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把我當什麼玩意？
「說說看，說說看。」
朱元璋喝了一口酒，瞄了一眼徐妙雲。
「就是這個丫頭，真是操碎了心。」
徐達指著旁邊的大女兒，又氣又無奈地說，「不知道她腦子是怎麼想的，聽說魏王被您關起來了，非要去求情，怎麼攔都攔不住。她跑到午門前一跪，我這臉往哪擱？要是個男娃，我都想動手打她了！真是氣死我了！」
徐妙雲悄悄往後面縮了縮，把腦袋埋得更低了。要是皇上找她談話，她肯定會據理力爭。可現在長輩們正聊事呢……裝成一個不吭聲的小鵪鶉才符合「大家閨秀」
的樣子嘛……
「哎，彆氣彆氣。」
朱元璋笑著擺擺手，「你家閨女挺不錯的，知道心疼人。看著她，我就想起當年的妹妹，外表溫柔但內心堅強！當年我被義父郭大帥冤枉時，妹妹也是這麼跪在帥帳前……找個男人，就得找這樣的媳婦！」
徐達一聽就慌了，趕緊搖手：「不敢不敢，妙雲這孩子怎麼能跟皇后娘娘比！我只盼她別給我丟臉就行！這一鬧騰，不知外面會傳多少閒話！」
朱元璋冷哼一聲：「能有什麼閒話？誰敢亂嚼舌根？」
他拍著桌子說：「我早看好了，你家妙雲一定是咱朱家的兒媳！沒錯的！既然你來了，我就直說了——你家妙雲，許配給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朱客，怎麼樣？你要是同意，我現在就去找皇后商量！」
徐達立刻眉開眼笑，大聲說道：「同意！當然同意！」
「能跟皇上結親，這是我們的福分！之前我們是兄弟，現在更是親戚，越走越近啦！」
「回去我就開心得睡不著覺了！」
朱元璋也笑了，轉向徐妙雲，笑著問：
「還沒問過你自己的想法呢。」
「妙雲侄女……嫁給朱客那小子，你意下如何？那傢伙整天惹麻煩，三天兩頭讓我發火。」
「說實話，把你嫁給他，確實是委屈你了！不過只要進了朱家門，就沒人敢欺負你了！我和皇后都會罩著你的！」
徐妙雲的臉一下子紅了。
「婚姻大事，不敢多嘴，全憑皇上和父親做主……」
她小聲回應完，害羞地低下頭。
女孩子要矜持害羞，這意思是她同意了。
這就算是把她嫁出去了嗎？
「哈哈哈……好！太好了！」
徐達連連點頭：「行行。」
朱元璋點頭：「嗯。」
徐達又說：「婚書婚事都可以緩，但該有的媒人聘禮得備著，我去叫皇后準備。」
朱元璋點頭：「讓妙雲先做朱客的未婚妻，也算有名義了。」
徐達聽後很贊同：「皇上想得周到，不過新郎還在監獄裡，這不太好吧？」
朱元璋白了他一眼：「你也是夠了，才關了一天，皇后絕食不吃飯，太子要盡孝，太后跟著不吃了。妙雲在宮門外跪著求情，你這個老丈人也來湊熱鬧，誰能比這小子更牛？」
徐妙雲聽到後眼睛亮了，推了推妹妹。
朱元璋無奈地說：「放了他，讓他回魏王府禁足，行了吧？」
徐達笑著說：「我知道皇上是想給他點教訓，打仗時把他扔軍隊裡鍛鍊就好了。」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你想得美，皇后會把你剁了，朱客是她的心頭肉，你讓她上戰場試試？」
徐達愣住了：「呃……我閉嘴還不行嗎？」
大家都知道，朱元璋想收拾人時馬皇后還能攔一下，但馬皇后真發怒，那就只有逃命的份了。
另一邊，鎮撫司詔獄裡。
朱棣看著兄弟朱客的豪華餐食，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七哥，為什麼你吃得這麼好，我只能吃鹹肉爛菜，嗚嗚嗚……」
朱棣覺得自己這個皇子待遇太差了，坐牢還吃不好，而朱客坐牢居然吃得這麼好。
