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該大方的地方沒大方到
那人就是何家村的混子之一，偷奸耍滑，好吃懶做是一把好手，不過論輩分，何大龍還得叫他個何田叔！
說得好聽錢隨便要，能給一毛都算太陽從西邊出來！
何大龍假模假樣地幫這位患者看了看，便擺手說：「這玩意治起來挺費勁！」
何田擺擺手：「沒有事兒，大龍，到時候多少錢我都給！」
何大龍點點頭，說：「那你先準備二百塊錢，後面不夠我再問你加！」
何田一呆：「二百...塊？」
何大龍內心不屑地笑笑，我要是誰都給治，那得多少人？像這種人都是占便宜沒夠！
何田瞪著眼：「何大龍，你這小鱉犢子，何谷他爹都下不了路，他娘的才一毛錢，我這至少還能走路，你要我二百？」
何大龍冷哼一聲，背負雙手往前走去：「穀子叔跟我有親戚，你有嗎？嘴給我放乾淨點，不然我大嘴巴抽你！」
何福至腰杆挺得倍直，領著何大龍，就好像啥也沒發生。
何田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其他人都有些呆滯地看著。
從現在開始，何家村的人知道，何福至那老實的一家，不是好惹的了！
...
赤腳醫生何大頭正坐在何谷家。
何谷端著水遞給他。
「大頭，你今天咋有空來我這了？」
何大頭笑笑，他能看出何谷現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以前見到他哪次不得點頭哈腰。
「我來看看海叔咋樣了？」
何大海坐在裡屋，笑說
「好多了！多虧了大龍那孩子！」
何大頭盯著何大海的氣色，竟然真的好了不少！
「何大龍昨天給你吃了啥，好這麼快？」
他當然也聽聞了這件事情，他好歹是學醫的，何大海這是得要截肢的！不是小毛小病，怎麼可能被治好！
立刻就坐不住，前來看看。
何大海聞言，露出一絲責怪：「大頭，這我不能告訴你吧，我雖然不懂，但也知道手藝人都是靠獨門絕技吃飯，醫生也是這個理兒，告訴你了，我哪能對得起大龍那孩子！」
何大頭搖頭嘆氣：「我沒那意思，就是怕他年紀輕，弄不好，給你治壞了！」
何大海笑笑：「那沒事，都是我本家的孩子，治壞了就當練練手了！」
何大頭見這老頭油鹽不進，哼一聲，便起身離開，心中罵道：有本事別來求我！
...
何大龍的大爺，叫何財至。
他家住的位置，比何大龍家稍微靠中間一些。
此時何財至正站門口。
「哎呀！大龍來了！好久沒見你，大爺都想你了！」
何財至直奔何大龍，親切得跟見自己兒子一樣。
何大龍雖然不適應，但場面上的事兒，他熟得很：「是啊，大爺，我也想你了！」
何福至面色一緩，他還怕自己兒子知道了啥，不給面子。
何財至拉著何大龍：「走走！咱上你爺家吃飯去，這麼長時間沒見你，真是長大了！」
何福至有些尷尬：「大哥，這都這個點了，咱爹娘該吃過了！」
何財至擺手，語氣有些埋怨：「我跟他們說過了，今天他們要炒二斤黑毛子肉呢！」
何大龍心一動，還真被娘猜對了。
他當時分肉的時候沒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大爺。
何福至聞言有些惱怒，但現在也說不了什麼，只能跟上去。
剛到老兩口家門，就聞到那豬油香味。
「爹，娘，我們來了！」
何大龍爺奶頓時從裡面跑出來，這還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見老兩口。
「爺！奶！」
何大龍吆喝一聲。
「哎！這孩子，真變了！你看大大方方的！真敞亮兒！」
老兩口歡天喜地地將何大龍迎進去，但臉上還是帶著些許的不自然。
「你們等著啊，我去端菜。」
何大龍看在眼裡，不打算再等待，坐在炕上，抿一口水。
「大爺，你叫我來吃飯，啥事啊？」
何財至眼神一轉：「沒事啊，就來吃個飯！」
待到菜上齊，人也都落座。
