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戰略發展
家裡又雇了一個女傭、一個男工，女傭幫著漿洗灑掃，男工專門背柴劈柴。
如今的青壯勞力，要麼聚兵訓練，要麼修路開荒。李佑家裡請來的男工，都快五十歲了，已經白髮蒼蒼。
昨日小姐拜堂成親，今天惜月就精神振奮。
她是陪嫁丫鬟，院裡又沒管家，惜月自動升級為女管事。
因為李佑有規矩，惜月本身也有教養，倒沒有胡亂抖威風。
她把四個傭工召集起來，訓話道：「若是按從前的老規矩，你們連內院都進不了，只能做外院的雜仆。既然進了內院，那就該有內院的章程。夫人來時，買了些澡豆和胰子，你們各自領去洗漱。你們看看自己，身上都有味兒了……」
李佑踱步前去上班，隱約聽到惜月訓話，又覺有趣，又是好笑，這丫頭正在做管事過癮呢。
來到大帥府衙門，古羽已經等候多時。
見到李佑，古羽立即起身抱拳：「見過李相公。」
「坐吧。」李佑回禮道。
古羽沒有入座，而是解下自己的兵器，捧過去說：「李相公，我是刺客。」
李佑並不接劍，揮手讓他拿回去，問道：「誰派來的？」古羽說道：「河南分守太監張讓，這太監奉命回京，讓我聽從知縣王鼎的指示。」
「張讓回京了？」李佑有些驚訝。
古羽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宦官都要回京。」
宦官都要回京？
李佑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當今聖上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李佑說道：「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古羽說：「在下姓古名浪，原為隴西軍戶，僥倖考了秀才。後來家中變故，便流浪至河南為匪，前些日子被官兵抓了。」
「薛能將軍？」李佑問道。
古羽說道：「薛能將軍不足為懼，相公更須警惕河南府兵曹參軍劉景。」李佑連忙問：「這二人有何不同？」
古羽解釋道：「薛能將軍，雖也有才幹，可此人好大喜功。他上任之後，立即徵募兩千府兵，由於缺乏錢糧，便夥同河南縣令橫徵暴斂。又以剿匪為由，截留各折衝府的糧餉，附近折衝府被他激得兵變，還是劉景幫忙平的亂子。」
「劉景呢？」李佑又問道。
古羽說道：「劉景此人深得民心，他麾下的士卒，所到之處秋毫無犯。若非跟薛能攪在一起，我當初都差點主動投奔於他。」
劉景不僅會做事，而且會做官。
別看只是小小的兵曹參軍，如今的六部尚書，有三個都跟他關係好。而且，這三個尚書，還屬於不同的派系。劉景文韜武略皆精，而且相對比較清廉，簡直稱得上完美。
硬要找什麼缺點，怕就只剩下好色了，正式納妾就好幾個，還有許多沒名分的通房丫鬟。
李佑繼續打聽：「這二人兵力如何？」
古羽說道：「劉景募兵三千餘，其中一千為水兵。薛能有府兵兩千，還徵召了許多民夫。這兩人慣會使銀子，河南的水匪頭目，被他們買通招降好幾個，否則我也不至於敗得那麼快。」
「黃巢起義兄弟呢？」李佑又問道。
「頂多再有兩三個月，官兵就能撐不住了。」古羽猜測道。
李佑開始靜靜思考，如果按照正常流程，黃巢攻破長安，國號大齊，稱帝，後來沒過兩三年就被剿滅了，然後再剿滅其他起義軍，畢竟那些起義軍也鬧得厲害。
