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頭疼的事
毛驤抬頭一看，只見一個魁梧的男人正瞪著他——正是魏國公徐達！
"見過魏國公！"
毛驤趕緊行禮。
"哼！"
徐達冷哼一聲，扶起兩個女兒，眯著眼打量毛驤，冷冷地說：「我女兒還沒嫁人呢！你那雙手也敢亂動？要是剛才碰到了，我非得去找皇上要求砍掉你的手不可！"
毛驤心裡一驚。他知道徐達不是愛吹牛的人，這話說得出來，就有這個本事！
"末將認錯！"
毛驤急忙道歉：「可是兩位姑娘執意不肯離開，皇上又下了旨意，要末將把她們請走。末將也是沒有辦法，才這麼做，請魏國公原諒！"
徐達聽後，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去告訴皇上，就說徐達來了，想跟他聊聊舊事。"
他吩咐道：「馬上去！"
"是。"
毛驤鬆了一口氣，轉身快步離開。
午門外，只剩父女三人。
"爹..."
徐妙錦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
徐達轉過身，看了一眼徐妙錦，又把目光放在徐妙雲身上，眼神里既有怒氣也有無奈。
"你！這麼大的姑娘，臉皮也不要了？"
他忍不住數落：「這是午門！天底下最公開的地方！你跑到這兒替朱某求情，是不是怕天下人都不知道？"
徐妙雲抿了抿嘴唇。
"知道了就讓它知道，反正我已經豁出去了，不達到目的絕不罷休！"
她倔強地說。
徐達氣得直抓頭。
"你算他什麼人！就這麼豁出去！"
他指著徐妙雲，氣呼呼地說。
徐達看著女兒，語氣嚴厲地問道：「你有什麼資格來求情？你覺得你自己有這個資格嗎？"
"你知道嗎？這事要是傳出去，你的名聲就完了！別人會怎麼看你？會說徐家的女兒不知羞恥，主動貼上去！"
徐妙雲抿了抿嘴，語氣很堅決：「朱公子幫過我，我只是想報答他的恩情。外面的人愛怎麼議論就讓他們去吧，我才不管呢。」
徐達白了她一眼，不耐煩地說：「你以為這話能糊弄誰？你那點小心思，做爹的還能瞧不出來？」
「我走過的路比你吃過的飯還多，你那些小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徐妙雲嘟囔著：「那你怎麼還沒被齁死……」
「你這丫頭！」
徐達氣得用手指戳了下她的額頭，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今天在午門外跪了那麼久，事情鬧大了，不嫁給朱公子，你能怎麼辦？」
「老爹我也只能豁出這張臉，再去跟皇上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你們的事定下來。」
「如果你以未過門媳婦的身份去求情，別人只會誇你有情有義，就不會再亂嚼舌頭了。」
徐妙雲看著父親，心裡有些感動，低頭拜謝：「謝謝爹，女兒一時衝動，讓您費心了。」
徐達扶起她，溫和地說：「好了好了，你是我的閨女，我不疼你疼誰？那個朱公子雖然有點調皮，但人品不錯，沒那些皇族的傲氣。」
「你嫁給他不虧。不過爹提醒你，別讓他欺負你！要是他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徐妙雲臉一紅，害羞地說：「爹，您說什麼呢……這事還沒譜呢……」
她剛才的倔勁兒一下子沒了，臉上帶了幾分嬌羞。
正說著，毛驤從午門裡走出來，拱手對徐達說：「魏國公，皇上在文華殿擺宴，請您過去。」
然後又看向徐妙雲和徐妙錦，說：「兩位姑娘也一起進去吧。」
文華殿裡，朱元璋親自給徐達倒酒，熱情地說：「三弟，難得你主動找我聊天！來，先干三杯！」
「你愛吃的大燒鵝今天不擺了，別的燒雞燒鴨有的是！來，喝一杯！」
兩人舉杯喝完，徐妙雲和徐妙錦低著頭，連筷子都不敢動。
朱元璋笑著對徐妙雲說：「大侄女，別拘束，快動筷子呀，你也累了，多吃點！」