何財至輕車熟路地從床頭掏出小半瓶酒，說：「哎呀，大龍長大了，孝順得很啊！」
何大龍笑笑，沒有接話。
何財至給自己倒上，再給何大龍倒上，倒到何福至得到時候，只剩點瓶底。
「哎呀！福至，你少喝點吧，今天我和大龍多喝點！」
何福至臉色一沉，尷尬地搓搓手。
何大龍眼睛微眯，將碗裡的酒一半倒在爹碗裡，一半倒在爺碗裡。
「大爺，我不會喝酒，讓我爹和爺陪你喝吧！」
老兩口互相對望一眼，只能說：「大龍，你快吃肉，這都是...」
何財至直接打斷：「大龍啊，你真孝順，我聽說，你給你舅家那一家送了小二十斤肉？」
何大龍夾起一塊黑毛子肉，輕輕咀嚼：「對，前些年我舅他們時常幫襯我們家，人得知恩圖報嘛！」
何財至哼一聲：「是這個理兒，大龍真大方啊。」
接著話鋒一轉
「唉...就是該大方的地方沒大方到！」
「什麼地方？大哥！你來說給我聽聽呢！」
外面兩個人影直接推開門，只見秀芳牽著彩雲來了，直接搶過話茬。
何福至面色一變，趕忙說：「你倆咋來了？」
何大龍拉拉何福至的手臂：「爹，咱先別說話，聽我娘說！」
何財至抿一口酒：「嘿嘿！」
秀芳拉著彩雲坐下，望著不敢說話的老兩口。
「大哥，咱爹娘的兩斤肉，是福至自己割的，那時候大龍在睡覺，你只能說福至孝不孝順！大龍你說不上！」
「再說了，大龍拿命打來的黑毛子，分給誰不分給誰，他說了算！」
何財至指著何福至，笑說：「你看看弟妹，我也沒說啥！說話咋那麼嚇人呢！」
何大龍笑笑，話里話外的意思他都聽明白了。
就是給他舅太多了，他這個做大爺的沒撈著。
但是他不打算說什麼，自己爹娘不給，肯定是有道理！
不過，確實給自己爺奶的太少了，至於這個大爺，你不開口，我忘了你，肯定會補你！
但是，你開口要，對不起，一根毛都別想要！
一個長輩，舔著臉問晚輩要肉，可想而知這是什麼人，又不是欠他的！
說得好聽錢隨便要，能給一毛都算太陽從西邊出來！
何大龍假模假樣地幫這位患者看了看，便擺手說：「這玩意治起來挺費勁！」
何田擺擺手：「沒有事兒，大龍，到時候多少錢我都給！」
何大龍點點頭，說：「那你先準備二百塊錢，後面不夠我再問你加！」
何田一呆：「二百...塊？」
何大龍內心不屑地笑笑，我要是誰都給治，那得多少人？像這種人都是占便宜沒夠！
何田瞪著眼：「何大龍，你這小鱉犢子，何谷他爹都下不了路，他娘的才一毛錢，我這至少還能走路，你要我二百？」
何大龍冷哼一聲，背負雙手往前走去：「穀子叔跟我有親戚，你有嗎？嘴給我放乾淨點，不然我大嘴巴抽你！」
何福至腰杆挺得倍直，領著何大龍，就好像啥也沒發生。
何田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其他人都有些呆滯地看著。
從現在開始，何家村的人知道，何福至那老實的一家，不是好惹的了！
...
赤腳醫生何大頭正坐在何谷家。
何谷端著水遞給他。
「大頭，你今天咋有空來我這了？」
何大頭笑笑，他能看出何谷現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以前見到他哪次不得點頭哈腰。
「我來看看海叔咋樣了？」
何大海坐在裡屋，笑說
「好多了！多虧了大龍那孩子！」
何大頭盯著何大海的氣色，竟然真的好了不少！
「何大龍昨天給你吃了啥，好這麼快？」
他當然也聽聞了這件事情，他好歹是學醫的，何大海這是得要截肢的！不是小毛小病，怎麼可能被治好！
立刻就坐不住，前來看看。
何大海聞言，露出一絲責怪：「大頭，這我不能告訴你吧，我雖然不懂，但也知道手藝人都是靠獨門絕技吃飯，醫生也是這個理兒，告訴你了，我哪能對得起大龍那孩子！」
何大頭搖頭嘆氣：「我沒那意思，就是怕他年紀輕，弄不好，給你治壞了！」
何大海笑笑：「那沒事，都是我本家的孩子，治壞了就當練練手了！」
何大頭見這老頭油鹽不進，哼一聲，便起身離開，心中罵道：有本事別來求我！
...
