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175.你別念了！
第175章 175.你別念了！
於是在兩情相悅，自然而然的氛圍下，兩人過完了水到渠成的一夜。
第二天肖柏一醒來，就看見像小貓一樣蜷縮在自己懷裡的范茜，看著格外的溫婉可人，忍不住用下巴去蹭了蹭她的頭頂。
范茜也迷迷糊糊的醒了，用額頭頂著他的胸口，晃著腦袋磨蹭著。
「要不今天多休息一下？不出去玩了？」
范茜固執的搖了搖頭，又催著肖柏起床，然後像個新婚小妻子一樣忙著收拾床鋪。
雖然行動上稍微有些不變，但畢竟也是個靈能者，問題不大，兩人還是來到了遊樂園。
肖柏牽著范茜的小手，匯入了熱鬧的人群里。
看看來往的行人，聽看且邊的歡聲笑語，感受看范茜掌心的溫度，肖柏又一次有了那種「見眾生」的感悟，能感覺到之前種種經歷導致躁動不安的心，正在逐漸的平靜。
腦子裡也有了新的念頭，或許靈能與唯心，不一定非得把自己封閉起來，多出來走走也挺好的。
正琢磨著，范茜又在他身邊低聲問道：
「小白，你喜歡這裡嗎？」
她問的並不是這座具體的遊樂園，而是有別的所指。
肖柏想了想，點了點頭。
「嗯，我也喜歡，所以我想，這就是我心中想要的正義。」
范茜又繼續說道。
肖柏愣了愣，靈感也跟著跳了跳，心裡又有了一番感悟。
自己心中自以為的正義，或許從來不是『消滅世間一切污穢與邪惡」這樣不切實際的大宏願。
而是享受眼下這樣的熱鬧喧囂與安寧平靜。
「嗯，我明白了，謝謝你，小茜。」
「嘻嘻，那我們先去坐小火車吧？」
就這樣在遊樂園渡過愉快的一天後，兩人晚上又回到宿舍，一邊玩電腦上的遊戲，一邊玩大人的遊戲。
第二天，肖柏又陪范茜去了兩個著名的打卡景點，看著她用畫筆記錄下眼前的世界。
就這樣過完輕鬆愉快的三天後，事情果然不出預料的找上了門來。
「軍事法庭？」
肖柏一臉說異的看著眼前發來的傳喚，都在琢磨著是該伏法還是上山了。
結果看到後面，才發現原來不是找他麻煩，而是請他遠程出庭作證。
為的自然也是之前「方花筒作戰」里那次重大過失與指揮失職。
除了那位不服從指揮的軍官之外，總指揮楚大校和當事人亞維爾也要被問責而肖柏作為最重要證人，他的證詞可以很大程度上決定兩人的命運。
於是他稍微認真的想了想，自語道：
「那軍官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他確實是問題最大的一個，太傲慢了———」」
「楚大校肯定也有責任，表現得不夠強硬，要是我坐那位置，肯定當場就把那軍官一分為二了。」
「至於亞維爾—他現在對我有著很特別的用處，還是得撈一下—」
「也不需要可以去編造什麼話術，只需要淡化他當時的威脅和敵意就行。」
說著，他又躲進了衛生間裡，對著鏡子看了看亞維爾如今的狀況。
恢復進度其實還行，已經能從床上下來了，只是身上還是有很多沒拆開的繃帶，裸露在外的皮膚上能看見很多不太自然的質感與掙獰的疤痕。
他之前全身的皮膚幾乎都被靈性污染給灼傷，搶回一條命後又進行了大面積的植皮手術，又因為靈能的緣故，用不了那些先進的醫學儀器，只能回歸傳統的手術，導致效果不太好，毀容是不可避免的。
「喉好歲也是我的主教或者說牧首，這張刀疤臉卻完全沒法見人啊·
頂著這副容貌上台帶領信徒唱頌歌，會被人誤以為是什麼黑惡邪教勢力的。
肖柏對此本來還有些無奈，但轉念一想，自己的「信徒」好像只有那些更加獰和獵奇的無面小丑··
那亞維爾這張刀疤臉也算是相得益彰？
正琢磨著，本來在醫院花園裡散步的亞維爾忽然察覺到了什麼，連忙丟開手中的拐杖，單膝跪了下來。
