的滲出了些許冷汗，可能是被光頭強那滿臉的紋身給嚇到了吧？
他想了想，開口反問道：
「所以你在前面問詢時表現得非常配合，卻在涉及到劉強的問題時忽然情緒失控？」
「這不叫情緒失控，而是善意的提醒，提醒你們別對他做出像我一樣的事。」
光頭強說罷，又坐回了原位，繼續解釋著自己衝動的原因：
「我知道那小子心裡大概在想些什麼，雖然不是精準的讀心，但也大差不差了，問我的那些問題，他大概是想要對劉老師也來一遍吧？所以我必須表明態度，免得你們接下來干出蠢事」
「再說句心裡話吧，我看你們這些凡人，就像看蟻一般，而在劉老師面前，我也如蟻一般-所以不得不用這種過激的手段來警告一下你們，不要以蟻的身份去試圖審訊神，那對大家都沒好處。」
「你們以為自己手裡有槍？有點可笑的權力？說實話，都是些一文不值的笑話。」
面對光頭這番又狂妄又戲謔的言論，對面的軍官雖然很不服氣，但還是強行控制著情緒，答道「好吧，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那麼我們可以繼續了嗎？」
「請便。」
軍官本想著彎腰撿起地上那些散落的筆錄，可忽然又轉念一想，覺得這毫無意義，索性直接開口問道：
「算了，無意義的例行公事就省了吧，我就問一個最核心的問題，你是否確認這個被你描述得如神一般強大的人，會忠於我們？不會做出傷害我們的事？」
「你們？胚～」
光頭毫不客氣的一口唾沫吐在對面臉上，又冷笑著譏諷道：
「少他媽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誰跟你『你們」？你們又能代表得了誰？」
軍官默默的抹了把臉，控制著情緒，改口道：
「好吧，我換個說法他是否會忠於人類文明？不會做出傷害人類文明的事？」
「我確定他不會。」
「有什麼依據嗎？」
「我的靈感，我的直覺，以及他在遇見這種事情時，不是想著再添一把火，而是冒著生命危險進來救我們，不知道這些依據夠不夠？」
軍官抿了抿嘴唇，沒有直接回答。
「這不由我決定。」
「那就行了吧？還有什麼話？趕快問吧。「
「沒有了，今天先就這樣吧。」
光頭聽見這話，當即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這間審訊室。
而那軍官則先去洗了把臉，然後一邊撓頭，一邊接通了跟上級的聯絡，開始匯報情況。
當他提及之前一直都很配合的光頭在最後突然情緒失控時，還收到了一陣批評：
「你的人太缺乏管教了，怎麼能那麼問呢？那是人家的救命恩人，換成你的救命恩人被人毀和懷疑，你是什麼想法？」
「是我回頭會給他安排一個更合適的崗位的。」
「嗯—至於這些靈能者的狂傲，很正常嘛，我都強調過很多次了，不要把這類特殊人才當成自己的部下呼來喝去的，對特殊人才要特殊對待。」
「是，我一直記得。」
「那就這樣吧，在得到進一步指示之前，不要在監視他們了。」
「是。」
等到跟上級的匯報結束後，這名軍官又跑去洗了一把臉，洗得比之前還要認真和仔細，像是要徹底清除自己身上的『人間污穢」一般。
然後，他來到一間沒有監控監聽，並以黑科技隔音材料打造的完全隔音的密室，又拿出另一部手機，接通了另一段聯絡。
「是我，已經確認了，不是你要找的人，至於那個劉強，是個厲害的狠角色，恐怕不在你之下，非常危險。」
「哦？有趣，那我更想會會他了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忙，你能幫我多接觸一下他嗎？」
「你想拉攏他？還是」
「那就取決於他的態度了，好了，別問那麼多，快去吧。「
