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賣白鯧，擺攤
看過壯麗炫彩的日出，林海生準備返航。
要是再晚的話潮水會變淺，到時候船隻可不好靠岸。
「鐵蛋，收拾收拾準備回去，小魚小蝦什麼的可別扔，咱們留著有用。」
「放心吧海生，我都分好了。」
石拴趕忙回答，要是他早知道這些玩意炒出來能賣錢，以前那些也不捨得扔。
等他們的船隻靠岸，其他凌晨出海的船隻也都相繼歸來，看到林海生和鐵蛋他們船上的白鯧當即笑道：「可以啊海生，你們這次可沒白出去，收穫不小啊！」
「嘿嘿，運氣好弄到點白鯧，不值一提。」
「肯干就好，咱們靠海吃飯一半靠運氣，前段時間你爹還能弄到一網大黃魚，看來你們老林家最近運氣挺旺。」
「二毛，你爹可不讓你出海，等你爹回來你得挨揍。」
「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石拴你個懶蛋也捨得出海？」
周圍人紛紛打趣，林海生則是把目光投向其他人的船上。
他們的船更大，載重更高，上面還有各種機器，出海打魚的效率自然不是手拋網能比的，看得著實讓人眼饞。
要是能賣一艘這種船，賺錢速度也一定會蹭蹭往上漲，安全性也能得到極大提升。
「海生！」
一道熟悉聲傳來。
抬眼看去，只見母親正攙扶著腿上有傷的父親在岸邊不斷沖他揮手，身邊還站著大哥二哥三姐，看到他們幾個全須全尾地回來，臉上的緊張這才消失殆盡。
「海利，海軍，你們去幫忙。」
「知道了爹。」
大哥二哥上來把船上的白鯧全都搬下來裝筐，鐵蛋和石拴他們也沒閒著，幾個大小伙子很快把一切都處理完畢，三姐在旁邊根本插不上手。
「三姐，你看這條鱸魚怎麼樣？」
「呀，這麼大的鱸魚？」林海梅扭頭尖叫：「爹你快看，我弟弟了這麼大條鱸魚回來，這得值不少錢吧。」
林愛民上前提過已經綁好的鱸魚滿意點頭：「嗯，這鱸魚是挺大，你小子運氣還真不錯。」
「爹，您腿上有傷就在家歇著唄，小心把傷口給崩開。」
「我還沒到走不動道的地步，再說你這是第一次出海，我總得過來看看你小子是不是把我的船給弄壞了。」
「別聽你爹瞎說。」王秀菊毫不留情戳穿：「你爹一晚上都沒睡，不到四點就叫我攙著他過來等你，兒子餓了吧，趕緊吃兩雞蛋墊墊，二毛，你們也過來吃，嬸兒這還有。」
林海生接過雞蛋扔給二毛他們，自己剝開一個塞到嘴裡。
林愛民也沒多說，眼神中多出幾分欣慰，把水壺遞來的同時嘟囔句。
「我可沒說。」
父愛總是如此，深沉且含蓄，從來不會流於表面，只是把關心默默藏在心底。
「爹，娘，你們先回吧，我去把白鯧賣了還有別的事，中午就不回家吃了，對了，昨天我還弄了條地龍，正好給爹補補身體。」
「我不吃。」林愛民直截了當道：「你把那條地龍送給村長，正好賠禮道歉。」
看到兒子平安歸來，王秀菊和林愛民也徹底放心，至於兒子還有其他事情也懶得管，囑咐他把帳算明白後轉身回去。
「大哥，你們帶點白鯧回去吃，還有這條鱸魚也帶回去讓娘燉了，這玩意營養價值高，對孩子身體好。」
大哥憨笑幾聲還有點不好意思，白鯧無所謂，反正多得很，可這條鱸魚起碼能賣個四五塊錢。
「拿著吧大哥，就一條也賣不了幾個錢，還不如吃了呢。」
九哥走來吸了口香菸，笑道：「你們的貨少，先給你們過稱，別說你們運氣可真好，今天白鯧的價格還不錯，呦，這鱸魚個頭不小，賣給我吧，正好有個老闆想要。」
「這是我留給家裡面吃的，就賣白鯧。」
九哥聳聳肩只能作罷。
「這次你們弄回來的白鯧個頭不小，我按4毛錢一斤收，一共是220斤，88塊錢，收好。」
「謝了九哥。」
拿錢回到二毛家，顧不上睡覺，四人圍城一圈開始收拾今天和昨天弄回來的各種小魚小蝦，蛤蜊海螺等東西，清理掉泥沙，內臟，全都交給二毛炒制。
「二毛多放點油，石拴你去打下手，鐵蛋去把你家的驢車洗刷乾淨拉過來，待會拉著去紡織廠。」
「驢車多慢啊，幹嘛不借下九哥的自行車？」石拴發問。
「非親非故的借用一兩次還行，借多了不好還人情，累點就累點，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生哥，那這條土龍怎麼辦？」
