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暴風雨前的寂靜
「告訴丘力居、難樓，陳遠已入幽州，準備截殺！」
公孫瓚摩挲著腰間那柄斬過無數烏桓頭顱的環首刀，刀鞘上「保境安民」四個鎏金小字正在燭火下泛著諷刺的光。
「那二人正在幽州撒野，怕是......」公孫范有些遲疑，欲言又止。
「怕什麼？」公孫瓚猛地一拍桌子：「告訴他們，獻上陳遠人頭，本將允許他們在幽州繼續掠奪三月！」
「如若不然，從哪裡來的，就滾回哪裡去！」
公孫范瞳孔猛縮，不由向後退了一步，喉結滾動：「兄長，烏桓反覆無常，與之合作，無異於與虎謀......」
「啪！」
一記耳光抽得他踉蹌後退。
公孫瓚揪住公孫范的衣領，白袍上沾染的血漬蹭在對方臉上：「汜水關下，陳遠這雜種讓我顏面盡失，成為諸侯笑柄！」
這位白馬將軍眼底爬滿血絲，面目有些猙獰：「現在他全村死絕，是報應！」
還未等公孫范回過神，一枚幽州軍令牌就落在了他手中。
這塊令牌他認得，正是駐守遼東邊境城牆缺口的曲長信物。
而烏桓，正是從這裡突破，衝進幽州境內。
「你猜猜，烏桓是怎麼找到陳家村的？」公孫瓚的刀突然釘在陳家村位置，整個人略顯癲狂：
「說起來，陳家村全是硬骨頭，全村百餘口人，一個求饒的都沒有，嘖嘖嘖......」
帳外突然傳來女子慘叫，公孫范透過簾縫，看見一見穿紅嫁衣的少女，被白馬義從綁在馬背上。
......
陳遠自然不知公孫瓚的密謀，率大軍自西向東而行，沿途所過，滿目瘡痍。
這一日，朔風卷著灰燼掠過荒野。
蒙統紫金錘將最後一個烏桓蠻子的頭顱敲成肉餅，陳遠顫抖著槍尖挑開半截焦黑的搖籃。
裡面蜷縮著個早已僵硬的嬰孩，小手裡還攥著半塊黍餅。
「第七個村子了！」
高順集結完大軍，陰沉著臉走了過來，聲音像磨砂的鐵。
張遼踢開腳邊一具烏桓騎兵的屍體，那人的彎刀上還串著三隻耳朵，用麻繩穿著掛在腰間。
呂玲綺反常的安靜，靜靜抱膝蹲在路邊。
陳遠沉默地望向遠方，一路走來，這已經是他們遇到的第十三波烏桓騎兵小隊，第七個被劫掠一空的村莊了。
烏桓騎兵人數不多，都是百人小隊，每一支小隊都是琳琅滿目，沉甸甸的粟米壓得馬背都彎了下去。
好在在并州狼騎和高順指揮的大軍圍剿下，烏桓騎兵盡數伏誅。
「不對勁！」
郭嘉突然眯眼看向東北方：「烏桓往年最多在遼東、北平幾郡打打秋風，搶夠過冬糧草就撤，這次...」
「這次竟然槍到了幽州腹地！」荀彧接過話茬，眉頭緊皺：「還徘徊數月不撤，有些太過猖獗了。」
「遭天殺的公孫老兒把白馬義從都被調去對峙袁紹了，烏桓蠻子自然不怕！」蒙統正仔細擦著沾在紫金錘紋路上的血跡，突然抬起頭：
「就是老鼠見了貓！」
賈詡搖了搖頭，「不會，幽州除了公孫瓚，還有遼西太守公孫康，怎會放任烏桓大舉入侵？」
荀攸眼中精光閃過：「除非......那邊出了變故！」
「行了！」陳遠揮手打斷眾人的閒聊：「將烏桓劫掠的糧食分一部分給倖存百姓，其餘充作軍需，休整片刻後繼續出發！」
遠處地平線上，幾縷黑煙正緩緩升起。
那裡本該有百戶人家，如今只剩幾個白髮老嫗在灰燼里翻找，試圖扒出點沒燒完的糧種。
隨著大軍不斷前行圍剿，幽州的荒野呈現出詭異的寧靜。
那些烏桓游騎小隊的蹤跡如同被狂風抹去的沙痕，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連往日盤旋在空中啄食腐肉的禿鷲，也不見了蹤影。
天地間只剩下呼嘯的北風，卷著細碎的雪粒，在焦黑的村落廢墟間打著旋兒。
