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10.啟動
第110章 110.啟動
收了這批設備，再加上前面從螳螂妖那裡的零散收穫，還有最後那一筆佣金和預定好的『深淵之門』，肖柏此行已經可以算是「不虛此行』了。
所以能不能找到那條危險的寄生蟲，就顯得也不是那麼關鍵了。
「反正就12個小時，找得到就算，找不到就走。」
肖柏的心態還是挺放鬆的。
可靈感卻還是莫名其妙的很興奮，很迫切。
腦子裡的思緒一想到要在沒有儀器輔助的情況下，在這麼大一片區域找一條指頭大小的蟲子，難免又有些凌亂和煩躁。
三種截然不同，甚至還有些矛盾的情緒和思緒就這樣混雜在一起，像是走進了精神病患者的思維世界一般。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靈魂最根源的瘋狂？」
肖柏說著，肉身走在前面探路，用眼晴去尋找像是蟲子的東西，機體則跟在身後，一邊幫著掃清障礙，一邊維持著靈能掃描儀，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但都沒什麼動靜——·
肖柏走了一陣之後，除了在樹下和灌木叢里找到了一些看上去就應該很美味的蘑菇，並沒有看見有什麼像是寄生蟲的玩意。
「按照他們出的研究結論，這玩意在沒寄生的情況下，其實並沒有很強的行動能力，環境適應性也很差，應該走不了太遠吧？搞不好莫名其妙的死了都是有可能的」
「不對！這蟲子來到這種信號干擾的環境下，他們過去那些結論就未必有效了，這蟲子也明顯變得跟之前不太一樣了，似乎能擺脫低溫的限制，也變得更具攻擊性了，頗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會不會是這個【信號干擾】規則，實際上是這裡存在某種人類識別不了的未知信號，對人類的儀器來說是某種干擾，但對這蟲子來說卻是一種「養料』？
能讓它呈現出實驗室環境下達不到的變化？」
「搞不好這才是那個傲的傢伙堅持要把實驗室搬來這裡的原因吧？而他的朋友提前意識到了其中的危險，知道肯定會發生意外，所以堅持反對？」
「甚至有可能他魔下的其他研究員，那些生化魔人，乃至我們這些路人，都是他的實驗對象？」
肖柏找不到有價值的線索，就只能在腦中一番胡思亂想，整出了這些沒有依據的推測。
只是越往下想，靈感就顯得越興奮，像是在提醒他腳下所走的這個方向是正確的。
「還能這樣？意思是我只要不斷琢磨這蟲子的疑點，就能找到它？」
肖柏愣了愣，索性直接兩眼一閉，一邊在腦中繼續胡思亂想，一邊靠著心中那股興奮感來指引方向。
這方法看起來好像很不科學可沒譜，但是在沒有儀器也沒什麼頭緒的情況下，一時間也沒有更好的方式了。
很神奇的是，就算閉著眼睛，還關閉了機體的視覺感知，可走在這種地形複雜的區域，卻像是如履平地一般，雙腳像是會自己識別障礙物一樣，都不用擔心會被絆倒掉坑裡。
這讓肖柏腳下的步伐愈發的輕快和矯健，連機體都有點跟不上了。
腦中的思緒也越來越發散和抽象，從一開始多少還是有點邏輯的推測和猜想，逐漸變得離譜起來，已經在琢磨著蟲子是不是能變成二次元美少女啥的了。
直到靈感忽然跳動了一下，機體那邊也突然響起了一陣警報，肖柏才重新睜開雙眼。
他在這種蒙頭亂竄的情況下，已經不知不覺的走出了二十多公里，已經離開了那片丘陵地帶，來到了一條弧形山脈的腳下。
能看見一道瀑布沿著山脊豌而下，衝出了幾汪階梯狀的水潭，再流向遠方。
四周也是一片鳥語花香，有山有水，風景秀美的景象，還能看見很多獨特的小動物在附近的樹林中奔竄和嬉戲。
