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若能轉物，則同如來！」
此話一出，陳燁只覺腦海里一聲炸響，剎那間鏡面破碎，無數塵封的記憶如洪水般奔涌而出。
物理學家、導演、作家、演員、體育巨星……
從欲望淵谷，到暗碼蜉蝣，再到鈦骨磨坊和灰蚺倉庫……
陳燁的記憶翻滾著往前，直至看到那個蝸居在老城區合租公寓裡的鬱郁青年。
那好像是很久遠很久遠以前的記憶了。
那時的陳燁剛剛大學畢業，四處投簡歷被拒，好不容易進了一家網際網路小公司，領著微薄的薪資，還時常要在周末加班到深夜。
那時的他總在懊悔，痛恨自己為什麼沒有那些天之驕子的驚才艷艷，為什麼曾經讀書時不能更努力些，又為什麼要沉溺於一時的歡愉而將自我放縱。
他總在想，如果當初再努力一點，是不是一切都會截然不同……
功成名就難嗎？其實真的很難。
但更難的，是讓現實與自己的期望不符，從而日日夜夜折磨自己的內心。
方丈再度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施主，無論是平平淡淡還是功成名就，又有什麼關係呢？不過是一種人生態度的選擇罷了」
「關鍵是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做出選擇就不再後悔，朝著目標一往無前」
「如果選擇平凡，那就知足常樂」
「如果選擇偉大，那就奮不顧身」
「最不該的，是深怕自己本非美玉，故而不敢加以刻苦琢磨」
「卻又半信自己是塊美玉，故又不肯庸庸碌碌，與瓦礫為伍」
「施主執念太重，所求多而所做少，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不勞而獲』的機會，自然不願醒來」
「但是，你真的甘心嗎，這樣得來的成就，真的是你所期望的嗎？」
陳燁沉默了。
這麼多世下來，他難道就沒有感到過一絲違和嗎？當然不是。
曾經的陳燁總渴望著多姿多彩、功成名就的生活，但讓他去為此奮鬥、去放手一搏，他又灰心喪氣地覺得自己做不到。
因為對於過去的懊悔，他總渴望改變那庸碌的人生。現實中的他沒機會也做不到，故而深陷在幻想之中無法自拔。
這就是懺悔者長廊嗎……懺悔者會被永遠留在過去，唯有堅韌不拔者才能繼續前行。
陳燁環顧四周，方丈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只余空空蕩蕩的廳堂。
他邁步走出居室，來到屋外的山水庭院。
不久之前還是白天，此刻卻已是深夜，寂寥的夜空唯有一輪明月高懸。
那些陪同陳燁而來的隨行人員也都消失不見了。
其實，從最開始起就什麼都沒有。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陳燁眺望著遠方黝黑的層疊群巒，思緒也悠悠飄遠。
其實他完全沒必要因為在地球的過去而懊悔，因為在另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一段新的旅程已經開始了。
這一次，是無名小卒，還是名揚天下？
或許，還真的能夠有功成名就，然後回到故鄉的那一天。
通往傳奇的路道阻且長，或許陳燁僅僅是想活下去，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已經走在路上了。
下一刻，無形的強烈氣場從陳燁身上散發出來，並震盪著飛速向外擴散。
周圍的景象剎那凝固。
簌簌的樹影，輕柔的晚風，以及寧靜的月色。
眼前一切的一切，都如摔碎的玻璃般片片崩裂！
百萬分之一，【「霸王色」霸氣】！
粘稠的黑暗陰冷撲面而來，周圍的環境不再是幽靜的庭院，而是被一條望不到盡頭的走廊替代。
走廊的兩側覆蓋著蠕動的黑液，一顆顆碩大的紫黑肉瘤，在牆壁、地板、天花板上擠了出來，鋪滿了整個空間。
每個肉瘤的表面，都凸起人臉的輪廓，帶著癲狂的神色不住嘶吼：
「神啊，我懺悔！我懺悔！！」
「我當初就該殺了那個白眼狼！」
「嗚嗚我悔啊，悔不當初！為什麼要讓我們錯過！！」
「欲望淵谷，欲望淵谷，可笑的傳聞，可笑的欲望！」