蒙統的紫金錘再沒砸碎過烏桓頭顱，張遼率著并州狼騎巡遍方圓百里，也僅僅是抓到幾個落單的老弱殘兵。
「這幾日，有些太安靜了......」
郭嘉勒住馬，看著面前被焚毀的穀倉只剩骨架，輕聲開口。
呂玲綺看著村口的幾個淺坑，猛地捂住嘴巴。
坑底散落著些焦黑的骨殖，隱約能辨認出是被人為堆疊焚燒的。
最底層的骨頭上，還留著刀斧劈砍的白痕。
「烏桓人好像全都躲起來了，被殺怕了不成？」張遼仿佛被自己的話逗笑了，連忙搖了搖頭。
荀彧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展開輿圖。
指尖划過輿圖右上方的等高線，突然停在某處。
那裡是通往遼東的最後一道山樑，兩側緩坡如張開的雙臂，將官道擁入懷中。
「主公...」荀攸的聲音有些發緊，「此地若設伏......」
陳遠望向那道山樑，晴空下，裸露的山石像巨獸的獠牙，泛著冷冽的光。
沒有鳥雀飛過，沒有積雪滑落，連風到了那裡都變得溫順。
但這種反常的平靜，比任何警訊都令人毛骨悚然。
「全軍戒備。」陳遠輕輕摩挲天狼斷岳槍的狼首紋，仿佛明悟了什麼：
「今日就在此紮營！」
翌日朝陽初升，陳遠下令繼續行軍。
荀彧、荀攸押送糧草輜重居中，張遼率著并州狼騎吊在後方。
當大軍翻過山樑時，天地仿佛在剎那間凝固。
朝陽正好刺破雲層，金色的光芒灑落平原，黑壓壓的烏桓騎兵如潮水般鋪展開來，鐵甲映著慘白的日光，竟似一片移動的刀山。
粗略望去，至少有上萬之眾！
這根本不是游掠的小股部隊，而是烏桓主力大軍！
呂玲綺默默將軟鞭纏在腰上，提起掛在鞍上的紅纓槍。
「果然消失的人都在這兒......」陳遠喃喃自語，手中槍尖已指向山下遍野的烏桓騎兵。
「列陣！迎敵！」
高順的吼聲幾乎撕裂喉嚨，火紅的刀穗在風中炸開。
一萬大軍瞬間分成三隊，刀盾手在前，弩手占據高地，長槍隊如刺蝟般拱衛中軍，張遼悄悄指揮著并州狼騎繞向兩翼。
烏桓騎兵沉默地佇立在平原上，彎刀映著朝陽如血海翻波。
沒有戰吼，沒有號角，只有上萬匹戰馬同時噴吐的白霧，在凜冽的空氣中結成死亡的帷幕。
山腳下，一個身披狼裘的烏桓將領突然縱馬上前，高舉彎刀，用胡語嘶吼著什麼。
陳遠雖聽不懂，但那刀鋒所指的方向，正是自己的中軍大纛！
而他的回應，是激射而出的三支羽箭......
公孫瓚摩挲著腰間那柄斬過無數烏桓頭顱的環首刀，刀鞘上「保境安民」四個鎏金小字正在燭火下泛著諷刺的光。
「那二人正在幽州撒野，怕是......」公孫范有些遲疑，欲言又止。
「怕什麼？」公孫瓚猛地一拍桌子：「告訴他們，獻上陳遠人頭，本將允許他們在幽州繼續掠奪三月！」
「如若不然，從哪裡來的，就滾回哪裡去！」
公孫范瞳孔猛縮，不由向後退了一步，喉結滾動：「兄長，烏桓反覆無常，與之合作，無異於與虎謀......」
「啪！」
一記耳光抽得他踉蹌後退。
公孫瓚揪住公孫范的衣領，白袍上沾染的血漬蹭在對方臉上：「汜水關下，陳遠這雜種讓我顏面盡失，成為諸侯笑柄！」
這位白馬將軍眼底爬滿血絲，面目有些猙獰：「現在他全村死絕，是報應！」
還未等公孫范回過神，一枚幽州軍令牌就落在了他手中。
這塊令牌他認得，正是駐守遼東邊境城牆缺口的曲長信物。
而烏桓，正是從這裡突破，衝進幽州境內。
「你猜猜，烏桓是怎麼找到陳家村的？」公孫瓚的刀突然釘在陳家村位置，整個人略顯癲狂：
「說起來，陳家村全是硬骨頭，全村百餘口人，一個求饒的都沒有，嘖嘖嘖......」
帳外突然傳來女子慘叫，公孫范透過簾縫，看見一見穿紅嫁衣的少女，被白馬義從綁在馬背上。
......
