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彼可取而代之
廢棄橋洞下，陳燁與軀殼對坐。
在經過嘗試後，陳燁發現目前的自己好像只能蛻皮出一副軀殼，打造「蛻皮大軍」的宏偉計劃也因此只能暫時擱置了。
「所以，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了」
剛剛一段時間裡，陳燁把「從穿越過來到製造出軀殼」的整個來龍去脈，跟面前的軀殼說了個清楚。
「原來是這樣」
被取名為「小李」的軀殼聽後若有所思，摸著下巴道：
「你說的對，當務之急還是重新尋找個落腳點，然後再徐徐打探情報，儘快融入這個世界」
「旅館已經靠不住了，可隨便找個廢棄地的話，生活沒保障不說，還要提防隨時可能出現的拾荒者襲擊」
「貧民窟、垃圾場這種地方，大家都是靠個『臉熟』吃飯生存」
「我們這兩個人生地不熟的地球人來到這，確實是舉步維艱啊」
小李感慨道。
「所以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嗎？」
陳燁開口問道。
「現在的話......」
小李沉吟片刻，然後道：
「我想先找套衣服穿，不然你這眼神，總是看得我渾身發毛」
「......」
「好吧，說正經的」
「剛剛也說了，在這裡臉不熟不好混。所以，我們得想辦法先把自己變得『臉熟』」
「其實我覺得，我們可以和本地黑幫打打交道」
「黑幫？」
這確實是個陳燁之前沒想過的角度。
他一直以來的思路都是躲著避著，而小李的想法卻完全相反，提出主動去接觸。
「沒錯，黑幫」
小李肯定道。
「黑幫總是對於當地最為熟悉的一批人」
「既能讓我們快速融入當地，又有著龐大的情報網作為支持，這對於我們掌握主動權非常關鍵」
陳燁點了點頭，可隨即又表示道：
「但是這中間也有個問題」
「當地黑幫可不是什麼良善角色，要讓他們接納一個陌生人很難，說不準反手就把你賣了」
關於被賣這點，陳燁剛剛才有過深刻的教訓。
「所以說燁哥，這就是你與我思維間的差異」
小李用手指敲了敲太陽穴。
「我們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們接納我們呢？」
「我們只需要先熟悉情況，多掌握些信息，特別是一些『被接納的自己人』的個人信息」
「然後殺掉那個人，燁哥你直接扮演他，替換掉他身份，再用你的新身份接納我」
「問題這不就解決了嘛」
嘶——有點道理哈。
聽完小李這番話，陳燁突然覺得，這或許就是軀殼有自主意識的好處。
獨立於陳燁，而不是受他操控，這就決定了軀殼的思維想法，可以給陳燁提供很多不同的參考角度。
「那好，先這麼辦」
陳燁表示肯定。
「我們先從小角色入手，再一步步往上爬，努力在這個異世界活下去」
見陳燁認可了自己的想法，小李叉著腰，也是「哈哈」笑了起來：
「放心吧燁哥」
「可不只是活下去」
「我們會揚名立萬，然後活著回到我們的故鄉」
陳燁也跟著笑了起來。
挺有趣的，一個赤身裸體的軀殼，正同一個苟活著的通緝犯訴說著未來的豪言壯語。
雖不覺得有這種可能性，但陳燁壓抑已久的心情，也確實是舒緩了不少。
......
