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有神將自洛陽而來！
翌日黎明，霜霧未散，陳遠的大軍已拔營啟程，直奔遼東。
趙雲和典韋的加入，讓軍中多了幾分生氣。
蒙統和典韋勾肩搭背，比劃著名誰的力氣更大。
趙雲則與張遼、高順低聲交談，交換戰陣心得。
唯有陳遠，目光始終凝視前方，沉默不語。
他不需要輿圖。這條路，是歸鄉的路。哪怕閉著眼睛，他也能爬回去。
「全軍加速！」陳遠冷聲下令。
至於烏桓埋伏？
六千大軍列陣森嚴，兩千并州狼騎如鋒刃般排開。
趙雲的白袍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照夜玉獅子的四蹄包著馬蹄鐵，每一步都踏出細碎的火星。
這，就是他的底氣！
「報——前方三里發現烏桓游騎殘部！」斥候的聲音驚起枯樹上的寒鴉。
陳遠的天狼斷岳槍微微抬起，身後大軍如臂使指，瞬間分成三股。
張遼的狼騎已無聲無息從左翼包抄，典韋雙戟交叉在胸前，古銅色的肌肉上舊傷猙獰如蜈蚣。
而右翼，趙雲已率本部百騎衝出，龍膽亮銀槍寒光閃爍。
高順鋼刀一揮，盾牌落地，大軍如鐵壁般向前推進。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更快。
典韋提著兩個烏桓小首領的頭顱回來時，那兩顆腦袋的眼睛還驚恐地圓睜著，似乎至死都不明白，為何漢軍會如此兇悍。
「收繳糧草馬匹，繼續前進！」陳遠的聲音冷得像冰，雙腿輕夾馬腹，奔宵邁步向前。
第三日正午，大軍行至一處化為焦土的村莊。
遠處突然傳來金鐵交鳴之聲，間雜著戰馬嘶鳴。
陳遠抬手止住大軍，眯眼望去——只見前方塵土飛揚中，一隊烏桓騎兵正圍攻一名小將！
那小將白袍銀鎧，手持鑌鐵槍，背負短戟，胯下一匹紅鬃馬神駿非凡。
最令人心驚的是，那虎頭盔下竟戴著孝布，上面點點血跡，在陽光下格外刺目！
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那小將銀鎧已染成暗紅，鑌鐵槍舞得如銀龍出海。
背上數柄短戟交錯，每次投擲，都會帶起一蓬血雨。
可惜雙拳難敵四手，小將在兩百餘烏桓游騎的圍攻之下，漸漸落入下風。
但就算烏桓游騎的包圍圈越縮越小，卻始終無法近他三步之內。
「是條好漢！」典韋摩拳擦掌，吼聲震得身旁樹葉簌簌落下。
郭嘉輕揮羽扇，點了點頭：「真乃悍將！」
陳遠眼中精光一閃，興奮地舔了舔嘴唇，那是對猛將的欣賞，更是對殺戮的渴望！
「救下來！」
趙雲夜照玉獅子如閃電般射出，龍膽亮銀槍在空中劃出七點寒星。
七個烏桓騎兵幾乎同時墜馬，每個人的咽喉上都多了一個血洞！
典韋的雙戟更如猛虎出閘，一記橫掃，三匹戰馬的前腿齊齊斷裂，馬背上的烏桓騎兵慘叫著栽倒！
那小將見有人相助，大喜過望，卻絲毫不鬆懈，反而長嘯一聲，鑌鐵槍驟然變招。
槍尖如毒蛇吐信，瞬間洞穿兩名烏桓騎兵的咽喉。
隨後他手腕一抖，槍勢凌厲至極，竟將一名烏桓騎兵連人帶馬釘在了山壁上。
鮮血噴濺，戰馬哀鳴，屍體懸空搖晃，宛如一面血腥的戰旗！
并州狼騎還未殺至跟前，戰鬥已經結束。
殘肢斷臂中，方才還浴血奮戰的小將，突然直直墜下馬來，栽倒在地。
「將軍！」「兄弟！」
趙雲、典韋等人連忙衝上前去，將他扶起。
「文若，取乾糧和水！」陳遠眉頭一皺，朝荀彧吩咐道。
良久後......
