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世良與警視廳
混亂是此刻唯一的主題。
避難所的通道變成了屠宰場。
瑪麗看著自己的孩子們，眼中閃過決然。
「秀一，秀吉……世良……」
她自己，這個MI6的「亡靈」，曾經讓組織吃過虧的人，絕對在名單前列。
她是組織曾經的目標，她必須給孩子們減輕一部分壓力。
於是她獨自沖向另一側，引開了至少三名追擊的組織魔法少女。
但就在瑪麗即將衝過那幾個平民身邊時.....
她身側一個面色慘白的女人看清了追兵的目標。
恐懼與絕望讓她瞬間做出了決定。
「抓住她！那些人是沖她來的！抓了她說不定就能放過我們！！」
女人發出尖利刺耳的嘶喊，不顧一切地撲向瑪麗。
瑪麗反應極快，側身一閃，手肘精準地擊打在女人的肋下。
女人悶哼一聲，倒了下去。
但這短暫的阻礙，已讓其他平民看清了狀況。
將她交出去，或許就能活命！
這個念頭點燃了瘋狂的萌芽。
「攔住她！用她換我們的命！」
一個男人嘶吼著，張開雙臂攔截。
瑪麗矮身躲過，順勢一記鞭腿將他絆倒。
但更多的人撲了上來。
他們沒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恐懼和求生欲。
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腳踝，另一隻手扯住了她的衣袖。
瑪麗試圖掙脫，以手法瞬間卸掉了一個人的胳膊。
可越來越多的人纏了上來，如同瘋狂的蟻群。
他們哭喊著，尖叫著，用身體，用指甲，用牙齒，將她死死拖住。
「求求你去死吧！我們想活下來！！！」
「抓住她！抓住她獻給那些大人！」
瑪麗身手再好，也架不住這般不顧一切的圍堵。
她被一個倒地的老人絆了一下，重心不穩。
瞬間，無數雙手將她按倒在地，死死壓住。
她看到了那些扭曲的面孔，充滿了恐懼和瘋狂。
那些人隨後便一臉乞求的看向了那些組織的魔法少女。
「我們是有用的！我們已經幫你們抓住她了！」
「我們只是普通人！留著我們！我們可以提供情報！」
「我們願意為你們效勞！只要能活下去！」
「放過我們吧！我們還能做更多有用的事情！！！」
瑪麗的心徹底冰冷。
她想過會死，卻沒想過會是這樣離去。
追來的魔法少女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嘆了一口氣。
隨後她們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
其中一人抬手，魔力凝聚。
「新世界果然不該有你們的位置。」
「那就一起消失吧。」
光芒閃過。
慘叫聲戛然而止。
無論是獻祭他人的平民，還是被當做祭品的瑪麗，都在瞬間化為齏粉。
瑪麗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另一邊。
「媽媽！」
世良猛地回頭，金色的眸子因感應到母親的消亡而瞬間赤紅。
悲鳴撕裂喉嚨。
截拳道魔法形態爆發出孤注一擲的力量。
黑白光芒暴漲，暫時逼退了伏特加的小隊！
但幾乎是同時，另一股熟悉的微弱氣息也消失了。
羽田秀吉……
混亂中，幾名奔逃的平民為了自己能快一步逃跑，狠狠將一邊的秀吉推倒在地。
期望著這個人能稍微延緩一下後方追殺的腳步。
隨後，追擊而至的魔法便已落下。
沒有絲毫猶豫，連同那幾個逃亡者一起，全部抹殺。
媽媽……秀吉……都……
因為這樣的人……死了？
世良的動作遲滯了。
力量在流失。
憤怒、悲傷，還有……茫然。
她在堅持什麼？
她……戰鬥的意義是什麼？
她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了……
靈魂寶石上，漆黑的污穢瘋狂蔓延。
金色的光芒微弱地閃爍，明滅不定。
「伏特加！後退！」
琴酒冰冷的聲音在通訊中響起，不帶一絲感情。
「基安蒂！科恩！趕緊處理掉！別讓她變成麻煩的東西！」
咻！
咻！
兩道裹挾著死亡氣息的魔力狙擊彈，從遠處的陰影中射出。
目標，世良胸前那顆即將被絕望吞噬的靈魂寶石。
世良看見了那兩道光。
以她的能力，原本有機會躲開的。
但……身體，不想動了。
內心一片空寂。
為什麼要躲呢？
好累啊……
腦海中閃過零碎的畫面。
一家人在海灘開心玩樂的日子。
和蘭、園子她們一起歡笑的日子。
還有那個自稱為福爾摩斯弟子的……小偵探……
那些，都回不去了。
一切都結束了。
毫無意義。
噗嗤！
噗嗤！
子彈精準地貫穿了寶石。
沒有絲毫抵抗。
那顆承載著少女靈魂的金色寶石，在徹底轉化為絕望之前，轟然粉碎。
散逸的光點，是最後的悲鳴。
「呃……」
世良的雙眼瞬間空洞，視野徹底陷入黑暗。
...
