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婚禮上的刺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75章 婚禮上的刺殺

  皇宮正廳被裝點得極盡奢華,穹頂懸著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萬千道璀璨的光。

  受邀而來的賓客盡數匯聚於此。

  身著繡金禮服的貴族們、腰佩勳章的軍方將領、披著法袍的魔法協會成員————

  他們三三兩兩簇擁在一起,臉上都帶著和善的笑容,不斷與其它人攀談。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將這場盛典當成了絕佳的社交平台。

  而與這裡的熱鬧形成對比的是威思頓城的一片死寂。

  街道上,空曠得連一絲人影都沒有。

  家家戶戶都緊閉著門窗,連窗縫都用木板釘死,熄滅了所有燈火。

  哪怕是平日裡徹夜不熄的酒館、商鋪,此刻也陷入了沉沉的黑暗。

  只有城牆上、街道旁的魔法路燈,散發著微弱的冷白色光芒,將空曠的街巷照得斑駁陸離,更顯陰森。

  所有人都在認真的巡邏,確保大臣的婚禮不會出現意外。

  「啊,一想到傲慢教團的人現在正坐在皇宮裡吃吃喝喝,摟著貴族小姐說笑,而我們卻要在這寒風裡凍得跟狗一樣巡視,我就渾身不爽!」

  昆汀斜睨著遠處皇宮方向那片璀璨的燈火,鼻尖似乎都能聞到裡面飄來的美酒醇香與烤肉香氣,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忍不住低聲抱怨。

  就因為傲慢教團的人,明面上的身份是貴族嗎?

  菲利普走在他身側,神色平靜,自光警惕地掃過街巷兩側的屋頂與暗巷入口,聞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

  「別抱怨了,至少我們這個位置還挺安全。宴會廳里魚龍混雜,各方勢力都在,萬一出點岔子,第一個被波及的就是裡面的人。」

  「安全?這座城市哪裡不安全?」

  昆汀吐槽道。

  「防守程度連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菲利普懶得再聽他的吐槽,徑直收回目光,繼續認真巡視著自己負責的區域。

  近乎所有貪婪教團的人,都被安排在了外圍的街巷與城牆下,而非皇宮正廳。

  對於貪婪聖徒的安排,菲利普沒有任何異議。

  想必聖徒這樣做,一定有他自己的深意。

  皇宮的燈火在夜色中愈發璀璨,與周圍漆黑死寂的街巷形成刺眼的對比。

  菲利普抬頭望了一眼那片光芒,收回目光,愈發謹慎地查看著周圍的魔法結界波動,確保沒有遺漏任何異常。

  而在城市最高的鐘樓頂端,貪婪聖徒獨自佇立在寒風中,兜帽下的目光死死鎖著下方那片燈火通明的皇宮。

  他的眉頭緊鎖,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越涌越烈,比之前還要濃重。

  但即便是再三提醒了那幫高傲的傢伙,可他們依舊沒有其它的動作。

  似乎已經認定此事不會出現意外。

  「這幫蠢貨————遲早得死在自己的傲慢上!」

  貪婪聖徒低聲咒罵,語氣里滿是戾氣。

  他清楚傲慢教團的德性,可此刻卻偏偏指望不上他們,只能靠自己。

  哪怕他推演過無數次,知道威思頓的防護密不透風,可那種莫名的不安感,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頭,揮之不去。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焦躁,轉身朝著鐘樓下方走去。

  不管他看不看得慣傲慢教團,不管這場婚禮的布局有多完美,他都不能賭。

  他必須再準備一道後手。

  皇宮正廳的角落,這裡顯得格外昏暗,與不遠處的流光溢彩格格不入。

  四個身影縮在陰影里,身上穿著勉強借來的低階貴族服飾。

  他們個個臉色蒼白,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焦慮,卻又不得不扯著嘴角,硬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裝作在觀賞牆壁上的掛畫,以此掩飾自身的格格不入。

