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三雄重聚,風雲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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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

  烏桓將領拍馬後退,蒼涼的號角聲驟然響起。

  第一波箭雨從烏桓陣中騰空而起時,陳遠的新兵方陣出現了致命的混亂。

  這些實戰不足的士卒雖然能擺出整齊隊列,卻從未見過真正的萬騎衝鋒。

  當大地開始震顫,當烏桓騎兵的嚎叫混著鐵蹄聲如雷逼近,前排的槍兵手開始發抖,有人甚至丟下長矛轉身就逃。

  「不許退!」

  高順一刀劈翻逃兵,立刻有死士補上缺口。

  烏桓騎兵如潮水般洶湧衝來,整個前鋒線如受潮的堤壩,在鐵蹄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陳遠親眼看見一個十六七歲的涼州子弟被彎刀劈開胸膛,那孩子臨死前還保持著刺槍的動作,就像他教的那樣。

  「文遠!」

  天狼斷岳槍指向右翼,烏桓騎兵正試圖從哪裡包抄。

  張遼的并州狼騎早已蓄勢待發,三千鐵騎同時從懷中掏出黑巾,包住馬頭。

  「殺——」

  并州狼騎不愧王牌之稱,衝鋒時發出的不是吶喊,而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

  這些并州老卒的戰術簡單粗暴,不用箭矢,不提速度,就保持著緊密陣型直接撞進烏桓騎陣。

  馬槊放平的角度精準如尺量,每突進十步就整隊旋轉,像絞肉機般碾碎沿途一切。

  左翼的蒙統已經殺瘋了,衝進烏桓陣中,紫金錘每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血霧,錘頭電光連閃,將烏桓鐵騎連人帶馬砸成肉泥。

  不過這憨貨很快陷入重圍,被五六個烏桓騎卒用套馬索纏住胳膊,另有人持長矛專刺馬腹。

  「滾開!」

  呂玲綺的軟鞭如毒蛇出洞,鞭梢精準纏住敵人脖頸。

  她不知何時已經衝到了最前線,紅甲已被血浸成暗紫色。

  戰場上哀號遍野,殘肢亂飛,好在有高順坐鎮中軍,從容指揮,硬生生借著地勢,擋下了烏桓鐵騎的衝鋒。

  陳遠的中軍大旗三次傾斜又三次豎起,每當旗杆將倒,就有士卒用身體當支架。

  有個斷了腿的悍卒甚至爬著過來,用牙咬住旗繩硬生生拉直。

  「主公!東北角!」

  郭嘉的嘶喊讓陳遠猛然回頭,只見那個烏桓狼裘將領正率親衛突破大軍防線,直奔輜重營而去,那裡可放著全軍糧草和金銀。

  奔霄長嘶如龍吟,陳遠縱馬躍下山坡,槍鋒所過之處,烏桓騎兵如麥浪般倒伏,殘肢斷臂在空中劃出淒艷的弧線。

  當他終於殺到那烏桓將領面前時,對方竟用生硬的漢話獰笑:

  「漢狗...死!」

  彎刀與長槍相撞迸發的火星尚未消散,烏桓將領身後十二名親衛已結成人牆。

  十二人同時揮刀,寒光織成死亡羅網,殺意森然,直罩陳遠天靈!

  「鐺鐺鐺——!」

  天狼斷岳槍被陳遠舞出漫天殘影,竟在方寸之間連擋十二刀,更是揮槍將三人挑落馬下。

  這一舉動,卻徹底觸怒了烏桓騎兵,為首將領揮舞著彎刀,哇哇亂叫。

  更多的人馬兩眼泛光,朝著陳遠蜂擁而上。

  正當戰局膠著時,烏桓後陣突然大亂,緊接著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

  只見一支數百人騎兵如天罰之劍,深深刺入敵腹。

  為首兩人更是無人可擋,左側那個雙戟大漢赤果的上身爬滿刀疤,古銅色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步戰竟比奔馬還快,雙戟翻飛如輪,所過之處,烏桓騎兵連人帶馬被劈成兩半!