而另一邊。
「守住這裡！快！帶平民從B通道走！」
目暮警官用他那略顯肥胖的身軀堵在一個岔路口，手裡緊握著制式手槍，對著衝過來的的魔法少女們徒勞地射擊。
子彈打在那些少女身上，只濺起幾點無關痛癢的火花。
他看到了白鳥警官試圖組織起一支由普通警察組成的、幾乎是自殺式的防線。
但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們只是警察，不是戰士，更不是魔法師。
他們的職責是維護秩序，逮捕犯人，可眼前的敵人，早已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和應對的範疇。
「可惡……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目暮看著自己忠誠的部下一個接一個倒下，看著驚恐的市民被無形的力量撕碎，一種巨大的無力感蔓延上了他的內心。
他想起了家裡的家人，想起了警視廳那些熟悉的同事，想起了自己一生信奉的秩序和正義。
而現在，這一切都在崩塌。
頭頂傳來碎裂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抬頭。
巨大的天花板碎塊混雜著鋼筋，正朝著他和他身後剛剛聚集起來的一小群平民砸落下來。
是之前魔法對轟造成的結構破壞。
「快跑！！！」
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最後的吼聲，同時本能地張開雙臂，試圖用自己並不強壯的身體去擋住哪怕一小塊碎片。
這是他作為警察，最後的職責。
轟隆——！
煙塵瀰漫，吞噬了一切。
「目暮警官！！！」
不遠處，佐藤美和子發出一聲悽厲的喊叫。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上司被掩埋。
悲憤和怒火湧上心頭，讓她幾乎失去了冷靜。
「佐藤！冷靜點！」
高木涉一把拉住她，將她拽到掩體後面，躲開了又一波魔力攢射。
「放開我！高木！」
佐藤掙扎著，眼睛通紅，
「我要……」
「我們對付不了她們！」
高木死死按住她，聲音因恐懼和絕望而顫抖。
「我們只是警察！我們……」
他看到了白鳥警官。
白鳥試圖用身體護住一個嚇壞了的孩子，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黑色光束直接洞穿了胸膛，臉上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
高木的話語戛然而止。
是啊，他們只是警察。
連白鳥那樣冷靜聰明的精英，也死得如此輕易。
「可惡……可惡啊！！」
高木狠狠一拳砸在牆上，指節破裂，鮮血直流，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他看著身旁因目睹同僚慘死而幾乎崩潰的佐藤，看著這裡如地獄般的景象，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淹沒了他。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組織的魔法少女，已經繞到了他們側翼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那裡，幾個嚇壞了的平民正蜷縮在一起，其中還有一個抱著泰迪熊的小女孩！
「這是必要的犧牲。」
那魔法少女手中的武器，開始凝聚危險的光芒。
