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染大比（下）
"夠了！"
一聲清喝如暮鼓晨鐘，震得演武場嗡嗡作響。
葉凌霄只覺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推開三步，蕭雲趁機掙脫鉗制，踉蹌著退到高台邊緣，脖頸上五道紫黑色的指痕觸目驚心。
演武台上空，一道青色身影踏虛而立。
來人一襲素白長袍無風自動，面容清癯如古松，雙目似深潭般不見底。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
"拜見宗主！"
在場弟子齊聲行禮，聲浪震得演武場四周的古松簌簌作響。
葉凌霄掌心塔印微微發燙，體內混沌吞天訣自行運轉，這才抵住了那股無形的威壓。
莫天行飄然落地，青玉般的眸子掃過滿目瘡痍的演武台。
當他目光落在葉凌霄身上時，頓時覺得渾身經脈都被看透了一般。
"葉凌霄。"莫天行聲音不疾不徐，"外門大比乃宗門盛事，豈容你在此私鬥？"
葉凌霄扯開染血的衣襟，露出胸前那道蜈蚣般的疤痕："宗主可知，三年前蕭雲在凝元茶中下毒，毀我經脈？可知趙虎帶人圍殺我時，執法堂視若無睹？"他每說一句就向前一步，腳下青石磚寸寸龜裂，"現在宗主一句私鬥，就想揭過此事？"
場下弟子譁然，三年前葉凌霄突然經脈盡廢，一直是宗門懸案。
如今當眾揭露，不少曾受過他指點的弟子都露出恍然之色。
莫天行目光微動，突然並指如劍，點向蕭雲眉心。
一道青光如靈蛇般鑽入，蕭雲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七竅中滲出縷縷黑氣。
"搜魂術！"執法長老莫厲臉色大變，下意識要上前阻攔，卻被莫天行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全場鴉雀無聲，只有蕭雲的慘叫在迴蕩。
半柱香後，莫天行收回手指，蕭雲如爛泥般癱軟在地，褲襠已然濕透。
「你們這宗主，倒是殺伐果斷...」老者感慨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葉凌霄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蕭雲。"莫天行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可知罪？"
蕭雲面如死灰，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
這個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場下頓時炸開了鍋。
「沒想到居然真的是蕭雲害的葉凌霄。」
「我記得當初葉凌霄對他還算不錯吧？」
「養不熟的白眼狼啊...」
「現在看來，那女的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
"肅靜！"莫天行一聲輕喝，聲浪卻如海潮般壓下所有議論。
他轉向葉凌霄，目光如劍："即便如此，你擅殺同門，又當如何？"
"擅殺？"葉凌霄怒極反笑，"趙虎帶人截殺我時，可有人說過擅殺二字？"他猛地指向高台，"倒是要請教宗主，執法長老縱容蕭雲行兇，該當何罪？"
莫厲臉色驟變，袖中突然射出一道烏光！
"叮！"
莫天行屈指輕彈，烏光當空碎裂。
但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異變陡生。
蕭雲懷中一枚血色玉佩突然炸裂，濃郁的血霧瞬間瀰漫全場。
霧氣中傳來沙啞的低語："好精純的吞噬之力..."
葉凌霄體內老者急聲警告："小心！是血魂追蹤！"
血霧凝聚成爪，朝他心口抓來！莫天行袖中劍光乍現，將血爪斬碎，卻仍有幾縷血霧擦過葉凌霄左肩。
被沾染的皮肉立刻泛起詭異的青黑色，鑽心劇痛讓他單膝跪地。
"噬心毒？"莫天行眉頭緊鎖，"蕭家竟藏有此等陰毒之物！"
葉凌霄咬緊牙關，掌心血色塔印微微發燙。
一絲黑氣順著經脈遊走，將侵入的毒素緩緩吞噬。
這過程緩慢而痛苦，額頭很快布滿冷汗。
"殺...了他..."