  更令人震撼的是其右翼那人,白馬長槍,身披一副魚鱗亮銀鎧,肩吞獸首,腰束獅蠻帶,雪白戰袍如雲翻湧,袍角獵獵作響,似有風雷之勢。

  當那面「趙」字旗映入眼帘時,陳遠大喜過望,來人除了汜水關下的結義兄弟趙雲外,還能是誰?

  趙雲胯下照夜玉獅子四蹄生風,魚鱗鎧在萬軍叢中如明月破雲。

  龍膽亮銀槍每次點刺都帶起七朵槍花,烏桓騎兵的咽喉、心窩、眉間同時綻放血蓮。

  「三弟!!」


  蒙統的吼聲震得身旁烏桓騎兵耳膜出血,這憨貨一錘砸碎面前敵將的天靈蓋,紫金錘上的饕餮紋竟興奮得泛起血光:「果然是這小子!」

  郭嘉眼睜睜看著這支數百人奇兵以趙云為鋒矢,在烏桓陣中犁出三條血胡同,眼中滿是精光。

  在洛陽城外,陳遠對他說過曾在幽州積蓄實力,以圖大事。

  後來他也只是將這話當成一句玩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陳遠麾下竟還有這等悍將。

  「萬軍叢中如入無人之境,當世虎將!」賈詡一劍劈死一名準備偷襲的烏桓騎兵,滿眼精光。

  高順只是掃了一眼遠處那支騎兵小隊,就已經感覺到了心悸,默默咽下口水,繼續組織大軍反擊。

  兩面夾擊之下,烏桓大軍終於開始崩潰。

  那狼裘將領剛要撤退,陳遠長槍已如毒龍出洞,一槍貫穿其大腿。

  「吼~」

  五名親衛瘋撲上來用肉身擋槍,竟被旋轉的槍鋒絞成碎肉。

  借著這血腥屏障,狼裘將領這才倉皇逃入亂軍之中。

  「主公,追不追?」張遼拍馬衝到陳遠面前,月牙戟上掛滿淋漓血肉。

  「窮寇莫追,迅速收繳戰馬!」陳遠看了一眼亂作一團的烏桓大軍,最終將目光放在了在亂軍中逆流而上的白袍小將身上。

  戰場上硝煙未散,陳遠將天狼斷岳槍「鏘」地插入地面,翻身下馬,踉蹌著向前奔去,玄鐵戰靴踩的地上血水四濺。

  「大哥!二哥!」

  十步外,趙雲從照夜玉獅子背上滾落,單膝砸進血泥里,白袍已被染成紅裳,龍膽亮銀槍尖還在滴血。

  蒙統的紫金錘轟然墜地,那笨拙的身子竟比陳遠還快半步,鐵臂一攬便將趙雲摟進懷中。

  陳遠的手幾乎同時按上趙雲後背,三副戰甲碰撞出金鐵交鳴之聲。

  「大哥,二哥,別來無恙!」

  趙雲胡亂抹了把臉,血污在頰上拖出長長的痕。

  左手攥住陳遠的護腕,右手握住蒙統的臂甲,三兄弟的手在硝煙中疊成山嶽。

  陳遠的手在顫抖,他忽然想起汜水關下的寒夜,三個末等小卒圍在起分食凍硬的饃,忽然想起三人對著殘陽結為兄弟......

  如今蒙統的紫金錘已名震幽州,趙雲能單槍匹馬鑿穿萬軍,而自己腰間...還懸著懷侯的印綬。

  「起來!」他一把拽起趙雲,拳頭砸在對方胸甲上,「讓我看看......長壯實了。」

  趙雲結結實實接下這一拳,紋絲不動。

  「哈哈哈——」

  兄弟三人對視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震落頭盔上的血痂。

  可笑著笑著,竟哭了起來。

  蒙統銅鈴大的眼睛裡淚珠滾落,砸在趙雲肩甲上,陳遠笑得眼角崩裂,鮮血混著淚滑下下頜,趙雲泣不成聲,緊緊抱住二人。

  就這樣,三個殺的烏桓丟盔棄甲的八尺男兒,竟在屍山血海中,抱在一起,時而痛哭流涕,時而大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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