「遵命，我的獵隼。」
後面陸續出庭的幾位證人做出的證詞，整體上也做出了有利於亞維爾的陳述，
倒也不奇怪，雖說他是事故的第一責任人，但就當時的情況來看，並非是出於他個人的主觀意願，而是激烈的戰鬥導致了精神崩潰，處於意識失控的狀態，完全無法約束自身的行為，才導致了後面的傷害性行為。
又通過其他技術人員、事故調查員、乃至懷斯塔學會來的專家學者提供的證詞，都證明了他本人當時並沒有做出什麼違規操作，完全是指揮不當加上戰況過於激烈，以及十字軍機甲本身的一些缺陷才導致了後面的慘劇。
再加上亞維爾不僅是非常難得的十字軍機甲適格者，平日裡也是恪守著各種清規戒律，是個模版式的虔誠清教徒，周圍的同事鄰居對他的評價都很好。
所以最後法官只判了一些象徵性的處罰，什麼削軍銜，降待遇，罰款，再教育，社區勞動啥的。
對比他當時闖出來的禍事，這算是個相當樂觀的結果了。
當然，十字軍機甲肯定是不會再讓他上的，也沒法重返戰場了，以後基本只能轉型成教練或者測試員這種角色。
亞維爾平靜且坦然的接受了這個判罰，算是過關了。
肖柏也算是放心了，不用擔心自己的『主教」被收監了。
拋開戰鬥力和無法交流這些問題不談，這哥們的念經能力是真的強，能一個人蹲牆角念上一天不重樣的，讓肖柏很是佩服。
解決完亞維爾的事，後面的環節就比較乏善可陳了。
作為最高指揮的楚大校也被擼了軍銜，趕去機甲學院當文職了。
這真是沒辦法的，即便肖柏和其他人的證詞已經很傾向他了，但該承擔的責任終究還是逃不掉剩下的其他責任人也都受到了或輕或重的處罰。
最重的肯定還是亞維爾那位直屬上級，不僅被摘了軍銜，還被送去了一個叫「特別管制基地的地方。
聽葉瘋子介紹說，那地方老恐怖了，類似於苦役營一樣的地方，平時當牛馬挖土豆，發生戰事了就送上去當炮灰，雖然表面上只有20年刑期，但進去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出來的基本上屬於第二重的處罰了。
可看那軍官的樣子，對這個判決不僅欣然接受，甚至還有些感激涕零的樣子。
肖柏對此還有些疑惑，又聽見身邊的老屠一邊伸懶腰一邊說道：
「看來他背後還是有人啊，一般來說出了這種重大惡性事件，都是要被發配成D級人員的，那才是最恐怖的進了苦役營多少還有點盼頭，成了D級人員，那可是連死都成了奢望。」
肖柏想了想對D級人員的各種用法，尤其是落在進化者手裡那些，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旁邊的葉瘋子也跟著伸著懶腰，又低聲嘟道：
「總算結束了，每次來這個鬼地方都要耗上一整天，人都快裂開了-不說了，老劉，來兩把？活動活動筋骨。」
他說的『來兩把」肯定不是氪金手遊，而是《虛擬戰場》里的PVP對戰。
之前兩人在閒暇時已經來過好幾把了，至今戰績是0比8，葉瘋子一把沒贏。
可勁頭卻是很足，一副不服輸的樣子，有事沒事就想著來兩把。
肖柏笑了笑，提議道：
「你都不夠我打的，要不老屠來試試？」
「喉喲~你饒了我吧，我就一打黑槍的，去跟你們玩單挑，這不自討沒趣？」
老屠連連擺手，又伸手在衣兜里摸了摸，拿出來一張黃紙，上面是用硃砂畫出來的一道符。
「小劉給個地址，把這平安符給你寄去，是我剛學來的，可靈驗了。」
「啊？要不.—先給石宇和葉瘋子他們吧？」
「已經有了，駕駛艙都快被貼滿了，每次出擊我都以為自己是出棺的粽子老屠這人作為沉默獵手裡的精準射手，實力自然不必多說，算是肖柏見過的除了自己以為，把精準步槍這根燒火棍玩得最溜的人了。
步槍打飛彈這種玄幻級別的操作，他也是做得出來的。
