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懷侯
翌日一早！
百官上朝，站定之後，董卓才穿著那件黑金五爪蟒袍，腰懸天子佩劍，手握玉璽，帶著呂布、李儒昂首挺胸，徑直走到龍椅下方。
隨行太監連忙搬來椅子，輕輕放在龍椅旁邊。
「太師！」
獻帝看著滿面紅光的董卓，連忙起身，微微欠身。
「嗯。」
董卓敷衍的嗯了一身，徑直走到龍椅旁座了下來。
然後故意解開朝服領口，露出滿是黑毛的胸膛，肥厚的手掌不斷摩挲玉璽龍鈕。
「諸公請看！」董卓聲如洪鐘，「天賜祥瑞，咱家昨夜得此重寶！」
看著僭越放肆的董卓，百官噤若寒蟬。
輔國將軍伏完壯著膽子湊近查看，突然老淚縱橫：「確實...確實是始皇傳國之寶啊！」
聞言，百官身體一顫，不可置信的向前挪動腳步，呂布則握緊了方天畫戟，立在董卓身側。
霎時間，殿內隱隱傳來接連不斷的哭泣聲，悲痛欲絕。
董卓得意地晃著腦袋，突然指向身旁的獻帝：「陛下，不來瞧瞧你家祖傳的寶貝？」
年僅十歲的獻帝被董卓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渾身發抖，在李儒攙扶下顫巍巍上前。
董卓竟一把拽過小皇帝的手，強行讓他觸摸玉璽：「來來來，摸摸看，這可是你劉家守了四百年的東西！」
殿內群臣面色大變，御史中丞皇甫嵩、中郎將朱儁、太尉楊彪怒髮衝冠，幾欲上前。
「拿酒來！」董卓突然喝道，「陛下今日高興，要親自為咱家斟酒！」
獻帝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不得不捧著金壺為董卓斟酒。
董卓暢飲三杯後，竟將傳國玉璽隨手拋給身旁侍衛把玩，嚇得司徒王允當場跪地：「太師！此乃國之重器啊！」
「怕什麼？」董卓滿不在乎地擺手，「天命在咱，摔壞了再做一方便是！」
朝堂上風雲詭譎，而罪魁禍首陳遠，此刻卻待在府上，呼呼大睡。
「主公還在睡覺，待我通報一聲。」
「幹什麼？不能進去！」
「回來......」
門外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和吵鬧聲隱約傳進陳遠耳中。
「主公！主公！」郭嘉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荀彧求見！」
陳遠猛地坐起，還未及更衣，房門已被推開。
荀彧一襲素白長衫立在晨光中，面色鐵青。
他身後站著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眉目間與荀彧有七分相似，卻多了幾分銳氣。
郭嘉待在一旁，氣喘吁吁的看著強闖進來的二人。
「陳將軍！」荀彧聲音有些發顫，「你可知今晨董卓持玉璽上朝，當眾羞辱天子？！」
陳遠慢條斯理地披上外袍：「荀先生何必動怒？不過一方玉石...」
「玉石？」荀彧突然提高聲調，「那是受命於天的象徵！你竟將它交給國賊！」
他袖中滑出一卷竹簡，「今早我叔父荀爽嘔血三升，說我看錯人了！」
一直在荀彧身後默不作聲的青年突然上前一步：「在下荀攸，字公達。」
「久聞陳將軍大破十八路諸侯威名，不想...」荀攸失望地搖頭，「竟是個諂媚之徒。」
陳遠不慌不忙地系好腰帶，突然轉身從枕下取出一個錦囊。
當他將真正的傳國玉璽置於案上時，滿室生輝。
荀彧叔侄如遭雷擊，雙雙瞪大眼睛。
「這...這是...」荀彧手指顫抖著觸碰玉璽上的五龍紐，「那董卓手中...」
「仿造的贗品。」陳遠輕輕一笑，「金角用鎏金，篆文差了半分神韻。」
「但玉，可是上好的美玉！」
荀彧突然撩袍跪地，重重叩首：「荀彧有眼無珠，錯怪將軍！」
「日後願為將軍效犬馬之勞！只是...」
他面露難色，「荀氏一族三百餘口在洛陽，恐難明面相隨。」
荀攸卻已撲到案前，眼中精光閃爍：「妙計！」
「董卓持假璽猖狂，必激怒群臣，反到成了催命的符咒！」
他猛地抬頭，「將軍當速離洛陽，另立根基！」
陳遠心頭一震，這荀攸不過二十出頭，竟一眼看破關竅。
荀攸大步走到輿圖面前，指點山河：
「幽州苦寒之地，江東、揚州路途遙遙，冀州富庶卻袁紹勢大，荊州劉表守成之輩。」