血霧中傳來的低語讓蕭雲突然暴起。他雙眼赤紅，渾身血管暴突，竟燃燒精血強行提升到凝元境！一柄淬毒短劍從袖中滑出，直刺葉凌霄後心！
"找死！"
葉凌霄身形未動，反手一掌拍出。黑氣翻湧間，蕭雲持劍的手臂瞬間乾癟枯萎。
但瘋狂中的蕭雲竟不顧傷勢，用另一隻手抓向葉凌霄面門！
"砰！"
莫天行突然出現在二人之間，袖袍輕拂。
蕭雲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看台石柱上，吐血昏厥。
全場寂靜得可怕。所有人都被這接連的變故震住了。
莫天行環視一周，聲音如冰："蕭雲勾結邪修，暗害同門，即日起廢去修為，永囚寒冰洞，蕭家上下由戒律堂徹查。"他頓了頓，"至於葉凌霄..."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染血的少年身上。
"外門大比規矩不可廢。"莫天行突然話鋒一轉，"但你既已獲勝，按例當獲獎勵。"
他袖袍一揮，三樣物品懸浮空中：
青玉簡：《天元基礎心法》全本
琉璃瓶：三顆龍眼大小的凝元丹
玄鐵短劍：劍身隱有青光流轉
三件物品在空中盤旋了一會，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鑽入葉凌霄的懷中。
"拿著獎勵，離開天元宗。"莫天行聲音轉冷，"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宗弟子。"
葉凌霄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就因為我自保殺人？"
"不，因為你身上的氣息。"莫天行目光如電，"能在短短數日從淬體初期恢復至淬體巔峰，甚至能力敵凝元境，這等功法，天元宗容不下。"
葉凌霄突然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淒涼："好一個名門正派！蕭雲下毒害人時可不見宗主主持公道，如今我倒成了異端？"
莫天行不為所動："一碼歸一碼。蕭雲已受懲處，但你..."他頓了頓，突然傳音入密："念在舊情，本座給你三日時間離開青玄山脈。否則，血魂追蹤的主人不會放過你。"
葉凌霄瞳孔微縮。他深深看了莫天行一眼，突然伸手抓過懸浮的獎勵："宗主今日之恩，葉某記下了。"
轉身時，他餘光瞥見林清雪慘白的臉色和莫厲陰毒的目光。
台下弟子自動分開一條路，有畏懼的，有同情的，更多的卻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走出山門時，夕陽如血，葉凌霄摸了摸懷中的玉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拿到玉簡的同時，老者便已發出了警告，這東西內暗藏著追蹤印記。
"既然名門正派容不下我..."少年望向東北方霧氣繚繞的群山，"那就去邪修的地盤闖闖。"
三日後，青玄山脈外圍的懸崖邊。
葉凌霄將改造過的玉簡放在顯眼處，轉身躍入雲霧繚繞的峽谷。
下落途中，他掌心黑氣翻湧，在岩壁上刻下一行大字：
"他日歸來時，血染天元階！"
一聲清喝如暮鼓晨鐘，震得演武場嗡嗡作響。
葉凌霄只覺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推開三步，蕭雲趁機掙脫鉗制，踉蹌著退到高台邊緣，脖頸上五道紫黑色的指痕觸目驚心。
演武台上空，一道青色身影踏虛而立。
來人一襲素白長袍無風自動，面容清癯如古松，雙目似深潭般不見底。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仿佛與整片天地融為一體。
"拜見宗主！"
在場弟子齊聲行禮，聲浪震得演武場四周的古松簌簌作響。
葉凌霄掌心塔印微微發燙，體內混沌吞天訣自行運轉，這才抵住了那股無形的威壓。
莫天行飄然落地，青玉般的眸子掃過滿目瘡痍的演武台。
當他目光落在葉凌霄身上時，頓時覺得渾身經脈都被看透了一般。
"葉凌霄。"莫天行聲音不疾不徐，"外門大比乃宗門盛事，豈容你在此私鬥？"
葉凌霄扯開染血的衣襟，露出胸前那道蜈蚣般的疤痕："宗主可知，三年前蕭雲在凝元茶中下毒，毀我經脈？可知趙虎帶人圍殺我時，執法堂視若無睹？"他每說一句就向前一步，腳下青石磚寸寸龜裂，"現在宗主一句私鬥，就想揭過此事？"
場下弟子譁然，三年前葉凌霄突然經脈盡廢，一直是宗門懸案。
如今當眾揭露，不少曾受過他指點的弟子都露出恍然之色。
莫天行目光微動，突然並指如劍，點向蕭雲眉心。
一道青光如靈蛇般鑽入，蕭雲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七竅中滲出縷縷黑氣。
"搜魂術！"執法長老莫厲臉色大變，下意識要上前阻攔，卻被莫天行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全場鴉雀無聲，只有蕭雲的慘叫在迴蕩。
半柱香後，莫天行收回手指，蕭雲如爛泥般癱軟在地，褲襠已然濕透。
「你們這宗主，倒是殺伐果斷...」老者感慨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葉凌霄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蕭雲。"莫天行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可知罪？"
蕭雲面如死灰，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
這個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場下頓時炸開了鍋。
「沒想到居然真的是蕭雲害的葉凌霄。」
「我記得當初葉凌霄對他還算不錯吧？」
「養不熟的白眼狼啊...」
「現在看來，那女的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
"肅靜！"莫天行一聲輕喝，聲浪卻如海潮般壓下所有議論。
他轉向葉凌霄，目光如劍："即便如此，你擅殺同門，又當如何？"
"擅殺？"葉凌霄怒極反笑，"趙虎帶人截殺我時，可有人說過擅殺二字？"他猛地指向高台，"倒是要請教宗主，執法長老縱容蕭雲行兇，該當何罪？"
莫厲臉色驟變，袖中突然射出一道烏光！
"叮！"
莫天行屈指輕彈，烏光當空碎裂。
但就在這電光火石間，異變陡生。
蕭雲懷中一枚血色玉佩突然炸裂，濃郁的血霧瞬間瀰漫全場。
霧氣中傳來沙啞的低語："好精純的吞噬之力..."
