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八字真言
朗朗上口的吆喝聲著實讓人聽著想笑。
好奇心上頭，眾人一窩蜂圍在林海生自行車旁，看著盆里香氣撲鼻，紅潤光澤的炒海鮮，肚子不由得咕咕直叫。
「大哥大姐，叔叔阿姨，兩毛錢一碗，童叟無欺，要不要買點嘗嘗？」
林海生熱情招呼。
對於他這個重生者而言，根本沒有第一次的膽怯和羞澀，前世自己也沒少在外面擺攤賣貨，重操舊業毫無壓力。
「小伙子，你這裡面也沒什麼好東西，還要兩毛錢啊？」
「就是，這也太貴了。」
「再便宜點我就買，正好也省得回家做。」
林海生熱情笑道：「大哥大姐，叔叔阿姨，我承認這裡面都是些常見東西，但是獨家秘方製作，保證好吃，我這大老遠拉過來也得掙點辛苦錢，再說您們都是工廠正式員工，花小錢，買方便，省時省力又划算，中午留點空多休息一會，下午加油為祖國添磚加瓦不是更好嗎？」
「你這小孩說得好，給我來一份。」
「我也要一份嘗嘗。」
「給我來一碗。」
「大家都別急，我這有一大盆呢，都能吃上……收您5毛，找零3毛，您收好，後面的大哥，您先別急著買，嘗嘗再說，保證好吃。」
林海生一手拿勺，一手拿碗，滿滿一碗倒在顧客手中容器。
八十年代初期，塑膠袋還未被廣泛應用，從工廠出來的職工們手上大多數都拿著飯盒。
神州人民天生都有一顆看熱鬧的心，眼見這裡擠滿人群，紛紛踮起腳尖往前湊想看個究竟，被推到跟前也好奇來上一碗，反正2毛錢對於他們而言還真不貴。
有人等不及回家當場試吃。
「嗯……還挺好吃的……嘶，就是有點辣，油放得也挺多。」
「人家可是秘方，當然好吃。」
「我們家怎麼做不出這個味呢？」
「再給我來一碗，多來點湯啊，回家蘸饅頭也香，你教教我怎麼做的唄？」
林海生笑而不語。
哪有什麼秘方，不過是噱頭罷了。
今天足足準備了一大盆，但也架不住人多。
不到半個小時便已售罄。
後面還有不少人因為沒買到而抱怨。
「對不住，對不住各位，我先走一步……你問我明天還來嗎……不一定啊，做這個可不簡單，看情況吧，大家讓一讓，讓一讓。」
從人群中擠出，林海生直奔村里，路過鄉里看到街邊賣饅頭的停下。
「大爺，饅頭多少錢？」
「有糧票8分，沒有糧票1毛，我這可是正宗的老面饅頭，絕對不貴！」為表誠意老漢直接掰下一塊塞給林海生，示意他嘗嘗。
入口細膩，面軟筋道，自然發酵的麥香味和鹼面的甜香混雜在口腔，讓人回味無窮。
「這裡有……三十個，我全包了，沒糧票，都給我放在這個盆里。」
「好嘞。」
難得碰到這樣的大主顧，老漢笑得合不攏嘴，麻溜裝好收錢，還貼心蓋上報紙，免得被灰塵沾染。
馬不停蹄回到上水村，林海生哼著小曲往二毛家走去，剛轉彎，三嬸迎面走來。
林海生蹙眉。
鄉間小路窄得很，沒法裝作看不見，只能硬著頭皮擠出一絲笑容，算是打過招呼。
「海生，你買自行車了？」三嬸尖銳的質疑聲響起，濃濃的怨氣在臉上顯形，一雙小眼睛上下不停打量。
「不是我買的，這是我借九哥的。」
「我說呢，你怎麼可能買得起自行車！」
怨氣眨眼消散，三嬸趾高氣揚，整個人都「慈眉順眼」不少。
「我先走了。」
「等等，我看看你這盆里放的什麼？」
林海生當即攔住三嬸要掀開報紙的動作，不悅道：「我愛放什麼就放什麼，又沒放你家東西。」
「那咋了？不是我家東西就不能看看？瞧你這小氣勁，一看你就幹不成什麼大事！」三嬸收回右手還不死心，死盯著不放，像是要穿透報紙看清楚，奈何蓋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
林海生才懶得跟她浪費時間，有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三叔整天好吃懶做，坑蒙拐騙，三嬸為人尖酸刻薄，愛占便宜，他倆結合真是臭味相投。
剛要離開，沒想到三嬸眼疾手快直接抓爛報紙，頓時喧乎白淨的饅頭引入眼帘。
「這麼多？」三嬸眼神瞬間放光，抓起一個就往兜里塞：「三嬸拿幾個啊，正好我們家中午還沒吃飯呢。」
