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羅漢VS金剛，霜亭橫練硬撼
第304章 羅漢VS金剛，霜亭橫練硬撼
「不知大師與徐長老是何淵源？」馬大元沉聲問道，目光如炬。
「徐沖霄乃敝派俗家弟子，論輩分，是老衲的師兄。」神山上人聲若洪鐘，字字鏗鏘。
馬大元聞言雙眉微蹙，此事倒是從未聽聞。他側首望向四大長老，四人皆面露茫然，齊齊搖頭，顯然亦不知情。
「他在我派中輩份極高，昔年習武時便以忠厚誠樸著稱。」神山上人繼續說道，聲調陡然拔高，「多年前投入丐幫，勤勉懇懇，終升至九袋長老，聞說在幫中素孚眾望，歷任幫主無不對他青眼有加！
怎料前年四月丐幫無錫大會，他竟一去不返，溘然長逝—這其中緣由，還請馬幫主明示！」
四大長老聞言相顧失色，心知其中必有誤會。徐長老確是自盡而亡，然其中緣由關乎丐幫清譽，更兼徐沖霄所為實屬德行有虧，幫中才始終未對外言明。
「徐長老確是自盡身亡。」宋長老硬著頭皮答道。
「因何自盡？」神山上人厲聲追問，目光如電。
「這————」宋長老語塞，面現難色——難道要直言徐長老為老不尊，沉湎女色，以致晚節不保？
神山上人見他言辭閃爍，疑竇更甚，斷定丐幫必有隱情，當即勃然作色：「莫非爾等為爭奪幫主之位，設計害死了他！」
此言一出，鋒芒直指馬大元。
這神山上人生性傲慢褊急，當年投奔少林時，靈門方丈便看出他鋒芒太露，非傳法之人，若強留寺中必生事端，故而婉拒。
他一氣之下轉投清涼寺，初入山門時，尚為俗家弟子的徐沖霄對他多有照拂。
此人雖性格有缺，但確有才能，且聰明穎悟，算得是武林中的奇才，年僅而立便掌清涼寺方丈之位直至如今。
「徐沖霄之死實乃咎由自取，與他人無涉。」馬大元淡然道。
然而神山上人先入為主，豈肯輕信？當即雙目微眯，寒聲道：「好個咎由自取」！馬幫主此言，未免太過輕巧！
我師兄一生謹言慎行，德行厚重，若非遭遇極大變故或冤屈，怎會行此絕路？這其中隱情，還望幫主明言！」
馬大元面色不變，從容應道：「徐長老確是自盡身亡，此乃丐幫眾弟子親眼所見。其中緣由涉及本幫內務，不便與外人細說。還請大師見諒。」
「內務？」神山上人冷笑一聲，聲調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好一個內務」！莫非這內務」便是見不得光的陰私勾當，竟逼得一位九袋長老含恨自戕？貧僧曾聞江湖傳言，說馬幫主繼位之事似有波瀾————
莫非徐師兄正是因為知曉了某些不該知曉的關竅，才招致殺身之禍，爾等卻以自盡」掩人耳目？！」
此言誅心，直指馬大元得位不正甚至謀害功臣。四大長老聞言皆勃然變色，宋長老更是急喝道：「神山大師！此事關乎我幫主清譽與本幫聲名，還請慎言！」
馬大元抬手止住宋長老，目光沉靜地看向神山上人，語氣依舊平穩，卻帶上了幾分凜然之氣：「馬某行事，但求無愧於心，天下英雄皆有目共睹。
幫主之位，光明正大，無須向任何人解釋，更不屑行此齷齪之事。大師若執意以虛妄猜測污我丐幫聲威，請恕馬某不能再以禮相待。」
「好一個無愧於心」！好一個光明正大」！」神山上人見馬大元非但不露怯，反而詞鋒銳利，心中疑怒更熾。
他自負才智，認定馬大元必是巧言令色，欺世盜名。
又念及徐沖霄昔日恩情，今日若不能討個「明白」，清涼寺與自己的顏面何存？
怒火攻心之下，他再也按捺不住，厲聲道：「巧舌如簧！若無虧心，何以不敢直言？
今日貧僧便要替我那枉死的師兄，向馬幫主討教幾招，看看你這光明正大」的幫主，手下功夫是否如嘴上一般硬朗！」
話音未落，他僧袍已無風自鼓，周身氣勁勃發，一步踏出，右手五指微曲，攜著凌厲勁風，便朝涼亭中的馬大元徑直抓來！
「不可！」
「爾敢！」
宋、奚、陳、吳丐幫四大長老早有戒備，此刻同時暴起出手攔截！
鋼杖挾風雷之勢橫掃下盤！倒齒鐵鐧直鎖咽喉！通臂拳勁直搗胸口！鬼頭刀光斜劈肩臂！四道凌厲攻勢瞬間將神山身形籠罩！
