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兵不血刃
雖然做出了擴張決策，但李佑沒有立即動兵。
因為即將秋收，不能誤了農時。
由於氣候影響，河南地區小麥收割時間，大概在農曆五月底到六月中下旬。
期間，重新調整行政區劃，之前的兩鎮並為一鎮。
李佑仔細算過一筆帳，基層官員確實太多了，農業社會根本養不起。
前期憑藉分田減稅，以及大量的提拔機會，讓基層官員充滿積極性，很低的俸祿就能讓他們滿足。但這種發展模式是畸形的，必須提高官員俸祿，讓他們不依靠土地收入，也能維持相對較好的生活。
而且即便兩鎮合一，官員數量也遠超大唐，畢竟大唐的基層在縣城，而李佑的基層深入村鎮。
六月底，行政區劃調整結束，一半官員被抽調出來，暫時沒有任何職務。
非但無人抱怨，反而個個興奮，許多人都猜測是要擴張地盤了。
得益於河南的文風鼎盛，這裡秀才、童生、學童數量奇多。他們科舉無望，鬱郁不得志，很多人還陷入貧困，每個月都有讀書人「出山」，想要輔佐李相公創立驚天偉業。
李佑這個反賊，完全不缺人才，只是時間尚短，來不及批量改造這些人才。
所有打算派往新地盤的官員，都被李佑叫來短期培訓，主要是讓他們加深理解大同思想。
信與不信，其實已無所謂，重要的是守規矩！
李佑在短期培訓結業時，對這些官員說：「規矩你們都背熟了，壞了規矩怎麼處罰，你們心裡也很清楚。從下個月起，各級俸祿增加五成，我不苛待你們，你們也別苛待百姓！」
抓到貪污怎麼處理？
降職是肯定，而且還要罰田。若第二次被逮到，沒收全部田產，送去山裡燒石灰、燒木炭！
其實還真沒啥貪污空間，貪得少了不值當，貪得多了容易被發現，現在就敢貪的全是傻子。即便要貪污，也是地盤大了再貪……更何況，還有宣教官和農會盯著呢。
七月中旬，秋收完畢，兵分兩路出發。
李佑親自帶兵，沿洛水入黃河，直取河南府城。
蘇如鶴獨領一路，沿洧水前往陽翟縣。左孝良被任命為陽翟縣令，帶著諸多基層官員同行，隨軍的還有許多宣教人員。
張守義留在永陽鎮，黃順甫輔以文事，江大山輔以武事。
……
「縣尊，李賊殺來了！」
王鼎正在縣衙內院讀書，他現在也只能讀書了，除此之外根本無事可做。
一聽反賊殺來，王鼎立即起身，提劍來到城樓上。
河南府尹、少尹、司錄參軍等官員陸續登上城樓，望著城外賊兵面面相覷。他們全都屬於倒霉蛋，春天前來赴任，秋天賊兵攻城，身邊還沒有可用之兵防守。
「府尊，打開府庫，在城內募兵守城吧。」王鼎說道。
楊昭絲毫看不出緊張，只陰陽怪氣說：「府庫？府庫都能跑耗子了。整個河南府，到處都是刁民，夏糧就沒征上來幾個，六月以前必須遞解到成都。我這剛把夏糧送出去，秋糧還沒開始征繳，反賊便跑來攻城，可真選得個好時候！」
「就這樣等死？」王鼎問道。
「人生艱難，惟一死而已，」楊昭無比淡定道，「李賊何時破城，老夫便何時殉國。」
這府尹當得真「牛逼」，沒有本事剿賊，早就等著自殺了。
王鼎懶得再跟府尹扯淡，他跟少尹、司錄參軍一起，開始調集衙役守城。又去勸說城中富戶，讓富戶出錢出力，怎麼也要把城池守住。
那些富戶更有意思，全都閉門不見客。
咱們之前說了，大部分居民在城外，城內的居民很少。去年冬天，城內富戶就見識過反賊，知道李賊不會搶糧搶錢，只是逼他們釋放家奴而已。
既然錢糧無憂，那為何要反抗？
王鼎滿腔憤懣和無奈，重新回到城樓，卻見反賊的艦船已然北上。
那是李邦華帶兵去汴州，回到自己的老家分田，也算李佑給老李同志賣個面子。
在李邦華的主持下，汴州城那些地主，能不殺肯定不會殺，前提是老老實實配合分田。同時，有李邦華的名聲感召，有黃麼帶兵鎮壓地主，想必許多讀書人會主動投效。
當然，害怕李邦華心軟，陳壽郎、蕭煥也跟去了。
老李若是不願殺人，他們兩個可以幫忙。
至於李佑，則親自坐鎮應天門，把附近圍得嚴嚴實實。
又派兵到城外維持秩序，接著出錢募集遊民，到城南去填平窪地。
