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風浪越大，魚越貴
垃圾場愚人鎮，廢棄防空洞改造而成的「金佬胖賭場」里，空氣中四處瀰漫著神經興奮劑揮發，而形成的鈷藍色霧霾。
生物發電機中的轉基因電鰻，吞食著出千者的內臟，每撕咬下一塊血肉，就釋放出驅動霓虹燈的脈衝電流。
炫彩的霓虹燈映亮了蒸汽籌碼，更映亮了牌桌前賭徒狂熱的面容。
「龍哥，老闆找你」
斜倚在門旁的K龍，臉上義眼對焦到了喊話的年輕人，鼻里輕輕「哼」了聲，示意自己知道了。
「失陪了」
K龍朝女顧客露出歉意而禮貌的微笑，隨後邁步朝員工後台走去。
在經過獨臂酒保時，K龍碰了碰他的肩，示意他看向門口的妙齡少婦。
「讓荷官搞定那個女的，多輸些，你再調好藥，晚上多喊幾個人一起」
「少喊幾個吧，別又搞出人命了」
酒保提醒道。
「放心，我知道分寸，而且這個挺純的，我準備玩長期」
「對了，記得房間裡多安幾個監控眼，回頭錄的群*視頻傳他老公一份」
「要是她老公殺上門呢？」
「借他膽子，他敢麼」
K龍嗤笑一聲。
「真要來了，就給他綁起來，讓他好好看著，自己老婆是怎樣被**的」
安排完今晚的行程，K龍推開後門，沿著熟悉的路線來到了老闆的休憩室門口。
門口的電子眼，自動對K龍的周身里外進行掃描。
「驗證通過，安全」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厚重的房門緩緩打開。
正對著門口的是一個巨型懸浮浴缸，浴缸外壁不斷流動著實時更新的賭徒器官抵押名單。
一個渾身赤裸的肥豬中年男浸泡在浴缸中，往嘴裡塞著烹飪好的點心。
「老闆」
K龍恭謹道。
肥豬男抬起眼皮掃了K龍一眼，緩緩道：
「這個時間點喊你過來，知道什麼事吧」
「老闆，是新一批的貨到了嗎？」
肥豬男點點頭。
「這次的貨都很上乘，上面的客人也非常重視，千叮嚀萬囑咐，說不要提前『開貨』」
「就連我都規規矩矩的，別說動了，就連看一下都沒有」
肥豬男伸手點了點K龍。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幫管不住姬岜的，乾的那些破事我都門清」
「平時你們怎麼樣，我都隨你們胡來」
「但這次的送貨非同一般，你要是給我管不住下半身，鬧出丁點事來」
肥豬男冰冷的眼神掃過K龍。
「那你們這次送貨的所有人，包括你，都給我切碎了去做曼陀羅花的花肥」
K龍低下了頭，讓人看不清神色。
「知道了老闆」
看到K龍表態，肥豬男滿意道：
「另外，上次送貨不是折損了些人手嗎」
「從下面好好再篩選一批新人上來，記住，選老實點嘴巴緊的」
「當然，實力強的可以優先考慮，別又給我弄上來些歪瓜裂棗」
......