可誰又能篤定，滅完黃巢後不會先來找我麻煩呢？
若是覺得李佑威脅更大，帶著水軍直殺過來，難不成咱又去奇襲府城？
古羽建議道：「李相公，河南河流交錯，欲在此地建立基業，非得有強悍水師不可。」
「你會練水師嗎？」李佑問道。
「會！」古羽連忙說。
李佑問道：「練水師是否需要弩機和投石車？」
古羽說道：「弩機和投石車，若有自然最好，沒有也能打仗。遇到水戰，徑直衝鋒接舷。先擲石灰，再投標槍，以長槍刺擊來掩護登舷。若有投石車，可近距離投出瓦罐，瓦罐里裝石灰、石塊，能更好的幫助接舷。」
李佑問道：「劉景的水軍，弩機和投石車多嗎？」
古羽說道：「沒有弩機，只有少許投石車。」
大唐的兵器製造，主要由少府監和軍器監負責。
但如今局勢混亂，各地自行其是，兵器製造權實際上已分散到地方。
李佑仔細詢問過李邦華，河南還能產兵器的地方，只剩河南府下轄的作坊——大概每年能生產兩三副甲冑、十多把弓弩、幾百把長槍。
只要出得起高價，他們甚至願意賣給反賊！
李佑又問道：「一艘戰船，當配多少軍士？」古羽回答道：「內河水師，三百料戰船已是極限，超過三百料就不利行動。三百料戰船，除了船工之外，配40到60個士卒便可。更小的戰船，視其大小，或配士卒二三十，或配士卒三五十。」
李佑說道：「我擊敗前任節度使之後，順手俘獲了一批船，今後都交給你來統御。」
「吾必鞠躬盡瘁！」
古羽異常激動，他只是來建言獻策的，真沒想過能當水師統領。畢竟，他跟李佑只是第二次見面，不被信任才屬於正常反應。
而今，李佑卻讓他做水師統領，這份信重讓古羽感激涕零。
其實沒有那麼玄乎，李佑自身威望極高，就算古羽想要亂來，艦船將士也不會完全聽話。李佑叮囑道：「我給你一些木匠、鐵匠，你指揮他們繼續改造戰船，畢竟以前都是些商船。投石車也可試著做做，實在不行就去洛陽聘請工匠。訓練水師之餘，也要幫著運送貨物，我手裡就那麼點船。」
「遵命！」
古羽就此被任命為水師統領，其實更類似水上運輸隊，現階段主要工作是運送物資，距離真正形成戰鬥力還早得很。
漁民出身的左篼，此前負責運輸，今後改為水師副統領。
陳壽郎的左膀右臂李懷，擔任水師宣教長，每條戰船必配一個宣教官。
待古羽離開，蕭煥又立即進來。
蕭煥這廝陰毒狠辣，其實更適合做情報頭子，但這個職位實在太重要，交給林淵更能讓李佑放心。目前，蕭煥掌握著兩套系統，一是府城那邊的探子，二是地盤內部的監督。
說起來似乎很牛逼，其實他手下只有十多個人。
進屋之後，蕭煥低聲說：「府城傳來消息，潼關被黃巢起義軍攻破了。」
「什麼時候的事？」李佑驚訝道。
蕭煥說道：「已經快一個月了，黃巢假意和高駢和談，另派一路人馬攻破了河中，河中被攻破潼關也不用守了。」
李佑嘆息：「唉，大唐之官，有能力的還是少啊。」
這大唐的造反同行們，實在是太給力了。
潼關被攻破，皇帝立馬逃往了成都，長安帝都失陷是早晚的事。
而且，黃巢的另一路起義軍，一路從河南往下燒殺搶掠，淮南到廣東從沿海殺起，殺到內陸轉了一大圈。
無數豪門大族，一批一批的被滅，殺的嗷嗷叫。有的甚至連族譜都被殺沒了。
不過他們光是燒殺搶掠，根本就沒有治理地方，如蝗蟲過境一般。
不等被派去東岸的官員回來，李佑立即召開高層會議。
說明情況之後，李邦華捋鬍子道：「形勢變化太快，不必再等了，可立即拿下河南府城！」
