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陳遠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低下頭去。
「懷侯陳遠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惟風化之原，始於閨門。」
「太師董卓之孫女董白，毓質名門，淑德昭著，懷侯陳遠，英姿俊彥，功勳彪炳。天作之合，良緣夙締。」
「茲特賜爾等締結秦晉，永固鸞儔。著欽天監擇吉日，待秋收禮成之後，卜良辰以成大禮。」
「朕將親御太師府觀禮，以示殊恩，布告中外，咸使聞知。欽此！」
「恭喜侯爺！」
紫衣太監彎腰將聖旨交給陳遠，抱拳祝賀。
陳遠跪在原地，握著聖旨，掌心滲出細汗，紫衣太監尖細的嗓音仍在庭院中迴蕩，他卻只覺耳中嗡嗡作響。
聖旨上朱紅色的「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小字，再陽光照射下格外醒目。
「侯爺？」
直到太監又喚了一聲，陳遠才如夢初醒，指尖觸及明黃絹帛絲滑的緞面時，他分明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
郭嘉卻已大笑上前，將沉甸甸的謝恩銀塞進太監手中：「天使辛苦！我家主公這是雙喜臨門啊！」
紫衣太監握著手中沉甸甸的謝恩銀，笑眯眯開口：「懷侯人中龍鳳，太師常夸您『少年英雄』呢！」
「秋收之後，咱家可要來討杯喜酒...」
待儀仗遠去，陳遠仍立在原地，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聖旨邊緣的金線。
春風拂過，捲起他腰間玉帶下的流蘇，卻吹不散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
「主公，這......」荀攸看著陳遠手中黃燦燦的聖旨，臉色有些不好。
陳遠轉過身去，看見荀彧叔侄面色凝重如鐵，荀攸眉頭擰成個「川」字。
「哥！你封侯啦？」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蒙統炸雷般的嗓門打斷眾人。
風風火火闖進院子，鐵甲鏗鏘作響，蒲扇大的巴掌拍在陳遠肩上：「俺就說你跟董白小姐般配！太師這老...老人家有眼光！」
「恭喜侯爺，賀喜侯爺，雙喜臨門，如日中天！」
郭嘉滿眼揶揄，拱手大拜，臉上笑意不減。
荀彧和荀攸對視一眼，臉色都不太好：「恭喜侯爺！」
「行了，你們幾個就別打趣我了。」陳遠揮了揮手，滿面春風的看向郭嘉。
「咳咳，主公，太師竟如此器重與你？」荀彧見無外人，壓低聲音。
陳遠嘴角已經咧到了耳邊，得意道：
「什麼器重不器重的，他圖我人，我圖他權，各取所需罷了，至於白兒，和這些權謀之事無關！」
荀攸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那......」
「害！」蒙統滿是不屑，大手一揮：「俺哥和嫂嫂情投意合，太師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郭嘉輕笑一聲，廣袖如流雲般拂過石案：「文若多慮了，董卓無子，唯此孫女視若珍寶。」
說到這裡，他眼中精光閃爍，「他日太師百年之後，這偌大的西涼基業......」
「奉孝！」荀彧突然提高聲調，素來溫潤的眉眼竟顯出幾分凌厲，「主公志在天下，豈能困於兒女私情？」
他轉向陳遠，長揖及地，「董卓國賊，天下共誅。若與之聯姻，恐失民心，望主公慎重啊！」
院中霎時靜了下來。
陳遠望著荀彧發冠上顫動的玉簪，忽然放聲大笑。
隨手將聖旨拋給郭嘉，玄色袍角在風中獵獵作響：
「文若啊文若，你且記住！」陳遠指尖輕點聖旨上的璽印，「木已成舟，多說無益！」
「他日我待我功成時，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郭嘉接住聖旨，笑得前仰後合，「主公一生行事，何須在意他人目光？」