徐妙雲有點尷尬，看了眼徐妙錦。倆人互相看了看，最後象徵性地夾了片菜葉子，慢慢嚼著，好像在嚼口香糖一樣。
徐達放下酒杯，給朱元璋又倒上一杯，捋著鬍子笑說：「多謝皇上。」
其實那燒鵝，說起來不算特別好吃，但那味道，太讓人念想了！
「以前在鳳陽老家，窮得連條褲子都買不起！咱爹娘，還有你爹娘，都瘦得只剩骨頭，最難的時候，連樹根都啃不上！」
「肚子裡一點油水都沒有！」
朱元璋輕輕放下碗筷，眼神裡帶著回憶，嘴角也露出一抹苦澀。
「沒錯，咱們的爹娘，都是餓死的，在元廷的壓榨下餓死的……」
他低聲說。
徐達點點頭，嘆了口氣：
後來，投奔了郭大帥的義軍，咱們殺敵立功，成了千總，郭大帥還親手賞了咱們一隻燒鵝！
那味道，那香氣，到現在都記著呢！這輩子覺得那燒鵝最香了，在吃過的所有東西里，排第二！
所以，皇上，咱們吃的不只是燒鵝，是在懷念！
徐妙雲微微一愣。
原來是這麼回事。
難怪爹寧願背上舊傷復發，也得去偷吃那隻燒鵝。
那隻燒鵝早成記憶里的印記了，吃它是在追憶。
「好，說得好！」
朱元璋豎起大拇指誇了一句，又好奇地問：
「三弟，這燒鵝都能排第二，那你心裡排第一的美味是什麼？」
「你說說看，只要我能安排，現在就給你安排！」
徐達笑了笑。
還能有什麼？
他嘿嘿笑著，
「當然是你當年宰的那頭劉財主家的小牛犢。」
那時候，你說你是皇上，我們兄弟都說，你能讓我們吃上肉，我們就認你做皇上！
於是，你就真把那頭小牛犢殺了，給我們分著吃了！為了這事，你還被劉財主狠揍了一頓，差點沒……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吃肉！吃了你的肉，我就下決心，這輩子都做你的弟弟，認你當皇上！
砰！
徐達拱手一拜。
朱元璋：「！！！」
「好，好好好……三弟，你有心了，真有心了！」
老朱眼裡都濕潤了，拉著徐達的手，堅定地說：
「咱倆是兄弟，永遠的兄弟！」
「只要有我朱重八一口飯吃，你就餓不死！」
「來，叫御膳房宰一頭牛，今天我們陪三弟吃個痛快！」
太監領命下去準備了。
徐妙錦看著桌上豐盛的菜餚，嘴裡嚼著菜葉，湊到徐妙雲耳邊低聲問：
「姐姐，爹和皇上在幹嘛呢……」
「怎麼還不說正事，不是說要給我提親嗎……」
徐妙雲踢了踢她。
「大人說話就是這樣，馬上就要說正事了。」
她輕聲說：「再等等，別急。」
徐妙錦委屈地問：「我想吃肉，行不行呀？」
徐妙雲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叮！兩個酒杯再次碰在一起。
朱元璋和徐達說著往事，越喝越高興，一杯接著一杯。兩人肩並肩坐著，臉上都有些醉意。
「當年，若不是你和湯和那些老兄弟幫忙，我哪有今天穿龍袍的機會！」
朱元璋拍拍徐達的肩膀，豪邁地說，「兄弟！永遠的好兄弟！我的親兄弟都沒了，你徐達現在就是我的親兄弟！你只要開口，我什麼都能幫你！來，再喝，再來三杯！」
他邊說邊準備給徐達倒酒，啪的一聲，徐達按住酒杯，擦了擦臉，嘆了一口氣：「大哥，我最近真有件頭疼的事……」
"見過魏國公！"
毛驤趕緊行禮。
"哼！"
徐達冷哼一聲，扶起兩個女兒，眯著眼打量毛驤，冷冷地說：「我女兒還沒嫁人呢！你那雙手也敢亂動？要是剛才碰到了，我非得去找皇上要求砍掉你的手不可！"
毛驤心裡一驚。他知道徐達不是愛吹牛的人，這話說得出來，就有這個本事！
"末將認錯！"
毛驤急忙道歉：「可是兩位姑娘執意不肯離開，皇上又下了旨意，要末將把她們請走。末將也是沒有辦法，才這麼做，請魏國公原諒！"
徐達聽後，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去告訴皇上，就說徐達來了，想跟他聊聊舊事。"
他吩咐道：「馬上去！"
"是。"
毛驤鬆了一口氣，轉身快步離開。
午門外，只剩父女三人。
"爹..."