陳遠自然不知公孫瓚的密謀，率大軍自西向東而行，沿途所過，滿目瘡痍。
這一日，朔風卷著灰燼掠過荒野。
蒙統紫金錘將最後一個烏桓蠻子的頭顱敲成肉餅，陳遠顫抖著槍尖挑開半截焦黑的搖籃。
裡面蜷縮著個早已僵硬的嬰孩，小手裡還攥著半塊黍餅。
「第七個村子了！」
高順集結完大軍，陰沉著臉走了過來，聲音像磨砂的鐵。
張遼踢開腳邊一具烏桓騎兵的屍體，那人的彎刀上還串著三隻耳朵，用麻繩穿著掛在腰間。
呂玲綺反常的安靜，靜靜抱膝蹲在路邊。
陳遠沉默地望向遠方，一路走來，這已經是他們遇到的第十三波烏桓騎兵小隊，第七個被劫掠一空的村莊了。
烏桓騎兵人數不多，都是百人小隊，每一支小隊都是琳琅滿目，沉甸甸的粟米壓得馬背都彎了下去。
好在在并州狼騎和高順指揮的大軍圍剿下，烏桓騎兵盡數伏誅。
「不對勁！」
郭嘉突然眯眼看向東北方：「烏桓往年最多在遼東、北平幾郡打打秋風，搶夠過冬糧草就撤，這次...」
「這次竟然槍到了幽州腹地！」荀彧接過話茬，眉頭緊皺：「還徘徊數月不撤，有些太過猖獗了。」
「遭天殺的公孫老兒把白馬義從都被調去對峙袁紹了，烏桓蠻子自然不怕！」蒙統正仔細擦著沾在紫金錘紋路上的血跡，突然抬起頭：
「就是老鼠見了貓！」
賈詡搖了搖頭，「不會，幽州除了公孫瓚，還有遼西太守公孫康，怎會放任烏桓大舉入侵？」
荀攸眼中精光閃過：「除非......那邊出了變故！」
「行了！」陳遠揮手打斷眾人的閒聊：「將烏桓劫掠的糧食分一部分給倖存百姓，其餘充作軍需，休整片刻後繼續出發！」
遠處地平線上，幾縷黑煙正緩緩升起。
那裡本該有百戶人家，如今只剩幾個白髮老嫗在灰燼里翻找，試圖扒出點沒燒完的糧種。
隨著大軍不斷前行圍剿，幽州的荒野呈現出詭異的寧靜。
那些烏桓游騎小隊的蹤跡如同被狂風抹去的沙痕，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連往日盤旋在空中啄食腐肉的禿鷲，也不見了蹤影。
天地間只剩下呼嘯的北風，卷著細碎的雪粒，在焦黑的村落廢墟間打著旋兒。
蒙統的紫金錘再沒砸碎過烏桓頭顱，張遼率著并州狼騎巡遍方圓百里，也僅僅是抓到幾個落單的老弱殘兵。
「這幾日，有些太安靜了......」
郭嘉勒住馬，看著面前被焚毀的穀倉只剩骨架，輕聲開口。
呂玲綺看著村口的幾個淺坑，猛地捂住嘴巴。
坑底散落著些焦黑的骨殖，隱約能辨認出是被人為堆疊焚燒的。
最底層的骨頭上，還留著刀斧劈砍的白痕。
「烏桓人好像全都躲起來了，被殺怕了不成？」張遼仿佛被自己的話逗笑了，連忙搖了搖頭。
荀彧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展開輿圖。
指尖划過輿圖右上方的等高線，突然停在某處。
那裡是通往遼東的最後一道山樑，兩側緩坡如張開的雙臂，將官道擁入懷中。
「主公...」荀攸的聲音有些發緊，「此地若設伏......」
陳遠望向那道山樑，晴空下，裸露的山石像巨獸的獠牙，泛著冷冽的光。
沒有鳥雀飛過，沒有積雪滑落，連風到了那裡都變得溫順。
但這種反常的平靜，比任何警訊都令人毛骨悚然。
「全軍戒備。」陳遠輕輕摩挲天狼斷岳槍的狼首紋，仿佛明悟了什麼：
「今日就在此紮營！」
翌日朝陽初升，陳遠下令繼續行軍。
荀彧、荀攸押送糧草輜重居中，張遼率著并州狼騎吊在後方。
當大軍翻過山樑時，天地仿佛在剎那間凝固。
朝陽正好刺破雲層，金色的光芒灑落平原，黑壓壓的烏桓騎兵如潮水般鋪展開來，鐵甲映著慘白的日光，竟似一片移動的刀山。
粗略望去，至少有上萬之眾！
這根本不是游掠的小股部隊，而是烏桓主力大軍！
呂玲綺默默將軟鞭纏在腰上，提起掛在鞍上的紅纓槍。
「果然消失的人都在這兒......」陳遠喃喃自語，手中槍尖已指向山下遍野的烏桓騎兵。
「列陣！迎敵！」
高順的吼聲幾乎撕裂喉嚨，火紅的刀穗在風中炸開。
一萬大軍瞬間分成三隊，刀盾手在前，弩手占據高地，長槍隊如刺蝟般拱衛中軍，張遼悄悄指揮著并州狼騎繞向兩翼。
烏桓騎兵沉默地佇立在平原上，彎刀映著朝陽如血海翻波。
沒有戰吼，沒有號角，只有上萬匹戰馬同時噴吐的白霧，在凜冽的空氣中結成死亡的帷幕。
山腳下，一個身披狼裘的烏桓將領突然縱馬上前，高舉彎刀，用胡語嘶吼著什麼。
陳遠雖聽不懂，但那刀鋒所指的方向，正是自己的中軍大纛！
而他的回應，是激射而出的三支羽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