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念著明懷景
柳漾臉色紅潤，眼眸卻無神。
她微微側頭，躲過周鶴庭的親近，「明懷景在哪裡？」
身體一僵，周鶴庭狠狠攥住她的後頸，「我剛才說的話，你一句話沒聽進去？」
「他被你的人打了。」柳漾眼角有淚，「我要知道他的情況。」
周鶴庭眼眸發狠，「你越是護著他，我越要關著他，柳漾，這幾日你就不要出門了，好好待在自己房間反省。」
他起身離開。
柳漾沒有求他。
她讓問秋和阿華想辦法去打聽，明懷景是否還在被關著。
問秋機靈些，翌日下午問到了消息，「柳小姐，明先生還被關著，而且...他傷得有些重。」
柳漾已經猜到了，她枯坐著，一動不動。
阿華端了飯菜進來，擔憂道：「柳小姐，從昨晚開始，您就什麼都沒吃，還是吃些東西吧。」
柳漾起身，「端下去吧，我沒胃口。」
想到明懷景，她心裡像堵了一塊大石頭。
吃東西...
她哪裡吃得下。
*
周鶴庭再次過來看柳漾的時候，是明懷景被關後的三天後。
這三天，柳漾幾乎滴水未進。
她正在睡覺，肉眼可見的憔悴，顫動的睫毛，昭示著她的不安。
周鶴庭沒吵醒她，起身去了外屋，臉色冷的可怕。
問秋和阿華站在他面前，微微瑟縮。
他沉聲道：「你們是怎麼照顧的人？」
阿華和問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問秋低聲道：「回少帥，柳小姐吃不下東西，她吃完東西就吐，請了醫生過來，醫生給開了些藥，目前我們正服侍著柳小姐吃，只是狀況沒有好轉...」
「病了怎麼不早跟我說？」周鶴庭微怒。
問秋臉色微白，沒敢再吭聲。
「杵著做什麼？去端飯菜。」周鶴庭儘量壓著脾氣。
聞言，問秋趕緊拉起阿華，轉身去了廚房。
十分鐘後，問秋端了一些細粥小菜，很精緻。
周鶴庭夾了一些菜在粥里，然後端去內室。
他一手端著碗，另一隻手推了推柳漾。
柳漾醒過來，見到周鶴庭，她反應很淡。
「起來吃點兒飯。」周鶴庭扶著她肩膀，「不舒服怎麼不說？」
柳漾沒說話。
他對她的冷淡，也沒有計較，將粥餵給她。
柳漾喝了兩三口，突然吐了。
周鶴庭眉心緊蹙，「再去叫醫生過來！」
他火氣愈發重。
問秋和阿華不敢耽擱，忙去請醫生。
這次來的是一位很有經驗的老中醫。
隔著床帳，老中醫為柳漾把脈。
周鶴庭問：「她怎麼樣？」
「這位夫人是心症。」醫生撤回手，捋了捋鬍鬚，「心症還需心藥醫，只靠藥物，治標不治本。」
周鶴庭沉默。
等醫生走後，他叫來問秋，「柳漾的症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問秋猶豫片刻，小聲道：「柳小姐得到明先生受傷被關的消息後，就變成...現在這樣。」
周鶴庭偏頭望著躺在床上一言不發的柳漾，心忍不住一沉。
他揮退了問秋和阿華。
室內無比安靜。
柳漾虛弱地閉上眼睛。
「明懷景在你心裡，占著什麼樣的位置？」周鶴庭聲音發沉，「你對他是否在意過了頭？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
柳漾虛弱道：「我只是不想連累他。」
「你可以跟我說。」周鶴庭臉色緊繃，「這樣折磨自己，你是在跟我賭氣？」