一個個人臉肉瘤或哭或笑或鬧，朝著陳燁瘋狂撲咬過來！
「聒噪」
陳燁一拳揮出，身側的數個肉瘤，在沛然的力道下，瞬間被扭曲擠壓得爆裂開來！
「特質輪盤」
藍色光幕在眼前浮現而出。
陳燁的目光聚焦在了光幕上的一段文字，那裡寫著的正是他當時擊殺鋼鐵巨怪後所抽取的特質——
【力能扛鼎】
【哎，最近疏於鍛鍊，連傳國玉璽都舉不過三分鐘了，真是羨慕項羽的天生神力啊】
【——漢高祖劉某留】
「特質輪盤」
「開啟籌碼兌換模式」
陳燁話音剛落，整個人便攜著狂暴的氣勢向一側牆壁衝擊而去！
人臉肉瘤瘋狂地圍攏過來，才一照面，便瞬間被通通碾得粉碎！
陳燁的身軀，本就已經在巨量血肉精華的不斷強化下，變得極為恐怖。如今再配上【力能扛鼎】的特質加持，使得現今陳燁的力量和體質，均是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人臉肉瘤鋒利的獠牙咬合而下，卻只在陳燁皮膚堅韌的角質層上，刮出道道淺淺的白痕。
那些足以斷金削骨的攻擊落在陳燁身上，此刻卻可笑得像是在給他撓痒痒。
「不堪一擊」
陳燁全身肌肉瞬間膨脹開來，渾身青筋暴起，湃的力量在體內轟鳴涌動。在【血肉增殖癌】的推動下，粗壯堅韌的血肉擠壓而出，陳燁整個人從竹竿似的瘦小身型，生長為足有兩米多高的肌肉巨人。
「嘭！！」
陳燁一拳轟出，大片肉瘤哀嚎著爆裂成飛濺的粘液，整面牆都深深凹陷下去。
「嘭！！」
凹陷的牆面出現道道裂痕。
「嘭！嘭！嘭！！」
陳燁瘋狂地掄動拳頭，無可匹敵的衝擊接二連三地砸落於面前的牆面，將整個空間都震顫得不穩起來。
肉瘤們蜂擁而上，卻宛若撲向烈火的飛蛾，甫一靠近便被震碎成渣，直接在陳燁身周形成了一片「絕對真空領域」。
「都給我——」
「去死啊！！！」
陳燁暴吼一聲，全副力量貫穿四肢百骸，將整個身軀如炮彈般擲出。
「轟！！」
密密麻麻的蛛網遍布整面牆壁，空間劇烈搖晃起來。
「給我，碎！！！」
陳燁蹬地送臂，以肩肘為錘，攜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狠狠撞了上去！
此話一出，陳燁只覺腦海里一聲炸響，剎那間鏡面破碎，無數塵封的記憶如洪水般奔涌而出。
物理學家、導演、作家、演員、體育巨星……
從欲望淵谷，到暗碼蜉蝣，再到鈦骨磨坊和灰蚺倉庫……
陳燁的記憶翻滾著往前，直至看到那個蝸居在老城區合租公寓裡的鬱郁青年。
那好像是很久遠很久遠以前的記憶了。
那時的陳燁剛剛大學畢業，四處投簡歷被拒，好不容易進了一家網際網路小公司，領著微薄的薪資，還時常要在周末加班到深夜。
那時的他總在懊悔，痛恨自己為什麼沒有那些天之驕子的驚才艷艷，為什麼曾經讀書時不能更努力些，又為什麼要沉溺於一時的歡愉而將自我放縱。
他總在想，如果當初再努力一點，是不是一切都會截然不同……
功成名就難嗎？其實真的很難。
但更難的，是讓現實與自己的期望不符，從而日日夜夜折磨自己的內心。
方丈再度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施主，無論是平平淡淡還是功成名就，又有什麼關係呢？不過是一種人生態度的選擇罷了」
「關鍵是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做出選擇就不再後悔，朝著目標一往無前」
「如果選擇平凡，那就知足常樂」
「如果選擇偉大，那就奮不顧身」
「最不該的，是深怕自己本非美玉，故而不敢加以刻苦琢磨」
「卻又半信自己是塊美玉，故又不肯庸庸碌碌，與瓦礫為伍」
「施主執念太重，所求多而所做少，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不勞而獲』的機會，自然不願醒來」
「但是，你真的甘心嗎，這樣得來的成就，真的是你所期望的嗎？」
陳燁沉默了。
這麼多世下來，他難道就沒有感到過一絲違和嗎？當然不是。
曾經的陳燁總渴望著多姿多彩、功成名就的生活，但讓他去為此奮鬥、去放手一搏，他又灰心喪氣地覺得自己做不到。
因為對於過去的懊悔，他總渴望改變那庸碌的人生。現實中的他沒機會也做不到，故而深陷在幻想之中無法自拔。