「我也贊成奪取府城，」張守義說道，「之前是想穩健壯大，與官府井水不犯河水，卻不曾想大唐官府如今這般沒用。既然如此，就該主動出擊，先把府城要地拿下！」
李邦華突然來一句：「把谷村占了吧。」
谷村是李邦華的老家，那裡已經屬於縣。但是，這個建議公私兩便，並非只是出於私心。此時李佑已經有簡易地圖，是從府衙帶回來的。李邦華指著地圖說：「黃河以南的汝陽縣轄地，必須全部拿下，再揮師西進拿下安陽縣。」
張守義皺眉道：「這未免擴張太快了吧？咱們的官員夠用嗎？」
「夠用了，而且綽綽有餘，」李邦華說道，「如今村鎮兩級，有太多官員，分田時剛好，分田之後就顯得冗餘。一直這麼搞下去，等咱們地盤大了，官員俸祿支出就嚇人得很。」
李佑問道：「李先生覺得該怎麼做？」
李邦華說道：「兩鎮並為一鎮，類似以前的一個鄉。這就騰出一半官員，完全可以安排去汝陽、安陽兩縣。」說著說著，李邦華就站起來，指著地圖畫一個圈，「拿下安陽縣，再取林慮縣。派幾百個士卒，把出山要道一堵，潁上縣令就無法繞後，只能老實遠走黃河。」
這是在做戰略發展計劃，拿下汝陽、安陽、林慮三縣，那麼李佑的地盤周圍全是山，東邊則是一條黃河——南邊暫時不考慮，因為沒有官兵。西邊也可以不考慮，那是河東地界，跨省用兵很複雜的，走流程就得一兩年。
李邦華越說越興奮：「此戰若勝，再南取許州、豫州、蔡州，那時便山河形勝、固若金湯。」
按照李邦華的擴張思路，等於占領整個豫中平原部分區域，到時候四面八方全是山，只需著重防守來自黃河的敵人。
李佑笑道：「然後呢。」
李邦華往地圖下方一指：「鞏固地盤之後，立即東取徐州，南下壽州。奪取和南之後，便可南下攻打淮南，同時派遣偏師拿下鄭州。待水師練成，就能占據淮南大部！」
如今的青壯勞力，要麼聚兵訓練，要麼修路開荒。李佑家裡請來的男工，都快五十歲了，已經白髮蒼蒼。
昨日小姐拜堂成親，今天惜月就精神振奮。
她是陪嫁丫鬟，院裡又沒管家，惜月自動升級為女管事。
因為李佑有規矩，惜月本身也有教養，倒沒有胡亂抖威風。
她把四個傭工召集起來，訓話道：「若是按從前的老規矩，你們連內院都進不了，只能做外院的雜仆。既然進了內院，那就該有內院的章程。夫人來時，買了些澡豆和胰子，你們各自領去洗漱。你們看看自己，身上都有味兒了……」
李佑踱步前去上班，隱約聽到惜月訓話，又覺有趣，又是好笑，這丫頭正在做管事過癮呢。
來到大帥府衙門，古羽已經等候多時。
見到李佑，古羽立即起身抱拳：「見過李相公。」
「坐吧。」李佑回禮道。
古羽沒有入座，而是解下自己的兵器，捧過去說：「李相公，我是刺客。」
李佑並不接劍，揮手讓他拿回去，問道：「誰派來的？」古羽說道：「河南分守太監張讓，這太監奉命回京，讓我聽從知縣王鼎的指示。」
「張讓回京了？」李佑有些驚訝。
古羽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宦官都要回京。」
宦官都要回京？
李佑抓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當今聖上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李佑說道：「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古羽說：「在下姓古名浪，原為隴西軍戶，僥倖考了秀才。後來家中變故，便流浪至河南為匪，前些日子被官兵抓了。」
