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卑職宋遠
其實兩人心知肚明，現在正是耐心比拼的時候，看誰能先沉不住氣主動找對方。
而朱高恤則完全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畢竟按照禮法和規矩，西平侯拜訪藩王才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哪有藩王跑去拜會一個侯爺的道理？
另一邊，正在關注事情發展的朱元璋也有些忍不住插話提醒：「高煦啊……看在我這個皇爺爺面子上，不要做得太過分了。」
對此，朱高恤冷笑了一聲說道：「皇爺爺，你難道忘了這個沐晟早已有前科了嗎？在他眼裡，哪怕是小小一個藩王也未必入得了他的眼。
別說是孫兒我這種後輩，即便是您親封的第十八子、昔日坐鎮雲南的岷王朱楩，當年都遭受過此人的針對打壓。」
朱元璋聽後頓時沉默下來，無言以對。
起初，岷王朱楎被派往雲南就藩，他在雲南行事多有違規之舉，而這些情況朱元璋都是有所耳聞的。
可惜的是，彼時朱元璋年事已高，朱楎剛到雲南沒多久，他便去世了，無法對岷王的行為作出管束。
希望由沐家出面與朱楎協調關係的想法也因而落空。
建文元年的六月，在建文帝即位之後，對岷王進行了削權，並將其囚禁。
此事朱元璋生前其實已有預知。
至建文四年，燕王朱棣登基為帝，釋放了岷王朱楎，使其得以重返封地雲南。
然而返回後的朱楎卻愈加肆意妄為，此時沐晟則在某種程度上對其形成了一定的約束。
這一局面讓朱楎心中不滿，遂向朱棣進言誹謗沐晟。
對此，朱棣雖警示沐晟一番，但也告誡岷王勿與沐家結怨，並強調沐晟之父沐英曾於朝廷立下大功勳。
然朱楎未能改過，終因自己的行為遭朱棣貶斥。
恰由於此變動，朱高煦有了前往雲南就藩的契機。
要不是朱楎先前在此攪弄是非的話，這機會也不會落到朱高煦手裡。
談及過往，當朱高煦提到沐晟當年對皇帝親兒子的態度，試圖以之為據質問朱元璋：「您覺得這樣一個對待自己皇子都如此傲慢之人，會對您的孫子多麼友善？」見朱元璋沉默良久，朱高煦補充道，「您若允我此話便可。」
隨之其又表示，倘若沐晟知曉厲害選擇合作，則不過受些許小懲；若不知好歹，恐怕他的身家性命都將成問題。
他提前說明態度決絕，望朱元璋莫要事後抱怨其手段過激。
對於這樣的孫兒言論，朱元璋只是嘆息著說不管此事。
實則，這份態度源於朱元璋與沐英之間深厚的交情所致。
即便提及沐英後人，那情感也不過是舊日餘韻罷了。
聽罷此語的朱高煦不以為然地陳述道，「那麼接下來我有三步計劃：第一，提升農田糧食畝產量；第二，著手生產食鹽與蔗糖。」他毫無隱晦地透露自己打算參與本屬朝廷專賣的鹽鐵生意。
聽到「私鹽」二字，朱元璋不由驚訝萬分，因為鹽鐵一向是由朝廷壟斷經營。
商人販賣需憑官方特許令——鹽引，否則將視為重罪，哪怕身份如親王亦不得擅自觸及。
朱高煦對此回應甚為鎮定，他自信聲稱這是積累資本最快方式。
「孫兒身為親王為何不可從商？我要明明白白地開展，不必瞞著先帝或任何人。
說不定不久以後，先帝還會來找我要鹽。」
此般無畏天子權威的話語令朱元璋再度陷入沉思。
朱高煦確信自己所作不會輕易惹怒朱棣動手對付他，畢竟此刻的大明朝局內能威脅朱高煦者寥寥。
「不僅僅是製鹽，趙，我在想著更進一步，孫兒我還打算涉足煉鐵之事，確切地說，是煉鋼才對。」
「但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成的事情，要等到孫兒在雲南真正紮下根來再提上日程才行。」
「同時，這人才培養也絕非易事，無法一蹴而就！」
「因此孫兒還想開設學堂，專門用以培養相關的技術專才。」朱高煦說到這裡話鋒忽然一轉。
他腦海中有整套基礎工業知識，搭建一個高爐來煉鐵甚至煉鋼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然而前提是要先培養一批相關的人才，很多事情僅憑他一人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完成的。
至於培養人才，這確實得按部就班來，著急不了。
「高煦啊，你這野心可不小呢！」李世民聽罷頓時打起了精神，急切問道，「你自己動手煉鐵，該不會是準備打造兵器，為以後某件大事鋪路吧？」