我的天，這詔獄裡簡直成了御膳房了吧？醬肘子、炸丸子、大蝦……什麼好吃的都有，太誇張了！
「哎，別囉嗦了！」
朱客邊吃邊摸了摸朱棣的頭。
「我身上全是傷，你瞧不見的那些。那天在教坊司跟一百號人打鬥，差一點把我弄死。要是不讓我多吃補補，這傷歸誰負責？你能跟著沾光就不錯了，快吃吧！」
這不是亂說的，九傷拳確實厲害，但也是拿身體當代價換來的力量。一個人對付一百個人時威風得很，可內傷發作時就很狼狽了。幸好我身體結實，不然早就扛不住了。
現在我消耗太大，這些飯得吃五六頓才能勉強吃飽。
「七哥，你好厲害！」
朱棣啃著雞翅，豎起大拇指。
「我也想像你那樣厲害，一個人對付百人！嘖嘖，太帥了！能教教我嗎？」
想到朱客的英姿，再把自己代入……朱棣都迷糊了。
「教不了，哥天生就有這種力氣。」
朱客冷笑一聲：「就你這樣小身板，還是別費勁了。再說，蠻力有什麼好夸的，最多也就對付百人。要是想顯擺，還得靠腦子。」
他說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想對付萬人，就得精通兵法，肚子裡要有謀略！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雖然有點糊塗，朱棣還是點點頭。
兩人一頓猛吃，把桌上飯菜吃得一乾二淨，連湯都沒剩下。
朱客吃完擦擦嘴，往草堆上一躺，舒服極了！
「七哥，關在這裡這幾天，我覺得還是有點好處的。」
朱棣靠著草堆，小聲說：
那天父皇宴請徐叔叔，我一時衝動做了錯事，後悔死了！
說實話，我當時看他長得凶，以為他女兒也不好看……沒想到徐妙雲挺漂亮的。
唉，現在想起來，我真是該死！要不是七哥幫我解圍，我可能害了人家一個好姑娘。
朱棣滿臉愧疚，這幾天在牢里好好反省過了。
「我沒幫你解圍。」
朱客叼著根稻草，隨口說，「我只是這麼想的，不過老爹沒同意。」
朱棣：「……」
「無論如何，我都得謝謝你，七哥。」
他認真地說，「等父皇放我出去，我一定要親自去徐家，向徐妙雲好好道歉。」
朱客哼了一聲，「矯情。」
他轉身揮揮手，「我要睡覺了，你隨便吧。」
朱棣眼角一跳，心裡嘀咕：還睡呢！在這詔獄裡除了吃就是睡，我都快睡出毛病了！七哥倒是好像永遠都睡不夠似的。
正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殿下！有大事，天大的喜事！"
二虎大步進來，瞧見朱棣也在朱客的牢房裡，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巧了，燕王殿下也有個好消息。"
朱棣眼睛一亮，噌地站起：「虎將軍，怎麼回事？是不是父皇回心轉意啦？要把咱們放出去？"
朱客也扭頭看了眼，揉揉眼睛。
"對哩。"二虎笑說，"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魏國公徐達勸說，皇上總算點了頭。魏王殿下，您能出來了！燕王殿下，您也能一塊兒出來！"
朱棣：「？？"
"真能出來？太好了！太好了！謝謝母后！謝謝大哥！謝謝徐叔！嗚嗚嗚……徐叔真是夠義氣！等出去了，我一定親自登門謝恩！"
他興奮得蹦起來。
二虎笑得有點僵，心想：這燕王殿下是不是演得過了？那三位可都是為了魏王殿下才開口求情的，您只是順便放出來的……
不過看朱棣高興成這樣，他也說不出什麼，只好乾笑著。
然後，他轉向朱客，笑容淡了些：「魏王殿下，您能出來了，沒覺得高興？"
他好奇地問。
瞧朱客的模樣，好像一點歡喜都沒。
"有什麼好歡喜的？我屁股還沒坐穩呢。"
朱客冷哼一聲，"想關就關，想放就放，把我當什麼玩意？"