「砰砰砰」
鐵門的拍擊聲，將陳燁從睡夢中喚醒，他先看了眼在床尾24小時值守的小李。
小李指了指手中的屏幕，上面顯示的是門外機械蜘蛛投來的監控畫面。
小李用口型道：
「無危險」
陳燁放下心來，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個陌生青年，他先是掃了眼房內簡陋粗糙的環境，嫌棄地掩了掩鼻，嗡聲道：
「保護費」
陳燁瞭然，掏出了三枚血晶石遞給青年。
青年收下血晶石後，也不多說，轉身就準備離開。
而這時，身後的小李卻屁顛屁顛地湊了過來，從兜里摸出一盒「唐人牌」電子菸油，塞到青年手裡。
青年一愣。
「你是……」
「這位哥，我叫小李，是G哥的遠方親戚」
「這次過來也是投奔他，想著兩人一起結伴，好以後討口飯吃」
小李點頭哈腰，露出諂媚的笑。
青年點了點頭，將電子菸油揣進兜里，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還有個事」
本來「已經忘記」的事，被青年「突然想起來了」。
「近期血手幫缺人手，龍哥準備招一批新人進來」
「考核就在明天上午九點，止痛劑胡同里的『光子螳螂巢』練武場裡，感興趣的話可以來試試」
「G仔也交了那麼久保護費了，算是半個自己人，這次也是上面給你次難得的機會」
「謝謝哥，謝謝哥」
小李心領神會，又跑回房間，拎出個皮口袋塞到了青年手裡。
「還是多虧了哥做的功夫啊，平時肯定沒少給G哥美言」
青年掂量了下手中的皮口袋，沉甸甸的袋子裡，發出晶石碰撞的悅耳聲響。
青年眼裡多了一絲笑意。
「不錯，好好努力，未來是你們的」
「是，是，感謝哥的勉勵！向哥學習！」
「嗯，務必繼續地保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作風，繼續地保持艱苦奮鬥的作風」
「好的，好的，謝謝哥！」
「誒，哥，您慢走嘞！」
目送青年的背影逐漸遠去，陳燁二人回到屋內。
「燁哥，好機會啊！」
小李興奮道。
「只要通過明天的測試，我們就能順理成章加入血手幫了！」
「來路正，風險還小」
「要是進了血手幫，我們在這個世界也就算真正站穩腳跟了！這可是相當於打響了賽博起義的第一槍啊！」
「也別高興得太早了」
陳燁沉聲道。
「這個節骨眼上突然招新，只怕也沒表面上那麼簡單，估計是有什麼特殊因素在推動」
小李點點頭：
「確實如此，但風險總是與機遇並存的嘛」
「強子不是說過嗎」
「風浪越大，魚越貴啊」
......
傍晚時分，回到居所後，青年將脫下的外套和收來的保護費隨手扔給了身旁的機械女奴，自己則是先打開了小李「孝敬」來的皮袋。
不出所料，裡面裝的赫然是二十枚血晶石。
「把初試通過名單給我」
青年向女奴招手示意，不一會，女奴便取來了塊玻璃光板，遞到了他的手中。
青年接過電子名冊後先掃視了眼，確認名單是否有變動或誤差。
沉吟片刻，青年划動手指，從名單中刪去了一個「手續費」交的最少的。
然後點擊名冊末尾，輸入「G坤」，確認添加。
看著最終形成的名單，青年滿意地點點頭。
「就這16個人了，其他人從哪來回哪去」
生物發電機中的轉基因電鰻，吞食著出千者的內臟，每撕咬下一塊血肉，就釋放出驅動霓虹燈的脈衝電流。
炫彩的霓虹燈映亮了蒸汽籌碼，更映亮了牌桌前賭徒狂熱的面容。
「龍哥，老闆找你」
斜倚在門旁的K龍，臉上義眼對焦到了喊話的年輕人，鼻里輕輕「哼」了聲，示意自己知道了。
「失陪了」
K龍朝女顧客露出歉意而禮貌的微笑，隨後邁步朝員工後台走去。
在經過獨臂酒保時，K龍碰了碰他的肩，示意他看向門口的妙齡少婦。
「讓荷官搞定那個女的，多輸些，你再調好藥，晚上多喊幾個人一起」
「少喊幾個吧，別又搞出人命了」
酒保提醒道。
「放心，我知道分寸，而且這個挺純的，我準備玩長期」
「對了，記得房間裡多安幾個監控眼，回頭錄的群*視頻傳他老公一份」
「要是她老公殺上門呢？」
「借他膽子，他敢麼」
K龍嗤笑一聲。
「真要來了，就給他綁起來，讓他好好看著，自己老婆是怎樣被**的」
安排完今晚的行程，K龍推開後門，沿著熟悉的路線來到了老闆的休憩室門口。
門口的電子眼，自動對K龍的周身里外進行掃描。
「驗證通過，安全」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厚重的房門緩緩打開。
正對著門口的是一個巨型懸浮浴缸，浴缸外壁不斷流動著實時更新的賭徒器官抵押名單。
一個渾身赤裸的肥豬中年男浸泡在浴缸中，往嘴裡塞著烹飪好的點心。
「老闆」
K龍恭謹道。
肥豬男抬起眼皮掃了K龍一眼，緩緩道：
「這個時間點喊你過來，知道什麼事吧」
「老闆，是新一批的貨到了嗎？」
肥豬男點點頭。
「這次的貨都很上乘，上面的客人也非常重視，千叮嚀萬囑咐，說不要提前『開貨』」
「就連我都規規矩矩的，別說動了，就連看一下都沒有」
肥豬男伸手點了點K龍。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幫管不住姬岜的，乾的那些破事我都門清」
「平時你們怎麼樣，我都隨你們胡來」
「但這次的送貨非同一般，你要是給我管不住下半身，鬧出丁點事來」
肥豬男冰冷的眼神掃過K龍。
「那你們這次送貨的所有人，包括你，都給我切碎了去做曼陀羅花的花肥」
K龍低下了頭，讓人看不清神色。
「知道了老闆」
看到K龍表態，肥豬男滿意道：
「另外，上次送貨不是折損了些人手嗎」
「從下面好好再篩選一批新人上來，記住，選老實點嘴巴緊的」
「當然，實力強的可以優先考慮，別又給我弄上來些歪瓜裂棗」
......