小將幽幽轉醒，強行掙脫眾人攙扶，踉踉蹌蹌衝到陳遠面前，撲通跪下:
「東萊太史慈，謝過諸位將軍救命之恩！」
他摘下破損的頭盔，露出一張年輕卻堅毅的面容。
左頰上一道箭傷仍在滲血，卻被他渾不在意地抹了一把。
陳遠虎軀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史慈？！
「將軍快快請起！」他連忙翻身下馬，伸手攙扶。
太史慈起身時，陳遠注意到他握槍的手腕上繫著一條褪色的紅繩，那是民間保佑親人平安的習俗。
「將軍既是東萊人士，不知...為何在此浴血奮戰？」兩人站定，陳遠這才沉聲問出心中困惑。
「數月前，老母回鄉探親，卻被烏桓殺害。」太史慈虎軀一顫，聲音卻平靜得可怕：
「等我趕到時，老母手裡還攥著給我縫到一半的戰袍，我三歲侄兒...還被挑在槍尖上！」
當半件針腳細密，卻浸透暗紅血跡的戰袍被拿出來時，太史慈聲音終於顫抖，眼中血絲密布。
話音方落，四野俱寂。
陳遠手掌緩緩收攏，指甲深深嵌入血肉，殷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滲出，他卻渾然不覺。
這剜心蝕骨的痛，他太懂了。
太史慈猛然昂首，眼中迸出的殺意竟似有形之刃，割得周遭空氣都為之一滯：
「我自北海單騎北上，追殺烏桓殘部，誓要以烏桓賊酋之顱，祭奠亡母在天之靈！」他的聲音嘶啞如砂石相磨：
「方才血戰方休，卻又遭埋伏，身陷險境，幸得諸位將軍搭救！」
話至此處，這位鐵打的漢子喉頭竟哽住了。
染血的孝布垂落額前，在朔風中獵獵作響，像極了招魂的幡。
陳遠的手重重按在他肩頭，玄鐵護腕與魚鱗甲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這聲脆響仿佛驚醒了眾人，張遼倒吸一口涼氣，趙雲槍尖微顫。
單槍匹馬殺穿半個幽州，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悍勇？
「將軍既有此志......」陳遠的聲音似冰河下涌動的暗流，「可願隨我踏平烏桓王庭？」
太史慈倏然抬頭，目光如電掃過森嚴軍陣。
當看見「陳」字大纛上那道被箭矢撕裂的缺口時，古銅色的面容突然劇烈抖動起來：「將軍...可是懷侯陳遠？」
「哦？」陳遠眉峰微挑，玄色披風在身後捲起血浪，「你識得本侯？」
「這一路而來，沿途婦孺皆傳，有神將自洛陽而來！」太史慈突然單膝砸地，震起一圈塵埃，虎目含淚，重重抱拳：
「太史慈願效犬馬之勞！」
趙雲和典韋的加入，讓軍中多了幾分生氣。
蒙統和典韋勾肩搭背，比劃著名誰的力氣更大。
趙雲則與張遼、高順低聲交談，交換戰陣心得。
唯有陳遠，目光始終凝視前方，沉默不語。
他不需要輿圖。這條路，是歸鄉的路。哪怕閉著眼睛，他也能爬回去。
「全軍加速！」陳遠冷聲下令。
至於烏桓埋伏？
六千大軍列陣森嚴，兩千并州狼騎如鋒刃般排開。
趙雲的白袍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照夜玉獅子的四蹄包著馬蹄鐵，每一步都踏出細碎的火星。
這，就是他的底氣！
「報——前方三里發現烏桓游騎殘部！」斥候的聲音驚起枯樹上的寒鴉。
陳遠的天狼斷岳槍微微抬起，身後大軍如臂使指，瞬間分成三股。
張遼的狼騎已無聲無息從左翼包抄，典韋雙戟交叉在胸前，古銅色的肌肉上舊傷猙獰如蜈蚣。
而右翼，趙雲已率本部百騎衝出，龍膽亮銀槍寒光閃爍。
高順鋼刀一揮，盾牌落地，大軍如鐵壁般向前推進。
戰鬥結束得比預想更快。
典韋提著兩個烏桓小首領的頭顱回來時，那兩顆腦袋的眼睛還驚恐地圓睜著，似乎至死都不明白，為何漢軍會如此兇悍。
「收繳糧草馬匹，繼續前進！」陳遠的聲音冷得像冰，雙腿輕夾馬腹，奔宵邁步向前。
第三日正午，大軍行至一處化為焦土的村莊。
遠處突然傳來金鐵交鳴之聲，間雜著戰馬嘶鳴。
陳遠抬手止住大軍，眯眼望去——只見前方塵土飛揚中，一隊烏桓騎兵正圍攻一名小將！
那小將白袍銀鎧，手持鑌鐵槍，背負短戟，胯下一匹紅鬃馬神駿非凡。
最令人心驚的是，那虎頭盔下竟戴著孝布，上面點點血跡，在陽光下格外刺目！