「薛能將軍？」李佑問道。
古羽說道：「薛能將軍不足為懼，相公更須警惕河南府兵曹參軍劉景。」李佑連忙問：「這二人有何不同？」
古羽解釋道：「薛能將軍，雖也有才幹，可此人好大喜功。他上任之後，立即徵募兩千府兵，由於缺乏錢糧，便夥同河南縣令橫徵暴斂。又以剿匪為由，截留各折衝府的糧餉，附近折衝府被他激得兵變，還是劉景幫忙平的亂子。」
「劉景呢？」李佑又問道。
古羽說道：「劉景此人深得民心，他麾下的士卒，所到之處秋毫無犯。若非跟薛能攪在一起，我當初都差點主動投奔於他。」
劉景不僅會做事，而且會做官。
別看只是小小的兵曹參軍，如今的六部尚書，有三個都跟他關係好。而且，這三個尚書，還屬於不同的派系。劉景文韜武略皆精，而且相對比較清廉，簡直稱得上完美。
硬要找什麼缺點，怕就只剩下好色了，正式納妾就好幾個，還有許多沒名分的通房丫鬟。
李佑繼續打聽：「這二人兵力如何？」
古羽說道：「劉景募兵三千餘，其中一千為水兵。薛能有府兵兩千，還徵召了許多民夫。這兩人慣會使銀子，河南的水匪頭目，被他們買通招降好幾個，否則我也不至於敗得那麼快。」
「黃巢起義兄弟呢？」李佑又問道。
「頂多再有兩三個月，官兵就能撐不住了。」古羽猜測道。
李佑開始靜靜思考，如果按照正常流程，黃巢攻破長安，國號大齊，稱帝，後來沒過兩三年就被剿滅了，然後再剿滅其他起義軍，畢竟那些起義軍也鬧得厲害。
可誰又能篤定，滅完黃巢後不會先來找我麻煩呢？
若是覺得李佑威脅更大，帶著水軍直殺過來，難不成咱又去奇襲府城？
古羽建議道：「李相公，河南河流交錯，欲在此地建立基業，非得有強悍水師不可。」
「你會練水師嗎？」李佑問道。
「會！」古羽連忙說。
李佑問道：「練水師是否需要弩機和投石車？」
古羽說道：「弩機和投石車，若有自然最好，沒有也能打仗。遇到水戰，徑直衝鋒接舷。先擲石灰，再投標槍，以長槍刺擊來掩護登舷。若有投石車，可近距離投出瓦罐，瓦罐里裝石灰、石塊，能更好的幫助接舷。」
李佑問道：「劉景的水軍，弩機和投石車多嗎？」
古羽說道：「沒有弩機，只有少許投石車。」
大唐的兵器製造，主要由少府監和軍器監負責。
但如今局勢混亂，各地自行其是，兵器製造權實際上已分散到地方。
李佑仔細詢問過李邦華，河南還能產兵器的地方，只剩河南府下轄的作坊——大概每年能生產兩三副甲冑、十多把弓弩、幾百把長槍。
只要出得起高價，他們甚至願意賣給反賊！
李佑又問道：「一艘戰船，當配多少軍士？」古羽回答道：「內河水師，三百料戰船已是極限，超過三百料就不利行動。三百料戰船，除了船工之外，配40到60個士卒便可。更小的戰船，視其大小，或配士卒二三十，或配士卒三五十。」
李佑說道：「我擊敗前任節度使之後，順手俘獲了一批船，今後都交給你來統御。」
「吾必鞠躬盡瘁！」
古羽異常激動，他只是來建言獻策的，真沒想過能當水師統領。畢竟，他跟李佑只是第二次見面，不被信任才屬於正常反應。
而今，李佑卻讓他做水師統領，這份信重讓古羽感激涕零。
其實沒有那麼玄乎，李佑自身威望極高，就算古羽想要亂來，艦船將士也不會完全聽話。李佑叮囑道：「我給你一些木匠、鐵匠，你指揮他們繼續改造戰船，畢竟以前都是些商船。投石車也可試著做做，實在不行就去洛陽聘請工匠。訓練水師之餘，也要幫著運送貨物，我手裡就那麼點船。」