徐妙錦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
徐達轉過身，看了一眼徐妙錦，又把目光放在徐妙雲身上，眼神里既有怒氣也有無奈。
"你！這麼大的姑娘，臉皮也不要了？"
他忍不住數落：「這是午門！天底下最公開的地方！你跑到這兒替朱某求情，是不是怕天下人都不知道？"
徐妙雲抿了抿嘴唇。
"知道了就讓它知道，反正我已經豁出去了，不達到目的絕不罷休！"
她倔強地說。
徐達氣得直抓頭。
"你算他什麼人！就這麼豁出去！"
他指著徐妙雲，氣呼呼地說。
徐達看著女兒，語氣嚴厲地問道：「你有什麼資格來求情？你覺得你自己有這個資格嗎？"
"你知道嗎？這事要是傳出去，你的名聲就完了！別人會怎麼看你？會說徐家的女兒不知羞恥，主動貼上去！"
徐妙雲抿了抿嘴，語氣很堅決：「朱公子幫過我，我只是想報答他的恩情。外面的人愛怎麼議論就讓他們去吧，我才不管呢。」
徐達白了她一眼，不耐煩地說：「你以為這話能糊弄誰？你那點小心思，做爹的還能瞧不出來？」
「我走過的路比你吃過的飯還多，你那些小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徐妙雲嘟囔著：「那你怎麼還沒被齁死……」
「你這丫頭！」
徐達氣得用手指戳了下她的額頭，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今天在午門外跪了那麼久，事情鬧大了，不嫁給朱公子，你能怎麼辦？」
「老爹我也只能豁出這張臉，再去跟皇上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你們的事定下來。」
「如果你以未過門媳婦的身份去求情，別人只會誇你有情有義，就不會再亂嚼舌頭了。」
徐妙雲看著父親，心裡有些感動，低頭拜謝：「謝謝爹，女兒一時衝動，讓您費心了。」
徐達扶起她，溫和地說：「好了好了，你是我的閨女，我不疼你疼誰？那個朱公子雖然有點調皮，但人品不錯，沒那些皇族的傲氣。」
「你嫁給他不虧。不過爹提醒你，別讓他欺負你！要是他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徐妙雲臉一紅，害羞地說：「爹，您說什麼呢……這事還沒譜呢……」
她剛才的倔勁兒一下子沒了，臉上帶了幾分嬌羞。
正說著，毛驤從午門裡走出來，拱手對徐達說：「魏國公，皇上在文華殿擺宴，請您過去。」
然後又看向徐妙雲和徐妙錦，說：「兩位姑娘也一起進去吧。」
文華殿裡，朱元璋親自給徐達倒酒，熱情地說：「三弟，難得你主動找我聊天！來，先干三杯！」
「你愛吃的大燒鵝今天不擺了，別的燒雞燒鴨有的是！來，喝一杯！」
兩人舉杯喝完，徐妙雲和徐妙錦低著頭，連筷子都不敢動。
朱元璋笑著對徐妙雲說：「大侄女，別拘束，快動筷子呀，你也累了，多吃點！」
徐妙雲有點尷尬，看了眼徐妙錦。倆人互相看了看，最後象徵性地夾了片菜葉子，慢慢嚼著，好像在嚼口香糖一樣。