陪在他身邊的護士都給嚇了一跳，連忙想要拉他起來。
可亞維爾的身形卻像是焊死的雕塑一般，饒是那護土膀闊腰圓，也無法撼動半分。
接著，肖柏又聽見亞維爾的聲音直接飄進了自己的耳中：
「我的救主，您聽見我虔誠的祈禱了嗎？
他嘴上並沒有直接開口，那聲音顯然是通過某種靈能的方式傳過來的。
「嗯，聽見了，幫大忙了。」
肖柏也丟開了AI語音，直接從靈魂層面開口答道。
「啊—-我這個卑微的罪人能得到您的救贖，實在是我畢生的榮幸。」
亞維爾連忙答道。
肖柏聽罷，心裡微微一喜。
？似乎這種方法可以交流了？
那就好辦了，以後有需要的時候，可以讓他多多念經。
於是肖柏又鼓勵了一句：
「你的案子我知道了，明天的詢問環節會做出對你有利的供詞的。」
誰知亞維爾卻自顧自的答道：
「上一次的祈禱，我能感覺到與之前的不太一樣，有著一種不同尋常的體驗，這讓我更加堅定了內心的信仰。」
「不是，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以及，我還感應到了一些與我一樣的罪人，他們也得到了您的救贖嗎？」
肖柏無語了，感情這貨根本沒聽見自己在說什麼——
也可能是能聽見自己在開口說話，但是沒能正確的理解？
這就整得挺麻煩的了，本來自己還打算通過他多了解一些『聖潔十字軍」的秘密，或是北美戰區那邊的情況，以及更多【樂園】的情報這些。
結果卻無法有效交流總不能打電話過去吧？
天使」用手機跟信徒交流，聽著就很沒譜，搞不好會搞得人設崩壞，信仰崩塌的。
「唉—難辦，另外想想辦法吧。」
肖柏正說著，忽然聽見衛生間外面傳來了范茜的聲音：
「小白這都還沒結婚，你就開始躲衛生間了？」
「不是不是，小茜你誤會了！」
第二天一早，肖柏沒有吵醒身邊的范茜，自己起床，換了身盜火者學會的統一制服，別上徽記，然後乘車去往了S市的一處防衛軍駐地。
因為是遠程出庭，他不需要親自趕到當場，只需要在就近的指定地點，通過全息投影出庭就行了。
這是聯邦成立後推行的新庭審制度，雖說不如過去那般莊嚴肅穆，但效率卻是成倍提升，過去很多難斷的跨國案件，現在可方便很多了。
肖柏在這處駐地得到了很高檔的接待，甚至是一位上校親自過來給他帶的路，一路上還又是發煙，又是遞茶葉的。
肖柏都沒接，只能哭笑不得的問道：
「沒必要吧？」
「這個老楚是我老同學了，所以就想著—
「沒事沒事，不必多說，我懂的。」
肖柏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省得。
楚大校雖說優柔寡斷了一些，但也不算特別大的問題，他也願意小小的撈一手。
「那真是太好不過了。」
那位上校說著，又從兜里掏出一副錦盒，遞了過來。
肖柏本來還想拒絕，對面卻連忙解釋道「你誤會了，這是你在這次行動中因卓越表現而獲得的勳章，本來按理說是應該為你辦一場公開授勳典禮，邀請媒體出息的，但不知為何，上面叫停了，只能以這種方式把徽章給你。」
肖柏倒是知道為什麼，哭笑不得的接過了盒子，沒有多解釋什麼。
總不能跟別人本地人說是因為我之前的項目差點把你們都害死，所以不能公開授勳吧？
又偷偷把錦盒打開一條縫瞄了一眼，裡面是那種專門頒發給民間進步人土的『卓越調查員』獎章，不是軍功章，但卻比軍功章更加難拿。
因為民間調查團或者獨立調查員很難擁有防衛軍，或者軍方調查團那樣的條件和戰力，所以這枚勳章雖然看上去其貌不揚，實際上卻非常稀有。
而且重點倒也不是勳章本身或是那個授勳儀式，而是他的檔案履歷上會多出來一筆顯赫的戰績，『酒館」里的個人資料上也會「掛上』這枚勳章。