然而神山竟似渾然不覺，對身後襲來的攻擊不管不顧，原勢不變，疾抓馬大元！四人見狀，攻勢不免稍有遲疑，卻已是箭在弦上，未能全力收回！
「鐺！」「！」「嗤！」「叮！」
四聲悶響幾乎同時爆起！
神山身形僅是微微一晃，四位長老卻如撞銅鐘，氣血翻騰間踉蹌跌退，手臂酸麻不已！
「金剛不壞神功！？」宋長老失聲駭呼，臉上儘是難以置信之色。
一直泰然自若的馬大元，此刻眼中終於掠過一絲極感興趣的光芒。
面對神山這雷霆萬鈞的一抓，馬大元竟不閃不避，右掌驟然握拳，以一式毫無花巧、質樸無華的直拳，後發先至，直搗神山上人中宮！
拳風凝練，竟無半分破空之聲，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神山上人自恃神功護體，竟也毫不退避，意圖硬接！
電光石火間，兩人招式已互換！
神山如鉤五指狠狠扣死馬大元肩頭要穴，卻覺觸手之處堅逾精鋼，一股反震之力陡然傳來，指骨隱隱生疼！
而馬大元那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拳，也已印在神山胸口膻中穴上！
「咚！」
一聲如中敗革的悶響炸開！兩人腳下涼亭的石板轟然龜裂，蛛網般的裂紋急速蔓延！
「果然是橫練大家——卻絕非少林金剛不壞。」馬大元心念電轉，拳上勁力驟然一吐！
神山上人只覺一股磅礴巨力如潮水般洶湧透體而來，護體神功竟難以盡數化解，胸口一悶，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飛出去，跟蹌落地後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印，方才勉強穩住身形，喉頭一甜，強將翻湧的氣血壓下。
「金剛不壞神功？！」神山上人壓下氣血，驚疑不定地脫口而出，聲音已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丐幫幫主竟也將外家橫練功夫修煉到如此登峰造極之境！
他號稱「降龍羅漢」，仗的便是這身大成多年的「羅漢金身功」與凌厲無儔的伏虎拳。
清涼寺底蘊遠不及少林，唯這「羅漢金身功」堪稱鎮派絕學。
橫練之路艱苦卓絕，他神功大成以來，幾乎未逢敵手，方能與少林玄慈方丈齊名。豈料今日，這丐幫幫主的橫練修為，似乎竟更勝一籌？！
丐幫四位長老，有些奇怪的看向神山上人與自家幫主，不知他們在打什麼啞謎，兩人怎麼都使得金剛不壞神功。
「如何？大師可還要再試？」馬大元負手而立，氣定神閒。
神山上人壓下翻湧的氣血，死死盯著馬大元，一字一句問道：「你方才所使，可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中的金剛不壞神功？」
「不錯。」馬大元答得乾脆利落。
神山上人瞳孔驟縮，厲聲道：「此乃少林絕技，絕不會輕易外傳！你從何得來？！」
「此乃馬某機緣，便不勞大師掛心了。」馬大元語氣淡然，卻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好！好！好！」神山上人連道三聲，怒極反笑，「老衲這便親上少林，向玄慈方丈問個明白！」
說罷，他再不多言，猛地一揮僧袖，帶著一眾僧人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盡頭。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宋長老趨前一步，面有憂色：「幫主，他們此番前往少林，若在其中搬弄是非，只怕——只怕於我丐幫大大不利。」