朱元璋喝了一口酒，瞄了一眼徐妙雲。
「就是這個丫頭，真是操碎了心。」
徐達指著旁邊的大女兒，又氣又無奈地說，「不知道她腦子是怎麼想的，聽說魏王被您關起來了，非要去求情，怎麼攔都攔不住。她跑到午門前一跪，我這臉往哪擱？要是個男娃，我都想動手打她了！真是氣死我了！」
徐妙雲悄悄往後面縮了縮，把腦袋埋得更低了。要是皇上找她談話，她肯定會據理力爭。可現在長輩們正聊事呢……裝成一個不吭聲的小鵪鶉才符合「大家閨秀」
的樣子嘛……
「哎，彆氣彆氣。」
朱元璋笑著擺擺手，「你家閨女挺不錯的，知道心疼人。看著她，我就想起當年的妹妹，外表溫柔但內心堅強！當年我被義父郭大帥冤枉時，妹妹也是這麼跪在帥帳前……找個男人，就得找這樣的媳婦！」
徐達一聽就慌了，趕緊搖手：「不敢不敢，妙雲這孩子怎麼能跟皇后娘娘比！我只盼她別給我丟臉就行！這一鬧騰，不知外面會傳多少閒話！」
朱元璋冷哼一聲：「能有什麼閒話？誰敢亂嚼舌根？」
他拍著桌子說：「我早看好了，你家妙雲一定是咱朱家的兒媳！沒錯的！既然你來了，我就直說了——你家妙雲，許配給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朱客，怎麼樣？你要是同意，我現在就去找皇后商量！」
徐達立刻眉開眼笑，大聲說道：「同意！當然同意！」
「能跟皇上結親，這是我們的福分！之前我們是兄弟，現在更是親戚，越走越近啦！」
「回去我就開心得睡不著覺了！」
朱元璋也笑了，轉向徐妙雲，笑著問：
「還沒問過你自己的想法呢。」
「妙雲侄女……嫁給朱客那小子，你意下如何？那傢伙整天惹麻煩，三天兩頭讓我發火。」
「說實話，把你嫁給他，確實是委屈你了！不過只要進了朱家門，就沒人敢欺負你了！我和皇后都會罩著你的！」
徐妙雲的臉一下子紅了。
「婚姻大事，不敢多嘴，全憑皇上和父親做主……」
她小聲回應完，害羞地低下頭。
女孩子要矜持害羞，這意思是她同意了。
這就算是把她嫁出去了嗎？
「哈哈哈……好！太好了！」
徐達連連點頭：「行行。」
朱元璋點頭：「嗯。」
徐達又說：「婚書婚事都可以緩，但該有的媒人聘禮得備著，我去叫皇后準備。」
朱元璋點頭：「讓妙雲先做朱客的未婚妻，也算有名義了。」
徐達聽後很贊同：「皇上想得周到，不過新郎還在監獄裡，這不太好吧？」
朱元璋白了他一眼：「你也是夠了，才關了一天，皇后絕食不吃飯，太子要盡孝，太后跟著不吃了。妙雲在宮門外跪著求情，你這個老丈人也來湊熱鬧，誰能比這小子更牛？」
徐妙雲聽到後眼睛亮了，推了推妹妹。
朱元璋無奈地說：「放了他，讓他回魏王府禁足，行了吧？」
徐達笑著說：「我知道皇上是想給他點教訓，打仗時把他扔軍隊裡鍛鍊就好了。」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你想得美，皇后會把你剁了，朱客是她的心頭肉，你讓她上戰場試試？」
徐達愣住了：「呃……我閉嘴還不行嗎？」
大家都知道，朱元璋想收拾人時馬皇后還能攔一下，但馬皇后真發怒，那就只有逃命的份了。
另一邊，鎮撫司詔獄裡。
朱棣看著兄弟朱客的豪華餐食，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七哥，為什麼你吃得這麼好，我只能吃鹹肉爛菜，嗚嗚嗚……」
朱棣覺得自己這個皇子待遇太差了，坐牢還吃不好，而朱客坐牢居然吃得這麼好。
我的天，這詔獄裡簡直成了御膳房了吧？醬肘子、炸丸子、大蝦……什麼好吃的都有，太誇張了！
「哎，別囉嗦了！」
朱客邊吃邊摸了摸朱棣的頭。