他手指突然落在南陽，「此地北控河洛，南通荊襄，更兼黃巾舊部流散其間，主公若以誅董大義招募，旬月可得精兵數萬！」
荀彧連忙補充道：「主公麾下有一萬精銳，取個南陽，自然不成問題，當趁著獻寶之功，索要金銀玉器，以圖大事！」
「主公，事不宜遲，我們必須——」
荀攸話音未落，府外突然傳來震天的鑼鼓聲。
陳遠和郭嘉對視一眼，收好傳國玉璽，快步往外走去。
只見府外十二名金甲衛士開道，一名紫衣太監手捧黃絹聖旨，在幾名小太監的擁簇下，昂首而入。
「蕩寇將軍陳遠接旨！」
陳遠率著郭嘉、荀彧、荀攸慌忙整衣跪接，紫衣太監緩緩大開聖旨，尖聲宣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紹承鴻業，統御萬方。茲爾蕩寇將軍陳遠，忠勤敏達，武略超群，前獻傳國重器，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特晉爾為驍騎將軍，封懷侯，食邑懷縣三千戶，另賜黃金千鎰，蜀錦千端，青玉蟠龍帶一圍，御釀瓊漿百瓮。」
「爾其益勵忠貞，永膺寵錫。欽哉！」
紫衣太監宣旨完畢，微微一笑：「侯爺，接旨吧？」
滿院寂然！
荀彧與荀攸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懸在頭頂的利劍竟化作了蜜糖。
陳遠一陣恍惚，封侯了？
他想過董卓會賜他無數金銀財寶，加官進爵，哪怕往後餘生庸庸碌碌，也衣食無缺。
但從來沒有想過，董卓竟會直接將他封侯？
封侯拜相，古往今來多少英雄的終極夢想？
雖然只是縣侯，但這已經是多少人窮極一生難以逾越的高山。
君不見，威震華夏的武聖關雲長，到頭來只是漢壽亭侯。
幾個月前，他還是被囚在寫字樓中的牛馬，還是幽州陳家村的農家子，還是公孫瓚麾下的末等騎卒，還是各路諸侯眼中的螻蟻。
轉變有些太快了！
「侯爺，接旨吧！」紫衣太監的尖鴨嗓再度響起。
「臣，謝主隆恩！」
陳遠如夢初醒，重重叩首，接過聖旨。
然而，還未等眾人起身，又一名紫衣太監，高捧黃絹聖旨，邁著碎步而來：
「聖旨到~」
百官上朝，站定之後，董卓才穿著那件黑金五爪蟒袍，腰懸天子佩劍，手握玉璽，帶著呂布、李儒昂首挺胸，徑直走到龍椅下方。
隨行太監連忙搬來椅子，輕輕放在龍椅旁邊。
「太師！」
獻帝看著滿面紅光的董卓，連忙起身，微微欠身。
「嗯。」
董卓敷衍的嗯了一身，徑直走到龍椅旁座了下來。
然後故意解開朝服領口，露出滿是黑毛的胸膛，肥厚的手掌不斷摩挲玉璽龍鈕。
「諸公請看！」董卓聲如洪鐘，「天賜祥瑞，咱家昨夜得此重寶！」
看著僭越放肆的董卓，百官噤若寒蟬。
輔國將軍伏完壯著膽子湊近查看，突然老淚縱橫：「確實...確實是始皇傳國之寶啊！」
聞言，百官身體一顫，不可置信的向前挪動腳步，呂布則握緊了方天畫戟，立在董卓身側。
霎時間，殿內隱隱傳來接連不斷的哭泣聲，悲痛欲絕。
董卓得意地晃著腦袋，突然指向身旁的獻帝：「陛下，不來瞧瞧你家祖傳的寶貝？」
年僅十歲的獻帝被董卓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渾身發抖，在李儒攙扶下顫巍巍上前。
董卓竟一把拽過小皇帝的手，強行讓他觸摸玉璽：「來來來，摸摸看，這可是你劉家守了四百年的東西！」
殿內群臣面色大變，御史中丞皇甫嵩、中郎將朱儁、太尉楊彪怒髮衝冠，幾欲上前。
「拿酒來！」董卓突然喝道，「陛下今日高興，要親自為咱家斟酒！」
獻帝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不得不捧著金壺為董卓斟酒。
董卓暢飲三杯後，竟將傳國玉璽隨手拋給身旁侍衛把玩，嚇得司徒王允當場跪地：「太師！此乃國之重器啊！」
「怕什麼？」董卓滿不在乎地擺手，「天命在咱，摔壞了再做一方便是！」
朝堂上風雲詭譎，而罪魁禍首陳遠，此刻卻待在府上，呼呼大睡。
「主公還在睡覺，待我通報一聲。」
「幹什麼？不能進去！」
「回來......」
門外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和吵鬧聲隱約傳進陳遠耳中。