這裡面的無形收益，還是非常可觀的。
算是破解項目被強制暫停的後的一點心理安慰吧。
「出庭的時候你可以戴上它。」
那位上校文跟看提醒道。
肖柏點了點頭，照做了，然後跟著對方來到了一間專門做全息投影採集的房間，坐在了一個特製攝像頭前，再把自己的數碼眼鏡連接上了這裡的設備。
等時間一到，他的數碼眼鏡當即把法庭現場的情況投影在了他視網膜上，看著就像是親身去到了當場一般。
他坐在證人席那一排，左右手還是兩位熟人。
是一身正裝的老屠和葉瘋子。
「怎麼你們也在？不是出任務了嗎？」
「是個簡單的小任務，團長帶新人去玩了，我倆被特地留了下來，就是為了今天。」
老屠答道。
葉瘋子則是低著頭，目光呆滯的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又開口問道：
「你這兩天怎麼沒上線？」
看來這傢伙也是個全息投影，現實里的他正在埋頭玩手機呢「唉~我這兩天比較忙啊·—話說你在這種場合還玩呢？」
「有什麼的，我經常來，這地方沒你想的那麼嚴肅，各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橋段也不少。」
「啊？你經常來？」
「是啊，原告被告都當過，團長討厭這地方，就把這種苦差都丟給我了，你還不讓我苦中作樂？」
葉瘋子理直氣壯的反問道，竟是讓肖柏一時語塞·
沉默獵手這個殘障人土組織，之前都經歷過什麼啊？
又聊了一陣，庭審便正式開始了。
第一個坐上被告席的，居然就是肖柏的『主教」·
他臉上纏著繃帶，遮住了那張滿是疤痕的掙獰面容，身體狀態看著不錯，精神狀態更是有些亢奮，一上來就扭頭對著證人席這邊觀望，視線逐漸聚焦到肖柏身上。
應該是把他認出來了。
可下一秒，他忽然發出一聲悶哼，連忙捂住雙眼，又不停的低頭喘息著，像是在忍受某種痛苦。
「被告你怎麼了？」
法官連忙問道，又拿起桌面上一份文件看了看，補充道：
「根據權威的體檢報告，你的身體是具備出庭條件的。」
「我知道，我沒事——」
亞維爾抽出一隻手擺了擺，示意自己沒事，又跟著解釋道：
「只是被太過耀眼的光芒晃到了眼睛。」
因為一些靈能、信仰、以及唯心主義的原因，肖柏在他眼中的形象已經不是正常人了，而是一團灼熱的光芒，如太陽一般閃耀，只能隱約看見內里有一抹背生雙翼的人影。
就相當於一種幻覺和幻視，類似於『二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阿斯塔特」這類原理，只是因為唯心靈能的緣故，讓心中的形象被具現到了眼中。
甚至就連在接下來的詢問環節時，他都聽不懂肖柏具體在說些什麼。
明明肖柏是在努力為他辯解脫罪，做出有利的證詞，結果他聽著卻像是一曲從天上飄來的聖歌.·
這讓他情不自禁的雙手合十，低頭開禱。
結果他這一開禱，肖柏耳邊就傳來一陣讓人肉麻的低沉吃語。
我在幫你說話啊，你反過來在我耳邊念經？
有那麼一瞬間，肖柏以為自己回到了模擬程序，又遇見了那些擬人隊友。
你們搞靈能的，都這麼抽象的嗎？
喉喲唉喲~亞師傅你別念了被亞維爾這麼一通當頭念經，肖柏自己的思路都遭到了干擾，說起話來都沒之前那麼利索了。
好在別人知道他是殘疾人，說話全靠AI語音，所以也沒人催他，耐心的等他打字。
就這樣好不容易回答了十幾個問題後，肖柏總算是能下來了，換了當時的管制上去。
亞維爾也總算是停止了念經，低聲說道：
「讚美您，我的天使，這是您第二次救贖我的罪孽了。」