「關我屁事！」林海生眼疾手快一把奪回。
好險，差點就被她給咬了！
到手的東西被人搶走，三嬸臉色陰沉得可怕，叉腰怒吼：「小兔崽子你還長本事了是吧，不就是拿你幾個饅頭，你真是摳門摳到姥姥家了，活該你考不上大學！」
「關你屁事。」
「我和你三叔還沒吃飯，你當小輩的難道就不能孝敬孝敬我們？」
「關我屁事。」
「你們家賣大黃魚賺了那麼多錢，給我吃兩饅頭怎麼了？反正你這還有一盆。」
「關你屁事。」
「你……」
看，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簡單，八個字就足夠應付大部分突發狀況。
「想吃饅頭自己去買，我又不欠你的。」林海生懶得跟她墨跡，更害怕這娘們動手搶，趕緊離開，留下三嬸在原地暴跳如雷，怨聲載道。
「買幾個饅頭瞧你給牛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當皇帝老子了呢？不給我吃，我還不稀罕，老娘我就是從山上跳下去也不會吃你一口！什麼東西！留著給你爹上墳去！」
說著，把剛才掐下來的一塊饅頭扔到嘴裡。
白面饅頭真香！
二毛等人在家翹首以盼，看見林海生推車進來趕緊迎上，期待緊張的想得知結果。
「進屋。」
嘩啦。
一大堆毛票從兜里掏出在桌上堆成小山，驚的二毛幾人目瞪口呆，眼冒金光。
「還愣著幹什麼？數錢啊！」
經過清點。
炒海鮮賣了30碗，也就是6塊錢，加上賣螃蟹所得的15塊，總計21塊，拋去買饅頭花了3塊，淨剩18塊。
「18塊啊！一天就賺了18塊！生哥你這一天就賺了工人半個月的工資！」
「不是我，是咱們。」
二毛一遍又一遍數個不停，石拴咧嘴大笑，鐵蛋則是對著那些白面饅頭直咽口水，在他看來，那些毛票遠沒有饅頭對他的吸引力強。
石拴搓動手指興奮道：「海生，咱們趕緊再去沙灘上撿蛤帶回來炒，明天我跟你一塊去，這可是筆好買賣。」
林海生擺手笑道：「不用著急，我先給大家分錢。」
好奇心上頭，眾人一窩蜂圍在林海生自行車旁，看著盆里香氣撲鼻，紅潤光澤的炒海鮮，肚子不由得咕咕直叫。
「大哥大姐，叔叔阿姨，兩毛錢一碗，童叟無欺，要不要買點嘗嘗？」
林海生熱情招呼。
對於他這個重生者而言，根本沒有第一次的膽怯和羞澀，前世自己也沒少在外面擺攤賣貨，重操舊業毫無壓力。
「小伙子，你這裡面也沒什麼好東西，還要兩毛錢啊？」
「就是，這也太貴了。」
「再便宜點我就買，正好也省得回家做。」
林海生熱情笑道：「大哥大姐，叔叔阿姨，我承認這裡面都是些常見東西，但是獨家秘方製作，保證好吃，我這大老遠拉過來也得掙點辛苦錢，再說您們都是工廠正式員工，花小錢，買方便，省時省力又划算，中午留點空多休息一會，下午加油為祖國添磚加瓦不是更好嗎？」
「你這小孩說得好，給我來一份。」
「我也要一份嘗嘗。」
「給我來一碗。」
「大家都別急，我這有一大盆呢，都能吃上……收您5毛，找零3毛，您收好，後面的大哥，您先別急著買，嘗嘗再說，保證好吃。」
林海生一手拿勺，一手拿碗，滿滿一碗倒在顧客手中容器。
八十年代初期，塑膠袋還未被廣泛應用，從工廠出來的職工們手上大多數都拿著飯盒。
神州人民天生都有一顆看熱鬧的心，眼見這裡擠滿人群，紛紛踮起腳尖往前湊想看個究竟，被推到跟前也好奇來上一碗，反正2毛錢對於他們而言還真不貴。
有人等不及回家當場試吃。
「嗯……還挺好吃的……嘶，就是有點辣，油放得也挺多。」
「人家可是秘方，當然好吃。」
「我們家怎麼做不出這個味呢？」
「再給我來一碗，多來點湯啊，回家蘸饅頭也香，你教教我怎麼做的唄？」
林海生笑而不語。
哪有什麼秘方，不過是噱頭罷了。
今天足足準備了一大盆，但也架不住人多。
不到半個小時便已售罄。
後面還有不少人因為沒買到而抱怨。
「對不住，對不住各位，我先走一步……你問我明天還來嗎……不一定啊，做這個可不簡單，看情況吧，大家讓一讓，讓一讓。」