城南原是大校場，供河南府折衝府練兵，漸漸的一個兵都沒有了。普通軍戶，全部變成農奴，校場附近興起許多民居，能種田的地方用來種田，不能種田的則淤澇變成窪地。
「反賊在作甚？」王鼎問道。
心腹文吏說：「維持城北治安，拆除城南民居，填平窪地重新做校場。還有許多人去了更南邊，看來是要給軍戶分田。應天門附近也被圍了，反賊沒打算即刻攻城，不過肯定不會再走就是。」
其實，王鼎也看出來了，只是心裡不願意承認。
王鼎快步奔向北城樓，發現城外碼頭井然有序。別說普通百姓，就連商賈都不怕反賊，他們知道李佑不會胡亂搶劫。
突然之間，城外傳來歡呼聲。
王鼎懸筐派人下去打探，探子回來報告說：「縣尊，李賊貼了安民告示。而且……而且今年商稅全免，市籍稅從明年元旦起征，按開元元年的稅額徵收，廢除天寶以來的歷年增稅，商戶應徵的雜稅也全部廢除。」
「好個李賊，真會收買人心！」王鼎渾身無力，傻傻看著正在歡呼的城外商戶。之前還是分田討好農民，現在又降低市籍稅討好商戶，除了大地主誰還會抵抗李賊？
其實無所謂討好，市籍稅已經夠重了，廢除天寶朝的增派非常合理。
數日之後，城南窪地已經平整出來。
附近民居也被拆除，李佑不但照價賠償，還幫拆遷居民在更南邊重建房屋。
繼而，河南府折衝都尉、果毅都尉，全家被發配去勞動改造，扔進大山里燒木炭和石灰。他們侵占的軍田，悉數分給普通軍戶，全體軍戶都轉為民戶。
就這樣，李佑還不急著攻城，而是在城南校場練兵。
每天喊殺聲從城外傳來，驚得城中官吏睡不著覺。當官的不敢投降，他們妻兒老小全在外地。本地吏員，卻毫無心理負擔，開始暗中串聯著獻城之事。
終於，一天夜裡。
心腹文吏帶著衙役，半夜闖進縣衙內院：「縣尊，對不住了，咱們全家老小得求活命。」
王鼎似乎早有所料，說道：「不必綁我，我不會逃的。府尹那邊也有人？」
「府尹，少尹，司錄參軍，他們府上都有人去。」文吏說道。
「等我把衣服穿好。」王鼎從容起床。
而在府衙那邊，聽到外面有人闖進來，府尹楊昭同樣不慌不忙。這貨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繩子，手腳麻利的上吊自殺，臨危一死報君王而已。很扯淡，死都不怕，卻不願做事，更沒想過募兵剿賊。
翌日清晨。
河南府少尹丁德昌、司錄參軍楊祿，帶著府縣兩級官吏開門獻城。府尹自殺，另有官員不知所蹤，其餘戶曹參軍、法曹參軍、士曹參軍等官員全部投降。
李佑領兵來到城南門外，那裡已經跪了一堆，只有知縣王鼎還站著。
「拜見李大帥，恭迎李大帥入城！」
這些傢伙不但投降，而且還知道李佑自封的官職。
李佑掃了一眼跪著的官吏，最後看向王鼎，笑問：「不逃，不降，也不自殺，你心裡是怎想的？」
「不曉得。」王鼎茫然道。
李佑說道：「李先生正在汝陽縣分田，要不你過去看看，等想清楚了再來見我？」
王鼎說：「好。」
不怕王鼎逃跑，知縣丟城失地，就算成功逃走，最輕的處罰也是罷官。如果不花銀子打點，還有一定機率被砍頭。
李佑又指著其他官員：「至於你們，全都去協助分田，幹得好可以升官。至於府城的官職，你們暫時就別想了，今後靠立功升遷吧。」
這一堆倒霉官兒，全是今年赴任的，想殘害百姓都沒什麼機會。
黃順德跟在李佑身邊，神氣十足的跨入府城。他是第一個從賊的童生，雖然當時不情不願，雖然最初只為工資，現在卻已經死心塌地。
大唐朝廷，肯定干不過李佑，黃順德對此非常篤定。
現如今，李佑身邊有三大秘書，具體職務叫做「掌書」。一個負責政事，一個負責軍事，一個負責大同會（含宣教和農會事務），黃順德就是李佑的軍事秘書。
從跪著的官員群體中間走過，黃順德掃了一眼少尹，心中那是說不出的暢快。
他一個秀才都考不上的童生，從四品的少尹卻跪在面前，那種踩踏權力的滋味實在太爽了！
假以時日，他還想踏進南昌府，讓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給自己下跪。
天下大同？
黃順德不信那玩意兒，但嘴上可以相信。他聰明得很，工作也很努力，一文錢都不貪，只夢想著今後做大官。
