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牛頭山「山賊」
沒了約束，陳遠盡情縱馬馳騁。
天狼斷岳槍的紅纓在風中劃出血色弧線，似乎在宣洩著在洛陽積攢多日的憤懣。
「主公，再行兩日就是三州交界。」郭嘉追上陳遠，劍鞘輕輕叩擊馬鞍，雙眼微眯：
「公孫瓚與袁紹正在磐河打的熱火朝天，我們是繞過去，還是......」
賈詡山羊須微微顫動：「若是繞過去，得多行半月，如今烏桓肆虐，半月時間，恐又有無數百姓葬生鐵蹄之下！」
陳遠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老成在在的賈詡，輕輕一笑，槍尖突然刺入地面，震起一圈塵埃：
「兄弟們，直行，殺奔幽州！」
霎那間，喊殺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文和，如你所願！」
吶喊聲中，陳遠突然拍了拍賈詡肩膀，意味深長。
賈詡突然擺手，退到郭嘉身後，露出一抹笑意：
「主公仁義，不忍百姓遭烏桓踐踏，甘願直面袁紹、公孫瓚，詡佩服至極！」
陳遠嘴角抽搐，看著這個一肚子壞水的毒士，頗為無語。
但轉念一想，如今他也算是衣錦還鄉，去見見「老朋友」也好......
臨近傍晚，大軍路過一處山林，兩側樹木茂盛，中間小道僅供五人並行，郭嘉突然壓低聲音。
「主公，此處......」
「不對勁！」高順已輕輕將手放在刀柄上，目光卻依舊注視著前方：
「已是傍晚，百鳥歸巢，林中卻有些太過安靜。」
蒙統突然有了脾氣，掄錘砸向道旁古樹，震落滿地枯枝：「這破路！」
憨貨罵罵咧咧地踢飛碎石，石塊「恰好」滾入左側灌木，那聲微弱的悶哼還是沒逃過眾人的耳朵。
陳遠不著痕跡的揮了揮手，身後一名小卒當即縱馬向後方奔去。
「文和啊...」陳遠突然翻轉槍桿，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幽州的烤兔，要裹著蜂蜜吃才香，我如今可是饞的緊吶！」
賈詡似笑非笑，提高音量：「主公明鑑，蜂蜜...得用遼東黑蜂釀的。」
「可惜這種蜂啊，最愛在死人堆里做窩。」
「哈哈哈！」陳遠放聲大笑，槍尖卻微微顫動：「那到了遼東，讓你吃個夠？」
眾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談笑打趣，臉上絲毫沒有異常。
大約走行了一炷香，夕陽將山道染成血色，兩側古樹的影子如巨爪般籠罩小路。
但林中，依舊死寂一片。
「咳咳，今夜就在此紮營！」陳遠勒馬的瞬間，高順已經死死握住刀柄，指節泛白。
陳遠拍了拍身旁的蒙統：「憨子，去給哥獵些野味來！」
這憨子撓了撓頭，剛欲撥馬往山林走去。
「嗡——」
第一支鳴鏑撕裂暮色的剎那，陳遠的天狼斷岳槍已如活物般昂首。
「叮」的一聲脆響，箭杆在槍尖爆成齏粉，飛濺的木屑在夕陽映照下竟似血雨紛揚。
「舉盾——」
高順的刀終於出鞘，刃口暗紅的血槽在火光中宛如活物。
吼聲未落，兩側林間已騰起黑壓壓的箭雲，遮天蔽日，竟將唯一的夕陽籠罩。
賈詡和郭嘉退到蒙統身後，嘴角微微勾起時，第二輪箭雨接踵而至。
兩輪箭雨過後，馬蹄聲如悶雷滾過山道。
左側衝出的大漢，長刀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右側挺槍之人，滿眼兇狠。
二人著布甲，裹黃巾，臉上蒙著黑布，身後跟著無數無數嘍囉，皆是一副山匪打扮。
「來者何人？敢擋朝廷大軍去路？」
陳遠眼角掃過插在樹幹上的箭尾，將目光落在為首二人身上。