馬大元卻微微一笑，目光深邃：「無妨。此次的武林大會，少林寺————怕是自身難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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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師與徐長老是何淵源？」馬大元沉聲問道，目光如炬。
「徐沖霄乃敝派俗家弟子，論輩分，是老衲的師兄。」神山上人聲若洪鐘，字字鏗鏘。
馬大元聞言雙眉微蹙，此事倒是從未聽聞。他側首望向四大長老，四人皆面露茫然，齊齊搖頭，顯然亦不知情。
「他在我派中輩份極高，昔年習武時便以忠厚誠樸著稱。」神山上人繼續說道，聲調陡然拔高，「多年前投入丐幫，勤勉懇懇，終升至九袋長老，聞說在幫中素孚眾望，歷任幫主無不對他青眼有加！
怎料前年四月丐幫無錫大會，他竟一去不返，溘然長逝—這其中緣由，還請馬幫主明示！」
四大長老聞言相顧失色，心知其中必有誤會。徐長老確是自盡而亡，然其中緣由關乎丐幫清譽，更兼徐沖霄所為實屬德行有虧，幫中才始終未對外言明。
「徐長老確是自盡身亡。」宋長老硬著頭皮答道。
「因何自盡？」神山上人厲聲追問，目光如電。
「這————」宋長老語塞，面現難色——難道要直言徐長老為老不尊，沉湎女色，以致晚節不保？
神山上人見他言辭閃爍，疑竇更甚，斷定丐幫必有隱情，當即勃然作色：「莫非爾等為爭奪幫主之位，設計害死了他！」
此言一出，鋒芒直指馬大元。
這神山上人生性傲慢褊急，當年投奔少林時，靈門方丈便看出他鋒芒太露，非傳法之人，若強留寺中必生事端，故而婉拒。
他一氣之下轉投清涼寺，初入山門時，尚為俗家弟子的徐沖霄對他多有照拂。
此人雖性格有缺，但確有才能，且聰明穎悟，算得是武林中的奇才，年僅而立便掌清涼寺方丈之位直至如今。
「徐沖霄之死實乃咎由自取，與他人無涉。」馬大元淡然道。
然而神山上人先入為主，豈肯輕信？當即雙目微眯，寒聲道：「好個咎由自取」！馬幫主此言，未免太過輕巧！
我師兄一生謹言慎行，德行厚重，若非遭遇極大變故或冤屈，怎會行此絕路？這其中隱情，還望幫主明言！」
馬大元面色不變，從容應道：「徐長老確是自盡身亡，此乃丐幫眾弟子親眼所見。其中緣由涉及本幫內務，不便與外人細說。還請大師見諒。」
「內務？」神山上人冷笑一聲，聲調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好一個內務」！莫非這內務」便是見不得光的陰私勾當，竟逼得一位九袋長老含恨自戕？貧僧曾聞江湖傳言，說馬幫主繼位之事似有波瀾————
莫非徐師兄正是因為知曉了某些不該知曉的關竅，才招致殺身之禍，爾等卻以自盡」掩人耳目？！」
此言誅心，直指馬大元得位不正甚至謀害功臣。四大長老聞言皆勃然變色，宋長老更是急喝道：「神山大師！此事關乎我幫主清譽與本幫聲名，還請慎言！」
馬大元抬手止住宋長老，目光沉靜地看向神山上人，語氣依舊平穩，卻帶上了幾分凜然之氣：「馬某行事，但求無愧於心，天下英雄皆有目共睹。
幫主之位，光明正大，無須向任何人解釋，更不屑行此齷齪之事。大師若執意以虛妄猜測污我丐幫聲威，請恕馬某不能再以禮相待。」
「好一個無愧於心」！好一個光明正大」！」神山上人見馬大元非但不露怯，反而詞鋒銳利，心中疑怒更熾。
他自負才智，認定馬大元必是巧言令色，欺世盜名。
又念及徐沖霄昔日恩情，今日若不能討個「明白」，清涼寺與自己的顏面何存？
怒火攻心之下，他再也按捺不住，厲聲道：「巧舌如簧！若無虧心，何以不敢直言？
今日貧僧便要替我那枉死的師兄，向馬幫主討教幾招，看看你這光明正大」的幫主，手下功夫是否如嘴上一般硬朗！」
話音未落，他僧袍已無風自鼓，周身氣勁勃發，一步踏出，右手五指微曲，攜著凌厲勁風，便朝涼亭中的馬大元徑直抓來！
「不可！」
「爾敢！」
宋、奚、陳、吳丐幫四大長老早有戒備，此刻同時暴起出手攔截！
鋼杖挾風雷之勢橫掃下盤！倒齒鐵鐧直鎖咽喉！通臂拳勁直搗胸口！鬼頭刀光斜劈肩臂！四道凌厲攻勢瞬間將神山身形籠罩！