徐達放下酒杯，給朱元璋又倒上一杯，捋著鬍子笑說：「多謝皇上。」
其實那燒鵝，說起來不算特別好吃，但那味道，太讓人念想了！
「以前在鳳陽老家，窮得連條褲子都買不起！咱爹娘，還有你爹娘，都瘦得只剩骨頭，最難的時候，連樹根都啃不上！」
「肚子裡一點油水都沒有！」
朱元璋輕輕放下碗筷，眼神裡帶著回憶，嘴角也露出一抹苦澀。
「沒錯，咱們的爹娘，都是餓死的，在元廷的壓榨下餓死的……」
他低聲說。
徐達點點頭，嘆了口氣：
後來，投奔了郭大帥的義軍，咱們殺敵立功，成了千總，郭大帥還親手賞了咱們一隻燒鵝！
那味道，那香氣，到現在都記著呢！這輩子覺得那燒鵝最香了，在吃過的所有東西里，排第二！
所以，皇上，咱們吃的不只是燒鵝，是在懷念！
徐妙雲微微一愣。
原來是這麼回事。
難怪爹寧願背上舊傷復發，也得去偷吃那隻燒鵝。
那隻燒鵝早成記憶里的印記了，吃它是在追憶。
「好，說得好！」
朱元璋豎起大拇指誇了一句，又好奇地問：
「三弟，這燒鵝都能排第二，那你心裡排第一的美味是什麼？」
「你說說看，只要我能安排，現在就給你安排！」
徐達笑了笑。
還能有什麼？
他嘿嘿笑著，
「當然是你當年宰的那頭劉財主家的小牛犢。」
那時候，你說你是皇上，我們兄弟都說，你能讓我們吃上肉，我們就認你做皇上！
於是，你就真把那頭小牛犢殺了，給我們分著吃了！為了這事，你還被劉財主狠揍了一頓，差點沒……
那是我生平第一次吃肉！吃了你的肉，我就下決心，這輩子都做你的弟弟，認你當皇上！
砰！
徐達拱手一拜。
朱元璋：「！！！」
「好，好好好……三弟，你有心了，真有心了！」
老朱眼裡都濕潤了，拉著徐達的手，堅定地說：
「咱倆是兄弟，永遠的兄弟！」
「只要有我朱重八一口飯吃，你就餓不死！」
「來，叫御膳房宰一頭牛，今天我們陪三弟吃個痛快！」
太監領命下去準備了。
徐妙錦看著桌上豐盛的菜餚，嘴裡嚼著菜葉，湊到徐妙雲耳邊低聲問：
「姐姐，爹和皇上在幹嘛呢……」
「怎麼還不說正事，不是說要給我提親嗎……」
徐妙雲踢了踢她。
「大人說話就是這樣，馬上就要說正事了。」
她輕聲說：「再等等，別急。」
徐妙錦委屈地問：「我想吃肉，行不行呀？」
徐妙雲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叮！兩個酒杯再次碰在一起。
朱元璋和徐達說著往事，越喝越高興，一杯接著一杯。兩人肩並肩坐著，臉上都有些醉意。
「當年，若不是你和湯和那些老兄弟幫忙，我哪有今天穿龍袍的機會！」
朱元璋拍拍徐達的肩膀，豪邁地說，「兄弟！永遠的好兄弟！我的親兄弟都沒了，你徐達現在就是我的親兄弟！你只要開口，我什麼都能幫你！來，再喝，再來三杯！」
他邊說邊準備給徐達倒酒，啪的一聲，徐達按住酒杯，擦了擦臉，嘆了一口氣：「大哥，我最近真有件頭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