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您讓怎麼整我就怎麼整
「我這就救人，立刻！」
他按急救規矩，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沖向傷得最重的李祺，血還在狂噴，再晚點恐怕就撐不住了！
還好太醫比普通醫生厲害多了，迅速拿出工具，沒多久就把李祺的血止住了。
李善長瞧見兒子的血停了，心裡總算舒了口氣。
朱元璋的目光離開李祺，轉向胡惟庸。
胡惟庸反應快得很，立刻跪下認錯：「陛下，臣教子無方，才鬧出這麼大亂子！」
「請陛下處罰，您讓怎麼整我就怎麼整，絕不抱怨！」
胡大鵬雖然傷得輕些，但手腳都斷了，在地上磕頭都費勁。
朱元璋看著父子六人，嘆了口氣。
「……起來吧。」
他揮揮手，「這事，你們仨的兒子有錯，你們教得也不對！咱兒子也有錯！咱也沒教好！」
「他們仨雖然犯了大罪，也受了懲罰，傷成這樣夠慘的了。看在你們認錯的分上，咱就不深究了。」
「至於朱客，已經被打得夠嗆，還關進了詔獄！」
李善長他們一聽，嚇了一跳。詔獄是什麼地方，他們再明白不過了！就算不死於折磨，就在那兒待著也可能沒命！之前就有幾個例子了。
「多謝陛下寬恕！」
李善長在胡惟庸扶著下站起，拱拱手，誠懇地說：「這次麻煩全是因為李祺、胡大鵬他們自己作死，他們現在這副德行，也是活該！別怪魏王殿下！」
「說起來，我們還得感謝魏王殿下教訓了這三個不成材的傢伙，不然不知道要出多大事！」
「所以懇請陛下別遷怒於魏王殿下！」
胡惟庸也連忙附和：「是，這事都是那三個孽子惹的，跟魏王殿下沒關係！」
「詔獄那麼兇險，怎麼能關皇子呢？陛下，魏王殿下可是皇后的心肝寶貝，您這樣，皇后娘娘會難過的……」
鄭遇春雖然不太樂意，但也拱手替朱客求情。有時候，大人做決定哪能管那麼多情願不情願，只看利害關係！
皇帝為什麼放過了李祺他們？還不是因為他兒子下手太狠，他也覺得過意不去，這才大事化小。他們得了這份好處，當然也要幫朱客說話。這樣大家心裡都好過，事情才算完。從某種角度看，這也算彼此讓步了。
「哼！」
朱元璋甩袖子冷哼一聲，「你們的心意我領了，可這事不只是你們的事！」
「這逆子，我絕不會放了他！就讓他在詔獄裡反省去吧！」
「李一藥。」
「皇上，臣在這兒。」
李太醫正忙著救三個公子，滿頭大汗，聽見皇帝喊他，趕忙回頭答應。
「先把他們三個的傷穩住，然後你去李老相國家裡守著。」
朱元璋擺手吩咐，「還有那倆，你再找兩個經驗豐富的傷科大夫，去胡惟庸、鄭遇春家陪護。」
「不管怎麼樣，三個公子的命都要保住，能治好多少就治多少，盡力就行。」
「臣遵旨。」
李一藥認真答應。
「多謝皇上開恩！」
李善長等三人感動得差點跪下磕頭。
「天黑了，早些回去歇著吧。」
朱元璋轉身一甩袖子，小聲嘆了口氣，「咱們都一樣，為了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操碎了心。」
說完這話，他就走了。
剩下的三個人看著地上受傷的兒子，鬆了口氣，唉聲嘆氣。
「總算……這一劫算熬過去了。」
「胡兄，虧得是你……呼——呼！」
「可憐的老相國，本想和皇家結親，多好的事，現在……唉！」
剛才還緊張得要命，現在全都撐不住了，直接坐地上。剛剛要是稍微出點岔子，皇上怪罪下來，他們的小命就沒了！還好三個兒子的慘樣，終於讓朱元璋那個硬心腸軟了。事情總算平息了。
「別亂說話。」
李善長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我和皇上都是愛面子的人，這婚約的事，以後別提了！就當沒發生過！走吧，回家……」
坤寧宮。
朱標背著馬秀英回寢宮，又請太醫給她正骨、上藥。折騰半宿，總算讓她躺下休息。
馬秀英抬頭看房梁，臉色很差，一言不發。
「娘……」
朱標攥著她的手，輕聲嘆氣，「您也知道爹的脾氣，發起火來六親不認的。這次，弟弟真是惹毛了他。」