但就是性格有點怪，不太喜歡正常的娛樂方式，反而喜歡研究各種古典玄學，動手能力還特別強，經常跟著網上那些道士學這些玩意，然後到處送人。
肖柏沒辦法，只能留了一個自己在學會裡的地址。
就在三人閒聊的時候，這場漫長的庭審也總算是結束了，當肖柏從那房間走出來的時候，外面天都黑了···
這讓他不禁連連搖頭，又在心裡感慨道：
「防衛軍確實是顆大樹，傍上去能享受很多方便和資源，出手也是闊綽。」
「可一旦出了問題，那可是大麻煩—」
「總的來說，還是不如自己單幹來得舒服。」
說著，他又想到自己這次遇上的禍事，顯然還要更嚴重一些，如今居然還能安然無恙，也算是個奇蹟了。
看來楊老教授他們的能量還是很強的，也真是幫自己背負和承擔了很多。
「所以越是這樣，我越是要想辦法把遺產破解出來，絕不能辜負大家對我的善意和期待。」
「變強，繼續變強，強到能輕鬆應對這種事，就不怕了。」
肖柏低聲說著，用力握緊了拳頭。
就在肖柏在軍事法庭這邊接受問詢的同時，他的『一日下屬」之一，那位名叫張強的光頭也在接受一番問詢。
雖然不是法庭上，但也是在一間密室里，外面配備著持槍警衛，嚴肅程度顯然更勝一籌。
光頭強」在這裡也接受了一天的問詢，基本把能說的全都說了，眼下正在進行最後的複述和確認環節。
一位憲兵打扮的軍官手持好幾頁長長的問詢記錄，跟他進行著問道。
「你完全確認這是一次意外，是在探尋過於超強的科技時所遭遇的常見現象？」
「是。」
「你確認自己當時幾乎毫無作為，直到盜火者學會的研究員劉強出現，才憑一已之力力挽狂瀾，把你們救了出去，並阻止了這次潛在危機？」
「是。」
「你確認研究員劉強的靈能水平已經遠超你的認知與理解，進入了你無法進行準確描述的層次？
「是。」
「你確認研究員劉強的三觀、思想、潛意識裡沒有危害人類文明的惡意，沒有違法亂紀的傾向？」
「是—但說句難聽的，像你這種衣冠楚楚的小渣渣，他想捏死你只需要一個眼神。」
「你在威脅我？」
「沒有，只是不耐煩了。」
光頭說著，忽然用那種務必冷峻，如刀一般的眼神，瞟了那名憲兵一眼。
對方頓時打了個激靈，愣在了原地，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豆大的冷汗從額頭和脊柱滲出，整個人像是瞬間被一桶冷水澆頭了一般。
大概過了半分鐘，他才清醒了過來，一下子跪倒在地上，開始大口的喘氣，還不時乾嘔幾聲。
審訊室外面頓時傳來一陣喧鬧，以及幾聲拉槍栓的脆響。
但馬上就被人喝止了。
「放下槍！那個對他沒用。」
說著，另一位軍官走進了審訊室，讓人把已經情緒失控，開始哭喊著叫媽媽的年輕憲兵抬了出去，然後坐在了光頭面前，用略帶不屑的口吻問道：
「欺負普通人算什麼本事？」
「哼～」
光頭冷哼了一聲，索性也不裝了，往椅子上一仰，把腿架在了桌上，擺出一副極其囂張的樣子。
接著又伸手指了指前後兩側的牆壁，以及左手邊那面單向不透明的玻璃，又繼續說道：
「這裡、這裡、這裡、這裡、這裡，一共五名警衛，拿著7.62的小牙籤嚇唬誰呢？對付他們，
我連眼神都不用。」
說著，他的神情忽然又嚴肅了起來，跟著補充道：
「劉強對付我，也是連眼神都不用。」
說罷，他又猛的一下站了起來，雙手支撐著桌子，身體大幅度前傾，恨不得把臉直接到對面那位軍官臉上。
然後一字一頓的問道：
「知道我為啥教訓那個不知好列的小子了嗎？」
那軍官的面色看著倒是還算鎮定，只是額角不可避免的滲出了些許冷汗，可能是被光頭強那滿臉的紋身給嚇到了吧？
他想了想，開口反問道：
「所以你在前面問詢時表現得非常配合，卻在涉及到劉強的問題時忽然情緒失控？」