「不好！」
幾乎是同一時間，佐藤也發現了那個威脅，她幾乎是本能地就要衝出去。
只見那名魔法少女的方向一轉，對準佐藤。
「佐藤前輩！」
高木的心臟猛地一縮。
沒有絲毫猶豫。
在高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了。
他猛地推開了佐藤，用盡全身力氣將她撞向掩體更深處。
劇痛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
他感覺自己的脊椎仿佛斷裂了，內臟像是被燒灼一般。
力量，在飛速流失。
「太好了……」
一絲微弱的、幾乎是釋然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佐藤前輩……沒事……
他成功……保護了她……
視野開始模糊，但他還是努力地、艱難地轉過頭，想最後看一眼他拼盡全力保護的人。
然後，他看到了。
看到了被他推開、剛剛站穩腳跟的佐藤，正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臉上充滿了驚駭和悲痛。
看到了那名發出攻擊的魔法少女，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再次舉起了武器，對準了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的佐藤。
看到了佐藤眼中閃過的、想要反擊卻根本來不及的絕望。
看到了那道黑色的魔力光束，比剛才更快、更精準地射出。
看到了光束……輕易地穿透了佐藤的眉心。
看到了佐藤臉上那尚未散去的、因他的犧牲而感到的悲痛，然後化為永恆的死寂。
看到了她緩緩倒下，眼中最後的光芒徹底熄滅。
「……」
高木張大了嘴，想發出聲音，卻只有破碎的氣音和鮮血從口中湧出。
那剛剛升起的、轉瞬即逝的釋然，瞬間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比死亡本身更可怕千萬倍的、徹底的、冰冷的絕望。
白費了。
一切都白費了。
他拼盡性命的保護，換來的只是讓她晚死幾秒鐘。
他甚至沒能讓她安全逃走。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在自己眼前。
為什麼……
會這樣呢……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高木眼前最後定格的，是佐藤倒下時，那雙空洞的眼睛……以及旁邊的……白色小獸……
避難所的通道變成了屠宰場。
瑪麗看著自己的孩子們，眼中閃過決然。
「秀一，秀吉……世良……」
她自己，這個MI6的「亡靈」，曾經讓組織吃過虧的人，絕對在名單前列。
她是組織曾經的目標，她必須給孩子們減輕一部分壓力。
於是她獨自沖向另一側，引開了至少三名追擊的組織魔法少女。
但就在瑪麗即將衝過那幾個平民身邊時.....
她身側一個面色慘白的女人看清了追兵的目標。
恐懼與絕望讓她瞬間做出了決定。
「抓住她！那些人是沖她來的！抓了她說不定就能放過我們！！」
女人發出尖利刺耳的嘶喊，不顧一切地撲向瑪麗。
瑪麗反應極快，側身一閃，手肘精準地擊打在女人的肋下。
女人悶哼一聲，倒了下去。
但這短暫的阻礙，已讓其他平民看清了狀況。
將她交出去，或許就能活命！
這個念頭點燃了瘋狂的萌芽。
「攔住她！用她換我們的命！」
一個男人嘶吼著，張開雙臂攔截。
瑪麗矮身躲過，順勢一記鞭腿將他絆倒。