因為即將秋收，不能誤了農時。
由於氣候影響，河南地區小麥收割時間，大概在農曆五月底到六月中下旬。
期間，重新調整行政區劃，之前的兩鎮並為一鎮。
李佑仔細算過一筆帳，基層官員確實太多了，農業社會根本養不起。
前期憑藉分田減稅，以及大量的提拔機會，讓基層官員充滿積極性，很低的俸祿就能讓他們滿足。但這種發展模式是畸形的，必須提高官員俸祿，讓他們不依靠土地收入，也能維持相對較好的生活。
而且即便兩鎮合一，官員數量也遠超大唐，畢竟大唐的基層在縣城，而李佑的基層深入村鎮。
六月底，行政區劃調整結束，一半官員被抽調出來，暫時沒有任何職務。
非但無人抱怨，反而個個興奮，許多人都猜測是要擴張地盤了。
得益於河南的文風鼎盛，這裡秀才、童生、學童數量奇多。他們科舉無望，鬱郁不得志，很多人還陷入貧困，每個月都有讀書人「出山」，想要輔佐李相公創立驚天偉業。
李佑這個反賊，完全不缺人才，只是時間尚短，來不及批量改造這些人才。
所有打算派往新地盤的官員，都被李佑叫來短期培訓，主要是讓他們加深理解大同思想。
信與不信，其實已無所謂，重要的是守規矩！
李佑在短期培訓結業時，對這些官員說：「規矩你們都背熟了，壞了規矩怎麼處罰，你們心裡也很清楚。從下個月起，各級俸祿增加五成，我不苛待你們，你們也別苛待百姓！」
抓到貪污怎麼處理？
降職是肯定，而且還要罰田。若第二次被逮到，沒收全部田產，送去山裡燒石灰、燒木炭！
其實還真沒啥貪污空間，貪得少了不值當，貪得多了容易被發現，現在就敢貪的全是傻子。即便要貪污，也是地盤大了再貪……更何況，還有宣教官和農會盯著呢。
七月中旬，秋收完畢，兵分兩路出發。
李佑親自帶兵，沿洛水入黃河，直取河南府城。
蘇如鶴獨領一路，沿洧水前往陽翟縣。左孝良被任命為陽翟縣令，帶著諸多基層官員同行，隨軍的還有許多宣教人員。
張守義留在永陽鎮，黃順甫輔以文事，江大山輔以武事。
……
「縣尊，李賊殺來了！」
王鼎正在縣衙內院讀書，他現在也只能讀書了，除此之外根本無事可做。
一聽反賊殺來，王鼎立即起身，提劍來到城樓上。
河南府尹、少尹、司錄參軍等官員陸續登上城樓，望著城外賊兵面面相覷。他們全都屬於倒霉蛋，春天前來赴任，秋天賊兵攻城，身邊還沒有可用之兵防守。
「府尊，打開府庫，在城內募兵守城吧。」王鼎說道。
楊昭絲毫看不出緊張，只陰陽怪氣說：「府庫？府庫都能跑耗子了。整個河南府，到處都是刁民，夏糧就沒征上來幾個，六月以前必須遞解到成都。我這剛把夏糧送出去，秋糧還沒開始征繳，反賊便跑來攻城，可真選得個好時候！」
「就這樣等死？」王鼎問道。
「人生艱難，惟一死而已，」楊昭無比淡定道，「李賊何時破城，老夫便何時殉國。」
這府尹當得真「牛逼」，沒有本事剿賊，早就等著自殺了。
王鼎懶得再跟府尹扯淡，他跟少尹、司錄參軍一起，開始調集衙役守城。又去勸說城中富戶，讓富戶出錢出力，怎麼也要把城池守住。
那些富戶更有意思，全都閉門不見客。
咱們之前說了，大部分居民在城外，城內的居民很少。去年冬天，城內富戶就見識過反賊，知道李賊不會搶糧搶錢，只是逼他們釋放家奴而已。
既然錢糧無憂，那為何要反抗？
王鼎滿腔憤懣和無奈，重新回到城樓，卻見反賊的艦船已然北上。
那是李邦華帶兵去汴州，回到自己的老家分田，也算李佑給老李同志賣個面子。
在李邦華的主持下，汴州城那些地主，能不殺肯定不會殺，前提是老老實實配合分田。同時，有李邦華的名聲感召，有黃麼帶兵鎮壓地主，想必許多讀書人會主動投效。
當然，害怕李邦華心軟，陳壽郎、蕭煥也跟去了。
老李若是不願殺人，他們兩個可以幫忙。
至於李佑，則親自坐鎮應天門，把附近圍得嚴嚴實實。
又派兵到城外維持秩序，接著出錢募集遊民，到城南去填平窪地。
城南原是大校場，供河南府折衝府練兵，漸漸的一個兵都沒有了。普通軍戶，全部變成農奴，校場附近興起許多民居，能種田的地方用來種田，不能種田的則淤澇變成窪地。
「反賊在作甚？」王鼎問道。