然後親昵地攬住荀彧肩膀，湊到耳邊低語：「你瞧主公這無賴模樣，像不像當年潁川書院裡...」
話未說完，自己先笑彎了腰。
陳遠哪裡還有心思在這上面，揮了揮手：「功過自有後人憑說，如今局勢又亂了兩分，且行且看吧！」
然後咧著嘴，大步離去。
說實話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原本的打算是混進洛陽，偷偷取了傳國玉璽，然後趁機除賊，或蟄伏起來養精蓄銳。
誰曾想誤打誤撞，不但在洛陽混上了高官厚祿，竟還和董白一見鍾情，成了董卓孫婿。
不過一想那道白衣勝雪的倩影，陳遠頓覺神清氣爽，精神抖擻。
管他呢，他陳遠一生行事，何須在意他人目光？
看著消失在視線中的陳遠，荀攸輕聲喚道：「叔父！」
「你沒發現嗎？主公接旨時，先看的是婚約，後看的才是封爵。」
郭嘉聞言，笑聲戛然而止。
望著陳遠離去的方向，忽然正色道：「你們當真不懂？董白於主公，就如同...」
他摸了摸腰間酒葫蘆，「如同這瓊漿玉液於我。」
蒙統撓撓頭：「奉孝先生是說，俺哥貪杯？」
「蠢材！」郭嘉笑罵，「我是說......」
裝滿酒的葫蘆在郭嘉手中搖晃，琥珀色的液體濺落在地，在陽光下蕩漾。
「有些滋味，嘗過就再難割捨。」
荀彧望著搖曳著的柳枝，忽然想起陳遠方才摩挲聖旨的模樣。
那指尖的小心翼翼，哪裡像是在觸碰一道政治婚約？
分明是少年郎在撫摸心上人寄來的錦書。
「罷了。」荀彧長嘆，「既然成婚，聘禮自然必不可少，且去備些吧！」
「只是奉孝你切記叮囑主公，莫要因兒女情長，誤了國家大事吶！」
陳遠呆坐在內屋，賜婚的聖旨攤開在案上，歪歪扭扭繡著「平安」二字的香囊被他輕輕摩挲，唇角不自覺揚起。
「侯爺，太師命人送來黃金一千兩，說賞賜主公！」
一名下人匆匆而來，喘著粗氣匯報。
「侯爺，溫侯呂布同中郎將李儒攜重禮前來賀喜。」又一下人卒快步趕來。
「鄠侯董旻、高陽鄉侯蔡邕前來祝賀......」
陳遠連忙收起聖旨，又將香囊輕輕放入懷中，起身向外走去。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古人誠不欺我！」
「懷侯陳遠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惟風化之原，始於閨門。」
「太師董卓之孫女董白，毓質名門，淑德昭著，懷侯陳遠，英姿俊彥，功勳彪炳。天作之合，良緣夙締。」
「茲特賜爾等締結秦晉，永固鸞儔。著欽天監擇吉日，待秋收禮成之後，卜良辰以成大禮。」
「朕將親御太師府觀禮，以示殊恩，布告中外，咸使聞知。欽此！」
「恭喜侯爺！」
紫衣太監彎腰將聖旨交給陳遠，抱拳祝賀。
陳遠跪在原地，握著聖旨，掌心滲出細汗，紫衣太監尖細的嗓音仍在庭院中迴蕩，他卻只覺耳中嗡嗡作響。
聖旨上朱紅色的「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小字，再陽光照射下格外醒目。
「侯爺？」
直到太監又喚了一聲，陳遠才如夢初醒，指尖觸及明黃絹帛絲滑的緞面時，他分明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
郭嘉卻已大笑上前，將沉甸甸的謝恩銀塞進太監手中：「天使辛苦！我家主公這是雙喜臨門啊！」
紫衣太監握著手中沉甸甸的謝恩銀，笑眯眯開口：「懷侯人中龍鳳，太師常夸您『少年英雄』呢！」
「秋收之後，咱家可要來討杯喜酒...」
待儀仗遠去，陳遠仍立在原地，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聖旨邊緣的金線。
春風拂過，捲起他腰間玉帶下的流蘇，卻吹不散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
「主公，這......」荀攸看著陳遠手中黃燦燦的聖旨，臉色有些不好。
陳遠轉過身去，看見荀彧叔侄面色凝重如鐵，荀攸眉頭擰成個「川」字。
「哥！你封侯啦？」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蒙統炸雷般的嗓門打斷眾人。
