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影響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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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徐達違背承諾、額外加碼以刁難自己兒子的行徑,卻讓朱元璋無法容忍。

  按理說,徐達在小輩面前如果認賭服輸的話,朱元璋或許會嘲笑幾句,但斷不會真的要求對方履行那些賭約。

  畢竟是跟隨自己南征北戰的老兄弟了,他又怎麼會去為難自己的舊部?可是如此欺辱自己的兒子,朱元璋自然心中不快。

  更別說信中還提到老五因此抑鬱起來。

  所以朱元璋當即下旨,令徐達返京。

  仗都結束了,他也無需再有所顧忌。

  就是要親口問徐達:我兒難道就這般好欺負嗎?你是覺得我家老五沒有人支持還是怎麼地?

  在奉天殿內,朱元璋越想越惱:「定親,定親,這親定個鬼!我看徐天德是想著把閨女送去尼姑庵才合適!」他轉向一旁侍立的朱標,「老大,等徐達回京,直接命人綁他來見朕!簡直是反了天了,敢欺負到朕的兒子頭上來了!」

  站在旁邊的朱標亦頗感無奈,對於這種情形他實在不便為徐達求情。

  身為大將軍居然如此對待晚輩,傳出外間豈不是讓人恥笑?當然,真的要把徐達綁縛來見肯定是不可能的,畢竟影響太壞。

  若是文武百官知曉此事,怕不是人人自危?

  想到這裡,朱標輕聲提醒道:

  「父皇,咱們與徐家定親的事情,現在已經滿朝皆知了。」

  他又補充了一句,「徐家長女昨天還進宮拜見了母后,母后對她非常滿意呢。」

  接著朱標講述了徐家的聰明之舉:「而且,各家公侯送來的賀禮,都被她直接送到宮裡來了。

  她說遲早要嫁給五弟,既然這些賀禮是給她的和五弟的,自然就和魏國公府沒關係,該由父皇和母后處理。

  這樣還能避免被他人私下侵占。」

  聽了這番話,朱元璋愣了一愣,嘴裡反覆念叨著:「夾帶了去?夾帶了去?」隨即笑道:「哈哈,這丫頭倒有主意!這主意是怎麼想出來的?」

  朱標也忍不住跟著笑了:「就是賀禮實在太多,五弟的府邸剛動工,這麼多東西……」意思無非是擔心沒地方存放。

  朱元璋揮了揮手:「沒事!讓營造提舉司加派人手,告訴他們前殿後殿能放的就先放,能緩緩再說,先把庫房建好。

  畢竟這是我們兒媳婦將來放私產的地方,可不能草率!」接著他叮囑,「讓他們把庫房造得又大又結實些,說不定過段時間魏國公府還會再送東西來呢。」說到這裡,朱元璋不禁感慨,「徐天德啊徐天德,你居然養出這麼精明的閨女!」

  朱標繼續說道:「兒臣還聽說,徐姑娘竟然能在家中做主管事,連徐叔都聽她的。」

  朱元璋聽到這話又一次大笑:「原來徐天德也有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時候!哈哈哈,徐天德也有今天?有意思,真有意思!」隨後又笑著轉向朱標:「你說說看,以後老五會不會也被她捏在手裡?若鬧個周王懼內的名聲出來,怕是要讓人恥笑一陣子了。」

  朱元璋卻沒有絲毫擔憂,「讓他被管著又何妨!反正咱有了個好媳婦,你也有了個好弟妹,皆大歡喜不是?」說著看向朱標。

  朱標於是再次問道:「那父皇,這些人是不是還用綁?」

  朱元璋的臉色突然嚴肅起來,「該綁還是得綁!誰讓他敢欺負我的兒子?但看在這兒媳婦的份上,暗地裡綁人吧,別讓人瞧見了。」說完又無奈搖搖頭,「算了,你按我說的去辦吧。」心中暗暗思忖:這事兒歸根結底還得由自己決定。

  ——

  開封歷來號稱七朝古都,戰國時為魏之首都,此後成為後梁、後晉、後漢、後周、北宋、金朝等王朝相繼建都之所。

  洪武元年大明建國後設立雙京制度,金陵為南京,開封則稱北京。

  然而由於地處四戰之地且無險可守,以一統天下的大明朝定都於此成本太高,故而洪武二年便廢除了其作為北京的地位。

  然而不管如何變更,開封始終位列大明八府之首,繁華鼎盛,人口眾多,重要的是,從名義上來講,這片土地乃朱橚的封邑。

  按照歷史記載,朱橚本應洪武三年被封為吳王,但朱元璋認為江南乃是國家經濟命脈所在,不適宜分封藩王,於是在洪武十一年改封其為周王,遷往開封駐守。

  只是在這個大明的歷史進程中,朱橚未經歷吳王階段,一開始就直接成為了周王,領受封地即開封。


  當朱橚來到開封城下,看到城牆上方熟悉的字跡時,頓時喜形於色:「四哥,這就是我的地盤了!」他對自己的封地終於近在眼前感到激動異常,已經整整兩年多了,他還沒有機會真正了解這塊屬於他的土地的模樣。