「牛頭山首領張義！」左側漢子手握大刀，聲音沙啞，作餓虎撲食狀。
「爺爺狄見！」右側那人挺槍立馬，順手挽出一個槍花：
「此山已被我二人占領，若是識趣，留下馬匹輜重，速速退去！」
陳遠槍尖輕顫，突然嗤笑道：「二位，公然攔截朝廷大軍，誅九族的罪也敢犯？」
「死罪？」張義冷哼一聲：「就這狗屁的世道，爺爺光腳的怕你穿鞋的不成？」
「管你朝廷大軍還是什麼東西，休想踏入我牛頭山半步！」
「嗡~」
狄見突然發難，長槍突然毒蛇般竄出，槍尖血槽發出的鬼嘯聲令人毛骨悚然。
蒙統掄圓紫金錘，悍然迎上。
錘槍相撞，炸出一片紫色電光，狄見連退三步，虎口發麻，槍桿上崩出蛛網狀裂紋。
初戰失利，張義勃然大怒，拍馬直取蒙統。
「納命來！」
拿不下蒙統，狄見槍鋒直取陳遠咽喉。
天狼斷岳槍後發先至，槍尖狼首猛地咬住槍頭，陳遠冷笑：「就這等貨色也敢攔我？」
高順的刀光掠過人群，一顆頭顱飛起時，他瞥見那人懷中露出一個銀錠，赫然印著「四世三公」的徽記。
那邊張義對上蒙統，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連番躲閃，狼狽不堪。
山林中湧出的「嘍囉」越來越多，仿佛無窮無盡，卻在高順的三角鋒矢陣前如麥稈般倒下。
只是受地形限制，那些嘍囉哪怕衝下來，卻也沒足夠的空間發揮，只能擠在後方，大聲嚷嚷著。
突然，沉悶的馬蹄聲突然從林間傳來。
「賊將休走！」
伴隨著一聲大喝，原本躲在山腰的伏兵竟慘叫著滾落山坡，本在後方壓陣的張遼竟不知何時已繞到敵後。
三千并州狼騎眼中泛著綠光，長矛穿刺的節奏如同草原狼群狩獵時的致命舞蹈，瘋狂收割。
「撤！」
張義的刀柄被張遼一戟砸斷，硬接蒙統一錘後，口吐鮮血，卻借著反震力撞進密林。
狄見更狼狽，被陳遠一槍挑破肩甲，頓時血如泉涌。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陳遠手腕一抖，收回攻勢，槍尖震起一圈血霧，「本侯的槍，專捅背後傷人的鼠輩！」
因為他看到，那被他刺破的肩甲里，漏出了一塊軟甲。
那樣式，與酸棗會盟時他在軍中所見大將的軟甲如出一轍。
「胡言亂語！」
狄見反駁一聲，掉頭就走。
陳遠沒有去追，大手一揮，率軍殺向那群還在負隅頑抗的嘍囉。
有人不辭勞苦來為他送禮，那他自然得照單全收。
至於逃走的兩人...權當回去報信了，也算他仁至義盡。
夜幕降臨時，最後一名「山賊」倒在了血泊中......
天狼斷岳槍的紅纓在風中劃出血色弧線，似乎在宣洩著在洛陽積攢多日的憤懣。
「主公，再行兩日就是三州交界。」郭嘉追上陳遠，劍鞘輕輕叩擊馬鞍，雙眼微眯：
「公孫瓚與袁紹正在磐河打的熱火朝天，我們是繞過去，還是......」
賈詡山羊須微微顫動：「若是繞過去，得多行半月，如今烏桓肆虐，半月時間，恐又有無數百姓葬生鐵蹄之下！」
陳遠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老成在在的賈詡，輕輕一笑，槍尖突然刺入地面，震起一圈塵埃：
「兄弟們，直行，殺奔幽州！」
霎那間，喊殺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文和，如你所願！」
吶喊聲中，陳遠突然拍了拍賈詡肩膀，意味深長。
賈詡突然擺手，退到郭嘉身後，露出一抹笑意：
「主公仁義，不忍百姓遭烏桓踐踏，甘願直面袁紹、公孫瓚，詡佩服至極！」
陳遠嘴角抽搐，看著這個一肚子壞水的毒士，頗為無語。
但轉念一想，如今他也算是衣錦還鄉，去見見「老朋友」也好......
