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明天不要再來擺攤了
聽到颱風二字。
正在走路的林海生頓了頓，繼續向前走。
和前世一樣，颱風準時抵達，就是不知道孫建國到底能不能度過這一劫。
來到紡織廠門口，幾個人輕車熟路把攤子支起來，有這些天的經驗，他們在面對洶湧的人潮不會顯得那般侷促，每個人都發揮自己作用。
「還是老規矩，分三個人去鋼鐵廠，鐵蛋，你和石拴陪著黃慧去，我今天有事，就留在紡織廠這邊，注意點安全，別跟人吵，多給點都無所謂。」
「放心吧海生，我知道輕重。」
石拴在此時展露出比同齡人多出的穩重和成熟，那邊交給他也放心。
每個廠門口都擺上滿滿兩大盆海鮮，加起來大概能賣40塊錢。
用兩根煙和門衛換來一盆水，林海生蹲在樹蔭下細細把自行車全身擦遍，這可是人家的孫婷的生日禮物。
很快，孫婷出現在視線中，林海生趕忙推車過去。
「謝謝你，這是你的自行車，另外那邊的賣炒海鮮的攤也是我的，要不要過去嘗嘗。」
林海生笑容滿面，可惜孫婷卻只是接過車子，一言不發騎上直奔廠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後就傳來呼喊聲。
扭頭看去，是上次送禮的領導王保。
「領導，您想吃海鮮招呼一聲，我立馬給你送過去，何必勞煩你親自下來。」
面對林海生的笑臉相迎，王保卻面無表情，沖他示意到旁邊說話。
林海生心一沉。
難道出事了？
往不遠處走幾步來到個沒人地方，王保接過林海生遞來的香菸點上，眼神複雜，一口煙霧噴出這才道：「你跟我說實話，你背後有沒有什麼關係？」
林海生搖搖頭：「沒有，我家就是上水村的普通老百姓。」
「這個時候你就別跟我藏著掖著，我不會求你辦事，到底有沒有？」
「真沒有。」
「那你和顧秋玲呢？」
「顧秋玲？」林海生再次搖頭否認：「就是認識而已，談不上什麼關係，人家可是千金大小姐，我哪能高攀？」
在沒搞清楚對方目的之前，林海生才不會把救人的事情說出來，這可以說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沒遇大事不能輕易動用，否則天大的恩情也會變淡。
聞言，王保深嘆口氣，遺憾的眼神清晰可見，抬手拍拍林海生肩膀道：「小兄弟，按理說你給我送東西，我就應該多照顧照顧你，可惜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得罪我們廠長，明天起你就不要再來了。」
「我得罪你們廠長？」
林海生稍頓片刻，立馬反應過來。
看來是昨天那番話讓廠長心生不悅，這才讓人制裁。
如此一來，剛才孫婷那番冷漠態度也解釋得通，肯定是廠長孫建國讓她遠離自己。
自己還真是被當成招搖撞騙的人了。
見林海生愣神，王保無奈道：「小兄弟，不是我翻臉，只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我這個主任也必須聽從廠長指示，本來廠長命令從今天開始就不讓你擺攤，不過看你們大老遠過來也挺不容易，我就私自做主讓你再擺一天，記住明天千萬不要再來，到時候被人沒收工具不說，還有可能被抓起來，這些天你們賺了不少，真要是追究起來也夠判了。」
王保說完轉身離開。
其實昨天接到命令的他也想不明白，看起來挺機靈的小伙怎麼能惹上廠長呢？
可惜，原本他還想入一股。
想清楚原委的林海生也不著急，既然颱風會抵達，那說明一切都會按照前世那般進程發生，到時候就不信他還能坐得住。
隨著廠區內音樂響起，工人們有序湧出廠門，買賣照常進行，依舊火熱，每個廠門口的兩大盆海鮮很快便被搶光。
「生哥，全都賣完了！」
「我這邊也是，那些鋼鐵廠的工人一個個胃口大得很，還有很多人根本輪不上。」石拴興奮笑道：「我看咱們還是再多準備點，這可都是錢。」
「剛才二毛都說過接下來會有颱風，正好我們休息，等颱風過了再說，你們先回家，我和黃慧進趟城。」
天氣炎熱，熱到連蟬都懶得叫，供銷社門前樹蔭下聚集著下象棋納涼的人群，穿著白色背心的男人推著二八自行車穿梭在街道上，后座上的鋁製飯盒被顛簸的嘩啦作響。
