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出海
父親正在氣頭上，林海生沒敢多在眼前晃悠，拿上鑰匙就要直奔二毛家。
「等等。」
「爹，您不會真要打我吧。」林海生轉身苦著臉道：「我也是為了咱家好，本來賣大黃魚也沒掙多少，分給大哥二哥的錢也剛好夠蓋房子，哪還有閒錢給村長？」
林愛民眼睛一瞪：「我說要打你了嗎？過來吃飯，出海是個體力活，不吃飯哪來的力氣？」
「好嘞。」
林海生笑眯眯上桌，大哥二哥等人也知道父親消氣，也笑著上桌開始動筷。
夾口菜送到嘴裡，林愛民主動岔開話題：「海利，海軍，最近我要養傷，你們雖然要蓋房子，也不能耽誤出海賺錢，過日子花錢的地方很多，千萬不能偷懶，知道嗎？」
「知道了爹。」大哥林海利認真點頭：「我們把地基定下來就僱人蓋，我們還繼續出海。」
「還有，既然分家，那就要過自己的日子，家裡只有一條船，你們商量個用法。」
大嫂二嫂互視一眼，手上動作放緩，眼珠滴溜溜轉個不停。
是啊。
家裡面只有爹這一條船，以前都是父子三人共同出海，現在分家之後該給誰用，可是個問題。
既不能虧自己，又要說得過去。
一時間，屋內陷入沉默。
林愛民和王秀菊也語塞難開口，兩個都是兒子，偏向誰也不好，至於小兒子……吃得正香。
「海生，先別吃了，這個家你學歷最高，你想個辦法。」
林海生放下筷子笑道：「爹，其實這事也好解決，大哥二哥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蓋房，肯定要盯著，要不然那些人瞎胡弄怎麼辦？還不如把這船就先交給我，大概也就是十天半個月，等房子大體蓋好之後再讓大哥二哥輪流出海，每次出海回來也要交一部分錢給爹即可。」
「那我呢？」林愛民眼神一亮，追問道。
「爹，我大哥和二哥又不可能一輩子用你的船，他們早晚會買自己的船，再說您和我娘現在也到了該享福的階段，沒必要天天出去忙活。」
「我和你娘還能幹得動，用不著你們孝敬。」
「對對對，我們老兩口還能幹得動。」
王秀菊嘴上拒絕，可臉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孩子們有這份孝敬的心思，比什麼都強。
「大哥，二哥你們說呢？」
林海生話音剛落，二嫂脫口而出：「那這段時間你出海賺的錢怎麼分？」
「還能怎麼分？都給他。」林愛民不滿地看了眼二兒媳：「要不是這小子今天去找村長，你們的地能這麼順利批下來？」
「我……我也是這麼想的。」二嫂自知失言，趕忙找補。
林海生擺擺手笑道：「二嫂你就放心吧，咱爹向來都一視同仁，我也不例外，這樣吧，我們兄弟三定個標準，誰要是用爹的船出海，就給爹5塊錢，油錢自費，損壞自理，至於能有什麼收穫那就全憑個人本事和運氣，誰也不要眼饞，怎麼樣？」
大嫂二嫂立馬開始盤算。
拋去運氣逆天打到大黃魚，每次出海大概能賣個30塊左右，拋去柴油維修和給爹的5塊錢，大概還能剩下17塊左右，一個月多出去幾趟也能賺不少。
林愛民大手一揮：「就這麼定了，你們給我的錢我也會存下來，反正我死了也帶不走，攢夠說不定還能幫你們一把。」
「爹，這是我今天的5塊錢，船我就先用。」
林海生遞過去5塊錢就要往外走，可還不等轉身就被王秀菊抓住胳膊：「兒子，你先坐下來，娘想跟你聊聊。」
不用說，肯定是相親。
果然。
「兒子，娘打聽過了，隔壁村有個姑娘叫……」
嗖。
林海生眨眼間消失在眾人眼前，仿佛還有殘影，待眾人反應過來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黃慧。」
王秀菊吐出最後兩個字，憤憤瞪了眼大門口，嘟囔：「小兔崽子！」
……
林海生一路不停跑到二毛家這才鬆了口氣。
他可太知道母親對這件事的熱衷程度，一旦自己表現出丁點興趣，那以後就別指望能有什麼安生日子，非逼著自己去推行接下來的過程，相親，結婚，生子，一個都別想錯過。