臨近傍晚，大軍路過一處山林，兩側樹木茂盛，中間小道僅供五人並行，郭嘉突然壓低聲音。
「主公，此處......」
「不對勁！」高順已輕輕將手放在刀柄上，目光卻依舊注視著前方：
「已是傍晚，百鳥歸巢，林中卻有些太過安靜。」
蒙統突然有了脾氣，掄錘砸向道旁古樹，震落滿地枯枝：「這破路！」
憨貨罵罵咧咧地踢飛碎石，石塊「恰好」滾入左側灌木，那聲微弱的悶哼還是沒逃過眾人的耳朵。
陳遠不著痕跡的揮了揮手，身後一名小卒當即縱馬向後方奔去。
「文和啊...」陳遠突然翻轉槍桿，眼中閃過一絲懷念：「幽州的烤兔，要裹著蜂蜜吃才香，我如今可是饞的緊吶！」
賈詡似笑非笑，提高音量：「主公明鑑，蜂蜜...得用遼東黑蜂釀的。」
「可惜這種蜂啊，最愛在死人堆里做窩。」
「哈哈哈！」陳遠放聲大笑，槍尖卻微微顫動：「那到了遼東，讓你吃個夠？」
眾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談笑打趣，臉上絲毫沒有異常。
大約走行了一炷香，夕陽將山道染成血色，兩側古樹的影子如巨爪般籠罩小路。
但林中，依舊死寂一片。
「咳咳，今夜就在此紮營！」陳遠勒馬的瞬間，高順已經死死握住刀柄，指節泛白。
陳遠拍了拍身旁的蒙統：「憨子，去給哥獵些野味來！」
這憨子撓了撓頭，剛欲撥馬往山林走去。
「嗡——」
第一支鳴鏑撕裂暮色的剎那，陳遠的天狼斷岳槍已如活物般昂首。
「叮」的一聲脆響，箭杆在槍尖爆成齏粉，飛濺的木屑在夕陽映照下竟似血雨紛揚。
「舉盾——」
高順的刀終於出鞘，刃口暗紅的血槽在火光中宛如活物。
吼聲未落，兩側林間已騰起黑壓壓的箭雲，遮天蔽日，竟將唯一的夕陽籠罩。
賈詡和郭嘉退到蒙統身後，嘴角微微勾起時，第二輪箭雨接踵而至。
兩輪箭雨過後，馬蹄聲如悶雷滾過山道。
左側衝出的大漢，長刀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右側挺槍之人，滿眼兇狠。
二人著布甲，裹黃巾，臉上蒙著黑布，身後跟著無數無數嘍囉，皆是一副山匪打扮。
「來者何人？敢擋朝廷大軍去路？」
陳遠眼角掃過插在樹幹上的箭尾，將目光落在為首二人身上。
「牛頭山首領張義！」左側漢子手握大刀，聲音沙啞，作餓虎撲食狀。
「爺爺狄見！」右側那人挺槍立馬，順手挽出一個槍花：
「此山已被我二人占領，若是識趣，留下馬匹輜重，速速退去！」
陳遠槍尖輕顫，突然嗤笑道：「二位，公然攔截朝廷大軍，誅九族的罪也敢犯？」
「死罪？」張義冷哼一聲：「就這狗屁的世道，爺爺光腳的怕你穿鞋的不成？」
「管你朝廷大軍還是什麼東西，休想踏入我牛頭山半步！」
「嗡~」
狄見突然發難，長槍突然毒蛇般竄出，槍尖血槽發出的鬼嘯聲令人毛骨悚然。
蒙統掄圓紫金錘，悍然迎上。
錘槍相撞，炸出一片紫色電光，狄見連退三步，虎口發麻，槍桿上崩出蛛網狀裂紋。
初戰失利，張義勃然大怒，拍馬直取蒙統。
「納命來！」
拿不下蒙統，狄見槍鋒直取陳遠咽喉。
天狼斷岳槍後發先至，槍尖狼首猛地咬住槍頭，陳遠冷笑：「就這等貨色也敢攔我？」
高順的刀光掠過人群，一顆頭顱飛起時，他瞥見那人懷中露出一個銀錠，赫然印著「四世三公」的徽記。
那邊張義對上蒙統，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連番躲閃，狼狽不堪。
山林中湧出的「嘍囉」越來越多，仿佛無窮無盡，卻在高順的三角鋒矢陣前如麥稈般倒下。
只是受地形限制，那些嘍囉哪怕衝下來，卻也沒足夠的空間發揮，只能擠在後方，大聲嚷嚷著。
突然，沉悶的馬蹄聲突然從林間傳來。
「賊將休走！」
伴隨著一聲大喝，原本躲在山腰的伏兵竟慘叫著滾落山坡，本在後方壓陣的張遼竟不知何時已繞到敵後。
三千并州狼騎眼中泛著綠光，長矛穿刺的節奏如同草原狼群狩獵時的致命舞蹈，瘋狂收割。
「撤！」
張義的刀柄被張遼一戟砸斷，硬接蒙統一錘後，口吐鮮血，卻借著反震力撞進密林。
狄見更狼狽，被陳遠一槍挑破肩甲，頓時血如泉涌。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陳遠手腕一抖，收回攻勢，槍尖震起一圈血霧，「本侯的槍，專捅背後傷人的鼠輩！」
因為他看到，那被他刺破的肩甲里，漏出了一塊軟甲。
那樣式，與酸棗會盟時他在軍中所見大將的軟甲如出一轍。
「胡言亂語！」
狄見反駁一聲，掉頭就走。
陳遠沒有去追，大手一揮，率軍殺向那群還在負隅頑抗的嘍囉。
有人不辭勞苦來為他送禮，那他自然得照單全收。
至於逃走的兩人...權當回去報信了，也算他仁至義盡。
夜幕降臨時，最後一名「山賊」倒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