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小北王的心上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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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公府晚宴別出心裁,採用曲水流觴的雅致形式。

  男女賓客以花園中軸線為界,隔以屏風,分隔開來。

  賓客們圍坐在蜿蜒的溪流旁,一道道精緻的菜餚被放入小舟,隨著溪水緩緩漂流而至。

  眾人在歡聲笑語中取食,溪水潺潺,美食飄香,盡顯古韻風雅。

  謝蘭台坐在貴女席。

  她是庶女,在場全是嫡女,且皆出自名門。

  這種場景,前世的自己可真不敢想像。

  因為是庶女,因為是小妾,她在權貴圈內受到了太多不公。

  就剛剛,她若無法自證清白,如今就成了人人唾棄的災星。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能和貴女們談笑風生。

  有幾個還特意跑來和她搭訕,想尋她訂製各種玉飾。

  最讓人眼紅的是什麼?

  是小北王的表妹莊楚楚和人調換了座位,坐到她身邊。

  吃席的時候,這小姑娘顯得無比殷勤:

  「蘭姐姐,這個好吃,脆脆的。你嘗嘗。」

  「蘭姐姐,你看你看,這手釧就是我今天買的,是你做的,我喜歡極了。」

  「蘭姐姐,你放心,那個明覺,會有人收拾他的,他背後之人,一定會得到報應。」

  ……

  蕭千千很瞧不起莊楚楚。

  在蕭千千眼裡,她就是個沒父親的野丫頭,行為粗魯,性子大大咧咧,若不是有長公主寵著,再加小北王也慣著,她算什麼東西。

  也只有鄉巴佬才不在意謝蘭台庶女的身份。

  「莊楚楚,你這麼討好一個商婦、一個庶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在討好小北王妃。

  「你呀有這個閒功夫,倒不如好好討好討好江鳶姐姐。太后娘娘說了,江鳶姐姐會是小北王的正妻。」

  蕭千千這話一出,謝雲嵐心裡咯噔了一下,忙輕聲問:「怎麼,小北王的正妻人選已經敲定了嗎?」

  「大差不差了。我哥最聽太后娘娘的話。不過,還會挑四個側妻。」

  蕭千千看著正在招呼貴婦們吃酒的江鳶,很點酸:

  今日英國公府讓她主持壽宴,就是要告訴世人,江六姑娘能力出眾,足夠當小北王妃。

  莊楚楚嗤一笑,白了一眼那個矯揉做作的江鳶:「做夢,我哥才不會娶這種自命不凡、還勢力眼的女娘。他早有喜歡的姑娘。」

  這話一出,眾女皆驚。

  蕭臨一直未婚,也不納通房,不近女色,大家猜他有心上人,如今卻被他表妹證實了。

  「楚楚妹妹,小北王的心上人是誰?」

  有人好奇地追問。

  「是那位沉璧嗎?」另有人接話:「我聽說人家是小北王的青梅竹馬。」

  「沉壁?不是嫁給寧王了嗎?」

  「所以就成了小北王的意難平啊!」

  大家都在輕聲議論。

  蕭千千跟著嗤笑,「但這不影響江六姑娘嫁我大哥為正妻。世家大族,又有幾個郎君娶的正妻是自己喜歡的?聯姻聯姻,聯的是家族。我蕭家的少夫人,豈是尋常姑娘匹配得了的?」

  謝蘭台小口吃著,聽著她們說話。

  前世,她也聽說過,蕭臨心裡一直有個白月光,在最好的年紀,嫁給了寧王,只因他回來晚了。

  聽說,他曾想去搶親。

  在沉璧成婚前晚,曾夜闖沉家,差點把人帶走。

  但被沉家家主以死相逼,留下了。

  後來這事被人瞞住,不過還是有小道消息傳出來。

  莊楚楚白眼,瞪向對面可笑的蕭千千:「誰規定哥哥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哥哥心裡還有別人,沉璧早已是昨日黃花。」

  謝蘭台心想:年輕郎君嘛,家境好,自己本身又是人中龍鳳,心裡有幾個在意的姑娘也正常,將來三妻四妾,更是尋常事。

  謝雲嵐卻煩到不行。

  她想到當年蕭臨離京前曾來見過謝蘭台,難道那個人是她?

  暗暗的,她掃了一眼正在優雅用餐的謝蘭台。


  園中的燈籠散發著明亮的燭光,而那光映照在她身上,雪膚烏髮襯著一雙琉璃眸,笑時如狐,不笑亦妖。

  眸光流轉,能勾了男人的魂。

  果真是個天生的狐媚子。

  謝雲嵐看得很煩,借著酒意,她心慌意亂地出去。

  臨走,透過屏風,悄悄張望那個人:

  坐在國公爺的座下,不少人在向小北王敬酒。

  朝堂上,很多人敬畏他,認為他年紀輕輕,謀略過人,前途不可限量,必成國之中流砥柱。

  也有不少人彈劾他,認為他恃寵而驕,查奸細每每先斬後奏,實在需要敲打。

  在謝雲嵐眼裡,他完美無瑕。

  如果不能成為他的女人,不能和他生子,將是她人生最大的恨事。

  謝雲嵐走了出去,尋思著要怎麼在蕭臨面前留個好印象。

  小逛了一段路,來到一處幽靜的涼亭時,竟發現蕭臨也出來了,正站在湖堤邊上吹風。

  玄袍玉帶,臨風傲然而立,衣袂飄飄,那身姿是何等的瀟灑。

  她驚喜交加,捺著激動的情緒走過去,福了福,不疾不慢表明自己身份:

  「是蕭郎君嗎?您可還記得小女子?很多年前,小女子有幸見過您一面,曾幫您給蘭台送過信……」

  小北王轉頭一瞟,狼面遮臉,目光幽深,而聲音極淡:

  「謝四姑娘。」

  他竟記得。

  謝雲嵐好生歡喜。

  「對,正是小女子。真高興多年以後又見到您了。您此番進京有和我五妹妹見過面嗎?她在不久之前已經嫁人。」

  謝雲嵐溫笑軟語,刻意提了這麼一嘴。

  小北王勾了勾唇角,轉身看向她,一字一頓落下一句:「謝雲嵐,你對謝蘭台做過什麼,你是心裡沒數嗎,居然有臉跑來打著她的名號和我搭訕?

  「臉是好東西,偏生謝姑娘的隨著良心餵了狗。」

  這話懟得謝雲嵐面色頓時煞白,結巴道:「小北王……你……你……你是不是對我有所誤會?」

  「誤會?」

  小北王繼續譏嘲:

  「謝靖想把謝蘭台嫁給沈九萬,你難道有阻止過?公然跑去逼韓家和謝蘭台和離的,難道不是你?剛剛在佛堂那邊,又是誰在坐實謝蘭台災星之名?

  「有臉做,沒臉承認。什麼德才兼備的大家閨秀,我看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連市井潑婦都不如!」

  語氣越來越惡毒。

  謝雲嵐驚得倒退兩步,大口喘著氣。

  想不到,這個男人竟一直在暗中關注謝蘭台。

  他這是舊情難忘嗎?

  就在這時,江鳶找了過來,笑吟吟上前福了福,道:「小北王,宮中太后遣人來給您傳話,您這邊請。」

  小北王拂袖而去。

  謝雲嵐心魂發顫,容顏慘澹,滿心絕望:

  自己都還沒表現,竟在對方眼裡留下了這樣糟糕的印象?

  如此,她還怎麼嫁給他?

  完了。

  這下全完了。

  「啪」……

  正思量,一個耳光,落到謝雲嵐臉上。

  她一駭,竟是江鳶滿面寒霜地在打她。

  「江六姑娘,你做什麼打我?」

  「一見到小北王就兩眼發光,真是一條發了情的母狗。我警告你,有我在,像你這種貨色,休想入小北王府。」

  那語氣,就好像她江鳶已經做了小北王正妃了一般。

  然而英國公府權勢大,和太后關係又無比親密,謝雲嵐根本不敢反抗,但她不甘被打,捂著臉叫了一句:

  「江六姑娘,你要防的是謝蘭台那小賤人,而不是我。小北王一直在關注謝蘭台。論長相,不管是你,還是我,都得遜她幾分。」

  「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謝蘭台已經嫁人。」

  江鳶才不上當。

  謝雲嵐咬著銀牙一笑:「嫁人又如何,你信不信,最後你會輸在謝蘭台手上!」


  江鳶回頭又一耳光,眼神就像著了魔般,發著駭人的光:「你聽好了,蕭臨的王妃,我當定了。」

  謝雲嵐被打得滿嘴牙血,一轉眼,卻看到假山那邊,謝蘭台正在看好戲,手上還拿著團扇,正在嘲笑她。

  氣死她了。

  真真要氣死她了。

  *

  謝蘭台之所以出來,是看到謝誠鬼鬼祟祟,離了席。

  她跟了過去,才看到謝雲嵐在向小北王大獻殷勤,緊跟著江鳶兩耳光打得爽快,具體他們聊了什麼,她沒聽到,距離有點遠。

  但若隱若現,她還是刮到了一耳朵比如

  。說:「蕭臨的王妃,我當定了。」

  可惜,江鳶言之過早。

  謝蘭台又轉了一個圈,看到謝誠進了一處偏院,鬼頭鬼腦閃進一間偏房。

  謝蘭台想跟過去,卻被一隻手扣住了肩膀。

  她一驚,轉過頭,赫然對上了那張銀狼面具,那來自眼洞裡的眸子,透著詭異的精光。

  一根手指按在她唇上。

  她不敢驚呼,被他拉進了一處耳房。

  那耳房和偏房相通,能聽到隔壁的說話聲。

  重點是:小北王竟將她壓在牆壁上,鼻息間全是他身上的果酒香,從半開的門戶中折射出的光,正好落在他的喉節上。

  這一刻,她竟覺得小北王的喉節,和夫君韓景淵的很像。

  她的心臟急跳了好幾下,腦子裡忽躥出一個想法:

  這張面具後面,會不會藏有一張令人震驚的臉孔。

  前世,他曾怪她自賤為妾,似熟人口吻。

  一時衝動,她伸出手,不顧一切去揭他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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