至於和母親坦白黃慧？
那更不可能。
估計等不到天亮，母親就能把黃慧家的祖宗八輩給調查出來。
還是逃吧。
能躲一天是一天。
推門進屋，二毛他們三個早就在此等候。
白天林海生給他們發錢的畫面歷歷在目，誰不想多賺一點？
「這麼早？」林海生笑問。
「賺錢當然要勤快一點，不然吃屎都趕不上熱的！」石拴利索回答。
對於他們來講，只要能賺錢，吃多少苦都無所謂。
鐵蛋指著角落的油壺道：「柴油我也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還不到時候，先睡覺。」
夜間出海是很普遍的事情，原因有很多，漁民出海需要趕潮水，夜間的潮汐變化對於捕魚有很大影響，另外還能提高捕撈效率，在夏季時夜間水溫會降低，這時候大魚更敢靠近淺水區，同時也能避開白天的炎熱高溫，更加舒服。
林海生這一覺也沒睡得太死，家裡面沒有鬧鐘，他時不時醒來就需要看看時間。
「我靠，兩點了，趕緊起來。」
眾人趕緊起身收拾好東西直奔海邊。
這個點同樣出海的漁民也有不少，大家都是熟人，看到林海生他們紛紛打趣。
「海生，你爹沒來啊。」
「小心著點海生，別跑遠，就在附近溜達溜達，等你爹傷好了再說。」
「你們要不跟著我的船，互相有個照應。」
林海生一一回應，漁民們也笑呵呵擺手示意，其實並沒有太大擔心。
都是海邊長大的孩子，出海打漁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講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再者海上的事情也說不準，大海喜怒無常，經驗老道的漁民也不敢保證每次都能安全歸家。
跪在船頭處，把三柱香插在裝滿小米的杯子裡，林海生和二毛虔誠磕頭，祈求保佑，這是漁民們的日常習慣。
林海生和二毛一船，鐵蛋和石拴一船。
「出發！」
加上柴油，兩艘船的馬達發出「噠噠噠」的聲響，遠離海岸。
「等等。」
「爹，您不會真要打我吧。」林海生轉身苦著臉道：「我也是為了咱家好，本來賣大黃魚也沒掙多少，分給大哥二哥的錢也剛好夠蓋房子，哪還有閒錢給村長？」
林愛民眼睛一瞪：「我說要打你了嗎？過來吃飯，出海是個體力活，不吃飯哪來的力氣？」
「好嘞。」
林海生笑眯眯上桌，大哥二哥等人也知道父親消氣，也笑著上桌開始動筷。
夾口菜送到嘴裡，林愛民主動岔開話題：「海利，海軍，最近我要養傷，你們雖然要蓋房子，也不能耽誤出海賺錢，過日子花錢的地方很多，千萬不能偷懶，知道嗎？」
「知道了爹。」大哥林海利認真點頭：「我們把地基定下來就僱人蓋，我們還繼續出海。」
「還有，既然分家，那就要過自己的日子，家裡只有一條船，你們商量個用法。」
大嫂二嫂互視一眼，手上動作放緩，眼珠滴溜溜轉個不停。
是啊。
家裡面只有爹這一條船，以前都是父子三人共同出海，現在分家之後該給誰用，可是個問題。
既不能虧自己，又要說得過去。
一時間，屋內陷入沉默。
林愛民和王秀菊也語塞難開口，兩個都是兒子，偏向誰也不好，至於小兒子……吃得正香。
「海生，先別吃了，這個家你學歷最高，你想個辦法。」
林海生放下筷子笑道：「爹，其實這事也好解決，大哥二哥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蓋房，肯定要盯著，要不然那些人瞎胡弄怎麼辦？還不如把這船就先交給我，大概也就是十天半個月，等房子大體蓋好之後再讓大哥二哥輪流出海，每次出海回來也要交一部分錢給爹即可。」
「那我呢？」林愛民眼神一亮，追問道。
「爹，我大哥和二哥又不可能一輩子用你的船，他們早晚會買自己的船，再說您和我娘現在也到了該享福的階段，沒必要天天出去忙活。」
「我和你娘還能幹得動，用不著你們孝敬。」
「對對對，我們老兩口還能幹得動。」