除了光線有點暗，看不見陽光之外，姑且能算是一片能讓人心曠神怡的美景。
只是遮擋住陽光的，並不是什麼樹蔭，而是一大片黑雲。
完全由螳螂妖匯聚而成的黑雲·—
數量誇張到靈能掃描儀都無法統計了，只能忽閃著不停報警，提醒他快撤。
其中有些是體格較小的幼蟲，但更多的還是各種五顏六色的成蟲，雌性和雄性的都有。
如果按照吳老教授的理論，以它們身上的花紋配色來劃分族群的話，那這裡至少有十幾種不同的配色風格，表明它們分別來自不同的部族。
並且除了已經匯聚在上空的這些，還有好幾條黑色的『溪流』從四面八方奔涌了過來，匯聚在這片懸於高天的黑潮之中。
如果按照AI給出的判斷，這裡是一整個蟲族文明的話，那恐怕整個文明，都已齊聚於此。
然後在一股不知道什麼意識的統一指揮和調度下，聚成一片還算標準的圓形，還在以順時針的方向緩緩旋轉看。
肖柏有些莫名的覺得，這就像是一面黑色的鐘，正在走著某種倒計時·—」
又像是在進行著某種昆蟲間的儀式，大概是在推舉出它們的王，甚至是皇帝——
肖柏不由得用手背撓了撓鼻子，然後回頭看了一眼。
能隱約看見『深淵之門』的位置，但是距離有些遠，在【不可飛行】的限制下，恐怕很難及時趕過去。
而天上的這些螳螂妖，卻已經發現他的不請自來了。
圓形黑雲的正中心位置，忽然漏出了一條狹窄的縫隙，露出了一抹之前被蟲群緊緊包裹的身形。
準確來說，應該是半截屍體，能隱約辨認出應該是一個人類男性的上半身，
以及殘留在身上的幾縷白色布條。
雖然容貌已經被毀得分辨不清了，雙眼只剩下一副黑漆漆的眼窩，能看見一些細小的觸鬚在裡面蠕動和伸縮，但還是能給肖柏些許眼熟的感覺，提醒他自己應該曾經看見過這張臉。
在監控視頻里，那張臉上曾滿是傲和清高，此時卻只剩下的一具空殼，正用那副獵奇的眼窩，與肖柏隔空對視看。
接著，他身邊的其他螳螂妖紛紛揚起顎齒，以整齊劃一的頻率不停碰撞著，
像是在傳遞某種信息。
肖柏並不能聽懂，只是大概能感覺到，它們好像是在問自己是誰？
肖柏沒有回答，只是在猶豫。
猶豫著該怎麼殺光它們·—
這得是多少兒丁質和生物合金啊？
可是在這個高度上，又有著規則的限制，實彈武器幾乎是指望不上了。
電漿炮應該不受影響，但這群蟲子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以那緩慢的充能速度，根本來不及。
近戰？那恐怕把高周波刀砍得卷刃都殺不光要不還是·—.撤了？
雖然不知道情況為什麼會突然惡化成這樣，那隻寄生蟲為什麼突然能成為螳妖的王，但眼下這個局勢也容不得肖柏多想，得儘快做出決定才行。
可就在他還有些猶豫的時候，天空中的「協奏曲」又繼續傳來，並且變得更加急促和焦躁。
大概是在繼續詢問著肖柏，為什麼如他這般強大且危險的存在，要與它們為敵？
其中還能感覺到某種溢於言表的憤怒與憎惡，雖然不是針對肖柏的，但卻是指向所有人類的。
又夾雜著一些困惑與不解。
像是不知道自己的族群為何會被囚禁在這片小小地方，也不理解為何更廣闊的天地卻能被人類這樣的物種所占據。
於是在接下來的「協奏曲』中，它們向肖柏表達了某種決心。
無論是誰阻擋在它們面前，都會被憤怒的雙刃與療牙撕成碎片。
然後，『協奏曲」停了下來，只剩下那半截破破爛爛的屍體繼續與肖柏對視著，像是在等待他的某個答覆。
這樣的交流雖然不夠嚴謹，裡面多少有些肖柏自己腦補的成分在。
但唯有一點是他可以確信無疑的。
就是這群蟲子對於人類的憎恨。
它們會蜂擁向深淵之門，衝進屬於人類的現世。