  周圍儘是大臣的眼線,還有那些氣息隱晦的法師,稍有異動就會引火燒身。

  他們借著整理衣擺的動作,飛快地交換眼神,通過傳訊魔法進行交流。

  「人太多了————」

  為首的中年男人聲音壓得極低,唇瓣幾乎不動,眼底滿是沉重。


  他是帝國禁衛軍的一員,當年因反對大臣被奪權罷官,隱忍至今。

  「而且這其中還有傳奇法師的存在。」

  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他示意的方向,只見一名法師正端著酒杯,與大臣的副手相談甚歡。

  他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酒杯,心底的沉重又添了幾分。

  他們原本計劃周密,偽裝成低階貴族混入正廳,趁婚禮儀式開始、眾人注意力集中時,突襲搶走公主,毀掉大臣的聯姻計劃。

  可真踏入這正廳才發現,現場的戒備遠比想像中森嚴。

  賓客人數也遠超預期,別說突襲,就連靠近殿門都要經過三層衛士盤查。

  更別提那位鎮場的傳奇法師,僅憑他們四人,恐怕剛出手就會被瞬間制服。

  「帝國絕不能落入大臣之手!」

  「哪怕是死,我們也得將熱血灑在大臣的身上!」

  其中最年輕的一個人極為憤慨。

  然而,另外三人聽聞他這般慷慨激昂的話語,卻只是無奈地微微嘆氣。

  就這種程度的防護,他們恐怕才剛動手,就會被人發現。

  但即便如此,他們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處危險重重的地方,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沒有再打算活著回去。

  大臣掌權的這些年間,大肆屠戮忠臣,帝國上下已被他清洗得乾乾淨淨。

  敢於反抗的,幾乎都死了。

  不肯依附的,要麼被流放,要麼隱姓埋名。

  剩下的,全是些趨炎附勢的人渣敗類,早已將奧匈帝國的榮光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們曾寄希望於那些世襲貴族,以為他們會顧及皇室的面子,出面阻止大臣的野心。

  可到頭來,那些貴族對大臣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主動上門交好,只為在新的格局裡分一杯羹。

  現在,沒人在乎舊帝國了。

  所有人都匯聚在這裡,舉杯歡慶,等待著一個新帝國的誕生。

  就在幾人商議之際,宮殿的大門緩緩敞開,正廳內的喧鬧忽然一靜。

  原本穿梭攀談的賓客們齊齊停下動作,下意識地側身退讓,讓出一條鋪著紅綢的通道。

  禮炮轟鳴的聲響驟然劃破穹頂,窗外的夜空中炸開成片的煙花,七彩的光映透過彩繪玻璃,將正廳映照得流光溢彩。

  大臣挽著公主的手臂,緩步走了出來。

  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志得意滿。

  被他挽著的公主,身著一襲潔白的婚紗,頭紗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毫無顫動,眼神空洞麻木,手臂被大臣攥得緊緊的,每一步都像是被拖拽著前行,沒有半分新娘的嬌羞,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與麻木。

  角落裡,四個身影死死攥著手中的高腳杯。

  他們看著被大臣牢牢掌控的公主,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那是帝國的公主,是皇室最後的體面,如今卻成了這人篡奪皇位的工具!

  四人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無需言語,彼此都懂了對方的意思。

  他們緩緩放下手中的高腳杯,隨後借著賓客們的間隙,像四道影子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人群,向前摸去。

  大臣在如潮般的祝賀聲中,對著在場眾人揮了揮手。

  緊接著,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人群,與一些人悄然對上視線,而後微微點頭,眼神中傳遞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早在事前,大臣就已對這些人許下承諾,信誓旦旦地保證,在他建立起來的新帝國之中,必定會為他們預留一席之地。