「弟弟也太倔了！一個錯都不肯承認，把您愁壞了……」
「娘，爹肯定不是有意的，他哪裡敢對您動手？我保證，他現在一定後悔死了。」
馬秀英微微扭頭，面向牆壁。
「別跟我提他。」
她低聲說。
朱標無奈，大概明白弟弟的倔脾氣是隨誰了……
「行，我不提。」
朱標輕聲說，「娘別傷心，好好休息，把腳傷養好。弟弟的事，我去跟爹理論，他要是不放弟弟，我就天天去找他鬧！放心，早晚能把弟弟弄出來。」
馬秀英這才轉過頭，看向朱標。
馬皇后嘆了一口氣：「標兒，要是你弟弟能像你一樣懂事就好了。」
朱標笑著回答：「那還不是像您嘛。」
他半開玩笑地說：「不過您明事理，懂得的道理都是對的，所以沒什麼問題。弟弟年紀小，一根筋，撞了南牆也不曉得回頭。」
馬皇后搖搖頭：「以後你得多幫我教導教導他。我實在是不忍心對他太兇狠。」
她低聲說：「這孩子受了不少苦，當娘的看著心疼。」
「往後你多關照一下他，行嗎？」
朱標忙點頭：「娘，您放心，弟弟雖倔強，但心腸好。只要沒人惹他，他絕不會欺負人的。」
他又補充道：「聽二虎說，他對老人小孩特別好，買東西時常多給錢呢。」
馬皇后閉眼輕輕點頭：「他確實像我……」
她說著：「我累了，你先走吧，時候也不早了。你也辛苦了一天。」
「好的。」
朱標站起來，畢恭畢敬地行禮：「兒臣告退，明日再來陪您說話。」
剛要出門，馬皇后忽然睜開眼：「標兒，還有一件事差點忘了。」
朱標緊張起來：「您說。」
馬皇后盯著朱標，語氣嚴肅：「那些被牽連的巡捕營士兵。」
「你去救他們，我不想看到更多無辜的人因這事送命。」
「你爹脾氣急躁，有時做事不顧後果，你要攔著他。必要的時候，你可以利用太子的身份，不管他的命令，阻止他做太過激的事！」
朱標愣住了。
「這件事還能提升你作為太子的威望。」
馬皇后繼續說道：「去吧，娘支持你！你爹和別的皇帝不同，他不會擔心你搶了他的權。」
朱標鄭重地點點頭：「娘，我明白了。」
他說：「今晚我不休息了，立刻出宮去辦這件事！」
他按急救規矩，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沖向傷得最重的李祺，血還在狂噴，再晚點恐怕就撐不住了！
還好太醫比普通醫生厲害多了，迅速拿出工具，沒多久就把李祺的血止住了。
李善長瞧見兒子的血停了，心裡總算舒了口氣。
朱元璋的目光離開李祺，轉向胡惟庸。
胡惟庸反應快得很，立刻跪下認錯：「陛下，臣教子無方，才鬧出這麼大亂子！」
「請陛下處罰，您讓怎麼整我就怎麼整，絕不抱怨！」
胡大鵬雖然傷得輕些，但手腳都斷了，在地上磕頭都費勁。
朱元璋看著父子六人，嘆了口氣。
「……起來吧。」
他揮揮手，「這事，你們仨的兒子有錯，你們教得也不對！咱兒子也有錯！咱也沒教好！」
「他們仨雖然犯了大罪，也受了懲罰，傷成這樣夠慘的了。看在你們認錯的分上，咱就不深究了。」
「至於朱客，已經被打得夠嗆，還關進了詔獄！」
李善長他們一聽，嚇了一跳。詔獄是什麼地方，他們再明白不過了！就算不死於折磨，就在那兒待著也可能沒命！之前就有幾個例子了。
「多謝陛下寬恕！」
李善長在胡惟庸扶著下站起，拱拱手，誠懇地說：「這次麻煩全是因為李祺、胡大鵬他們自己作死，他們現在這副德行，也是活該！別怪魏王殿下！」
「說起來，我們還得感謝魏王殿下教訓了這三個不成材的傢伙，不然不知道要出多大事！」
「所以懇請陛下別遷怒於魏王殿下！」
胡惟庸也連忙附和：「是，這事都是那三個孽子惹的，跟魏王殿下沒關係！」
「詔獄那麼兇險，怎麼能關皇子呢？陛下，魏王殿下可是皇后的心肝寶貝，您這樣，皇后娘娘會難過的……」
鄭遇春雖然不太樂意，但也拱手替朱客求情。有時候，大人做決定哪能管那麼多情願不情願，只看利害關係！
皇帝為什麼放過了李祺他們？還不是因為他兒子下手太狠，他也覺得過意不去，這才大事化小。他們得了這份好處，當然也要幫朱客說話。這樣大家心裡都好過，事情才算完。從某種角度看，這也算彼此讓步了。