也許人類可以應付下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但卻不知道要為此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於是，肖柏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他的右手猛然一振，亮出了高周波刀。
這是他不假思索的，沒有權衡利弊的，基於某種本能的選擇。
而靈感所帶來的那種興奮，也在此時達到了頂點，幾乎形成了某種近乎狂熱的衝動，讓肖柏決定在這裡，在不利規則的限制下，抵擋住這波數以億計的敵人。
於是天上的蟲子也不再多『廢話」，直接開始了俯衝。
肖柏深吸了一口氣，主動前踏了半步，手中的高周波刀猛然一揮。
他一瞬間就切開了一頭兩頭，乃至三頭四頭蟲子。
但在第五頭的時候，他的刀刃停滯了下來。
無堅不摧的高周波刀，第一次有了切不動的錯覺。
與此同時，至少十幾把螳刃同時劈砍到了他身上，雖然暫時還不能洞穿生物裝甲的保護，可帶來的衝擊力還是讓他免不了的後退了幾步。
好在機體的火力支援也同時到了，近防機炮噴吐著火舌，將肖柏身邊的螳螂妖打爆成了一團團血花。
然而這對於數以億計的敵人來說，根本連皮外傷都算不上肖柏的肉身和機體不可避免的被呼嘯而至的蟲群所淹沒。
即便他在舉手投足間就能輕鬆的殺死成百上千的蟲子，可還是有源源不斷的蟲子蜂擁而至，根本殺不完。
就算蟲子們的攻擊暫時還奈何不了他，但再堅實的裝申也是有極限的，再充沛的體能也是會耗盡的。
而且更要命的是，除了一部分蟲子負責拖延和送死，還有更多的已經開始湧向深淵之門的方向。
那外面是信守約定，負責守在門口的調查團，要是讓他們直面這樣的蟲群，
恐怕.——.
「可惡—」
肖柏又是奮力一劈，清掉了面前的一些蟲子，試著跟機體一同且戰且退，往出口退去。
他已經給機體換上了那組威力巨大的防空飛彈，打算在近距離製造一波清場。
雖然這有大概率會波及到他自身，但這種時候，已經沒有了更多的選擇。
但就在肖柏更換裝備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發現了什麼。
那個『最終協議」按鈕，正在閃閃發亮。
他毫不猶豫的用目光摁下了按鈕，之前已經看過一次的文字提示便再次浮現在他眼前。
「權限識別」
「指令執行.」
「戰況評估——」
「評估完成，適用協議3。」
「已通過最終殲滅協議，開始執行，啟動中——
隨著一行行文字的浮現，肖柏的引擎和反應堆同時發出一陣過載式的低沉轟鳴，整個機體似乎完全失控了一般。
或者確切的來說，更像是他的『身體』掙脫了意識與靈魂的束縛，自己動了起來。
而且不僅僅是機體的運轉，似乎連機體的結構不歸他掌控了。
機體頭部忽然多出來一副原本根本不具備的裝置，憑空彈出來一條黑色的『眼罩』，蒙在了機體的眼晴上，並散發出些許紅色的微光。
緊接著，整個機體結構都開始了設計之外的變形，四肢在延展和拉長，表面那層生物裝甲也忽然變成了機械結構，開始隨著身形的變化，再展開和『碎裂」。
一道道紅色的光暈也隨之在機體表面緩緩浮現，組成了一條條紅色的紋路，
讓原本單一的黑色塗裝，變成了更扎眼的黑紅配色，那一條條紅色紋路，就像是沾染在機體身上的血跡。
就連裝飾性的「口罩』，也猛然裂開，從左右張開了「嘴」，從中突出一縷淡淡的青煙，像是饑渴的野獸，在朝著獵物發出低沉的嘶吼。
這都是原版機體根本就不具備的功能，整台機體仿佛是被某種力量在一瞬間重鑄過了，像是完成變成了另一台機甲。
所有的武器都被統統卸下，變成了赤手空拳的狀態，像是只用雙手，撕裂眼前這數以億計的敵人。
當機體用了兩秒時間完成了這番變化之後，肖柏眼前浮現出了最後一行提示：