街邊零零散散有幾家店鋪開門，旁邊副食商店門口擺放著一排木框玻璃櫃檯，褐色的木頭已經被磨得包漿光滑，裡面有兩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聊天，時不時傳來陣陣歡笑，她們看人的目光顯然高人一等，在這個年代，能夠當上售貨員的全都是國營企業員工，讓人羨慕。
「咱們進城幹什麼？」黃慧納悶。
「買點東西給老師送過去，讓他給你留個名額。」
兩瓶白酒，兩瓶罐頭，還有兩包用紅紙包好的點心，在這個年代，這些禮物走親訪友相當有面子。
輕車熟路來到學校家屬樓，敲響趙剛家房門。
「林海生？你怎麼來了？」
趙剛顯然對這位學生印象深刻。
「趙老師，我和黃慧過來看看您。」
進屋後的林海生順便把手上東西放下，引來趙剛埋怨。
「哎呀，你們這是幹什麼，來看老師還帶這麼多東西，咱們之間不講究這些，一會趕緊拿走。」趙剛熱情招呼學生，坐下後顯然在等待林海生先開口。
無事不登三寶殿，林海生拿這麼多東西過來顯然不可能是單純探望。
「趙老師，有件事情您可能還不知道，我已經打算和黃慧結婚，到時候黃慧的戶口就會挪到我家，還請老師您能給黃慧留一個名額。」
「真的？」
趙剛驚訝之餘看向黃慧，黃慧認真點頭。
「這麼大的事情我不會亂講，過幾天我們就要去登記領證，以後黃慧的事情跟她們家再無關係，上學讀書的事情自然也輪不到她爹管。」
「那好，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講的那樣，我自然願意，不過你們還是要把登記證明拿過來讓我看一眼。」趙剛有些不好意思，重點強調解釋：「不是老師非要較真，實在是老師也有難處……」
「我明白，等我把一切都辦好自然會讓您過目。」
林海生表示理解。
就黃有才那副德行，任何人都不想沾上，要不然甩都甩不掉。
「那趙老師我們就不打擾您。」
「等等，你們把東西拿回去給家裡面，我不要。」
「老師您就收著吧，這是我們一點心意。」
「去去去，等你們能自己賺錢再說。」
「這就是我們自己賺錢買的。」
「還敢撒謊，小心我揍你！」
最終這場拉扯還是以趙剛舉起雞毛撣子，林海生乖乖聽話拿走東西落下帷幕。
沒辦法。
這年頭的老師可是真動手啊！
哪個八九十年代的學生沒嘗過被老師狂抽的痛苦？
正在走路的林海生頓了頓，繼續向前走。
和前世一樣，颱風準時抵達，就是不知道孫建國到底能不能度過這一劫。
來到紡織廠門口，幾個人輕車熟路把攤子支起來，有這些天的經驗，他們在面對洶湧的人潮不會顯得那般侷促，每個人都發揮自己作用。
「還是老規矩，分三個人去鋼鐵廠，鐵蛋，你和石拴陪著黃慧去，我今天有事，就留在紡織廠這邊，注意點安全，別跟人吵，多給點都無所謂。」
「放心吧海生，我知道輕重。」
石拴在此時展露出比同齡人多出的穩重和成熟，那邊交給他也放心。
每個廠門口都擺上滿滿兩大盆海鮮，加起來大概能賣40塊錢。
用兩根煙和門衛換來一盆水，林海生蹲在樹蔭下細細把自行車全身擦遍，這可是人家的孫婷的生日禮物。
很快，孫婷出現在視線中，林海生趕忙推車過去。
「謝謝你，這是你的自行車，另外那邊的賣炒海鮮的攤也是我的，要不要過去嘗嘗。」
林海生笑容滿面，可惜孫婷卻只是接過車子，一言不發騎上直奔廠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後就傳來呼喊聲。
扭頭看去，是上次送禮的領導王保。
「領導，您想吃海鮮招呼一聲，我立馬給你送過去，何必勞煩你親自下來。」
面對林海生的笑臉相迎，王保卻面無表情，沖他示意到旁邊說話。
林海生心一沉。
難道出事了？
往不遠處走幾步來到個沒人地方，王保接過林海生遞來的香菸點上，眼神複雜，一口煙霧噴出這才道：「你跟我說實話，你背後有沒有什麼關係？」
林海生搖搖頭：「沒有，我家就是上水村的普通老百姓。」
「這個時候你就別跟我藏著掖著，我不會求你辦事，到底有沒有？」
「真沒有。」
「那你和顧秋玲呢？」
「顧秋玲？」林海生再次搖頭否認：「就是認識而已，談不上什麼關係，人家可是千金大小姐，我哪能高攀？」
在沒搞清楚對方目的之前，林海生才不會把救人的事情說出來，這可以說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沒遇大事不能輕易動用，否則天大的恩情也會變淡。