看來他雖然聽不懂肖柏在說些什麼，但起碼還是知道好列的。
於是在兩情相悅，自然而然的氛圍下，兩人過完了水到渠成的一夜。
第二天肖柏一醒來，就看見像小貓一樣蜷縮在自己懷裡的范茜，看著格外的溫婉可人，忍不住用下巴去蹭了蹭她的頭頂。
范茜也迷迷糊糊的醒了，用額頭頂著他的胸口，晃著腦袋磨蹭著。
「要不今天多休息一下？不出去玩了？」
范茜固執的搖了搖頭，又催著肖柏起床，然後像個新婚小妻子一樣忙著收拾床鋪。
雖然行動上稍微有些不變，但畢竟也是個靈能者，問題不大，兩人還是來到了遊樂園。
肖柏牽著范茜的小手，匯入了熱鬧的人群里。
看看來往的行人，聽看且邊的歡聲笑語，感受看范茜掌心的溫度，肖柏又一次有了那種「見眾生」的感悟，能感覺到之前種種經歷導致躁動不安的心，正在逐漸的平靜。
腦子裡也有了新的念頭，或許靈能與唯心，不一定非得把自己封閉起來，多出來走走也挺好的。
正琢磨著，范茜又在他身邊低聲問道：
「小白，你喜歡這裡嗎？」
她問的並不是這座具體的遊樂園，而是有別的所指。
肖柏想了想，點了點頭。
「嗯，我也喜歡，所以我想，這就是我心中想要的正義。」
范茜又繼續說道。
肖柏愣了愣，靈感也跟著跳了跳，心裡又有了一番感悟。
自己心中自以為的正義，或許從來不是『消滅世間一切污穢與邪惡」這樣不切實際的大宏願。
而是享受眼下這樣的熱鬧喧囂與安寧平靜。
「嗯，我明白了，謝謝你，小茜。」
「嘻嘻，那我們先去坐小火車吧？」
就這樣在遊樂園渡過愉快的一天後，兩人晚上又回到宿舍，一邊玩電腦上的遊戲，一邊玩大人的遊戲。
第二天，肖柏又陪范茜去了兩個著名的打卡景點，看著她用畫筆記錄下眼前的世界。
就這樣過完輕鬆愉快的三天後，事情果然不出預料的找上了門來。
「軍事法庭？」
肖柏一臉說異的看著眼前發來的傳喚，都在琢磨著是該伏法還是上山了。
結果看到後面，才發現原來不是找他麻煩，而是請他遠程出庭作證。
為的自然也是之前「方花筒作戰」里那次重大過失與指揮失職。
除了那位不服從指揮的軍官之外，總指揮楚大校和當事人亞維爾也要被問責而肖柏作為最重要證人，他的證詞可以很大程度上決定兩人的命運。
於是他稍微認真的想了想，自語道：
「那軍官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他確實是問題最大的一個，太傲慢了———」」
「楚大校肯定也有責任，表現得不夠強硬，要是我坐那位置，肯定當場就把那軍官一分為二了。」
「至於亞維爾—他現在對我有著很特別的用處，還是得撈一下—」
「也不需要可以去編造什麼話術，只需要淡化他當時的威脅和敵意就行。」
說著，他又躲進了衛生間裡，對著鏡子看了看亞維爾如今的狀況。
恢復進度其實還行，已經能從床上下來了，只是身上還是有很多沒拆開的繃帶，裸露在外的皮膚上能看見很多不太自然的質感與掙獰的疤痕。
他之前全身的皮膚幾乎都被靈性污染給灼傷，搶回一條命後又進行了大面積的植皮手術，又因為靈能的緣故，用不了那些先進的醫學儀器，只能回歸傳統的手術，導致效果不太好，毀容是不可避免的。
「喉好歲也是我的主教或者說牧首，這張刀疤臉卻完全沒法見人啊·
頂著這副容貌上台帶領信徒唱頌歌，會被人誤以為是什麼黑惡邪教勢力的。
肖柏對此本來還有些無奈，但轉念一想，自己的「信徒」好像只有那些更加獰和獵奇的無面小丑··
那亞維爾這張刀疤臉也算是相得益彰？
正琢磨著，本來在醫院花園裡散步的亞維爾忽然察覺到了什麼，連忙丟開手中的拐杖，單膝跪了下來。
陪在他身邊的護士都給嚇了一跳，連忙想要拉他起來。
可亞維爾的身形卻像是焊死的雕塑一般，饒是那護土膀闊腰圓，也無法撼動半分。