但更多的人撲了上來。
他們沒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恐懼和求生欲。
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腳踝，另一隻手扯住了她的衣袖。
瑪麗試圖掙脫，以手法瞬間卸掉了一個人的胳膊。
可越來越多的人纏了上來，如同瘋狂的蟻群。
他們哭喊著，尖叫著，用身體，用指甲，用牙齒，將她死死拖住。
「求求你去死吧！我們想活下來！！！」
「抓住她！抓住她獻給那些大人！」
瑪麗身手再好，也架不住這般不顧一切的圍堵。
她被一個倒地的老人絆了一下，重心不穩。
瞬間，無數雙手將她按倒在地，死死壓住。
她看到了那些扭曲的面孔，充滿了恐懼和瘋狂。
那些人隨後便一臉乞求的看向了那些組織的魔法少女。
「我們是有用的！我們已經幫你們抓住她了！」
「我們只是普通人！留著我們！我們可以提供情報！」
「我們願意為你們效勞！只要能活下去！」
「放過我們吧！我們還能做更多有用的事情！！！」
瑪麗的心徹底冰冷。
她想過會死，卻沒想過會是這樣離去。
追來的魔法少女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嘆了一口氣。
隨後她們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
其中一人抬手，魔力凝聚。
「新世界果然不該有你們的位置。」
「那就一起消失吧。」
光芒閃過。
慘叫聲戛然而止。
無論是獻祭他人的平民，還是被當做祭品的瑪麗，都在瞬間化為齏粉。
瑪麗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另一邊。
「媽媽！」
世良猛地回頭，金色的眸子因感應到母親的消亡而瞬間赤紅。
悲鳴撕裂喉嚨。
截拳道魔法形態爆發出孤注一擲的力量。
黑白光芒暴漲，暫時逼退了伏特加的小隊！
但幾乎是同時，另一股熟悉的微弱氣息也消失了。
羽田秀吉……
混亂中，幾名奔逃的平民為了自己能快一步逃跑，狠狠將一邊的秀吉推倒在地。
期望著這個人能稍微延緩一下後方追殺的腳步。
隨後，追擊而至的魔法便已落下。
沒有絲毫猶豫，連同那幾個逃亡者一起，全部抹殺。
媽媽……秀吉……都……
因為這樣的人……死了？
世良的動作遲滯了。
力量在流失。
憤怒、悲傷，還有……茫然。
她在堅持什麼？
她……戰鬥的意義是什麼？
她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了……
靈魂寶石上，漆黑的污穢瘋狂蔓延。
金色的光芒微弱地閃爍，明滅不定。
「伏特加！後退！」
琴酒冰冷的聲音在通訊中響起，不帶一絲感情。
「基安蒂！科恩！趕緊處理掉！別讓她變成麻煩的東西！」
咻！
咻！
兩道裹挾著死亡氣息的魔力狙擊彈，從遠處的陰影中射出。
目標，世良胸前那顆即將被絕望吞噬的靈魂寶石。
世良看見了那兩道光。
以她的能力，原本有機會躲開的。
但……身體，不想動了。
內心一片空寂。
為什麼要躲呢？
好累啊……
腦海中閃過零碎的畫面。
一家人在海灘開心玩樂的日子。
和蘭、園子她們一起歡笑的日子。
還有那個自稱為福爾摩斯弟子的……小偵探……
那些，都回不去了。
一切都結束了。
毫無意義。
噗嗤！
噗嗤！
子彈精準地貫穿了寶石。
沒有絲毫抵抗。
那顆承載著少女靈魂的金色寶石，在徹底轉化為絕望之前，轟然粉碎。
散逸的光點，是最後的悲鳴。
「呃……」
世良的雙眼瞬間空洞，視野徹底陷入黑暗。
...