此言一出，朱元璋陷入了沉默。
這李世民一天不提及那件事就不痛快嗎？
明明自己通過不光彩手段上位，卻還要鼓動別人重蹈覆轍！真是上癮了啊！
「兵器自然需要打造，不過煉鐵的用途何其廣博，豈止為了打造兵器？工業發展哪一處離得開鐵呢？」
朱高煦模稜兩可地搖了搖頭，心想如今的他已經不太看得起傳統手段，他所關注的是研發熱武器！
至少也該將燧發槍、迫擊炮這類基礎熱武器率先研製出來才是。
即使在當下的年代，這類熱武器對他來說雖極其基礎，卻足以形成降維打擊的優勢。
而這方面的事情，目前還真難以向眾帝王之魂細加解釋。
畢竟這不是短時間內能夠達成的目標，說到底還是要先把所需的人才培養起來。
恰在此時秦征踏入書房：「殿下，人都已準備妥當。」
要在雲南放手去干，必須排除所有監視的干擾。
朝廷的眼線包括錦衣衛在內都是必須解決的麻煩。
官僚們同樣得好好處理。
他的計劃是讓雲南完全成為一塊堅不可摧的領地，任何不利於他的信息都要控制好外流。
經過這幾日的籌備，秦征率領團隊已經順利將昆明城內的錦衣衛人員一舉抓獲。
得知消息的朱高煦心知任務圓滿達成，不動聲色收回手中的書本，然後起身離房：「幹得很好，去看看。」
在後院一處偏僻雜物間，整整十八名被五花大綁的年輕人橫七豎八躺在其中，張巍與馮驍親自負責看押這批俘虜。
「殿下費這麼大心思讓我們擒住這麼多錦衣衛，究竟打的什麼主意？」張巍疑惑看向同夥，「難道真打算……殺了滅口不成？」
這事擱三個月前簡直想都不敢想，別說下手，現在居然真做了！這可是天子御前精銳啊！
馮驍瞪了他一眼，「少廢話，殿下讓做便是。
三個月前你敢對錦衣衛出手？現在還不是一樣做了。
那時不是已經被殿下徹底說服了麼？再說，上次打了人陛下都沒計較，怪哉不怪哉？」
張巍回想起上回對錦衣衛拳腳相加的往事依舊覺得難以置信！
「你覺得這次把錦衣衛全綁了，皇上會怪罪嗎？」
「如果殿下真讓你殺了這些錦衣衛呢？」
馮驍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張巍，輕聲問道。
「管他呢，反正咱們的命都賣給殿下，殿下怎麼說就怎麼做，這些問題該是殿下頭疼的事，還沒輪到咱們操心呢！」
「照吩咐辦事就是了！」
張巍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
「那你幹嘛還問這麼沒意義的問題？」
「就算殿下要你**毀屍滅跡，你也得照辦！」
「不過殿下確實手段非凡啊！」
馮驍說著，不自覺地摸了摸手指上的法器戒指。
此時，朱高煦已帶著秦征來到後院。
兩人見狀頓時精神一震，趕緊閉上了嘴。
「你們在外守著，本王獨自進去就好。」
朱高煦隨口囑咐了一句，便推門而入。
秦征三人聽聞，立刻全神貫注，一字排開守在雜物間外。
雜物間的十八個錦衣衛見朱高煦出現，臉上紛紛顯露出憤怒的表情。
「漢王殿下，你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嗎？」
「漢王，現在住手還來得及，否則一旦被陛下知道，你的處境就危險了！」
「難道漢王想要**不成？」
……
有人質問，也有人憤罵。
作為錦衣衛，他們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
你是藩王又如何，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竟然連天子親軍都敢不當回事！
顯然，這群錦衣衛習慣了高高在上，還未意識到眼前的對手有多麼兇狠。
「噓——」
「閉嘴！本王可沒空陪你浪費時間！」
朱高煦沒有生氣，只是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所有人這才閉口，緊緊盯著朱高煦，想聽聽這位漢王殿下會說什麼。
下一刻，朱高煦的眼中泛起詭譎的紅光，逐一與每個錦衣衛對視！
那些錦衣衛紛紛愣在那裡，如同中邪了一樣。
凡是對上朱高煦目光的人，無一例外全都如此。
片刻後，朱高煦打了個響指，眾人才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說吧，皇上派你們來有何目的？」
朱高煦開門見山地問道。
「陛下令我們監視你的舉動，並每隔半個月向應天府匯報一次！」
一個帶頭的百戶毫不猶豫地說出自己的任務。