  朱棣在一旁打趣:「可不是嘛!這就到了周王殿下的治所了。

  殿下是不是要好好款待一下咱們,履行一次地主之責?」

  朱橚笑著拱手答道:「那是當然!兄弟們遠道而來,我怎麼也不能失了禮數不是嗎?」

  「王兄不必客氣,燕王大駕光臨,做弟弟的怎麼敢不盡心款待?等將來本王去到王府,定會給王兄安排幾位佳人伺候。」

  朱棣聽後哈哈一笑:「別扯了,越說越離譜。

  你要是真有這本事,現在就給我找一個來瞧瞧!」

  被朱棣這麼一打趣,朱橚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兩人心裡都清楚得很,要是真的這時候敢動姬妾的心思,那位老人家指不定會怎樣收拾他們。

  「行了,走吧。

  開封號稱我大明首府,想必熱鬧非凡,不如前去看看。」

  朱棣邊笑著擺手,眾人便浩浩蕩蕩地往開封城進發。

  開封城果然不負盛名,街道熙攘、商販喧囂,不比京師差分毫。

  安頓好擴廓一家後,朱棣和朱橚兄弟倆趁空跑到街上溜達。

  說實話,他們倆早就被憋壞了。

  小時候住在宮裡,哪有什麼自由;長大參軍又只能困在營帳里。

  這難得的機會出遊,能閒著才怪呢。

  擴廓那邊自然不必擔心,兩千將士守著,他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五弟,到了開封怎麼能不去大相國寺一趟?」朱棣興致勃勃提議道。

  「聽說這寺廟香火鼎盛,許願格外靈驗。

  我們今天也湊湊熱鬧拜拜佛。」

  朱橚聽了一愣:我們這種皇子之尊,還需要祈求什麼呢?

  錢麼?肯定不缺;功名富貴嗎?他們早已經是未來王爺。

  前途命運難道還妄想篡逆奪權不成?平安喜樂倒是不錯的選擇,但自己身懷特殊能力,感覺還是依靠自身更為妥當。

  所以他對這個建議沒什麼太大興趣。

  可奈何四哥非要拉著他一起去,無奈之下也只能跟隨去了大相國寺。

  抵達之後,映入眼帘的是滿院信眾絡繹不絕,場景蔚為壯觀。

  作為延續近千年的古剎,確實規模雄偉。

  經過艱難的努力,兩人才擠進廟門,只看到僧人對著每一個香客點頭招呼:「施主慈悲。」

  朱棣學著模樣,雙手合掌回禮道:「師傅有禮。」

  此時身後響起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二人回頭看時,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和尚正微笑緩步走來。

  知客僧見到他,立即迎上前說道:「大師又來了啊,我們大相國寺雖由太子賜封,平日並不接待掛單遊方之人,請您見諒。」

  話音剛落,朱棣眉頭微皺。

  這是什麼地方連正規佛寺都不收容僧侶了?

  他低聲詢問朱橚道:「怎麼回事呢?」

  朱橚隨意一笑答道:「釋教門前朝南開,若無銀錢休進來。

  連這樣簡單道理你也不懂麼,四哥。」

  這一解釋令朱棣頓時感到憤懣。

  接著那知客僧進一步補充說:「非是小僧不願通融,畢竟此處『大相國寺』四個字乃當今陛下御賜,豈敢怠慢。」

  這番話無疑徹底觸怒了朱棣。

  「原來如此,難怪把皇上的金面搞得這般寒磣,這樣虛假的佛教,不參也罷。」說著拂袖而去。

  他的言辭卻被知客僧和那個掛單和尚聽得真真切切。

  後者看著朱家兩兄弟的背影似乎有所覺悟。

  朱橚自顧自追上生氣的四哥。

  他知道對方為什麼氣得不輕——因為自家老父親起家前也曾經歷過類似的遭遇,常常跟子女們分享過那段艱苦歲月。


  同時告誡他們對待那些四處漂泊尋求寄託的同宗僧人應該儘量伸出援手,而不是使絆子。

  這件事也讓朱橚一眾兄弟對佛教心存幾分敬重。

  不過,朱橚是個例外。

  他並非看輕佛門,只是更信奉「求人不如求己」的道理。

  上輩子曾聽聞過這麼一段奇緣:有個人在屋檐下避雨時遇到觀音菩薩撐傘走過。

  那人性情虔誠,怎會放過此般良機,忙向菩薩哀求:「菩薩慈悲,願您渡我脫離這場大雨。」

  觀音菩薩淡言回應:「你在檐下無雨,而我在雨中行走,本就不需相渡。」這人不信邪,索性跑到雨里,再次懇請:「現在我也在雨里了,請菩薩顯顯威靈,超度於我吧。」

  菩薩依然搖頭,「不行。」

  那人憤然追問,「為何?」

  菩薩解釋道,「我和你都在這雨幕中,但我未被淋濕,只因手中有傘;而你全身濕透,則是因為沒傘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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