而另一邊。
「守住這裡！快！帶平民從B通道走！」
目暮警官用他那略顯肥胖的身軀堵在一個岔路口，手裡緊握著制式手槍，對著衝過來的的魔法少女們徒勞地射擊。
子彈打在那些少女身上，只濺起幾點無關痛癢的火花。
他看到了白鳥警官試圖組織起一支由普通警察組成的、幾乎是自殺式的防線。
但他什麼也做不了。
他們只是警察，不是戰士，更不是魔法師。
他們的職責是維護秩序，逮捕犯人，可眼前的敵人，早已超出了他們能夠理解和應對的範疇。
「可惡……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目暮看著自己忠誠的部下一個接一個倒下，看著驚恐的市民被無形的力量撕碎，一種巨大的無力感蔓延上了他的內心。
他想起了家裡的家人，想起了警視廳那些熟悉的同事，想起了自己一生信奉的秩序和正義。
而現在，這一切都在崩塌。
頭頂傳來碎裂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抬頭。
巨大的天花板碎塊混雜著鋼筋，正朝著他和他身後剛剛聚集起來的一小群平民砸落下來。
是之前魔法對轟造成的結構破壞。
「快跑！！！」
他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最後的吼聲，同時本能地張開雙臂，試圖用自己並不強壯的身體去擋住哪怕一小塊碎片。
這是他作為警察，最後的職責。
轟隆——！
煙塵瀰漫，吞噬了一切。
「目暮警官！！！」
不遠處，佐藤美和子發出一聲悽厲的喊叫。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上司被掩埋。
悲憤和怒火湧上心頭，讓她幾乎失去了冷靜。
「佐藤！冷靜點！」
高木涉一把拉住她，將她拽到掩體後面，躲開了又一波魔力攢射。
「放開我！高木！」
佐藤掙扎著，眼睛通紅，
「我要……」
「我們對付不了她們！」
高木死死按住她，聲音因恐懼和絕望而顫抖。
「我們只是警察！我們……」
他看到了白鳥警官。
白鳥試圖用身體護住一個嚇壞了的孩子，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黑色光束直接洞穿了胸膛，臉上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
高木的話語戛然而止。
是啊，他們只是警察。
連白鳥那樣冷靜聰明的精英，也死得如此輕易。
「可惡……可惡啊！！」
高木狠狠一拳砸在牆上，指節破裂，鮮血直流，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他看著身旁因目睹同僚慘死而幾乎崩潰的佐藤，看著這裡如地獄般的景象，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淹沒了他。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組織的魔法少女，已經繞到了他們側翼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那裡，幾個嚇壞了的平民正蜷縮在一起，其中還有一個抱著泰迪熊的小女孩！
「這是必要的犧牲。」
那魔法少女手中的武器，開始凝聚危險的光芒。
「不好！」
幾乎是同一時間，佐藤也發現了那個威脅，她幾乎是本能地就要衝出去。
只見那名魔法少女的方向一轉，對準佐藤。
「佐藤前輩！」
高木的心臟猛地一縮。
沒有絲毫猶豫。
在高木大腦反應過來之前，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了。
他猛地推開了佐藤，用盡全身力氣將她撞向掩體更深處。
劇痛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
他感覺自己的脊椎仿佛斷裂了，內臟像是被燒灼一般。
力量，在飛速流失。
「太好了……」
一絲微弱的、幾乎是釋然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佐藤前輩……沒事……
他成功……保護了她……
視野開始模糊，但他還是努力地、艱難地轉過頭，想最後看一眼他拼盡全力保護的人。
然後，他看到了。
看到了被他推開、剛剛站穩腳跟的佐藤，正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臉上充滿了驚駭和悲痛。
看到了那名發出攻擊的魔法少女，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再次舉起了武器，對準了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的佐藤。
看到了佐藤眼中閃過的、想要反擊卻根本來不及的絕望。
看到了那道黑色的魔力光束，比剛才更快、更精準地射出。
看到了光束……輕易地穿透了佐藤的眉心。
看到了佐藤臉上那尚未散去的、因他的犧牲而感到的悲痛，然後化為永恆的死寂。
看到了她緩緩倒下，眼中最後的光芒徹底熄滅。
「……」
高木張大了嘴，想發出聲音，卻只有破碎的氣音和鮮血從口中湧出。
那剛剛升起的、轉瞬即逝的釋然，瞬間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比死亡本身更可怕千萬倍的、徹底的、冰冷的絕望。
白費了。
一切都白費了。
他拼盡性命的保護，換來的只是讓她晚死幾秒鐘。
他甚至沒能讓她安全逃走。
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在自己眼前。
為什麼……
會這樣呢……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高木眼前最後定格的，是佐藤倒下時，那雙空洞的眼睛……以及旁邊的……白色小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