聽到二毛詢問，鐵蛋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這玩意的味道可不錯。
「放那吧，我待會要送人，鐵蛋你把哈喇子給我收回去，這東西不能吃。」
送村長肯定不行，那正好送給別人。
一切食材準備就緒，二毛提著鍋鏟站在灶台前，眼神前所未有的專注，此時的他仿佛躍馬提刀征戰沙場的大將軍。
起鍋燒油，切好的蔥姜蒜爆香，連同自家院子裡種的辣椒剁碎扔進去，再將早就洗乾淨的各種海鮮一股腦全都扔進去開始翻炒，其實這裡面也沒什麼特殊做法，最主要的是油大，吃得就香。
這年頭的人生活苦，肚子裡缺油水。
全部搞定後裝在大盆放進驢車裡蓋好，今天的成品比昨天多出一倍。
「二毛……算了，你們全都跟我走，把生意做完，咱們去縣城裡逛逛。」
一方面能讓他們三個都學習下如何做生意，另一方面也能保障安全，這可是82年，治安條件遠沒有21世紀那樣強，攔路搶劫絕不是開玩笑，稍有反抗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很多大案要案都發生在80年代，事後官方調查也很困難，導致不少罪犯都一直逍遙法外。
聽說能去逛縣城，二毛，鐵蛋，石拴三人全都眉開眼笑，對於他們來講，逛縣城可是在好不過的消遣方式。
一路上大家邊走邊聊，也沒覺得路程有多遠，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趕路終於抵達第二紡織廠，幸好還沒錯過工人下班時間。
「你們在這等著，把驢牽到一旁，別讓它在這拉屎撒尿影響我們的生意，在多練練路上我教給你們的話術，擺攤最重要的就是嘴甜，多說兩句好話把顧客哄高興，人家自然也願意照顧。」
安排好這邊，林海生提著裝有土龍的袋子走向紡織廠，掏出盒香菸遞給門口的保衛人員笑嘻嘻道。
「同志，我想見見你們保衛科的領導，不知道方不方便？」
要是再晚的話潮水會變淺，到時候船隻可不好靠岸。
「鐵蛋，收拾收拾準備回去，小魚小蝦什麼的可別扔，咱們留著有用。」
「放心吧海生，我都分好了。」
石拴趕忙回答，要是他早知道這些玩意炒出來能賣錢，以前那些也不捨得扔。
等他們的船隻靠岸，其他凌晨出海的船隻也都相繼歸來，看到林海生和鐵蛋他們船上的白鯧當即笑道：「可以啊海生，你們這次可沒白出去，收穫不小啊！」
「嘿嘿，運氣好弄到點白鯧，不值一提。」
「肯干就好，咱們靠海吃飯一半靠運氣，前段時間你爹還能弄到一網大黃魚，看來你們老林家最近運氣挺旺。」
「二毛，你爹可不讓你出海，等你爹回來你得挨揍。」
「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石拴你個懶蛋也捨得出海？」
周圍人紛紛打趣，林海生則是把目光投向其他人的船上。
他們的船更大，載重更高，上面還有各種機器，出海打魚的效率自然不是手拋網能比的，看得著實讓人眼饞。
要是能賣一艘這種船，賺錢速度也一定會蹭蹭往上漲，安全性也能得到極大提升。
「海生！」
一道熟悉聲傳來。
抬眼看去，只見母親正攙扶著腿上有傷的父親在岸邊不斷沖他揮手，身邊還站著大哥二哥三姐，看到他們幾個全須全尾地回來，臉上的緊張這才消失殆盡。
「海利，海軍，你們去幫忙。」
「知道了爹。」
大哥二哥上來把船上的白鯧全都搬下來裝筐，鐵蛋和石拴他們也沒閒著，幾個大小伙子很快把一切都處理完畢，三姐在旁邊根本插不上手。
「三姐，你看這條鱸魚怎麼樣？」
「呀，這麼大的鱸魚？」林海梅扭頭尖叫：「爹你快看，我弟弟了這麼大條鱸魚回來，這得值不少錢吧。」
林愛民上前提過已經綁好的鱸魚滿意點頭：「嗯，這鱸魚是挺大，你小子運氣還真不錯。」
「爹，您腿上有傷就在家歇著唄，小心把傷口給崩開。」
「我還沒到走不動道的地步，再說你這是第一次出海，我總得過來看看你小子是不是把我的船給弄壞了。」