「砰砰砰」
鐵門的拍擊聲，將陳燁從睡夢中喚醒，他先看了眼在床尾24小時值守的小李。
小李指了指手中的屏幕，上面顯示的是門外機械蜘蛛投來的監控畫面。
小李用口型道：
「無危險」
陳燁放下心來，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個陌生青年，他先是掃了眼房內簡陋粗糙的環境，嫌棄地掩了掩鼻，嗡聲道：
「保護費」
陳燁瞭然，掏出了三枚血晶石遞給青年。
青年收下血晶石後，也不多說，轉身就準備離開。
而這時，身後的小李卻屁顛屁顛地湊了過來，從兜里摸出一盒「唐人牌」電子菸油，塞到青年手裡。
青年一愣。
「你是……」
「這位哥，我叫小李，是G哥的遠方親戚」
「這次過來也是投奔他，想著兩人一起結伴，好以後討口飯吃」
小李點頭哈腰，露出諂媚的笑。
青年點了點頭，將電子菸油揣進兜里，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還有個事」
本來「已經忘記」的事，被青年「突然想起來了」。
「近期血手幫缺人手，龍哥準備招一批新人進來」
「考核就在明天上午九點，止痛劑胡同里的『光子螳螂巢』練武場裡，感興趣的話可以來試試」
「G仔也交了那麼久保護費了，算是半個自己人，這次也是上面給你次難得的機會」
「謝謝哥，謝謝哥」
小李心領神會，又跑回房間，拎出個皮口袋塞到了青年手裡。
「還是多虧了哥做的功夫啊，平時肯定沒少給G哥美言」
青年掂量了下手中的皮口袋，沉甸甸的袋子裡，發出晶石碰撞的悅耳聲響。
青年眼裡多了一絲笑意。
「不錯，好好努力，未來是你們的」
「是，是，感謝哥的勉勵！向哥學習！」
「嗯，務必繼續地保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作風，繼續地保持艱苦奮鬥的作風」
「好的，好的，謝謝哥！」
「誒，哥，您慢走嘞！」
目送青年的背影逐漸遠去，陳燁二人回到屋內。
「燁哥，好機會啊！」
小李興奮道。
「只要通過明天的測試，我們就能順理成章加入血手幫了！」
「來路正，風險還小」
「要是進了血手幫，我們在這個世界也就算真正站穩腳跟了！這可是相當於打響了賽博起義的第一槍啊！」
「也別高興得太早了」
陳燁沉聲道。
「這個節骨眼上突然招新，只怕也沒表面上那麼簡單，估計是有什麼特殊因素在推動」
小李點點頭：
「確實如此，但風險總是與機遇並存的嘛」
「強子不是說過嗎」
「風浪越大，魚越貴啊」
......
傍晚時分，回到居所後，青年將脫下的外套和收來的保護費隨手扔給了身旁的機械女奴，自己則是先打開了小李「孝敬」來的皮袋。
不出所料，裡面裝的赫然是二十枚血晶石。
「把初試通過名單給我」
青年向女奴招手示意，不一會，女奴便取來了塊玻璃光板，遞到了他的手中。
青年接過電子名冊後先掃視了眼，確認名單是否有變動或誤差。
沉吟片刻，青年划動手指，從名單中刪去了一個「手續費」交的最少的。
然後點擊名冊末尾，輸入「G坤」，確認添加。
看著最終形成的名單，青年滿意地點點頭。
「就這16個人了，其他人從哪來回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