接著，肖柏又聽見亞維爾的聲音直接飄進了自己的耳中：
「我的救主，您聽見我虔誠的祈禱了嗎？
他嘴上並沒有直接開口，那聲音顯然是通過某種靈能的方式傳過來的。
「嗯，聽見了，幫大忙了。」
肖柏也丟開了AI語音，直接從靈魂層面開口答道。
「啊—-我這個卑微的罪人能得到您的救贖，實在是我畢生的榮幸。」
亞維爾連忙答道。
肖柏聽罷，心裡微微一喜。
？似乎這種方法可以交流了？
那就好辦了，以後有需要的時候，可以讓他多多念經。
於是肖柏又鼓勵了一句：
「你的案子我知道了，明天的詢問環節會做出對你有利的供詞的。」
誰知亞維爾卻自顧自的答道：
「上一次的祈禱，我能感覺到與之前的不太一樣，有著一種不同尋常的體驗，這讓我更加堅定了內心的信仰。」
「不是，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以及，我還感應到了一些與我一樣的罪人，他們也得到了您的救贖嗎？」
肖柏無語了，感情這貨根本沒聽見自己在說什麼——
也可能是能聽見自己在開口說話，但是沒能正確的理解？
這就整得挺麻煩的了，本來自己還打算通過他多了解一些『聖潔十字軍」的秘密，或是北美戰區那邊的情況，以及更多【樂園】的情報這些。
結果卻無法有效交流總不能打電話過去吧？
天使」用手機跟信徒交流，聽著就很沒譜，搞不好會搞得人設崩壞，信仰崩塌的。
「唉—難辦，另外想想辦法吧。」
肖柏正說著，忽然聽見衛生間外面傳來了范茜的聲音：
「小白這都還沒結婚，你就開始躲衛生間了？」
「不是不是，小茜你誤會了！」
第二天一早，肖柏沒有吵醒身邊的范茜，自己起床，換了身盜火者學會的統一制服，別上徽記，然後乘車去往了S市的一處防衛軍駐地。
因為是遠程出庭，他不需要親自趕到當場，只需要在就近的指定地點，通過全息投影出庭就行了。
這是聯邦成立後推行的新庭審制度，雖說不如過去那般莊嚴肅穆，但效率卻是成倍提升，過去很多難斷的跨國案件，現在可方便很多了。
肖柏在這處駐地得到了很高檔的接待，甚至是一位上校親自過來給他帶的路，一路上還又是發煙，又是遞茶葉的。
肖柏都沒接，只能哭笑不得的問道：
「沒必要吧？」
「這個老楚是我老同學了，所以就想著—
「沒事沒事，不必多說，我懂的。」
肖柏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省得。
楚大校雖說優柔寡斷了一些，但也不算特別大的問題，他也願意小小的撈一手。
「那真是太好不過了。」
那位上校說著，又從兜里掏出一副錦盒，遞了過來。
肖柏本來還想拒絕，對面卻連忙解釋道「你誤會了，這是你在這次行動中因卓越表現而獲得的勳章，本來按理說是應該為你辦一場公開授勳典禮，邀請媒體出息的，但不知為何，上面叫停了，只能以這種方式把徽章給你。」
肖柏倒是知道為什麼，哭笑不得的接過了盒子，沒有多解釋什麼。
總不能跟別人本地人說是因為我之前的項目差點把你們都害死，所以不能公開授勳吧？
又偷偷把錦盒打開一條縫瞄了一眼，裡面是那種專門頒發給民間進步人土的『卓越調查員』獎章，不是軍功章，但卻比軍功章更加難拿。
因為民間調查團或者獨立調查員很難擁有防衛軍，或者軍方調查團那樣的條件和戰力，所以這枚勳章雖然看上去其貌不揚，實際上卻非常稀有。
而且重點倒也不是勳章本身或是那個授勳儀式，而是他的檔案履歷上會多出來一筆顯赫的戰績，『酒館」里的個人資料上也會「掛上』這枚勳章。
這裡面的無形收益，還是非常可觀的。
算是破解項目被強制暫停的後的一點心理安慰吧。
