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顧慮太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坦言道,這若是單純的*賂行為,他還不會這般震怒。

  可是鐵鉉提及的那些事情,已遠遠超越了這種層面。

  那是在破壞大明的根本!

  什麼叫做大明的根本?那就是平民百姓!又或者說,老百姓的根本又是什麼呢?無非就是自家那一畝三分地。

  可你們把人家賴以生存的土地強奪而去,不但阻攔人申訴,甚至還膽敢截殺投訴者,這不是把老百姓推向造&反的道路嗎?

  倘若任由這種亂象發展下去,即便向皇上獻再多高產糧食作物,最後還不是都流入了那些達官顯貴手中?到頭來還是白費心機!

  此刻,朱楠眼眸中寒光畢現,他語氣陰狠地下定決心:

  「敢如此危害大明根本的人,必須得死!」

  「四哥,我想採取行動!」朱楠直勾勾地看著朱棣,一字一頓地說。

  聽到這句話的朱棣當場驚了一跳,急忙安撫道:「老五,冷靜!這樣的大事還是要呈報大哥和父皇來決斷的。」

  他又補上一句:「何況很多東西還得調查清楚,要是沒有充足的證據就貿然殺害官員及其眷屬,就算我們是皇子也擔當不起這種責任。」

  然而朱楠冷笑回擊:「證據當然要收集,但該殺的人也不可以放走。

  鐵鉉,你可知道這開封府中有哪些官員也參與在內?」

  鐵鉉點點頭:「學生略知一二。」

  見此情形,朱楠立即下命:「好,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足夠!既然牽一髮而動全身,那就順藤摸瓜找出全部關聯之人。

  跟我返回驛站,擬出一個名單來!」

  聽著這話,朱棣整個人瞬間被震懾住,因為他突然察覺到,此刻的老五,竟然比他自己還要激進得多!

  「老五,你到底打算如何動作?記住,這種事情涉及重大決策,萬萬不是我們可以輕易插手處理的!」

  但是朱楠卻擺擺手:「行了四哥,別操心這些,這活計你干不來,明天你就帶鐵鉉趕回京城交給父皇和大哥處置,後面的事情交給我來做。

  這個腐朽之地若你不戳穿它,永遠不會潰破,如果不及時清理只會愈發惡化,最終越積越多。

  等到真正發現問題時,那膿包早已變成毒瘤,屆時才叫真真正正的大麻煩。」

  「父皇和大哥顧慮太多,我卻沒有那般多的羈絆。

  管他是誰,什么叔叔伯伯的,反正我跟他們又不熟,才不怕他們!」

  「我不過是個不諳世事的皇族公子,管它風浪再大我也在所不惜!」他說著便不再理會朱棣的勸阻。

  這一幕讓站在角落裡的姚廣孝不由得望向朱楠,低聲贊了一句:「殿下果真有謀略。」

  對此,朱棣冷冷掃過姚廣孝,意味深長地道:

  「和尚,看破不說破的道理你總懂吧?有些話說出來反倒沒意義。」

  道衍聞言雙手合十,默默念起佛號:「阿彌陀佛……」

  「貧僧何曾說過什麼?殿下怕是有所誤解吧?」

  朱楠微微一笑,語調淡然:「誤會?那定是我多想了。

  和尚,所以啊,咱們日後還需多親近親近,以免再生無謂的誤會。」

  說著,他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握在道衍和尚手中的力道。

  道衍苦笑著回應:「貧僧謝殿下美意了。」

  一邊的朱棣和鐵鉉聽得二人交談,卻只覺得雲裡霧裡,不太明白他們所指為何。

  無論如何,看著五弟這般舉動,朱棣內心警鈴大作,不能放任不管。

  他決定當夜就書寫一封書信派人送往京城,同時一刻也不離開朱楠左右,生怕弟弟又做出些什麼難以收場的事。

  隨後一群人便回到驛站。

  豈料剛到驛站門前,就發現有個官員正恭候於此。

  看到四人到來,這名官員趕忙上前,向朱棣和朱楠躬身行禮:「下官開封府知事,參見燕王殿下、周王殿下!」

  咦?