「從今天起，向應天發送的消息都由本王提供，你的名字是？」
朱高煦轉向那名百戶問道。
「卑職宋遠。」
而朱高恤則完全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畢竟按照禮法和規矩，西平侯拜訪藩王才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哪有藩王跑去拜會一個侯爺的道理？
另一邊，正在關注事情發展的朱元璋也有些忍不住插話提醒：「高煦啊……看在我這個皇爺爺面子上，不要做得太過分了。」
對此，朱高恤冷笑了一聲說道：「皇爺爺，你難道忘了這個沐晟早已有前科了嗎？在他眼裡，哪怕是小小一個藩王也未必入得了他的眼。
別說是孫兒我這種後輩，即便是您親封的第十八子、昔日坐鎮雲南的岷王朱楩，當年都遭受過此人的針對打壓。」
朱元璋聽後頓時沉默下來，無言以對。
起初，岷王朱楎被派往雲南就藩，他在雲南行事多有違規之舉，而這些情況朱元璋都是有所耳聞的。
可惜的是，彼時朱元璋年事已高，朱楎剛到雲南沒多久，他便去世了，無法對岷王的行為作出管束。
希望由沐家出面與朱楎協調關係的想法也因而落空。
建文元年的六月，在建文帝即位之後，對岷王進行了削權，並將其囚禁。
此事朱元璋生前其實已有預知。
至建文四年，燕王朱棣登基為帝，釋放了岷王朱楎，使其得以重返封地雲南。
然而返回後的朱楎卻愈加肆意妄為，此時沐晟則在某種程度上對其形成了一定的約束。
這一局面讓朱楎心中不滿，遂向朱棣進言誹謗沐晟。
對此，朱棣雖警示沐晟一番，但也告誡岷王勿與沐家結怨，並強調沐晟之父沐英曾於朝廷立下大功勳。
然朱楎未能改過，終因自己的行為遭朱棣貶斥。
恰由於此變動，朱高煦有了前往雲南就藩的契機。
要不是朱楎先前在此攪弄是非的話，這機會也不會落到朱高煦手裡。
談及過往，當朱高煦提到沐晟當年對皇帝親兒子的態度，試圖以之為據質問朱元璋：「您覺得這樣一個對待自己皇子都如此傲慢之人，會對您的孫子多麼友善？」見朱元璋沉默良久，朱高煦補充道，「您若允我此話便可。」
隨之其又表示，倘若沐晟知曉厲害選擇合作，則不過受些許小懲；若不知好歹，恐怕他的身家性命都將成問題。
他提前說明態度決絕，望朱元璋莫要事後抱怨其手段過激。
對於這樣的孫兒言論，朱元璋只是嘆息著說不管此事。
實則，這份態度源於朱元璋與沐英之間深厚的交情所致。
即便提及沐英後人，那情感也不過是舊日餘韻罷了。
聽罷此語的朱高煦不以為然地陳述道，「那麼接下來我有三步計劃：第一，提升農田糧食畝產量；第二，著手生產食鹽與蔗糖。」他毫無隱晦地透露自己打算參與本屬朝廷專賣的鹽鐵生意。
聽到「私鹽」二字，朱元璋不由驚訝萬分，因為鹽鐵一向是由朝廷壟斷經營。
商人販賣需憑官方特許令——鹽引，否則將視為重罪，哪怕身份如親王亦不得擅自觸及。
朱高煦對此回應甚為鎮定，他自信聲稱這是積累資本最快方式。
「孫兒身為親王為何不可從商？我要明明白白地開展，不必瞞著先帝或任何人。
說不定不久以後，先帝還會來找我要鹽。」
此般無畏天子權威的話語令朱元璋再度陷入沉思。
朱高煦確信自己所作不會輕易惹怒朱棣動手對付他，畢竟此刻的大明朝局內能威脅朱高煦者寥寥。
「不僅僅是製鹽，趙，我在想著更進一步，孫兒我還打算涉足煉鐵之事，確切地說，是煉鋼才對。」
「但這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成的事情，要等到孫兒在雲南真正紮下根來再提上日程才行。」
「同時，這人才培養也絕非易事，無法一蹴而就！」
「因此孫兒還想開設學堂，專門用以培養相關的技術專才。」朱高煦說到這裡話鋒忽然一轉。
他腦海中有整套基礎工業知識，搭建一個高爐來煉鐵甚至煉鋼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然而前提是要先培養一批相關的人才，很多事情僅憑他一人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完成的。
至於培養人才，這確實得按部就班來，著急不了。
「高煦啊，你這野心可不小呢！」李世民聽罷頓時打起了精神，急切問道，「你自己動手煉鐵，該不會是準備打造兵器，為以後某件大事鋪路吧？」
此言一出，朱元璋陷入了沉默。
這李世民一天不提及那件事就不痛快嗎？
明明自己通過不光彩手段上位，卻還要鼓動別人重蹈覆轍！真是上癮了啊！