「反有機方程式，啟動。」
收了這批設備，再加上前面從螳螂妖那裡的零散收穫，還有最後那一筆佣金和預定好的『深淵之門』，肖柏此行已經可以算是「不虛此行』了。
所以能不能找到那條危險的寄生蟲，就顯得也不是那麼關鍵了。
「反正就12個小時，找得到就算，找不到就走。」
肖柏的心態還是挺放鬆的。
可靈感卻還是莫名其妙的很興奮，很迫切。
腦子裡的思緒一想到要在沒有儀器輔助的情況下，在這麼大一片區域找一條指頭大小的蟲子，難免又有些凌亂和煩躁。
三種截然不同，甚至還有些矛盾的情緒和思緒就這樣混雜在一起，像是走進了精神病患者的思維世界一般。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靈魂最根源的瘋狂？」
肖柏說著，肉身走在前面探路，用眼晴去尋找像是蟲子的東西，機體則跟在身後，一邊幫著掃清障礙，一邊維持著靈能掃描儀，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但都沒什麼動靜——·
肖柏走了一陣之後，除了在樹下和灌木叢里找到了一些看上去就應該很美味的蘑菇，並沒有看見有什麼像是寄生蟲的玩意。
「按照他們出的研究結論，這玩意在沒寄生的情況下，其實並沒有很強的行動能力，環境適應性也很差，應該走不了太遠吧？搞不好莫名其妙的死了都是有可能的」
「不對！這蟲子來到這種信號干擾的環境下，他們過去那些結論就未必有效了，這蟲子也明顯變得跟之前不太一樣了，似乎能擺脫低溫的限制，也變得更具攻擊性了，頗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
「會不會是這個【信號干擾】規則，實際上是這裡存在某種人類識別不了的未知信號，對人類的儀器來說是某種干擾，但對這蟲子來說卻是一種「養料』？
能讓它呈現出實驗室環境下達不到的變化？」
「搞不好這才是那個傲的傢伙堅持要把實驗室搬來這裡的原因吧？而他的朋友提前意識到了其中的危險，知道肯定會發生意外，所以堅持反對？」
「甚至有可能他魔下的其他研究員，那些生化魔人，乃至我們這些路人，都是他的實驗對象？」
肖柏找不到有價值的線索，就只能在腦中一番胡思亂想，整出了這些沒有依據的推測。
只是越往下想，靈感就顯得越興奮，像是在提醒他腳下所走的這個方向是正確的。
「還能這樣？意思是我只要不斷琢磨這蟲子的疑點，就能找到它？」
肖柏愣了愣，索性直接兩眼一閉，一邊在腦中繼續胡思亂想，一邊靠著心中那股興奮感來指引方向。
這方法看起來好像很不科學可沒譜，但是在沒有儀器也沒什麼頭緒的情況下，一時間也沒有更好的方式了。
很神奇的是，就算閉著眼睛，還關閉了機體的視覺感知，可走在這種地形複雜的區域，卻像是如履平地一般，雙腳像是會自己識別障礙物一樣，都不用擔心會被絆倒掉坑裡。
這讓肖柏腳下的步伐愈發的輕快和矯健，連機體都有點跟不上了。
腦中的思緒也越來越發散和抽象，從一開始多少還是有點邏輯的推測和猜想，逐漸變得離譜起來，已經在琢磨著蟲子是不是能變成二次元美少女啥的了。
直到靈感忽然跳動了一下，機體那邊也突然響起了一陣警報，肖柏才重新睜開雙眼。
他在這種蒙頭亂竄的情況下，已經不知不覺的走出了二十多公里，已經離開了那片丘陵地帶，來到了一條弧形山脈的腳下。
能看見一道瀑布沿著山脊豌而下，衝出了幾汪階梯狀的水潭，再流向遠方。
四周也是一片鳥語花香，有山有水，風景秀美的景象，還能看見很多獨特的小動物在附近的樹林中奔竄和嬉戲。
除了光線有點暗，看不見陽光之外，姑且能算是一片能讓人心曠神怡的美景。
只是遮擋住陽光的，並不是什麼樹蔭，而是一大片黑雲。