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那小將銀鎧已染成暗紅，鑌鐵槍舞得如銀龍出海。
背上數柄短戟交錯，每次投擲，都會帶起一蓬血雨。
可惜雙拳難敵四手，小將在兩百餘烏桓游騎的圍攻之下，漸漸落入下風。
但就算烏桓游騎的包圍圈越縮越小，卻始終無法近他三步之內。
「是條好漢！」典韋摩拳擦掌，吼聲震得身旁樹葉簌簌落下。
郭嘉輕揮羽扇，點了點頭：「真乃悍將！」
陳遠眼中精光一閃，興奮地舔了舔嘴唇，那是對猛將的欣賞，更是對殺戮的渴望！
「救下來！」
趙雲夜照玉獅子如閃電般射出，龍膽亮銀槍在空中劃出七點寒星。
七個烏桓騎兵幾乎同時墜馬，每個人的咽喉上都多了一個血洞！
典韋的雙戟更如猛虎出閘，一記橫掃，三匹戰馬的前腿齊齊斷裂，馬背上的烏桓騎兵慘叫著栽倒！
那小將見有人相助，大喜過望，卻絲毫不鬆懈，反而長嘯一聲，鑌鐵槍驟然變招。
槍尖如毒蛇吐信，瞬間洞穿兩名烏桓騎兵的咽喉。
隨後他手腕一抖，槍勢凌厲至極，竟將一名烏桓騎兵連人帶馬釘在了山壁上。
鮮血噴濺，戰馬哀鳴，屍體懸空搖晃，宛如一面血腥的戰旗！
并州狼騎還未殺至跟前，戰鬥已經結束。
殘肢斷臂中，方才還浴血奮戰的小將，突然直直墜下馬來，栽倒在地。
「將軍！」「兄弟！」
趙雲、典韋等人連忙衝上前去，將他扶起。
「文若，取乾糧和水！」陳遠眉頭一皺，朝荀彧吩咐道。
良久後......
小將幽幽轉醒，強行掙脫眾人攙扶，踉踉蹌蹌衝到陳遠面前，撲通跪下:
「東萊太史慈，謝過諸位將軍救命之恩！」
他摘下破損的頭盔，露出一張年輕卻堅毅的面容。
左頰上一道箭傷仍在滲血，卻被他渾不在意地抹了一把。
陳遠虎軀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史慈？！
「將軍快快請起！」他連忙翻身下馬，伸手攙扶。
太史慈起身時，陳遠注意到他握槍的手腕上繫著一條褪色的紅繩，那是民間保佑親人平安的習俗。
「將軍既是東萊人士，不知...為何在此浴血奮戰？」兩人站定，陳遠這才沉聲問出心中困惑。
「數月前，老母回鄉探親，卻被烏桓殺害。」太史慈虎軀一顫，聲音卻平靜得可怕：
「等我趕到時，老母手裡還攥著給我縫到一半的戰袍，我三歲侄兒...還被挑在槍尖上！」
當半件針腳細密，卻浸透暗紅血跡的戰袍被拿出來時，太史慈聲音終於顫抖，眼中血絲密布。
話音方落，四野俱寂。
陳遠手掌緩緩收攏，指甲深深嵌入血肉，殷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滲出，他卻渾然不覺。
這剜心蝕骨的痛，他太懂了。
太史慈猛然昂首，眼中迸出的殺意竟似有形之刃，割得周遭空氣都為之一滯：
「我自北海單騎北上，追殺烏桓殘部，誓要以烏桓賊酋之顱，祭奠亡母在天之靈！」他的聲音嘶啞如砂石相磨：
「方才血戰方休，卻又遭埋伏，身陷險境，幸得諸位將軍搭救！」
話至此處，這位鐵打的漢子喉頭竟哽住了。
染血的孝布垂落額前，在朔風中獵獵作響，像極了招魂的幡。
陳遠的手重重按在他肩頭，玄鐵護腕與魚鱗甲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這聲脆響仿佛驚醒了眾人，張遼倒吸一口涼氣，趙雲槍尖微顫。
單槍匹馬殺穿半個幽州，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悍勇？
「將軍既有此志......」陳遠的聲音似冰河下涌動的暗流，「可願隨我踏平烏桓王庭？」
太史慈倏然抬頭，目光如電掃過森嚴軍陣。
當看見「陳」字大纛上那道被箭矢撕裂的缺口時，古銅色的面容突然劇烈抖動起來：「將軍...可是懷侯陳遠？」
「哦？」陳遠眉峰微挑，玄色披風在身後捲起血浪，「你識得本侯？」
「這一路而來，沿途婦孺皆傳，有神將自洛陽而來！」太史慈突然單膝砸地，震起一圈塵埃，虎目含淚，重重抱拳：
「太史慈願效犬馬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