「出庭的時候你可以戴上它。」
那位上校文跟看提醒道。
肖柏點了點頭，照做了，然後跟著對方來到了一間專門做全息投影採集的房間，坐在了一個特製攝像頭前，再把自己的數碼眼鏡連接上了這裡的設備。
等時間一到，他的數碼眼鏡當即把法庭現場的情況投影在了他視網膜上，看著就像是親身去到了當場一般。
他坐在證人席那一排，左右手還是兩位熟人。
是一身正裝的老屠和葉瘋子。
「怎麼你們也在？不是出任務了嗎？」
「是個簡單的小任務，團長帶新人去玩了，我倆被特地留了下來，就是為了今天。」
老屠答道。
葉瘋子則是低著頭，目光呆滯的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又開口問道：
「你這兩天怎麼沒上線？」
看來這傢伙也是個全息投影，現實里的他正在埋頭玩手機呢「唉~我這兩天比較忙啊·—話說你在這種場合還玩呢？」
「有什麼的，我經常來，這地方沒你想的那麼嚴肅，各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橋段也不少。」
「啊？你經常來？」
「是啊，原告被告都當過，團長討厭這地方，就把這種苦差都丟給我了，你還不讓我苦中作樂？」
葉瘋子理直氣壯的反問道，竟是讓肖柏一時語塞·
沉默獵手這個殘障人土組織，之前都經歷過什麼啊？
又聊了一陣，庭審便正式開始了。
第一個坐上被告席的，居然就是肖柏的『主教」·
他臉上纏著繃帶，遮住了那張滿是疤痕的掙獰面容，身體狀態看著不錯，精神狀態更是有些亢奮，一上來就扭頭對著證人席這邊觀望，視線逐漸聚焦到肖柏身上。
應該是把他認出來了。
可下一秒，他忽然發出一聲悶哼，連忙捂住雙眼，又不停的低頭喘息著，像是在忍受某種痛苦。
「被告你怎麼了？」
法官連忙問道，又拿起桌面上一份文件看了看，補充道：
「根據權威的體檢報告，你的身體是具備出庭條件的。」
「我知道，我沒事——」
亞維爾抽出一隻手擺了擺，示意自己沒事，又跟著解釋道：
「只是被太過耀眼的光芒晃到了眼睛。」
因為一些靈能、信仰、以及唯心主義的原因，肖柏在他眼中的形象已經不是正常人了，而是一團灼熱的光芒，如太陽一般閃耀，只能隱約看見內里有一抹背生雙翼的人影。
就相當於一種幻覺和幻視，類似於『二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阿斯塔特」這類原理，只是因為唯心靈能的緣故，讓心中的形象被具現到了眼中。
甚至就連在接下來的詢問環節時，他都聽不懂肖柏具體在說些什麼。
明明肖柏是在努力為他辯解脫罪，做出有利的證詞，結果他聽著卻像是一曲從天上飄來的聖歌.·
這讓他情不自禁的雙手合十，低頭開禱。
結果他這一開禱，肖柏耳邊就傳來一陣讓人肉麻的低沉吃語。
我在幫你說話啊，你反過來在我耳邊念經？
有那麼一瞬間，肖柏以為自己回到了模擬程序，又遇見了那些擬人隊友。
你們搞靈能的，都這麼抽象的嗎？
喉喲唉喲~亞師傅你別念了被亞維爾這麼一通當頭念經，肖柏自己的思路都遭到了干擾，說起話來都沒之前那麼利索了。
好在別人知道他是殘疾人，說話全靠AI語音，所以也沒人催他，耐心的等他打字。
就這樣好不容易回答了十幾個問題後，肖柏總算是能下來了，換了當時的管制上去。
亞維爾也總算是停止了念經，低聲說道：
「讚美您，我的天使，這是您第二次救贖我的罪孽了。」
看來他雖然聽不懂肖柏在說些什麼，但起碼還是知道好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