「主公！主公！」郭嘉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荀彧求見！」
陳遠猛地坐起，還未及更衣，房門已被推開。
荀彧一襲素白長衫立在晨光中，面色鐵青。
他身後站著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眉目間與荀彧有七分相似，卻多了幾分銳氣。
郭嘉待在一旁，氣喘吁吁的看著強闖進來的二人。
「陳將軍！」荀彧聲音有些發顫，「你可知今晨董卓持玉璽上朝，當眾羞辱天子？！」
陳遠慢條斯理地披上外袍：「荀先生何必動怒？不過一方玉石...」
「玉石？」荀彧突然提高聲調，「那是受命於天的象徵！你竟將它交給國賊！」
他袖中滑出一卷竹簡，「今早我叔父荀爽嘔血三升，說我看錯人了！」
一直在荀彧身後默不作聲的青年突然上前一步：「在下荀攸，字公達。」
「久聞陳將軍大破十八路諸侯威名，不想...」荀攸失望地搖頭，「竟是個諂媚之徒。」
陳遠不慌不忙地系好腰帶，突然轉身從枕下取出一個錦囊。
當他將真正的傳國玉璽置於案上時，滿室生輝。
荀彧叔侄如遭雷擊，雙雙瞪大眼睛。
「這...這是...」荀彧手指顫抖著觸碰玉璽上的五龍紐，「那董卓手中...」
「仿造的贗品。」陳遠輕輕一笑，「金角用鎏金，篆文差了半分神韻。」
「但玉，可是上好的美玉！」
荀彧突然撩袍跪地，重重叩首：「荀彧有眼無珠，錯怪將軍！」
「日後願為將軍效犬馬之勞！只是...」
他面露難色，「荀氏一族三百餘口在洛陽，恐難明面相隨。」
荀攸卻已撲到案前，眼中精光閃爍：「妙計！」
「董卓持假璽猖狂，必激怒群臣，反到成了催命的符咒！」
他猛地抬頭，「將軍當速離洛陽，另立根基！」
陳遠心頭一震，這荀攸不過二十出頭，竟一眼看破關竅。
荀攸大步走到輿圖面前，指點山河：
「幽州苦寒之地，江東、揚州路途遙遙，冀州富庶卻袁紹勢大，荊州劉表守成之輩。」
他手指突然落在南陽，「此地北控河洛，南通荊襄，更兼黃巾舊部流散其間，主公若以誅董大義招募，旬月可得精兵數萬！」
荀彧連忙補充道：「主公麾下有一萬精銳，取個南陽，自然不成問題，當趁著獻寶之功，索要金銀玉器，以圖大事！」
「主公，事不宜遲，我們必須——」
荀攸話音未落，府外突然傳來震天的鑼鼓聲。
陳遠和郭嘉對視一眼，收好傳國玉璽，快步往外走去。
只見府外十二名金甲衛士開道，一名紫衣太監手捧黃絹聖旨，在幾名小太監的擁簇下，昂首而入。
「蕩寇將軍陳遠接旨！」
陳遠率著郭嘉、荀彧、荀攸慌忙整衣跪接，紫衣太監緩緩大開聖旨，尖聲宣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紹承鴻業，統御萬方。茲爾蕩寇將軍陳遠，忠勤敏達，武略超群，前獻傳國重器，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特晉爾為驍騎將軍，封懷侯，食邑懷縣三千戶，另賜黃金千鎰，蜀錦千端，青玉蟠龍帶一圍，御釀瓊漿百瓮。」
「爾其益勵忠貞，永膺寵錫。欽哉！」
紫衣太監宣旨完畢，微微一笑：「侯爺，接旨吧？」
滿院寂然！
荀彧與荀攸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懸在頭頂的利劍竟化作了蜜糖。
陳遠一陣恍惚，封侯了？
他想過董卓會賜他無數金銀財寶，加官進爵，哪怕往後餘生庸庸碌碌，也衣食無缺。
但從來沒有想過，董卓竟會直接將他封侯？
封侯拜相，古往今來多少英雄的終極夢想？
雖然只是縣侯，但這已經是多少人窮極一生難以逾越的高山。
君不見，威震華夏的武聖關雲長，到頭來只是漢壽亭侯。
幾個月前，他還是被囚在寫字樓中的牛馬，還是幽州陳家村的農家子，還是公孫瓚麾下的末等騎卒，還是各路諸侯眼中的螻蟻。
轉變有些太快了！
「侯爺，接旨吧！」紫衣太監的尖鴨嗓再度響起。
「臣，謝主隆恩！」
陳遠如夢初醒，重重叩首，接過聖旨。
然而，還未等眾人起身，又一名紫衣太監，高捧黃絹聖旨，邁著碎步而來：
「聖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