「我身上全是傷，你瞧不見的那些。那天在教坊司跟一百號人打鬥，差一點把我弄死。要是不讓我多吃補補，這傷歸誰負責？你能跟著沾光就不錯了，快吃吧！」
這不是亂說的，九傷拳確實厲害，但也是拿身體當代價換來的力量。一個人對付一百個人時威風得很，可內傷發作時就很狼狽了。幸好我身體結實，不然早就扛不住了。
現在我消耗太大，這些飯得吃五六頓才能勉強吃飽。
「七哥，你好厲害！」
朱棣啃著雞翅，豎起大拇指。
「我也想像你那樣厲害，一個人對付百人！嘖嘖，太帥了！能教教我嗎？」
想到朱客的英姿，再把自己代入……朱棣都迷糊了。
「教不了，哥天生就有這種力氣。」
朱客冷笑一聲：「就你這樣小身板，還是別費勁了。再說，蠻力有什麼好夸的，最多也就對付百人。要是想顯擺，還得靠腦子。」
他說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想對付萬人，就得精通兵法，肚子裡要有謀略！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雖然有點糊塗，朱棣還是點點頭。
兩人一頓猛吃，把桌上飯菜吃得一乾二淨，連湯都沒剩下。
朱客吃完擦擦嘴，往草堆上一躺，舒服極了！
「七哥，關在這裡這幾天，我覺得還是有點好處的。」
朱棣靠著草堆，小聲說：
那天父皇宴請徐叔叔，我一時衝動做了錯事，後悔死了！
說實話，我當時看他長得凶，以為他女兒也不好看……沒想到徐妙雲挺漂亮的。
唉，現在想起來，我真是該死！要不是七哥幫我解圍，我可能害了人家一個好姑娘。
朱棣滿臉愧疚，這幾天在牢里好好反省過了。
「我沒幫你解圍。」
朱客叼著根稻草，隨口說，「我只是這麼想的，不過老爹沒同意。」
朱棣：「……」
「無論如何，我都得謝謝你，七哥。」
他認真地說，「等父皇放我出去，我一定要親自去徐家，向徐妙雲好好道歉。」
朱客哼了一聲，「矯情。」
他轉身揮揮手，「我要睡覺了，你隨便吧。」
朱棣眼角一跳，心裡嘀咕：還睡呢！在這詔獄裡除了吃就是睡，我都快睡出毛病了！七哥倒是好像永遠都睡不夠似的。
正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殿下！有大事，天大的喜事！"
二虎大步進來，瞧見朱棣也在朱客的牢房裡，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巧了，燕王殿下也有個好消息。"
朱棣眼睛一亮，噌地站起：「虎將軍，怎麼回事？是不是父皇回心轉意啦？要把咱們放出去？"
朱客也扭頭看了眼，揉揉眼睛。
"對哩。"二虎笑說，"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魏國公徐達勸說，皇上總算點了頭。魏王殿下，您能出來了！燕王殿下，您也能一塊兒出來！"
朱棣：「？？"
"真能出來？太好了！太好了！謝謝母后！謝謝大哥！謝謝徐叔！嗚嗚嗚……徐叔真是夠義氣！等出去了，我一定親自登門謝恩！"
他興奮得蹦起來。
二虎笑得有點僵，心想：這燕王殿下是不是演得過了？那三位可都是為了魏王殿下才開口求情的，您只是順便放出來的……
不過看朱棣高興成這樣，他也說不出什麼，只好乾笑著。
然後，他轉向朱客，笑容淡了些：「魏王殿下，您能出來了，沒覺得高興？"
他好奇地問。
瞧朱客的模樣，好像一點歡喜都沒。
"有什麼好歡喜的？我屁股還沒坐穩呢。"
朱客冷哼一聲，"想關就關，想放就放，把我當什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