聞言，王保深嘆口氣，遺憾的眼神清晰可見，抬手拍拍林海生肩膀道：「小兄弟，按理說你給我送東西，我就應該多照顧照顧你，可惜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得罪我們廠長，明天起你就不要再來了。」
「我得罪你們廠長？」
林海生稍頓片刻，立馬反應過來。
看來是昨天那番話讓廠長心生不悅，這才讓人制裁。
如此一來，剛才孫婷那番冷漠態度也解釋得通，肯定是廠長孫建國讓她遠離自己。
自己還真是被當成招搖撞騙的人了。
見林海生愣神，王保無奈道：「小兄弟，不是我翻臉，只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我這個主任也必須聽從廠長指示，本來廠長命令從今天開始就不讓你擺攤，不過看你們大老遠過來也挺不容易，我就私自做主讓你再擺一天，記住明天千萬不要再來，到時候被人沒收工具不說，還有可能被抓起來，這些天你們賺了不少，真要是追究起來也夠判了。」
王保說完轉身離開。
其實昨天接到命令的他也想不明白，看起來挺機靈的小伙怎麼能惹上廠長呢？
可惜，原本他還想入一股。
想清楚原委的林海生也不著急，既然颱風會抵達，那說明一切都會按照前世那般進程發生，到時候就不信他還能坐得住。
隨著廠區內音樂響起，工人們有序湧出廠門，買賣照常進行，依舊火熱，每個廠門口的兩大盆海鮮很快便被搶光。
「生哥，全都賣完了！」
「我這邊也是，那些鋼鐵廠的工人一個個胃口大得很，還有很多人根本輪不上。」石拴興奮笑道：「我看咱們還是再多準備點，這可都是錢。」
「剛才二毛都說過接下來會有颱風，正好我們休息，等颱風過了再說，你們先回家，我和黃慧進趟城。」
天氣炎熱，熱到連蟬都懶得叫，供銷社門前樹蔭下聚集著下象棋納涼的人群，穿著白色背心的男人推著二八自行車穿梭在街道上，后座上的鋁製飯盒被顛簸的嘩啦作響。
街邊零零散散有幾家店鋪開門，旁邊副食商店門口擺放著一排木框玻璃櫃檯，褐色的木頭已經被磨得包漿光滑，裡面有兩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聊天，時不時傳來陣陣歡笑，她們看人的目光顯然高人一等，在這個年代，能夠當上售貨員的全都是國營企業員工，讓人羨慕。
「咱們進城幹什麼？」黃慧納悶。
「買點東西給老師送過去，讓他給你留個名額。」
兩瓶白酒，兩瓶罐頭，還有兩包用紅紙包好的點心，在這個年代，這些禮物走親訪友相當有面子。
輕車熟路來到學校家屬樓，敲響趙剛家房門。
「林海生？你怎麼來了？」
趙剛顯然對這位學生印象深刻。
「趙老師，我和黃慧過來看看您。」
進屋後的林海生順便把手上東西放下，引來趙剛埋怨。
「哎呀，你們這是幹什麼，來看老師還帶這麼多東西，咱們之間不講究這些，一會趕緊拿走。」趙剛熱情招呼學生，坐下後顯然在等待林海生先開口。
無事不登三寶殿，林海生拿這麼多東西過來顯然不可能是單純探望。
「趙老師，有件事情您可能還不知道，我已經打算和黃慧結婚，到時候黃慧的戶口就會挪到我家，還請老師您能給黃慧留一個名額。」
「真的？」
趙剛驚訝之餘看向黃慧，黃慧認真點頭。
「這麼大的事情我不會亂講，過幾天我們就要去登記領證，以後黃慧的事情跟她們家再無關係，上學讀書的事情自然也輪不到她爹管。」
「那好，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講的那樣，我自然願意，不過你們還是要把登記證明拿過來讓我看一眼。」趙剛有些不好意思，重點強調解釋：「不是老師非要較真，實在是老師也有難處……」
「我明白，等我把一切都辦好自然會讓您過目。」
林海生表示理解。
就黃有才那副德行，任何人都不想沾上，要不然甩都甩不掉。
「那趙老師我們就不打擾您。」
「等等，你們把東西拿回去給家裡面，我不要。」
「老師您就收著吧，這是我們一點心意。」
「去去去，等你們能自己賺錢再說。」
「這就是我們自己賺錢買的。」
「還敢撒謊，小心我揍你！」
最終這場拉扯還是以趙剛舉起雞毛撣子，林海生乖乖聽話拿走東西落下帷幕。
沒辦法。
這年頭的老師可是真動手啊！
哪個八九十年代的學生沒嘗過被老師狂抽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