柳漾扯了扯唇，「你會聽嗎？周鶴庭，我太了解你。你這個人，過於強勢自我，你決定的事情，沒有任何人能改變，包括我。至於賭氣，我沒有這個想法。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很清楚。我還有柳平，不會輕易就丟了這條命。」
她身體的虛弱，反應著她對明懷景的擔憂。
周鶴庭痛恨這一點，可又不知如何改變。
他略施手段，就能讓柳漾待在他身邊，哪裡都去不了，可他管不住柳漾的心。
望著柳漾單薄消瘦的身子，和蒼白脆弱的小臉，周鶴庭極力壓下心裡的不舒服，冷聲道：「我會放了明懷景，今後，不許在我面前提他，以後更不允許見他。」
柳漾嗯了聲。
「起來吃飯。」周鶴庭又讓人去熬了粥來。
柳漾仍沒有胃口，「晾一晾再吃，我困了，想睡一會兒。」
她閉上眼睛。
周鶴庭在這守了半夜。
柳漾沒有醒。
他實在不放心，大半夜抱起柳漾，出了周府。
周鶴庭打算帶柳漾去別館住幾日。
柳漾醒過來的時候，便看到問秋和阿華擔憂地看著她。
眼前的景象既陌生又熟悉。
柳漾反應有些遲鈍，一分鐘後，她才意識到，這裡是周鶴庭那棟別館的臥室。
「我怎麼在這裡？」柳漾頭腦發暈。
問秋道：「是少帥抱著您出來的，說讓您在這邊先住幾天，等您病稍微好些了，再回周府住。」
「是啊，雖說少帥脾氣不好，但對您是真的關心，您不知道，昨天知道您吃不下飯，少帥有多著急。」阿華附和，「他真的很疼您。」
「是嗎？」
柳漾笑得蒼涼。
她可不覺得周鶴庭是因為單純疼她，所以帶她出來散心。
畢竟她可是殷晚汀的擋箭牌，要是她死了，再找個人來替殷晚汀擋，豈不是麻煩？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阿華沒有看出柳漾的沮喪，忙不迭點頭，「是啊，連殷小姐都沒這種待遇，您出府之後，有一次殷小姐病了，少帥都沒來看她，比起殷小姐，少帥還是對您更...」
她話還沒說完，問秋用手肘捅了捅她，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阿華這才看見柳漾心不在焉的模樣，她趕緊噤聲。
「對了，吃飯吧。」問秋趕緊轉移話題，「明先生已經被放出來了，這下您可以放心了。」
柳漾嗯了聲。
晚上十點，周鶴庭來了一趟。
他來詢問柳漾的狀況。
問秋道：「柳小姐晚上雖然吃得不多，但沒有再吐了。」
「照顧好她。」周鶴庭擰緊的眉微松，「明早我來接她出門一趟。」
「少帥，您今晚不歇在這兒嗎？」阿華小聲問。
周鶴庭是抽空過來的，他打開臥室門，從縫隙往裡面看了一眼，見柳漾睡得熟，他淡淡道：「我還有公事。」
關上門，他轉身離開。
她微微側頭，躲過周鶴庭的親近，「明懷景在哪裡？」
身體一僵，周鶴庭狠狠攥住她的後頸，「我剛才說的話，你一句話沒聽進去？」
「他被你的人打了。」柳漾眼角有淚，「我要知道他的情況。」
周鶴庭眼眸發狠，「你越是護著他，我越要關著他，柳漾，這幾日你就不要出門了，好好待在自己房間反省。」
他起身離開。
柳漾沒有求他。
她讓問秋和阿華想辦法去打聽，明懷景是否還在被關著。
問秋機靈些，翌日下午問到了消息，「柳小姐，明先生還被關著，而且...他傷得有些重。」
柳漾已經猜到了，她枯坐著，一動不動。
阿華端了飯菜進來，擔憂道：「柳小姐，從昨晚開始，您就什麼都沒吃，還是吃些東西吧。」
柳漾起身，「端下去吧，我沒胃口。」
想到明懷景，她心裡像堵了一塊大石頭。
吃東西...