心腹文吏說：「維持城北治安，拆除城南民居，填平窪地重新做校場。還有許多人去了更南邊，看來是要給軍戶分田。應天門附近也被圍了，反賊沒打算即刻攻城，不過肯定不會再走就是。」
其實，王鼎也看出來了，只是心裡不願意承認。
王鼎快步奔向北城樓，發現城外碼頭井然有序。別說普通百姓，就連商賈都不怕反賊，他們知道李佑不會胡亂搶劫。
突然之間，城外傳來歡呼聲。
王鼎懸筐派人下去打探，探子回來報告說：「縣尊，李賊貼了安民告示。而且……而且今年商稅全免，市籍稅從明年元旦起征，按開元元年的稅額徵收，廢除天寶以來的歷年增稅，商戶應徵的雜稅也全部廢除。」
「好個李賊，真會收買人心！」王鼎渾身無力，傻傻看著正在歡呼的城外商戶。之前還是分田討好農民，現在又降低市籍稅討好商戶，除了大地主誰還會抵抗李賊？
其實無所謂討好，市籍稅已經夠重了，廢除天寶朝的增派非常合理。
數日之後，城南窪地已經平整出來。
附近民居也被拆除，李佑不但照價賠償，還幫拆遷居民在更南邊重建房屋。
繼而，河南府折衝都尉、果毅都尉，全家被發配去勞動改造，扔進大山里燒木炭和石灰。他們侵占的軍田，悉數分給普通軍戶，全體軍戶都轉為民戶。
就這樣，李佑還不急著攻城，而是在城南校場練兵。
每天喊殺聲從城外傳來，驚得城中官吏睡不著覺。當官的不敢投降，他們妻兒老小全在外地。本地吏員，卻毫無心理負擔，開始暗中串聯著獻城之事。
終於，一天夜裡。
心腹文吏帶著衙役，半夜闖進縣衙內院：「縣尊，對不住了，咱們全家老小得求活命。」
王鼎似乎早有所料，說道：「不必綁我，我不會逃的。府尹那邊也有人？」
「府尹，少尹，司錄參軍，他們府上都有人去。」文吏說道。
「等我把衣服穿好。」王鼎從容起床。
而在府衙那邊，聽到外面有人闖進來，府尹楊昭同樣不慌不忙。這貨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繩子，手腳麻利的上吊自殺，臨危一死報君王而已。很扯淡，死都不怕，卻不願做事，更沒想過募兵剿賊。
翌日清晨。
河南府少尹丁德昌、司錄參軍楊祿，帶著府縣兩級官吏開門獻城。府尹自殺，另有官員不知所蹤，其餘戶曹參軍、法曹參軍、士曹參軍等官員全部投降。
李佑領兵來到城南門外，那裡已經跪了一堆，只有知縣王鼎還站著。
「拜見李大帥，恭迎李大帥入城！」
這些傢伙不但投降，而且還知道李佑自封的官職。
李佑掃了一眼跪著的官吏，最後看向王鼎，笑問：「不逃，不降，也不自殺，你心裡是怎想的？」
「不曉得。」王鼎茫然道。
李佑說道：「李先生正在汝陽縣分田，要不你過去看看，等想清楚了再來見我？」
王鼎說：「好。」
不怕王鼎逃跑，知縣丟城失地，就算成功逃走，最輕的處罰也是罷官。如果不花銀子打點，還有一定機率被砍頭。
李佑又指著其他官員：「至於你們，全都去協助分田，幹得好可以升官。至於府城的官職，你們暫時就別想了，今後靠立功升遷吧。」
這一堆倒霉官兒，全是今年赴任的，想殘害百姓都沒什麼機會。
黃順德跟在李佑身邊，神氣十足的跨入府城。他是第一個從賊的童生，雖然當時不情不願，雖然最初只為工資，現在卻已經死心塌地。
大唐朝廷，肯定干不過李佑，黃順德對此非常篤定。
現如今，李佑身邊有三大秘書，具體職務叫做「掌書」。一個負責政事，一個負責軍事，一個負責大同會（含宣教和農會事務），黃順德就是李佑的軍事秘書。
從跪著的官員群體中間走過，黃順德掃了一眼少尹，心中那是說不出的暢快。
他一個秀才都考不上的童生，從四品的少尹卻跪在面前，那種踩踏權力的滋味實在太爽了！
假以時日，他還想踏進南昌府，讓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揮使給自己下跪。
天下大同？
黃順德不信那玩意兒，但嘴上可以相信。他聰明得很，工作也很努力，一文錢都不貪，只夢想著今後做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