完全由螳螂妖匯聚而成的黑雲·—
數量誇張到靈能掃描儀都無法統計了，只能忽閃著不停報警，提醒他快撤。
其中有些是體格較小的幼蟲，但更多的還是各種五顏六色的成蟲，雌性和雄性的都有。
如果按照吳老教授的理論，以它們身上的花紋配色來劃分族群的話，那這裡至少有十幾種不同的配色風格，表明它們分別來自不同的部族。
並且除了已經匯聚在上空的這些，還有好幾條黑色的『溪流』從四面八方奔涌了過來，匯聚在這片懸於高天的黑潮之中。
如果按照AI給出的判斷，這裡是一整個蟲族文明的話，那恐怕整個文明，都已齊聚於此。
然後在一股不知道什麼意識的統一指揮和調度下，聚成一片還算標準的圓形，還在以順時針的方向緩緩旋轉看。
肖柏有些莫名的覺得，這就像是一面黑色的鐘，正在走著某種倒計時·—」
又像是在進行著某種昆蟲間的儀式，大概是在推舉出它們的王，甚至是皇帝——
肖柏不由得用手背撓了撓鼻子，然後回頭看了一眼。
能隱約看見『深淵之門』的位置，但是距離有些遠，在【不可飛行】的限制下，恐怕很難及時趕過去。
而天上的這些螳螂妖，卻已經發現他的不請自來了。
圓形黑雲的正中心位置，忽然漏出了一條狹窄的縫隙，露出了一抹之前被蟲群緊緊包裹的身形。
準確來說，應該是半截屍體，能隱約辨認出應該是一個人類男性的上半身，
以及殘留在身上的幾縷白色布條。
雖然容貌已經被毀得分辨不清了，雙眼只剩下一副黑漆漆的眼窩，能看見一些細小的觸鬚在裡面蠕動和伸縮，但還是能給肖柏些許眼熟的感覺，提醒他自己應該曾經看見過這張臉。
在監控視頻里，那張臉上曾滿是傲和清高，此時卻只剩下的一具空殼，正用那副獵奇的眼窩，與肖柏隔空對視看。
接著，他身邊的其他螳螂妖紛紛揚起顎齒，以整齊劃一的頻率不停碰撞著，
像是在傳遞某種信息。
肖柏並不能聽懂，只是大概能感覺到，它們好像是在問自己是誰？
肖柏沒有回答，只是在猶豫。
猶豫著該怎麼殺光它們·—
這得是多少兒丁質和生物合金啊？
可是在這個高度上，又有著規則的限制，實彈武器幾乎是指望不上了。
電漿炮應該不受影響，但這群蟲子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以那緩慢的充能速度，根本來不及。
近戰？那恐怕把高周波刀砍得卷刃都殺不光要不還是·—.撤了？
雖然不知道情況為什麼會突然惡化成這樣，那隻寄生蟲為什麼突然能成為螳妖的王，但眼下這個局勢也容不得肖柏多想，得儘快做出決定才行。
可就在他還有些猶豫的時候，天空中的「協奏曲」又繼續傳來，並且變得更加急促和焦躁。
大概是在繼續詢問著肖柏，為什麼如他這般強大且危險的存在，要與它們為敵？
其中還能感覺到某種溢於言表的憤怒與憎惡，雖然不是針對肖柏的，但卻是指向所有人類的。
又夾雜著一些困惑與不解。
像是不知道自己的族群為何會被囚禁在這片小小地方，也不理解為何更廣闊的天地卻能被人類這樣的物種所占據。
於是在接下來的「協奏曲』中，它們向肖柏表達了某種決心。
無論是誰阻擋在它們面前，都會被憤怒的雙刃與療牙撕成碎片。
然後，『協奏曲」停了下來，只剩下那半截破破爛爛的屍體繼續與肖柏對視著，像是在等待他的某個答覆。
這樣的交流雖然不夠嚴謹，裡面多少有些肖柏自己腦補的成分在。
但唯有一點是他可以確信無疑的。
就是這群蟲子對於人類的憎恨。
它們會蜂擁向深淵之門，衝進屬於人類的現世。
也許人類可以應付下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但卻不知道要為此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於是，肖柏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他的右手猛然一振，亮出了高周波刀。