王秀菊嘴上拒絕，可臉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孩子們有這份孝敬的心思，比什麼都強。
「大哥，二哥你們說呢？」
林海生話音剛落，二嫂脫口而出：「那這段時間你出海賺的錢怎麼分？」
「還能怎麼分？都給他。」林愛民不滿地看了眼二兒媳：「要不是這小子今天去找村長，你們的地能這麼順利批下來？」
「我……我也是這麼想的。」二嫂自知失言，趕忙找補。
林海生擺擺手笑道：「二嫂你就放心吧，咱爹向來都一視同仁，我也不例外，這樣吧，我們兄弟三定個標準，誰要是用爹的船出海，就給爹5塊錢，油錢自費，損壞自理，至於能有什麼收穫那就全憑個人本事和運氣，誰也不要眼饞，怎麼樣？」
大嫂二嫂立馬開始盤算。
拋去運氣逆天打到大黃魚，每次出海大概能賣個30塊左右，拋去柴油維修和給爹的5塊錢，大概還能剩下17塊左右，一個月多出去幾趟也能賺不少。
林愛民大手一揮：「就這麼定了，你們給我的錢我也會存下來，反正我死了也帶不走，攢夠說不定還能幫你們一把。」
「爹，這是我今天的5塊錢，船我就先用。」
林海生遞過去5塊錢就要往外走，可還不等轉身就被王秀菊抓住胳膊：「兒子，你先坐下來，娘想跟你聊聊。」
不用說，肯定是相親。
果然。
「兒子，娘打聽過了，隔壁村有個姑娘叫……」
嗖。
林海生眨眼間消失在眾人眼前，仿佛還有殘影，待眾人反應過來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黃慧。」
王秀菊吐出最後兩個字，憤憤瞪了眼大門口，嘟囔：「小兔崽子！」
……
林海生一路不停跑到二毛家這才鬆了口氣。
他可太知道母親對這件事的熱衷程度，一旦自己表現出丁點興趣，那以後就別指望能有什麼安生日子，非逼著自己去推行接下來的過程，相親，結婚，生子，一個都別想錯過。
至於和母親坦白黃慧？
那更不可能。
估計等不到天亮，母親就能把黃慧家的祖宗八輩給調查出來。
還是逃吧。
能躲一天是一天。
推門進屋，二毛他們三個早就在此等候。
白天林海生給他們發錢的畫面歷歷在目，誰不想多賺一點？
「這麼早？」林海生笑問。
「賺錢當然要勤快一點，不然吃屎都趕不上熱的！」石拴利索回答。
對於他們來講，只要能賺錢，吃多少苦都無所謂。
鐵蛋指著角落的油壺道：「柴油我也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還不到時候，先睡覺。」
夜間出海是很普遍的事情，原因有很多，漁民出海需要趕潮水，夜間的潮汐變化對於捕魚有很大影響，另外還能提高捕撈效率，在夏季時夜間水溫會降低，這時候大魚更敢靠近淺水區，同時也能避開白天的炎熱高溫，更加舒服。
林海生這一覺也沒睡得太死，家裡面沒有鬧鐘，他時不時醒來就需要看看時間。
「我靠，兩點了，趕緊起來。」
眾人趕緊起身收拾好東西直奔海邊。
這個點同樣出海的漁民也有不少，大家都是熟人，看到林海生他們紛紛打趣。
「海生，你爹沒來啊。」
「小心著點海生，別跑遠，就在附近溜達溜達，等你爹傷好了再說。」
「你們要不跟著我的船，互相有個照應。」
林海生一一回應，漁民們也笑呵呵擺手示意，其實並沒有太大擔心。
都是海邊長大的孩子，出海打漁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講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再者海上的事情也說不準，大海喜怒無常，經驗老道的漁民也不敢保證每次都能安全歸家。
跪在船頭處，把三柱香插在裝滿小米的杯子裡，林海生和二毛虔誠磕頭，祈求保佑，這是漁民們的日常習慣。
林海生和二毛一船，鐵蛋和石拴一船。
「出發！」
加上柴油，兩艘船的馬達發出「噠噠噠」的聲響，遠離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