風風火火闖進院子，鐵甲鏗鏘作響，蒲扇大的巴掌拍在陳遠肩上：「俺就說你跟董白小姐般配！太師這老...老人家有眼光！」
「恭喜侯爺，賀喜侯爺，雙喜臨門，如日中天！」
郭嘉滿眼揶揄，拱手大拜，臉上笑意不減。
荀彧和荀攸對視一眼，臉色都不太好：「恭喜侯爺！」
「行了，你們幾個就別打趣我了。」陳遠揮了揮手，滿面春風的看向郭嘉。
「咳咳，主公，太師竟如此器重與你？」荀彧見無外人，壓低聲音。
陳遠嘴角已經咧到了耳邊，得意道：
「什麼器重不器重的，他圖我人，我圖他權，各取所需罷了，至於白兒，和這些權謀之事無關！」
荀攸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那......」
「害！」蒙統滿是不屑，大手一揮：「俺哥和嫂嫂情投意合，太師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郭嘉輕笑一聲，廣袖如流雲般拂過石案：「文若多慮了，董卓無子，唯此孫女視若珍寶。」
說到這裡，他眼中精光閃爍，「他日太師百年之後，這偌大的西涼基業......」
「奉孝！」荀彧突然提高聲調，素來溫潤的眉眼竟顯出幾分凌厲，「主公志在天下，豈能困於兒女私情？」
他轉向陳遠，長揖及地，「董卓國賊，天下共誅。若與之聯姻，恐失民心，望主公慎重啊！」
院中霎時靜了下來。
陳遠望著荀彧發冠上顫動的玉簪，忽然放聲大笑。
隨手將聖旨拋給郭嘉，玄色袍角在風中獵獵作響：
「文若啊文若，你且記住！」陳遠指尖輕點聖旨上的璽印，「木已成舟，多說無益！」
「他日我待我功成時，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郭嘉接住聖旨，笑得前仰後合，「主公一生行事，何須在意他人目光？」
然後親昵地攬住荀彧肩膀，湊到耳邊低語：「你瞧主公這無賴模樣，像不像當年潁川書院裡...」
話未說完，自己先笑彎了腰。
陳遠哪裡還有心思在這上面，揮了揮手：「功過自有後人憑說，如今局勢又亂了兩分，且行且看吧！」
然後咧著嘴，大步離去。
說實話他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原本的打算是混進洛陽，偷偷取了傳國玉璽，然後趁機除賊，或蟄伏起來養精蓄銳。
誰曾想誤打誤撞，不但在洛陽混上了高官厚祿，竟還和董白一見鍾情，成了董卓孫婿。
不過一想那道白衣勝雪的倩影，陳遠頓覺神清氣爽，精神抖擻。
管他呢，他陳遠一生行事，何須在意他人目光？
看著消失在視線中的陳遠，荀攸輕聲喚道：「叔父！」
「你沒發現嗎？主公接旨時，先看的是婚約，後看的才是封爵。」
郭嘉聞言，笑聲戛然而止。
望著陳遠離去的方向，忽然正色道：「你們當真不懂？董白於主公，就如同...」
他摸了摸腰間酒葫蘆，「如同這瓊漿玉液於我。」
蒙統撓撓頭：「奉孝先生是說，俺哥貪杯？」
「蠢材！」郭嘉笑罵，「我是說......」
裝滿酒的葫蘆在郭嘉手中搖晃，琥珀色的液體濺落在地，在陽光下蕩漾。
「有些滋味，嘗過就再難割捨。」
荀彧望著搖曳著的柳枝，忽然想起陳遠方才摩挲聖旨的模樣。
那指尖的小心翼翼，哪裡像是在觸碰一道政治婚約？
分明是少年郎在撫摸心上人寄來的錦書。
「罷了。」荀彧長嘆，「既然成婚，聘禮自然必不可少，且去備些吧！」
「只是奉孝你切記叮囑主公，莫要因兒女情長，誤了國家大事吶！」
陳遠呆坐在內屋，賜婚的聖旨攤開在案上，歪歪扭扭繡著「平安」二字的香囊被他輕輕摩挲，唇角不自覺揚起。
「侯爺，太師命人送來黃金一千兩，說賞賜主公！」
一名下人匆匆而來，喘著粗氣匯報。
「侯爺，溫侯呂布同中郎將李儒攜重禮前來賀喜。」又一下人卒快步趕來。
「鄠侯董旻、高陽鄉侯蔡邕前來祝賀......」
陳遠連忙收起聖旨，又將香囊輕輕放入懷中，起身向外走去。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古人誠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