何大龍的大爺，叫何財至。
他家住的位置，比何大龍家稍微靠中間一些。
此時何財至正站門口。
「哎呀！大龍來了！好久沒見你，大爺都想你了！」
何財至直奔何大龍，親切得跟見自己兒子一樣。
何大龍雖然不適應，但場面上的事兒，他熟得很：「是啊，大爺，我也想你了！」
何福至面色一緩，他還怕自己兒子知道了啥，不給面子。
何財至拉著何大龍：「走走！咱上你爺家吃飯去，這麼長時間沒見你，真是長大了！」
何福至有些尷尬：「大哥，這都這個點了，咱爹娘該吃過了！」
何財至擺手，語氣有些埋怨：「我跟他們說過了，今天他們要炒二斤黑毛子肉呢！」
何大龍心一動，還真被娘猜對了。
他當時分肉的時候沒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大爺。
何福至聞言有些惱怒，但現在也說不了什麼，只能跟上去。
剛到老兩口家門，就聞到那豬油香味。
「爹，娘，我們來了！」
何大龍爺奶頓時從裡面跑出來，這還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見老兩口。
「爺！奶！」
何大龍吆喝一聲。
「哎！這孩子，真變了！你看大大方方的！真敞亮兒！」
老兩口歡天喜地地將何大龍迎進去，但臉上還是帶著些許的不自然。
「你們等著啊，我去端菜。」
何大龍看在眼裡，不打算再等待，坐在炕上，抿一口水。
「大爺，你叫我來吃飯，啥事啊？」
何財至眼神一轉：「沒事啊，就來吃個飯！」
待到菜上齊，人也都落座。
何財至輕車熟路地從床頭掏出小半瓶酒，說：「哎呀，大龍長大了，孝順得很啊！」
何大龍笑笑，沒有接話。
何財至給自己倒上，再給何大龍倒上，倒到何福至得到時候，只剩點瓶底。
「哎呀！福至，你少喝點吧，今天我和大龍多喝點！」
何福至臉色一沉，尷尬地搓搓手。
何大龍眼睛微眯，將碗裡的酒一半倒在爹碗裡，一半倒在爺碗裡。
「大爺，我不會喝酒，讓我爹和爺陪你喝吧！」
老兩口互相對望一眼，只能說：「大龍，你快吃肉，這都是...」
何財至直接打斷：「大龍啊，你真孝順，我聽說，你給你舅家那一家送了小二十斤肉？」
何大龍夾起一塊黑毛子肉，輕輕咀嚼：「對，前些年我舅他們時常幫襯我們家，人得知恩圖報嘛！」
何財至哼一聲：「是這個理兒，大龍真大方啊。」
接著話鋒一轉
「唉...就是該大方的地方沒大方到！」
「什麼地方？大哥！你來說給我聽聽呢！」
外面兩個人影直接推開門，只見秀芳牽著彩雲來了，直接搶過話茬。
何福至面色一變，趕忙說：「你倆咋來了？」
何大龍拉拉何福至的手臂：「爹，咱先別說話，聽我娘說！」
何財至抿一口酒：「嘿嘿！」
秀芳拉著彩雲坐下，望著不敢說話的老兩口。
「大哥，咱爹娘的兩斤肉，是福至自己割的，那時候大龍在睡覺，你只能說福至孝不孝順！大龍你說不上！」
「再說了，大龍拿命打來的黑毛子，分給誰不分給誰，他說了算！」
何財至指著何福至，笑說：「你看看弟妹，我也沒說啥！說話咋那麼嚇人呢！」
何大龍笑笑，話里話外的意思他都聽明白了。
就是給他舅太多了，他這個做大爺的沒撈著。
但是他不打算說什麼，自己爹娘不給，肯定是有道理！
不過，確實給自己爺奶的太少了，至於這個大爺，你不開口，我忘了你，肯定會補你！
但是，你開口要，對不起，一根毛都別想要！
一個長輩，舔著臉問晚輩要肉，可想而知這是什麼人，又不是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