葉凌霄體內老者急聲警告："小心！是血魂追蹤！"
血霧凝聚成爪，朝他心口抓來！莫天行袖中劍光乍現，將血爪斬碎，卻仍有幾縷血霧擦過葉凌霄左肩。
被沾染的皮肉立刻泛起詭異的青黑色，鑽心劇痛讓他單膝跪地。
"噬心毒？"莫天行眉頭緊鎖，"蕭家竟藏有此等陰毒之物！"
葉凌霄咬緊牙關，掌心血色塔印微微發燙。
一絲黑氣順著經脈遊走，將侵入的毒素緩緩吞噬。
這過程緩慢而痛苦，額頭很快布滿冷汗。
"殺...了他..."
血霧中傳來的低語讓蕭雲突然暴起。他雙眼赤紅，渾身血管暴突，竟燃燒精血強行提升到凝元境！一柄淬毒短劍從袖中滑出，直刺葉凌霄後心！
"找死！"
葉凌霄身形未動，反手一掌拍出。黑氣翻湧間，蕭雲持劍的手臂瞬間乾癟枯萎。
但瘋狂中的蕭雲竟不顧傷勢，用另一隻手抓向葉凌霄面門！
"砰！"
莫天行突然出現在二人之間，袖袍輕拂。
蕭雲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看台石柱上，吐血昏厥。
全場寂靜得可怕。所有人都被這接連的變故震住了。
莫天行環視一周，聲音如冰："蕭雲勾結邪修，暗害同門，即日起廢去修為，永囚寒冰洞，蕭家上下由戒律堂徹查。"他頓了頓，"至於葉凌霄..."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染血的少年身上。
"外門大比規矩不可廢。"莫天行突然話鋒一轉，"但你既已獲勝，按例當獲獎勵。"
他袖袍一揮，三樣物品懸浮空中：
青玉簡：《天元基礎心法》全本
琉璃瓶：三顆龍眼大小的凝元丹
玄鐵短劍：劍身隱有青光流轉
三件物品在空中盤旋了一會，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鑽入葉凌霄的懷中。
"拿著獎勵，離開天元宗。"莫天行聲音轉冷，"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宗弟子。"
葉凌霄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就因為我自保殺人？"
"不，因為你身上的氣息。"莫天行目光如電，"能在短短數日從淬體初期恢復至淬體巔峰，甚至能力敵凝元境，這等功法，天元宗容不下。"
葉凌霄突然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淒涼："好一個名門正派！蕭雲下毒害人時可不見宗主主持公道，如今我倒成了異端？"
莫天行不為所動："一碼歸一碼。蕭雲已受懲處，但你..."他頓了頓，突然傳音入密："念在舊情，本座給你三日時間離開青玄山脈。否則，血魂追蹤的主人不會放過你。"
葉凌霄瞳孔微縮。他深深看了莫天行一眼，突然伸手抓過懸浮的獎勵："宗主今日之恩，葉某記下了。"
轉身時，他餘光瞥見林清雪慘白的臉色和莫厲陰毒的目光。
台下弟子自動分開一條路，有畏懼的，有同情的，更多的卻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走出山門時，夕陽如血，葉凌霄摸了摸懷中的玉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拿到玉簡的同時，老者便已發出了警告，這東西內暗藏著追蹤印記。
"既然名門正派容不下我..."少年望向東北方霧氣繚繞的群山，"那就去邪修的地盤闖闖。"
三日後，青玄山脈外圍的懸崖邊。
葉凌霄將改造過的玉簡放在顯眼處，轉身躍入雲霧繚繞的峽谷。
下落途中，他掌心黑氣翻湧，在岩壁上刻下一行大字：
"他日歸來時，血染天元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