從人群中擠出，林海生直奔村里，路過鄉里看到街邊賣饅頭的停下。
「大爺，饅頭多少錢？」
「有糧票8分，沒有糧票1毛，我這可是正宗的老面饅頭，絕對不貴！」為表誠意老漢直接掰下一塊塞給林海生，示意他嘗嘗。
入口細膩，面軟筋道，自然發酵的麥香味和鹼面的甜香混雜在口腔，讓人回味無窮。
「這裡有……三十個，我全包了，沒糧票，都給我放在這個盆里。」
「好嘞。」
難得碰到這樣的大主顧，老漢笑得合不攏嘴，麻溜裝好收錢，還貼心蓋上報紙，免得被灰塵沾染。
馬不停蹄回到上水村，林海生哼著小曲往二毛家走去，剛轉彎，三嬸迎面走來。
林海生蹙眉。
鄉間小路窄得很，沒法裝作看不見，只能硬著頭皮擠出一絲笑容，算是打過招呼。
「海生，你買自行車了？」三嬸尖銳的質疑聲響起，濃濃的怨氣在臉上顯形，一雙小眼睛上下不停打量。
「不是我買的，這是我借九哥的。」
「我說呢，你怎麼可能買得起自行車！」
怨氣眨眼消散，三嬸趾高氣揚，整個人都「慈眉順眼」不少。
「我先走了。」
「等等，我看看你這盆里放的什麼？」
林海生當即攔住三嬸要掀開報紙的動作，不悅道：「我愛放什麼就放什麼，又沒放你家東西。」
「那咋了？不是我家東西就不能看看？瞧你這小氣勁，一看你就幹不成什麼大事！」三嬸收回右手還不死心，死盯著不放，像是要穿透報紙看清楚，奈何蓋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
林海生才懶得跟她浪費時間，有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三叔整天好吃懶做，坑蒙拐騙，三嬸為人尖酸刻薄，愛占便宜，他倆結合真是臭味相投。
剛要離開，沒想到三嬸眼疾手快直接抓爛報紙，頓時喧乎白淨的饅頭引入眼帘。
「這麼多？」三嬸眼神瞬間放光，抓起一個就往兜里塞：「三嬸拿幾個啊，正好我們家中午還沒吃飯呢。」
「關我屁事！」林海生眼疾手快一把奪回。
好險，差點就被她給咬了！
到手的東西被人搶走，三嬸臉色陰沉得可怕，叉腰怒吼：「小兔崽子你還長本事了是吧，不就是拿你幾個饅頭，你真是摳門摳到姥姥家了，活該你考不上大學！」
「關你屁事。」
「我和你三叔還沒吃飯，你當小輩的難道就不能孝敬孝敬我們？」
「關我屁事。」
「你們家賣大黃魚賺了那麼多錢，給我吃兩饅頭怎麼了？反正你這還有一盆。」
「關你屁事。」
「你……」
看，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簡單，八個字就足夠應付大部分突發狀況。
「想吃饅頭自己去買，我又不欠你的。」林海生懶得跟她墨跡，更害怕這娘們動手搶，趕緊離開，留下三嬸在原地暴跳如雷，怨聲載道。
「買幾個饅頭瞧你給牛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當皇帝老子了呢？不給我吃，我還不稀罕，老娘我就是從山上跳下去也不會吃你一口！什麼東西！留著給你爹上墳去！」
說著，把剛才掐下來的一塊饅頭扔到嘴裡。
白面饅頭真香！
二毛等人在家翹首以盼，看見林海生推車進來趕緊迎上，期待緊張的想得知結果。
「進屋。」
嘩啦。
一大堆毛票從兜里掏出在桌上堆成小山，驚的二毛幾人目瞪口呆，眼冒金光。
「還愣著幹什麼？數錢啊！」
經過清點。
炒海鮮賣了30碗，也就是6塊錢，加上賣螃蟹所得的15塊，總計21塊，拋去買饅頭花了3塊，淨剩18塊。
「18塊啊！一天就賺了18塊！生哥你這一天就賺了工人半個月的工資！」
「不是我，是咱們。」
二毛一遍又一遍數個不停，石拴咧嘴大笑，鐵蛋則是對著那些白面饅頭直咽口水，在他看來，那些毛票遠沒有饅頭對他的吸引力強。
石拴搓動手指興奮道：「海生，咱們趕緊再去沙灘上撿蛤帶回來炒，明天我跟你一塊去，這可是筆好買賣。」
林海生擺手笑道：「不用著急，我先給大家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