「遵命！」
古羽就此被任命為水師統領，其實更類似水上運輸隊，現階段主要工作是運送物資，距離真正形成戰鬥力還早得很。
漁民出身的左篼，此前負責運輸，今後改為水師副統領。
陳壽郎的左膀右臂李懷，擔任水師宣教長，每條戰船必配一個宣教官。
待古羽離開，蕭煥又立即進來。
蕭煥這廝陰毒狠辣，其實更適合做情報頭子，但這個職位實在太重要，交給林淵更能讓李佑放心。目前，蕭煥掌握著兩套系統，一是府城那邊的探子，二是地盤內部的監督。
說起來似乎很牛逼，其實他手下只有十多個人。
進屋之後，蕭煥低聲說：「府城傳來消息，潼關被黃巢起義軍攻破了。」
「什麼時候的事？」李佑驚訝道。
蕭煥說道：「已經快一個月了，黃巢假意和高駢和談，另派一路人馬攻破了河中，河中被攻破潼關也不用守了。」
李佑嘆息：「唉，大唐之官，有能力的還是少啊。」
這大唐的造反同行們，實在是太給力了。
潼關被攻破，皇帝立馬逃往了成都，長安帝都失陷是早晚的事。
而且，黃巢的另一路起義軍，一路從河南往下燒殺搶掠，淮南到廣東從沿海殺起，殺到內陸轉了一大圈。
無數豪門大族，一批一批的被滅，殺的嗷嗷叫。有的甚至連族譜都被殺沒了。
不過他們光是燒殺搶掠，根本就沒有治理地方，如蝗蟲過境一般。
不等被派去東岸的官員回來，李佑立即召開高層會議。
說明情況之後，李邦華捋鬍子道：「形勢變化太快，不必再等了，可立即拿下河南府城！」
「我也贊成奪取府城，」張守義說道，「之前是想穩健壯大，與官府井水不犯河水，卻不曾想大唐官府如今這般沒用。既然如此，就該主動出擊，先把府城要地拿下！」
李邦華突然來一句：「把谷村占了吧。」
谷村是李邦華的老家，那裡已經屬於縣。但是，這個建議公私兩便，並非只是出於私心。此時李佑已經有簡易地圖，是從府衙帶回來的。李邦華指著地圖說：「黃河以南的汝陽縣轄地，必須全部拿下，再揮師西進拿下安陽縣。」
張守義皺眉道：「這未免擴張太快了吧？咱們的官員夠用嗎？」
「夠用了，而且綽綽有餘，」李邦華說道，「如今村鎮兩級，有太多官員，分田時剛好，分田之後就顯得冗餘。一直這麼搞下去，等咱們地盤大了，官員俸祿支出就嚇人得很。」
李佑問道：「李先生覺得該怎麼做？」
李邦華說道：「兩鎮並為一鎮，類似以前的一個鄉。這就騰出一半官員，完全可以安排去汝陽、安陽兩縣。」說著說著，李邦華就站起來，指著地圖畫一個圈，「拿下安陽縣，再取林慮縣。派幾百個士卒，把出山要道一堵，潁上縣令就無法繞後，只能老實遠走黃河。」
這是在做戰略發展計劃，拿下汝陽、安陽、林慮三縣，那麼李佑的地盤周圍全是山，東邊則是一條黃河——南邊暫時不考慮，因為沒有官兵。西邊也可以不考慮，那是河東地界，跨省用兵很複雜的，走流程就得一兩年。
李邦華越說越興奮：「此戰若勝，再南取許州、豫州、蔡州，那時便山河形勝、固若金湯。」
按照李邦華的擴張思路，等於占領整個豫中平原部分區域，到時候四面八方全是山，只需著重防守來自黃河的敵人。
李佑笑道：「然後呢。」
李邦華往地圖下方一指：「鞏固地盤之後，立即東取徐州，南下壽州。奪取和南之後，便可南下攻打淮南，同時派遣偏師拿下鄭州。待水師練成，就能占據淮南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