「這不叫情緒失控，而是善意的提醒，提醒你們別對他做出像我一樣的事。」
光頭強說罷，又坐回了原位，繼續解釋著自己衝動的原因：
「我知道那小子心裡大概在想些什麼，雖然不是精準的讀心，但也大差不差了，問我的那些問題，他大概是想要對劉老師也來一遍吧？所以我必須表明態度，免得你們接下來干出蠢事」
「再說句心裡話吧，我看你們這些凡人，就像看蟻一般，而在劉老師面前，我也如蟻一般-所以不得不用這種過激的手段來警告一下你們，不要以蟻的身份去試圖審訊神，那對大家都沒好處。」
「你們以為自己手裡有槍？有點可笑的權力？說實話，都是些一文不值的笑話。」
面對光頭這番又狂妄又戲謔的言論，對面的軍官雖然很不服氣，但還是強行控制著情緒，答道「好吧，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那麼我們可以繼續了嗎？」
「請便。」
軍官本想著彎腰撿起地上那些散落的筆錄，可忽然又轉念一想，覺得這毫無意義，索性直接開口問道：
「算了，無意義的例行公事就省了吧，我就問一個最核心的問題，你是否確認這個被你描述得如神一般強大的人，會忠於我們？不會做出傷害我們的事？」
「你們？胚～」
光頭毫不客氣的一口唾沫吐在對面臉上，又冷笑著譏諷道：
「少他媽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誰跟你『你們」？你們又能代表得了誰？」
軍官默默的抹了把臉，控制著情緒，改口道：
「好吧，我換個說法他是否會忠於人類文明？不會做出傷害人類文明的事？」
「我確定他不會。」
「有什麼依據嗎？」
「我的靈感，我的直覺，以及他在遇見這種事情時，不是想著再添一把火，而是冒著生命危險進來救我們，不知道這些依據夠不夠？」
軍官抿了抿嘴唇，沒有直接回答。
「這不由我決定。」
「那就行了吧？還有什麼話？趕快問吧。「
「沒有了，今天先就這樣吧。」
光頭聽見這話，當即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這間審訊室。
而那軍官則先去洗了把臉，然後一邊撓頭，一邊接通了跟上級的聯絡，開始匯報情況。
當他提及之前一直都很配合的光頭在最後突然情緒失控時，還收到了一陣批評：
「你的人太缺乏管教了，怎麼能那麼問呢？那是人家的救命恩人，換成你的救命恩人被人毀和懷疑，你是什麼想法？」
「是我回頭會給他安排一個更合適的崗位的。」
「嗯—至於這些靈能者的狂傲，很正常嘛，我都強調過很多次了，不要把這類特殊人才當成自己的部下呼來喝去的，對特殊人才要特殊對待。」
「是，我一直記得。」
「那就這樣吧，在得到進一步指示之前，不要在監視他們了。」
「是。」
等到跟上級的匯報結束後，這名軍官又跑去洗了一把臉，洗得比之前還要認真和仔細，像是要徹底清除自己身上的『人間污穢」一般。
然後，他來到一間沒有監控監聽，並以黑科技隔音材料打造的完全隔音的密室，又拿出另一部手機，接通了另一段聯絡。
「是我，已經確認了，不是你要找的人，至於那個劉強，是個厲害的狠角色，恐怕不在你之下，非常危險。」
「哦？有趣，那我更想會會他了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忙，你能幫我多接觸一下他嗎？」
「你想拉攏他？還是」
「那就取決於他的態度了，好了，別問那麼多，快去吧。「
「遵命，我的獵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