  婚禮正式開始了。

  大臣挽著公主的手,來到了一名大主教的面前,準備接受來自教廷的祝福。

  大主教手中捧著聖典,臉上堆著溫和的笑容,清了清嗓子,莊重的聲音透過魔法擴音傳遍正廳。

  「榮耀歸於光明女神,歸於這片土地的守護者。今日,我們齊聚這裡,見證艾拉公主與馬洛大臣的神聖結合,願女神賜予他們————」

  然而,大主教話剛說到中途,大臣感受到一道強烈的殺意如利箭般射向自己。


  「嗤—」

  一道細細的裂縫突兀地在人群中出現,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大臣的後背筆直射去。

  所過之處,如同熱刀划過黃油。

  一切物品,無論是桌椅、裝飾,還是周圍的空氣,都被切斷,整齊地分裂開來。

  可大臣卻像渾然未覺,既沒有驚慌地回頭查看,也沒有做出任何躲閃的動作,甚至依舊保持著優雅地挽著公主的姿勢,臉上還掛著那副自信從容的微笑。

  就在這時,只見另一處空間突然扭曲變形,緊接著一道新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攔住了那道射向大臣的空間裂縫的去路。

  剎那間,兩道裂縫碰撞在一起。

  片刻,兩道空間裂縫的光暈漸漸黯淡,最終化作點點細碎的微光,如同散落的星子,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廊柱旁,一名身穿法袍的貴族緩緩收回指尖,仿佛方才那道空間裂縫,不過是拂去杯沿灰塵般隨意。

  他端起高腳杯,猩紅的紅酒在杯中輕輕晃了晃,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

  「嘖,有點意思,但還是不夠。」

  語氣里沒有輕蔑,只有一種俯瞰螻蟻的淡然。

  作為傳奇法師,這些反抗者的掙扎,於他而言不過是一個有趣的小插曲。

  隨後他的目光便鎖定在人群中的一個身影上。

  幾乎在傳奇法師的目光落下的瞬間,他猛地渾身一僵,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竄上來,順著血管瘋狂蔓延。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血液漸漸凝固,身體各處像被冰錐扎著隱隱作痛,四肢傳來麻木的僵硬感。

  「果然是傳奇法師出手了————」

  這是他心中最後的想法,隨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混在人群中的其它三人看著同伴僵住不動,渾身的血液仿佛也跟著凍結了。

  短暫的沉默里,沒有恐懼,只有深入骨髓的絕望。

  因為他們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堪一擊。

  可下一秒,三人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隨後他們不再掩藏身形,直接朝著大臣衝去。

  局勢已然明朗,公主根本無法被搶下來。

  無奈之下,他們只能孤注一擲,嘗試刺殺大臣。

  然而,他們的奮力一搏,在大臣眼中卻如同兒戲,不過是徒勞無功的掙扎罷了。

  大臣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從容不迫的笑容,仿佛眼前這些人的舉動,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根本無需大臣出手,那些暗中監視著一舉一動的人便紛紛現身,迅速將他們攔下,不給他們絲毫機會。

  慌亂之中,其中一人自知無力回天,竟妄圖自爆,與大臣同歸於盡。

  可他無論怎樣努力,都根本無法做到。

  像是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制住他體內的能量,讓他空有決心,卻無法付諸行動。

  若不是大臣不想在這場精心籌備的婚禮上沾染血腥,破壞這喜慶的氛圍,這三人恐怕當場就得斃命。

  大臣一聲令下,很快,他的手下便悄無聲息地將還活著的三人以及另外一具屍體統統拖了下去口就在這時,大臣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心中忽然一動。

  他下意識地透過正廳開的大門,朝著不遠處望去,隨後便接到了下屬的匯報。

  「大人,意欲搶奪小皇子殿下的人已經全部被剿滅,寢宮周邊已清理乾淨,未驚動任何人。」

  大臣緩緩點頭,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諷。

  聲東擊西?

  用正廳的混亂吸引注意力,再趁機去解救被他囚禁的小皇子,妄圖借皇子的名義號召舊部反抗?

  這群帝國的餘孽,還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早已料到對方的伎倆,皇子寢宮布下的天羅地網,比正廳還要嚴密,那些人去了,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心中冷笑一聲,大臣收回目光,看向一旁僵立著的大主教。

  他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的笑容,語氣平靜,仿佛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請繼續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