狹窄的巷道里，淤積著無處排泄的臭水。
巷道兩側，各類店鋪的霓虹招牌邊緣閃著故障的噪點。
G仔無聊地蹲在一個虛擬妓女的GG牌跟前，手指撥弄著地上電路板殘骸中，攀進攀出的蠕蟲。
這時，一個走進小巷的金髮男子吸引了G仔的注意。
白種人皮膚配上立體的五官，全身上下看不到任何改造的痕跡。
G仔迅速搜颳了遍自己腦海里的人臉，很快得出了結論——
很明顯，這是個新來的外地佬。
「唔，又開張咯」
G仔拍拍衣服站起身，一口濃痰吐在GG牌女人的螢光豆上，隨後狀似隨意地迎著金髮男走了過去。
身形交錯的瞬間，G仔安裝在腰側的小型機械手無聲彈出，從男人的衣兜里摸出了一顆血晶石。
「打烊收工」
G仔看著男人毫無察覺、逐漸遠去的背影，嘿嘿一笑。
「下月給血手幫的保護費湊齊了」
G仔掂量著手中血晶石，朝上頭mua地親了口，朝著自己蝸居的廢棄房屋方向走去。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隻機械小蜘蛛借著牆面陰影的隱匿，悄無聲息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G仔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會享受，並且追求生活品質的人。
就比如，他的蝸居地點，選在了屍體回收站的不遠處。
這樣他就可以藉助回收站里焚化爐的高溫，在冬天時為自己房間供上屍屍的暖風。
推開貼滿小GG的鏽蝕鐵門，G仔第一件事，便是摸索著點亮了房間裡的電燈。
當然，給燈泡里機械螢火蟲供電的，也是他從屍體回收站偷接的三根神經電流線。
燈泡亮起的瞬間，房間內的黑暗被驅散，露出了端坐於鐵皮床上的一名金髮男子。
「淦！！」
在看到男子的一瞬間，G仔便明白自己攤上麻煩了。
反應迅速的他立馬掉頭逃跑，可沒等他來得及轉身，脖頸傳來的巨大力量，便讓他的意識瞬間陷入了休眠。
而在G仔倒地的同時，一個和G仔身型樣貌一模一樣的人，跨過他被砍暈的身軀，走進了房間。
「砰」
陳燁細節地合上了房門。
「我用機械蜘蛛觀察跟蹤了十三個人，發現這小子是最適合的替代對象」
端坐在床鋪上的小李，操縱著機械蜘蛛回到小型供能艙。
「沒有複雜的背景恩怨，沒有親朋摯友，平時也不引人注目，而且還能和本地黑幫牽上線」
「通過一天的跟蹤了解，我也基本掌握了他的主要信息」
「這個瘦小子綽號G仔，本名G坤，平日生活主要就在像素街區，也就是我們現在所在地的周圍一塊活動」
「他沒有工作，以偷盜為生，偷盜範圍基本在五個街區外的胎盤巷一帶」
「另外，G仔每月還會給一個名叫血手幫的幫派，上交三枚血晶石的保護費，多年以來雷打不動。而這也是他和幫派唯一的交集」
介紹完G仔的信息後，小李看向了暈倒在地的瘦小子，顯得有些猶豫：
「只是這小子看著也沒幹過什麼出格的事，好像也就小偷小摸......」
陳燁伸手打斷了小李的話。
「垃圾場的人，沒有一個殺了是無辜的」
陳燁淡淡道。
「正好殺了後還能就近焚化，省了我們的功夫」
在經過嘗試後，陳燁發現目前的自己好像只能蛻皮出一副軀殼，打造「蛻皮大軍」的宏偉計劃也因此只能暫時擱置了。
「所以，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了」
剛剛一段時間裡，陳燁把「從穿越過來到製造出軀殼」的整個來龍去脈，跟面前的軀殼說了個清楚。
「原來是這樣」
被取名為「小李」的軀殼聽後若有所思，摸著下巴道：
「你說的對，當務之急還是重新尋找個落腳點，然後再徐徐打探情報，儘快融入這個世界」
「旅館已經靠不住了，可隨便找個廢棄地的話，生活沒保障不說，還要提防隨時可能出現的拾荒者襲擊」
「貧民窟、垃圾場這種地方，大家都是靠個『臉熟』吃飯生存」
「我們這兩個人生地不熟的地球人來到這，確實是舉步維艱啊」
小李感慨道。
「所以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嗎？」
陳燁開口問道。
「現在的話......」
小李沉吟片刻，然後道：
「我想先找套衣服穿，不然你這眼神，總是看得我渾身發毛」
「......」
「好吧，說正經的」
「剛剛也說了，在這裡臉不熟不好混。所以，我們得想辦法先把自己變得『臉熟』」
「其實我覺得，我們可以和本地黑幫打打交道」
「黑幫？」
這確實是個陳燁之前沒想過的角度。
他一直以來的思路都是躲著避著，而小李的想法卻完全相反，提出主動去接觸。
「沒錯，黑幫」
小李肯定道。
「黑幫總是對於當地最為熟悉的一批人」
「既能讓我們快速融入當地，又有著龐大的情報網作為支持，這對於我們掌握主動權非常關鍵」
陳燁點了點頭，可隨即又表示道：
「但是這中間也有個問題」
「當地黑幫可不是什麼良善角色，要讓他們接納一個陌生人很難，說不準反手就把你賣了」
關於被賣這點，陳燁剛剛才有過深刻的教訓。
「所以說燁哥，這就是你與我思維間的差異」
小李用手指敲了敲太陽穴。
「我們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們接納我們呢？」
「我們只需要先熟悉情況，多掌握些信息，特別是一些『被接納的自己人』的個人信息」
「然後殺掉那個人，燁哥你直接扮演他，替換掉他身份，再用你的新身份接納我」
「問題這不就解決了嘛」
嘶——有點道理哈。
聽完小李這番話，陳燁突然覺得，這或許就是軀殼有自主意識的好處。
獨立於陳燁，而不是受他操控，這就決定了軀殼的思維想法，可以給陳燁提供很多不同的參考角度。
「那好，先這麼辦」
陳燁表示肯定。
「我們先從小角色入手，再一步步往上爬，努力在這個異世界活下去」
見陳燁認可了自己的想法，小李叉著腰，也是「哈哈」笑了起來：
「放心吧燁哥」
「可不只是活下去」
「我們會揚名立萬，然後活著回到我們的故鄉」
陳燁也跟著笑了起來。
挺有趣的，一個赤身裸體的軀殼，正同一個苟活著的通緝犯訴說著未來的豪言壯語。
雖不覺得有這種可能性，但陳燁壓抑已久的心情，也確實是舒緩了不少。
......