  朱楠與朱棣互相對視一眼。

  這一路上,他們用的可都是化名:朱四郎和朱五郎。

  然而眼前這開封府知事直接揭露了二人的身份,顯然,他們已經暴露無疑了。


  哼,果然沒什麼能瞞得過地方官員的耳朵。

  朱楠眯起眼看向這位知事:「你有何事?」

  那名知事從袖中取出一份請柬,說道:「開封布政使張大人聽聞兩位殿下到達開封,特意設宴相邀,不知兩位殿下能否給個面子?」

  朱楠聽後一笑:「哦,開封布政使設宴?自是要去的,這開封府可是本王封地,怎能不去拜訪這位地方父母官呢?」

  說著他伸手接過請柬瀏覽一番,輕點頭應允:「好,本王記下了,定會準時赴宴。」

  見朱楠如此容易答應,這知事立刻堆滿笑容:「那下官就此告退了!」

  朱楠隨意擺擺手:「去吧,去吧。」

  待那知事離去,朱棣面色突然冷峻下來。

  「這事兒真可謂瞌睡就有人遞枕頭!」

  他轉而看向朱楠臉上的笑,心裡莫名發怵,連忙提醒,「老五,別衝動,這宴會我們不去也罷。」

  朱楠卻笑道:「不去?怎可如此失禮?既然人家盛情款待,哪有不去的道理?」

  「況且請柬都已經接了,不去豈不是食言?」

  朱棣有些慌亂,抓住朱楠的手臂:「老五,莫要任性,哥這是為你好。」

  朱楠猛地直視朱棣,目光篤定:

  「四哥,你是我的親兄長,難道還不懂我的脾氣?我什麼時候做過沒有把握的事情?」

  「放寬心,此次不過是想看看這開封府的官吏們都是何種德性罷了。」

  「再說了,這裡本就是我的封地,我便是鬧起來,又有誰敢說什麼?」

  被朱楠一席話說得語塞,但很快他也反應過來:自家老五似乎確實能夠在開封折騰些事情。

  現在各位藩王尚未到各自領地就藩,父皇也未曾明確限制藩王能否參與政務,朱棣似乎的確有權干涉一下開封府的事宜。

  想到這裡,朱棣不再言語。

  既然老五想折騰,那就由他去吧,畢竟後面還有父皇和大哥支撐著。

  不過,自己需要盯著點,不能讓朱楠把場面搞得太難看就行。

  說來這場宴會的時間正是在晚上。

  回到驛站後,朱棣馬上安排人手專門保護鐵鉉,確保他身邊隨時有人守衛。

  道衍和尚打算離開,朱楠能輕易放過嗎?當然不會。

  他在和尚身旁專門安排了一小隊軍卒,名義上說是保護,實則是為了看緊這個和尚。

  天黑以後,朱楠與朱棣便啟程前往宴請之處,隨行的是輜重營一千士兵。

  河南承宣布政司門口,眾多官吏早已在此等候。

  當兩人的馬車到達時,數十名各級官員迎上前去,齊聲道:「下官參見燕王、周王殿下!」

  在開封布政使張謙的帶領下,眾人恭敬行禮。

  朱楠微笑道:「各位請起。」

  待官員們站起,張謙滿臉笑意地說道:「久聞兩位殿下少年英才,風姿非凡,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朱楠擺手笑著回應:「就別多禮了,既然各位誠心邀請本王和燕王前來,自然不便推辭。

  為此,本王還特意備了一份厚禮,希望大家喜歡。」

  張謙聽後愣住了,心想皇親國戚接受官員禮物已是常態,周王怎麼反倒給人送禮?於是急忙搖頭道:「萬萬不可,臣等如何敢收受王爺的厚禮。」

  朱楠哈哈一笑:「先別急著謝絕,看看再說。」

  隨即他對馬車裡喊道:「出來吧,別讓各位大人久候了。」

  「是,王爺!」

  隨後,鐵鉉從馬車中走出,站在朱棣身旁。

  這一幕令現場官員大驚失色,尤其是提刑按察使司的官吏們臉色愈發難看。

  張謙的笑容漸漸隱去,向朱楠問道:「周王殿下,這到底……」

  朱楠輕鬆道:「哦,不過是帶他來給大家認個面。

  聽說他是國子監的學生,日後再入朝為官免不了要共事,早點相識總是好的。

  畢竟官場講的就是廣結善緣嘛。」

  這時,一名提刑按察使司的官吏忍無可忍,出聲提醒道:「周王殿下,這人其實是元朝奸細,朝廷正四處緝拿,望您千萬別被他騙了。」

  朱楠故作驚訝:「什麼?元人奸細?朝廷欽犯?怎麼可能?他明明是國子監的學生啊。

  這位大人既然是負責監察事務的,想必是有證據的吧?」

  那提刑按察使沉聲回答:「朝廷早已下發通緝令了,難道還有假?」

  朱楠點點頭:「這麼說確實有理。

  那你有沒有確鑿的證據呢?本王最近正好無事可做,不如就來審理此案吧,把相關卷宗拿來給本王過目。」

  接著又補充道:「如果有證據在手,也請你一同交給本王審查。

  如果他真是朝廷通緝的罪犯,本王決不輕縱。」

  對方顯得有些猶豫不決:「殿下,這事不太合適,查案乃是我們提刑按察使司的職責,沒有聖旨我們沒權給您看那些資料。」

  朱棣眼神銳利地看著這個人:「什麼時候輪到我在自己的封地上審案還得需要皇帝下旨批准了?你倒給我說說這是哪一條法律規定了的?自古以來,朝廷可有過規定藩王不准處理自己封地里的政務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