這是他不假思索的，沒有權衡利弊的，基於某種本能的選擇。
而靈感所帶來的那種興奮，也在此時達到了頂點，幾乎形成了某種近乎狂熱的衝動，讓肖柏決定在這裡，在不利規則的限制下，抵擋住這波數以億計的敵人。
於是天上的蟲子也不再多『廢話」，直接開始了俯衝。
肖柏深吸了一口氣，主動前踏了半步，手中的高周波刀猛然一揮。
他一瞬間就切開了一頭兩頭，乃至三頭四頭蟲子。
但在第五頭的時候，他的刀刃停滯了下來。
無堅不摧的高周波刀，第一次有了切不動的錯覺。
與此同時，至少十幾把螳刃同時劈砍到了他身上，雖然暫時還不能洞穿生物裝甲的保護，可帶來的衝擊力還是讓他免不了的後退了幾步。
好在機體的火力支援也同時到了，近防機炮噴吐著火舌，將肖柏身邊的螳螂妖打爆成了一團團血花。
然而這對於數以億計的敵人來說，根本連皮外傷都算不上肖柏的肉身和機體不可避免的被呼嘯而至的蟲群所淹沒。
即便他在舉手投足間就能輕鬆的殺死成百上千的蟲子，可還是有源源不斷的蟲子蜂擁而至，根本殺不完。
就算蟲子們的攻擊暫時還奈何不了他，但再堅實的裝申也是有極限的，再充沛的體能也是會耗盡的。
而且更要命的是，除了一部分蟲子負責拖延和送死，還有更多的已經開始湧向深淵之門的方向。
那外面是信守約定，負責守在門口的調查團，要是讓他們直面這樣的蟲群，
恐怕.——.
「可惡—」
肖柏又是奮力一劈，清掉了面前的一些蟲子，試著跟機體一同且戰且退，往出口退去。
他已經給機體換上了那組威力巨大的防空飛彈，打算在近距離製造一波清場。
雖然這有大概率會波及到他自身，但這種時候，已經沒有了更多的選擇。
但就在肖柏更換裝備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發現了什麼。
那個『最終協議」按鈕，正在閃閃發亮。
他毫不猶豫的用目光摁下了按鈕，之前已經看過一次的文字提示便再次浮現在他眼前。
「權限識別」
「指令執行.」
「戰況評估——」
「評估完成，適用協議3。」
「已通過最終殲滅協議，開始執行，啟動中——
隨著一行行文字的浮現，肖柏的引擎和反應堆同時發出一陣過載式的低沉轟鳴，整個機體似乎完全失控了一般。
或者確切的來說，更像是他的『身體』掙脫了意識與靈魂的束縛，自己動了起來。
而且不僅僅是機體的運轉，似乎連機體的結構不歸他掌控了。
機體頭部忽然多出來一副原本根本不具備的裝置，憑空彈出來一條黑色的『眼罩』，蒙在了機體的眼晴上，並散發出些許紅色的微光。
緊接著，整個機體結構都開始了設計之外的變形，四肢在延展和拉長，表面那層生物裝甲也忽然變成了機械結構，開始隨著身形的變化，再展開和『碎裂」。
一道道紅色的光暈也隨之在機體表面緩緩浮現，組成了一條條紅色的紋路，
讓原本單一的黑色塗裝，變成了更扎眼的黑紅配色，那一條條紅色紋路，就像是沾染在機體身上的血跡。
就連裝飾性的「口罩』，也猛然裂開，從左右張開了「嘴」，從中突出一縷淡淡的青煙，像是饑渴的野獸，在朝著獵物發出低沉的嘶吼。
這都是原版機體根本就不具備的功能，整台機體仿佛是被某種力量在一瞬間重鑄過了，像是完成變成了另一台機甲。
所有的武器都被統統卸下，變成了赤手空拳的狀態，像是只用雙手，撕裂眼前這數以億計的敵人。
當機體用了兩秒時間完成了這番變化之後，肖柏眼前浮現出了最後一行提示：
「反有機方程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