「別聽你爹瞎說。」王秀菊毫不留情戳穿：「你爹一晚上都沒睡，不到四點就叫我攙著他過來等你，兒子餓了吧，趕緊吃兩雞蛋墊墊，二毛，你們也過來吃，嬸兒這還有。」
林海生接過雞蛋扔給二毛他們，自己剝開一個塞到嘴裡。
林愛民也沒多說，眼神中多出幾分欣慰，把水壺遞來的同時嘟囔句。
「我可沒說。」
父愛總是如此，深沉且含蓄，從來不會流於表面，只是把關心默默藏在心底。
「爹，娘，你們先回吧，我去把白鯧賣了還有別的事，中午就不回家吃了，對了，昨天我還弄了條地龍，正好給爹補補身體。」
「我不吃。」林愛民直截了當道：「你把那條地龍送給村長，正好賠禮道歉。」
看到兒子平安歸來，王秀菊和林愛民也徹底放心，至於兒子還有其他事情也懶得管，囑咐他把帳算明白後轉身回去。
「大哥，你們帶點白鯧回去吃，還有這條鱸魚也帶回去讓娘燉了，這玩意營養價值高，對孩子身體好。」
大哥憨笑幾聲還有點不好意思，白鯧無所謂，反正多得很，可這條鱸魚起碼能賣個四五塊錢。
「拿著吧大哥，就一條也賣不了幾個錢，還不如吃了呢。」
九哥走來吸了口香菸，笑道：「你們的貨少，先給你們過稱，別說你們運氣可真好，今天白鯧的價格還不錯，呦，這鱸魚個頭不小，賣給我吧，正好有個老闆想要。」
「這是我留給家裡面吃的，就賣白鯧。」
九哥聳聳肩只能作罷。
「這次你們弄回來的白鯧個頭不小，我按4毛錢一斤收，一共是220斤，88塊錢，收好。」
「謝了九哥。」
拿錢回到二毛家，顧不上睡覺，四人圍城一圈開始收拾今天和昨天弄回來的各種小魚小蝦，蛤蜊海螺等東西，清理掉泥沙，內臟，全都交給二毛炒制。
「二毛多放點油，石拴你去打下手，鐵蛋去把你家的驢車洗刷乾淨拉過來，待會拉著去紡織廠。」
「驢車多慢啊，幹嘛不借下九哥的自行車？」石拴發問。
「非親非故的借用一兩次還行，借多了不好還人情，累點就累點，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生哥，那這條土龍怎麼辦？」
聽到二毛詢問，鐵蛋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這玩意的味道可不錯。
「放那吧，我待會要送人，鐵蛋你把哈喇子給我收回去，這東西不能吃。」
送村長肯定不行，那正好送給別人。
一切食材準備就緒，二毛提著鍋鏟站在灶台前，眼神前所未有的專注，此時的他仿佛躍馬提刀征戰沙場的大將軍。
起鍋燒油，切好的蔥姜蒜爆香，連同自家院子裡種的辣椒剁碎扔進去，再將早就洗乾淨的各種海鮮一股腦全都扔進去開始翻炒，其實這裡面也沒什麼特殊做法，最主要的是油大，吃得就香。
這年頭的人生活苦，肚子裡缺油水。
全部搞定後裝在大盆放進驢車裡蓋好，今天的成品比昨天多出一倍。
「二毛……算了，你們全都跟我走，把生意做完，咱們去縣城裡逛逛。」
一方面能讓他們三個都學習下如何做生意，另一方面也能保障安全，這可是82年，治安條件遠沒有21世紀那樣強，攔路搶劫絕不是開玩笑，稍有反抗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很多大案要案都發生在80年代，事後官方調查也很困難，導致不少罪犯都一直逍遙法外。
聽說能去逛縣城，二毛，鐵蛋，石拴三人全都眉開眼笑，對於他們來講，逛縣城可是在好不過的消遣方式。
一路上大家邊走邊聊，也沒覺得路程有多遠，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趕路終於抵達第二紡織廠，幸好還沒錯過工人下班時間。
「你們在這等著，把驢牽到一旁，別讓它在這拉屎撒尿影響我們的生意，在多練練路上我教給你們的話術，擺攤最重要的就是嘴甜，多說兩句好話把顧客哄高興，人家自然也願意照顧。」
安排好這邊，林海生提著裝有土龍的袋子走向紡織廠，掏出盒香菸遞給門口的保衛人員笑嘻嘻道。
「同志，我想見見你們保衛科的領導，不知道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