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給我三天時間
另一邊。
賀老六漫不經心搓動手上麻將，面無表情。
「六哥，那小子真特麼囂張，要是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以後咱們沒法混了！」
賀老六聞言眼皮一抬，沒好氣踹了手下一腳，恨鐵不成鋼怒罵：「我說你們腦子都是木頭啊，一個個都三十多了吧，還特麼整天混來混去，你們都不如林老三那個廢物，起碼他還有幾間磚瓦房。」
手下被踹得腰疼，卻不敢說話，其他人一時間都噤若寒蟬，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
給自己點上根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賀老六這才凝重道：「我這些日子突然想通不少，咱們幾個在這麼一直混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你看市里城北那個光頭，人家現在開了飯店，每天不少賺錢，還整天吃香喝辣，咱們就窩在這屁大點的地方飢一頓飽一頓？
所以咱們得想辦法賺錢，有錢才是大爺，不要老是打打殺殺，難不成天底下就你敢捅人？」
手下人紛紛點頭贊成，畢竟他們也不是天生殺人狂，誰不想賺錢過好日子呢？
「六哥，林海生那小子估計就是運氣好點，咱們沒必要跟他合作，我們這些人都是海邊長大的，也會出海。」
「對啊六哥，你讓我們出海，到時候用不著五五開，咱們可以三七，四六開都可以。」
看著眼前這幫歪瓜裂棗的手下，賀老六頓時湧起陣陣無奈。
看來自己得儘快和這幫傢伙切割，否則根本沒個好下場。
想到這。
賀老六再次想到林海生，冥冥之中覺得要是能跟著這個年輕人的話，未來成就肯定不可估量。
如果林海生知道賀老六此刻心中所想就會明白，能在當下年代擁有這種危機意識，這傢伙能成功絕非偶然。
……
二毛家。
一杯白酒下肚，石拴總算舒服不少，二人很有默契的不去提賀老六那件事，繼而把話題轉移到明天去擺攤上，林海生把今天賺的錢掏出來遞給二毛過目。
二毛把本子打開在記一筆笑道。
「到目前為止，咱們一共有403塊2毛9分錢，生哥？明天嫂子還來嗎？」
二毛笑嘻嘻發問，殊不知觸發林海生痛處，眼見他臉色不對，二毛收起笑容試探道：「你倆吵架了？」
「也不算是吵架，就是思維上有些不合拍，估計她明天不會來，鋼鐵廠那邊就交給我和鐵蛋，二毛和石拴去紡織廠，材料都準備得怎麼樣？」
「有你們出海撈到的海鮮，加上我今天趁機和別人買的，加起來足夠做四大盆的量，明天早上我爹會幫忙，保證準時準點抵達工廠門口。」
「叔，辛苦。」
在一旁抽菸的二毛爹笑笑。
兒子能幹點正經事，他這個當爹自然要全力支持，再說炒點海鮮而已，也不難。
「生哥，聽說你們這次弄到了老虎斑，快講講。」二毛沒能出海，對這事好奇得很。
「這還不簡單，我跟你說……」
石拴猛地又灌了自己一口，說話也開始大舌頭起來，腦子逐漸被酒精麻痹，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一頭栽倒在炕上，震天的呼嚕聲旋即響起。
「海生，石拴今兒不對啊。」連最憨厚的鐵蛋都看出問題。
「不用管他，讓他睡一覺就好，我也回家了。」
深深看了眼陷入沉睡中的石拴，林海生腦海深處閃過一絲擔憂。
剛才賀老六也就是簡單嚇唬一下，石拴的反應未免太過強烈了點，這要是真的有點什麼問題，這傢伙豈不是真的敢殺人？
「……二毛，明天的位置換一下，石拴跟我去鋼鐵廠。」
「知道了。」
慢悠悠回到家，卻驚訝發現除了孩子外，大人們居然還沒睡。
「爹，娘，我都說了不用等我，趕緊睡吧。」
林海生自然無比地打著招呼就往房間走去，卻被父親叫住。
「你多大面子啊，我們一家子人都要等你？過來，有事跟你說。」
「噗呲。」
三姐頓時笑出聲，林海生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原本想小裝一下，沒想到卻以失敗告終。
「怎麼了爹？」
「剛才你二叔來過，說是要給你三姐在縣裡找個班上，得用錢。」
「切，真沒創意，上次他還說要把我三姐弄到供銷社當服務員，最後不也沒消息了嗎？現在又來這一套。」林海生滿臉不屑。
隨便換個其他人，他都會認真考慮，可偏偏是自己二叔那個不著調的傢伙。