狹窄的巷道里，淤積著無處排泄的臭水。
巷道兩側，各類店鋪的霓虹招牌邊緣閃著故障的噪點。
G仔無聊地蹲在一個虛擬妓女的GG牌跟前，手指撥弄著地上電路板殘骸中，攀進攀出的蠕蟲。
這時，一個走進小巷的金髮男子吸引了G仔的注意。
白種人皮膚配上立體的五官，全身上下看不到任何改造的痕跡。
G仔迅速搜颳了遍自己腦海里的人臉，很快得出了結論——
很明顯，這是個新來的外地佬。
「唔，又開張咯」
G仔拍拍衣服站起身，一口濃痰吐在GG牌女人的螢光豆上，隨後狀似隨意地迎著金髮男走了過去。
身形交錯的瞬間，G仔安裝在腰側的小型機械手無聲彈出，從男人的衣兜里摸出了一顆血晶石。
「打烊收工」
G仔看著男人毫無察覺、逐漸遠去的背影，嘿嘿一笑。
「下月給血手幫的保護費湊齊了」
G仔掂量著手中血晶石，朝上頭mua地親了口，朝著自己蝸居的廢棄房屋方向走去。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隻機械小蜘蛛借著牆面陰影的隱匿，悄無聲息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G仔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會享受，並且追求生活品質的人。
就比如，他的蝸居地點，選在了屍體回收站的不遠處。
這樣他就可以藉助回收站里焚化爐的高溫，在冬天時為自己房間供上屍屍的暖風。
推開貼滿小GG的鏽蝕鐵門，G仔第一件事，便是摸索著點亮了房間裡的電燈。
當然，給燈泡里機械螢火蟲供電的，也是他從屍體回收站偷接的三根神經電流線。
燈泡亮起的瞬間，房間內的黑暗被驅散，露出了端坐於鐵皮床上的一名金髮男子。
「淦！！」
在看到男子的一瞬間，G仔便明白自己攤上麻煩了。
反應迅速的他立馬掉頭逃跑，可沒等他來得及轉身，脖頸傳來的巨大力量，便讓他的意識瞬間陷入了休眠。
而在G仔倒地的同時，一個和G仔身型樣貌一模一樣的人，跨過他被砍暈的身軀，走進了房間。
「砰」
陳燁細節地合上了房門。
「我用機械蜘蛛觀察跟蹤了十三個人，發現這小子是最適合的替代對象」
端坐在床鋪上的小李，操縱著機械蜘蛛回到小型供能艙。
「沒有複雜的背景恩怨，沒有親朋摯友，平時也不引人注目，而且還能和本地黑幫牽上線」
「通過一天的跟蹤了解，我也基本掌握了他的主要信息」
「這個瘦小子綽號G仔，本名G坤，平日生活主要就在像素街區，也就是我們現在所在地的周圍一塊活動」
「他沒有工作，以偷盜為生，偷盜範圍基本在五個街區外的胎盤巷一帶」
「另外，G仔每月還會給一個名叫血手幫的幫派，上交三枚血晶石的保護費，多年以來雷打不動。而這也是他和幫派唯一的交集」
介紹完G仔的信息後，小李看向了暈倒在地的瘦小子，顯得有些猶豫：
「只是這小子看著也沒幹過什麼出格的事，好像也就小偷小摸......」
陳燁伸手打斷了小李的話。
「垃圾場的人，沒有一個殺了是無辜的」
陳燁淡淡道。
「正好殺了後還能就近焚化，省了我們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