這就是懺悔者長廊嗎……懺悔者會被永遠留在過去，唯有堅韌不拔者才能繼續前行。
陳燁環顧四周，方丈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只余空空蕩蕩的廳堂。
他邁步走出居室，來到屋外的山水庭院。
不久之前還是白天，此刻卻已是深夜，寂寥的夜空唯有一輪明月高懸。
那些陪同陳燁而來的隨行人員也都消失不見了。
其實，從最開始起就什麼都沒有。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陳燁眺望著遠方黝黑的層疊群巒，思緒也悠悠飄遠。
其實他完全沒必要因為在地球的過去而懊悔，因為在另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一段新的旅程已經開始了。
這一次，是無名小卒，還是名揚天下？
或許，還真的能夠有功成名就，然後回到故鄉的那一天。
通往傳奇的路道阻且長，或許陳燁僅僅是想活下去，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已經走在路上了。
下一刻，無形的強烈氣場從陳燁身上散發出來，並震盪著飛速向外擴散。
周圍的景象剎那凝固。
簌簌的樹影，輕柔的晚風，以及寧靜的月色。
眼前一切的一切，都如摔碎的玻璃般片片崩裂！
百萬分之一，【「霸王色」霸氣】！
粘稠的黑暗陰冷撲面而來，周圍的環境不再是幽靜的庭院，而是被一條望不到盡頭的走廊替代。
走廊的兩側覆蓋著蠕動的黑液，一顆顆碩大的紫黑肉瘤，在牆壁、地板、天花板上擠了出來，鋪滿了整個空間。
每個肉瘤的表面，都凸起人臉的輪廓，帶著癲狂的神色不住嘶吼：
「神啊，我懺悔！我懺悔！！」
「我當初就該殺了那個白眼狼！」
「嗚嗚我悔啊，悔不當初！為什麼要讓我們錯過！！」
「欲望淵谷，欲望淵谷，可笑的傳聞，可笑的欲望！」
一個個人臉肉瘤或哭或笑或鬧，朝著陳燁瘋狂撲咬過來！
「聒噪」
陳燁一拳揮出，身側的數個肉瘤，在沛然的力道下，瞬間被扭曲擠壓得爆裂開來！
「特質輪盤」
藍色光幕在眼前浮現而出。
陳燁的目光聚焦在了光幕上的一段文字，那裡寫著的正是他當時擊殺鋼鐵巨怪後所抽取的特質——
【力能扛鼎】
【哎，最近疏於鍛鍊，連傳國玉璽都舉不過三分鐘了，真是羨慕項羽的天生神力啊】
【——漢高祖劉某留】
「特質輪盤」
「開啟籌碼兌換模式」
陳燁話音剛落，整個人便攜著狂暴的氣勢向一側牆壁衝擊而去！
人臉肉瘤瘋狂地圍攏過來，才一照面，便瞬間被通通碾得粉碎！
陳燁的身軀，本就已經在巨量血肉精華的不斷強化下，變得極為恐怖。如今再配上【力能扛鼎】的特質加持，使得現今陳燁的力量和體質，均是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人臉肉瘤鋒利的獠牙咬合而下，卻只在陳燁皮膚堅韌的角質層上，刮出道道淺淺的白痕。
那些足以斷金削骨的攻擊落在陳燁身上，此刻卻可笑得像是在給他撓痒痒。
「不堪一擊」
陳燁全身肌肉瞬間膨脹開來，渾身青筋暴起，湃的力量在體內轟鳴涌動。在【血肉增殖癌】的推動下，粗壯堅韌的血肉擠壓而出，陳燁整個人從竹竿似的瘦小身型，生長為足有兩米多高的肌肉巨人。
「嘭！！」
陳燁一拳轟出，大片肉瘤哀嚎著爆裂成飛濺的粘液，整面牆都深深凹陷下去。
「嘭！！」
凹陷的牆面出現道道裂痕。
「嘭！嘭！嘭！！」
陳燁瘋狂地掄動拳頭，無可匹敵的衝擊接二連三地砸落於面前的牆面，將整個空間都震顫得不穩起來。
肉瘤們蜂擁而上，卻宛若撲向烈火的飛蛾，甫一靠近便被震碎成渣，直接在陳燁身周形成了一片「絕對真空領域」。
「都給我——」
「去死啊！！！」
陳燁暴吼一聲，全副力量貫穿四肢百骸，將整個身軀如炮彈般擲出。
「轟！！」
密密麻麻的蛛網遍布整面牆壁，空間劇烈搖晃起來。
「給我，碎！！！」
陳燁蹬地送臂，以肩肘為錘，攜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狠狠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