錢到他手上無異於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林愛民沉默幾秒後開口：「這次好像是真的，我看他那架勢不像是騙人，再說你三姐也年輕，老這麼待在家裡圍著鍋台轉也不是個事，多出去見識見識也挺好。」
「爹，我沒事。」
林海梅嘴上說沒事，可眼神中分明透露出濃郁的嚮往。
讓一個年輕人從二十多歲就圍著鍋台直到老去，這也太殘忍了點。
「依我看再相信他一次。」林愛民沖兒女自嘲一笑：「你爹我沒啥大本事，這輩子也不認識什麼領導幹部，咱們林家也只有你二叔能找到關係。」
「爹，您和我娘把我們四個全須全尾的拉扯大就夠辛苦了，咱們都是一家人，說那些幹嘛。」林海軍趕忙開口。
林海利也不斷安慰：「是啊爹，我們感謝您還來不及呢，您要是覺得我二叔還能信，那就乾脆再信他一次唄，就是不知道這次他打算拿多少錢？」
坐在旁邊的林海生無奈翻了個白眼，大哥和父親的性格簡直就是複製粘貼。
有句歌詞怎麼唱來著？
「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
林愛民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塊。
「爹，這事交給我吧，我保證給我三姐找份工作。」
林愛民驚訝望去：「就你？」
「三天，三天之後辦不到，你就去找我二叔，我想咱家就算再著急也不差這點時間吧？」
「爹，你就讓海生試試吧。」林海梅在旁邊勸道。
如果自己弟弟能辦成的話最好，她也不想跟二叔那個人打交道。
林愛民點點頭，乾脆把這件事交給小兒子，最近這小子表現不錯，就是有時候太衝動，要是能娶個媳婦就好了。
想到這，沖妻子遞過去個眼神。
王秀菊把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遞過來。
「兒子，這是娘托人給你介紹的對象家地址，你明天去看看合不合適。」
林海生看也沒看隨手收起，笑道：「娘，我去看看沒問題，不過您可不能像舊社會那樣包辦婚姻。」
「知道了，你娘我可不是老古董，還包辦婚姻，那都是多少年前的玩意了。」
賀老六漫不經心搓動手上麻將，面無表情。
「六哥，那小子真特麼囂張，要是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以後咱們沒法混了！」
賀老六聞言眼皮一抬，沒好氣踹了手下一腳，恨鐵不成鋼怒罵：「我說你們腦子都是木頭啊，一個個都三十多了吧，還特麼整天混來混去，你們都不如林老三那個廢物，起碼他還有幾間磚瓦房。」
手下被踹得腰疼，卻不敢說話，其他人一時間都噤若寒蟬，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
給自己點上根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賀老六這才凝重道：「我這些日子突然想通不少，咱們幾個在這麼一直混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你看市里城北那個光頭，人家現在開了飯店，每天不少賺錢，還整天吃香喝辣，咱們就窩在這屁大點的地方飢一頓飽一頓？
所以咱們得想辦法賺錢，有錢才是大爺，不要老是打打殺殺，難不成天底下就你敢捅人？」
手下人紛紛點頭贊成，畢竟他們也不是天生殺人狂，誰不想賺錢過好日子呢？
「六哥，林海生那小子估計就是運氣好點，咱們沒必要跟他合作，我們這些人都是海邊長大的，也會出海。」
「對啊六哥，你讓我們出海，到時候用不著五五開，咱們可以三七，四六開都可以。」
看著眼前這幫歪瓜裂棗的手下，賀老六頓時湧起陣陣無奈。
看來自己得儘快和這幫傢伙切割，否則根本沒個好下場。
想到這。
賀老六再次想到林海生，冥冥之中覺得要是能跟著這個年輕人的話，未來成就肯定不可估量。
如果林海生知道賀老六此刻心中所想就會明白，能在當下年代擁有這種危機意識，這傢伙能成功絕非偶然。
……
二毛家。
一杯白酒下肚，石拴總算舒服不少，二人很有默契的不去提賀老六那件事，繼而把話題轉移到明天去擺攤上，林海生把今天賺的錢掏出來遞給二毛過目。
二毛把本子打開在記一筆笑道。
「到目前為止，咱們一共有403塊2毛9分錢，生哥？明天嫂子還來嗎？」