然而神山竟似渾然不覺，對身後襲來的攻擊不管不顧，原勢不變，疾抓馬大元！四人見狀，攻勢不免稍有遲疑，卻已是箭在弦上，未能全力收回！
「鐺！」「！」「嗤！」「叮！」
四聲悶響幾乎同時爆起！
神山身形僅是微微一晃，四位長老卻如撞銅鐘，氣血翻騰間踉蹌跌退，手臂酸麻不已！
「金剛不壞神功！？」宋長老失聲駭呼，臉上儘是難以置信之色。
一直泰然自若的馬大元，此刻眼中終於掠過一絲極感興趣的光芒。
面對神山這雷霆萬鈞的一抓，馬大元竟不閃不避，右掌驟然握拳，以一式毫無花巧、質樸無華的直拳，後發先至，直搗神山上人中宮！
拳風凝練，竟無半分破空之聲，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神山上人自恃神功護體，竟也毫不退避，意圖硬接！
電光石火間，兩人招式已互換！
神山如鉤五指狠狠扣死馬大元肩頭要穴，卻覺觸手之處堅逾精鋼，一股反震之力陡然傳來，指骨隱隱生疼！
而馬大元那看似平淡無奇的一拳，也已印在神山胸口膻中穴上！
「咚！」
一聲如中敗革的悶響炸開！兩人腳下涼亭的石板轟然龜裂，蛛網般的裂紋急速蔓延！
「果然是橫練大家——卻絕非少林金剛不壞。」馬大元心念電轉，拳上勁力驟然一吐！
神山上人只覺一股磅礴巨力如潮水般洶湧透體而來，護體神功竟難以盡數化解，胸口一悶，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飛出去，跟蹌落地後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印，方才勉強穩住身形，喉頭一甜，強將翻湧的氣血壓下。
「金剛不壞神功？！」神山上人壓下氣血，驚疑不定地脫口而出，聲音已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丐幫幫主竟也將外家橫練功夫修煉到如此登峰造極之境！
他號稱「降龍羅漢」，仗的便是這身大成多年的「羅漢金身功」與凌厲無儔的伏虎拳。
清涼寺底蘊遠不及少林，唯這「羅漢金身功」堪稱鎮派絕學。
橫練之路艱苦卓絕，他神功大成以來，幾乎未逢敵手，方能與少林玄慈方丈齊名。豈料今日，這丐幫幫主的橫練修為，似乎竟更勝一籌？！
丐幫四位長老，有些奇怪的看向神山上人與自家幫主，不知他們在打什麼啞謎，兩人怎麼都使得金剛不壞神功。
「如何？大師可還要再試？」馬大元負手而立，氣定神閒。
神山上人壓下翻湧的氣血，死死盯著馬大元，一字一句問道：「你方才所使，可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中的金剛不壞神功？」
「不錯。」馬大元答得乾脆利落。
神山上人瞳孔驟縮，厲聲道：「此乃少林絕技，絕不會輕易外傳！你從何得來？！」
「此乃馬某機緣，便不勞大師掛心了。」馬大元語氣淡然，卻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好！好！好！」神山上人連道三聲，怒極反笑，「老衲這便親上少林，向玄慈方丈問個明白！」
說罷，他再不多言，猛地一揮僧袖，帶著一眾僧人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盡頭。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宋長老趨前一步，面有憂色：「幫主，他們此番前往少林，若在其中搬弄是非，只怕——只怕於我丐幫大大不利。」
馬大元卻微微一笑，目光深邃：「無妨。此次的武林大會，少林寺————怕是自身難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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