「兵器自然需要打造，不過煉鐵的用途何其廣博，豈止為了打造兵器？工業發展哪一處離得開鐵呢？」
朱高煦模稜兩可地搖了搖頭，心想如今的他已經不太看得起傳統手段，他所關注的是研發熱武器！
至少也該將燧發槍、迫擊炮這類基礎熱武器率先研製出來才是。
即使在當下的年代，這類熱武器對他來說雖極其基礎，卻足以形成降維打擊的優勢。
而這方面的事情，目前還真難以向眾帝王之魂細加解釋。
畢竟這不是短時間內能夠達成的目標，說到底還是要先把所需的人才培養起來。
恰在此時秦征踏入書房：「殿下，人都已準備妥當。」
要在雲南放手去干，必須排除所有監視的干擾。
朝廷的眼線包括錦衣衛在內都是必須解決的麻煩。
官僚們同樣得好好處理。
他的計劃是讓雲南完全成為一塊堅不可摧的領地，任何不利於他的信息都要控制好外流。
經過這幾日的籌備，秦征率領團隊已經順利將昆明城內的錦衣衛人員一舉抓獲。
得知消息的朱高煦心知任務圓滿達成，不動聲色收回手中的書本，然後起身離房：「幹得很好，去看看。」
在後院一處偏僻雜物間，整整十八名被五花大綁的年輕人橫七豎八躺在其中，張巍與馮驍親自負責看押這批俘虜。
「殿下費這麼大心思讓我們擒住這麼多錦衣衛，究竟打的什麼主意？」張巍疑惑看向同夥，「難道真打算……殺了滅口不成？」
這事擱三個月前簡直想都不敢想，別說下手，現在居然真做了！這可是天子御前精銳啊！
馮驍瞪了他一眼，「少廢話，殿下讓做便是。
三個月前你敢對錦衣衛出手？現在還不是一樣做了。
那時不是已經被殿下徹底說服了麼？再說，上次打了人陛下都沒計較，怪哉不怪哉？」
張巍回想起上回對錦衣衛拳腳相加的往事依舊覺得難以置信！
「你覺得這次把錦衣衛全綁了，皇上會怪罪嗎？」
「如果殿下真讓你殺了這些錦衣衛呢？」
馮驍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張巍，輕聲問道。
「管他呢，反正咱們的命都賣給殿下，殿下怎麼說就怎麼做，這些問題該是殿下頭疼的事，還沒輪到咱們操心呢！」
「照吩咐辦事就是了！」
張巍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
「那你幹嘛還問這麼沒意義的問題？」
「就算殿下要你**毀屍滅跡，你也得照辦！」
「不過殿下確實手段非凡啊！」
馮驍說著，不自覺地摸了摸手指上的法器戒指。
此時，朱高煦已帶著秦征來到後院。
兩人見狀頓時精神一震，趕緊閉上了嘴。
「你們在外守著，本王獨自進去就好。」
朱高煦隨口囑咐了一句，便推門而入。
秦征三人聽聞，立刻全神貫注，一字排開守在雜物間外。
雜物間的十八個錦衣衛見朱高煦出現，臉上紛紛顯露出憤怒的表情。
「漢王殿下，你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嗎？」
「漢王，現在住手還來得及，否則一旦被陛下知道，你的處境就危險了！」
「難道漢王想要**不成？」
……
有人質問，也有人憤罵。
作為錦衣衛，他們何時受過這樣的羞辱？
你是藩王又如何，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竟然連天子親軍都敢不當回事！
顯然，這群錦衣衛習慣了高高在上，還未意識到眼前的對手有多麼兇狠。
「噓——」
「閉嘴！本王可沒空陪你浪費時間！」
朱高煦沒有生氣，只是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所有人這才閉口，緊緊盯著朱高煦，想聽聽這位漢王殿下會說什麼。
下一刻，朱高煦的眼中泛起詭譎的紅光，逐一與每個錦衣衛對視！
那些錦衣衛紛紛愣在那裡，如同中邪了一樣。
凡是對上朱高煦目光的人，無一例外全都如此。
片刻後，朱高煦打了個響指，眾人才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說吧，皇上派你們來有何目的？」
朱高煦開門見山地問道。
「陛下令我們監視你的舉動，並每隔半個月向應天府匯報一次！」
一個帶頭的百戶毫不猶豫地說出自己的任務。
「從今天起，向應天發送的消息都由本王提供，你的名字是？」
朱高煦轉向那名百戶問道。
「卑職宋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