二毛笑嘻嘻發問，殊不知觸發林海生痛處，眼見他臉色不對，二毛收起笑容試探道：「你倆吵架了？」
「也不算是吵架，就是思維上有些不合拍，估計她明天不會來，鋼鐵廠那邊就交給我和鐵蛋，二毛和石拴去紡織廠，材料都準備得怎麼樣？」
「有你們出海撈到的海鮮，加上我今天趁機和別人買的，加起來足夠做四大盆的量，明天早上我爹會幫忙，保證準時準點抵達工廠門口。」
「叔，辛苦。」
在一旁抽菸的二毛爹笑笑。
兒子能幹點正經事，他這個當爹自然要全力支持，再說炒點海鮮而已，也不難。
「生哥，聽說你們這次弄到了老虎斑，快講講。」二毛沒能出海，對這事好奇得很。
「這還不簡單，我跟你說……」
石拴猛地又灌了自己一口，說話也開始大舌頭起來，腦子逐漸被酒精麻痹，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一頭栽倒在炕上，震天的呼嚕聲旋即響起。
「海生，石拴今兒不對啊。」連最憨厚的鐵蛋都看出問題。
「不用管他，讓他睡一覺就好，我也回家了。」
深深看了眼陷入沉睡中的石拴，林海生腦海深處閃過一絲擔憂。
剛才賀老六也就是簡單嚇唬一下，石拴的反應未免太過強烈了點，這要是真的有點什麼問題，這傢伙豈不是真的敢殺人？
「……二毛，明天的位置換一下，石拴跟我去鋼鐵廠。」
「知道了。」
慢悠悠回到家，卻驚訝發現除了孩子外，大人們居然還沒睡。
「爹，娘，我都說了不用等我，趕緊睡吧。」
林海生自然無比地打著招呼就往房間走去，卻被父親叫住。
「你多大面子啊，我們一家子人都要等你？過來，有事跟你說。」
「噗呲。」
三姐頓時笑出聲，林海生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原本想小裝一下，沒想到卻以失敗告終。
「怎麼了爹？」
「剛才你二叔來過，說是要給你三姐在縣裡找個班上，得用錢。」
「切，真沒創意，上次他還說要把我三姐弄到供銷社當服務員，最後不也沒消息了嗎？現在又來這一套。」林海生滿臉不屑。
隨便換個其他人，他都會認真考慮，可偏偏是自己二叔那個不著調的傢伙。
錢到他手上無異於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林愛民沉默幾秒後開口：「這次好像是真的，我看他那架勢不像是騙人，再說你三姐也年輕，老這麼待在家裡圍著鍋台轉也不是個事，多出去見識見識也挺好。」
「爹，我沒事。」
林海梅嘴上說沒事，可眼神中分明透露出濃郁的嚮往。
讓一個年輕人從二十多歲就圍著鍋台直到老去，這也太殘忍了點。
「依我看再相信他一次。」林愛民沖兒女自嘲一笑：「你爹我沒啥大本事，這輩子也不認識什麼領導幹部，咱們林家也只有你二叔能找到關係。」
「爹，您和我娘把我們四個全須全尾的拉扯大就夠辛苦了，咱們都是一家人，說那些幹嘛。」林海軍趕忙開口。
林海利也不斷安慰：「是啊爹，我們感謝您還來不及呢，您要是覺得我二叔還能信，那就乾脆再信他一次唄，就是不知道這次他打算拿多少錢？」
坐在旁邊的林海生無奈翻了個白眼，大哥和父親的性格簡直就是複製粘貼。
有句歌詞怎麼唱來著？
「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
林愛民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塊。
「爹，這事交給我吧，我保證給我三姐找份工作。」
林愛民驚訝望去：「就你？」
「三天，三天之後辦不到，你就去找我二叔，我想咱家就算再著急也不差這點時間吧？」
「爹，你就讓海生試試吧。」林海梅在旁邊勸道。
如果自己弟弟能辦成的話最好，她也不想跟二叔那個人打交道。
林愛民點點頭，乾脆把這件事交給小兒子，最近這小子表現不錯，就是有時候太衝動，要是能娶個媳婦就好了。
想到這，沖妻子遞過去個眼神。
王秀菊把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遞過來。
「兒子，這是娘托人給你介紹的對象家地址，你明天去看看合不合適。」
林海生看也沒看隨手收起，笑道：「娘，我去看看沒問題，不過您可不能像舊社會那樣包辦婚姻。」
「知道了，你娘我可不是老古董，還包辦婚姻，那都是多少年前的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