「哼！」
朱元璋甩袖子冷哼一聲，「你們的心意我領了，可這事不只是你們的事！」
「這逆子，我絕不會放了他！就讓他在詔獄裡反省去吧！」
「李一藥。」
「皇上，臣在這兒。」
李太醫正忙著救三個公子，滿頭大汗，聽見皇帝喊他，趕忙回頭答應。
「先把他們三個的傷穩住，然後你去李老相國家裡守著。」
朱元璋擺手吩咐，「還有那倆，你再找兩個經驗豐富的傷科大夫，去胡惟庸、鄭遇春家陪護。」
「不管怎麼樣，三個公子的命都要保住，能治好多少就治多少，盡力就行。」
「臣遵旨。」
李一藥認真答應。
「多謝皇上開恩！」
李善長等三人感動得差點跪下磕頭。
「天黑了，早些回去歇著吧。」
朱元璋轉身一甩袖子，小聲嘆了口氣，「咱們都一樣，為了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操碎了心。」
說完這話，他就走了。
剩下的三個人看著地上受傷的兒子，鬆了口氣，唉聲嘆氣。
「總算……這一劫算熬過去了。」
「胡兄，虧得是你……呼——呼！」
「可憐的老相國，本想和皇家結親，多好的事，現在……唉！」
剛才還緊張得要命，現在全都撐不住了，直接坐地上。剛剛要是稍微出點岔子，皇上怪罪下來，他們的小命就沒了！還好三個兒子的慘樣，終於讓朱元璋那個硬心腸軟了。事情總算平息了。
「別亂說話。」
李善長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說，「我和皇上都是愛面子的人，這婚約的事，以後別提了！就當沒發生過！走吧，回家……」
坤寧宮。
朱標背著馬秀英回寢宮，又請太醫給她正骨、上藥。折騰半宿，總算讓她躺下休息。
馬秀英抬頭看房梁，臉色很差，一言不發。
「娘……」
朱標攥著她的手，輕聲嘆氣，「您也知道爹的脾氣，發起火來六親不認的。這次，弟弟真是惹毛了他。」
「弟弟也太倔了！一個錯都不肯承認，把您愁壞了……」
「娘，爹肯定不是有意的，他哪裡敢對您動手？我保證，他現在一定後悔死了。」
馬秀英微微扭頭，面向牆壁。
「別跟我提他。」
她低聲說。
朱標無奈，大概明白弟弟的倔脾氣是隨誰了……
「行，我不提。」
朱標輕聲說，「娘別傷心，好好休息，把腳傷養好。弟弟的事，我去跟爹理論，他要是不放弟弟，我就天天去找他鬧！放心，早晚能把弟弟弄出來。」
馬秀英這才轉過頭，看向朱標。
馬皇后嘆了一口氣：「標兒，要是你弟弟能像你一樣懂事就好了。」
朱標笑著回答：「那還不是像您嘛。」
他半開玩笑地說：「不過您明事理，懂得的道理都是對的，所以沒什麼問題。弟弟年紀小，一根筋，撞了南牆也不曉得回頭。」
馬皇后搖搖頭：「以後你得多幫我教導教導他。我實在是不忍心對他太兇狠。」
她低聲說：「這孩子受了不少苦，當娘的看著心疼。」
「往後你多關照一下他，行嗎？」
朱標忙點頭：「娘，您放心，弟弟雖倔強，但心腸好。只要沒人惹他，他絕不會欺負人的。」
他又補充道：「聽二虎說，他對老人小孩特別好，買東西時常多給錢呢。」
馬皇后閉眼輕輕點頭：「他確實像我……」
她說著：「我累了，你先走吧，時候也不早了。你也辛苦了一天。」
「好的。」
朱標站起來，畢恭畢敬地行禮：「兒臣告退，明日再來陪您說話。」
剛要出門，馬皇后忽然睜開眼：「標兒，還有一件事差點忘了。」
朱標緊張起來：「您說。」
馬皇后盯著朱標，語氣嚴肅：「那些被牽連的巡捕營士兵。」
「你去救他們，我不想看到更多無辜的人因這事送命。」
「你爹脾氣急躁，有時做事不顧後果，你要攔著他。必要的時候，你可以利用太子的身份，不管他的命令，阻止他做太過激的事！」
朱標愣住了。
「這件事還能提升你作為太子的威望。」
馬皇后繼續說道：「去吧，娘支持你！你爹和別的皇帝不同，他不會擔心你搶了他的權。」
朱標鄭重地點點頭：「娘，我明白了。」
他說：「今晚我不休息了，立刻出宮去辦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