她哪裡吃得下。
*
周鶴庭再次過來看柳漾的時候，是明懷景被關後的三天後。
這三天，柳漾幾乎滴水未進。
她正在睡覺，肉眼可見的憔悴，顫動的睫毛，昭示著她的不安。
周鶴庭沒吵醒她，起身去了外屋，臉色冷的可怕。
問秋和阿華站在他面前，微微瑟縮。
他沉聲道：「你們是怎麼照顧的人？」
阿華和問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問秋低聲道：「回少帥，柳小姐吃不下東西，她吃完東西就吐，請了醫生過來，醫生給開了些藥，目前我們正服侍著柳小姐吃，只是狀況沒有好轉...」
「病了怎麼不早跟我說？」周鶴庭微怒。
問秋臉色微白，沒敢再吭聲。
「杵著做什麼？去端飯菜。」周鶴庭儘量壓著脾氣。
聞言，問秋趕緊拉起阿華，轉身去了廚房。
十分鐘後，問秋端了一些細粥小菜，很精緻。
周鶴庭夾了一些菜在粥里，然後端去內室。
他一手端著碗，另一隻手推了推柳漾。
柳漾醒過來，見到周鶴庭，她反應很淡。
「起來吃點兒飯。」周鶴庭扶著她肩膀，「不舒服怎麼不說？」
柳漾沒說話。
他對她的冷淡，也沒有計較，將粥餵給她。
柳漾喝了兩三口，突然吐了。
周鶴庭眉心緊蹙，「再去叫醫生過來！」
他火氣愈發重。
問秋和阿華不敢耽擱，忙去請醫生。
這次來的是一位很有經驗的老中醫。
隔著床帳，老中醫為柳漾把脈。
周鶴庭問：「她怎麼樣？」
「這位夫人是心症。」醫生撤回手，捋了捋鬍鬚，「心症還需心藥醫，只靠藥物，治標不治本。」
周鶴庭沉默。
等醫生走後，他叫來問秋，「柳漾的症狀，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問秋猶豫片刻，小聲道：「柳小姐得到明先生受傷被關的消息後，就變成...現在這樣。」
周鶴庭偏頭望著躺在床上一言不發的柳漾，心忍不住一沉。
他揮退了問秋和阿華。
室內無比安靜。
柳漾虛弱地閉上眼睛。
「明懷景在你心裡，占著什麼樣的位置？」周鶴庭聲音發沉，「你對他是否在意過了頭？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
柳漾虛弱道：「我只是不想連累他。」
「你可以跟我說。」周鶴庭臉色緊繃，「這樣折磨自己，你是在跟我賭氣？」
柳漾扯了扯唇，「你會聽嗎？周鶴庭，我太了解你。你這個人，過於強勢自我，你決定的事情，沒有任何人能改變，包括我。至於賭氣，我沒有這個想法。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很清楚。我還有柳平，不會輕易就丟了這條命。」
她身體的虛弱，反應著她對明懷景的擔憂。
周鶴庭痛恨這一點，可又不知如何改變。
他略施手段，就能讓柳漾待在他身邊，哪裡都去不了，可他管不住柳漾的心。
望著柳漾單薄消瘦的身子，和蒼白脆弱的小臉，周鶴庭極力壓下心裡的不舒服，冷聲道：「我會放了明懷景，今後，不許在我面前提他，以後更不允許見他。」
柳漾嗯了聲。
「起來吃飯。」周鶴庭又讓人去熬了粥來。
柳漾仍沒有胃口，「晾一晾再吃，我困了，想睡一會兒。」
她閉上眼睛。
周鶴庭在這守了半夜。
柳漾沒有醒。
他實在不放心，大半夜抱起柳漾，出了周府。
周鶴庭打算帶柳漾去別館住幾日。
柳漾醒過來的時候，便看到問秋和阿華擔憂地看著她。
眼前的景象既陌生又熟悉。
柳漾反應有些遲鈍，一分鐘後，她才意識到，這裡是周鶴庭那棟別館的臥室。
「我怎麼在這裡？」柳漾頭腦發暈。
問秋道：「是少帥抱著您出來的，說讓您在這邊先住幾天，等您病稍微好些了，再回周府住。」
「是啊，雖說少帥脾氣不好，但對您是真的關心，您不知道，昨天知道您吃不下飯，少帥有多著急。」阿華附和，「他真的很疼您。」
「是嗎？」
柳漾笑得蒼涼。
她可不覺得周鶴庭是因為單純疼她，所以帶她出來散心。
畢竟她可是殷晚汀的擋箭牌，要是她死了，再找個人來替殷晚汀擋，豈不是麻煩？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阿華沒有看出柳漾的沮喪，忙不迭點頭，「是啊，連殷小姐都沒這種待遇，您出府之後，有一次殷小姐病了，少帥都沒來看她，比起殷小姐，少帥還是對您更...」
她話還沒說完，問秋用手肘捅了捅她，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阿華這才看見柳漾心不在焉的模樣，她趕緊噤聲。
「對了，吃飯吧。」問秋趕緊轉移話題，「明先生已經被放出來了，這下您可以放心了。」
柳漾嗯了聲。
晚上十點，周鶴庭來了一趟。
他來詢問柳漾的狀況。
問秋道：「柳小姐晚上雖然吃得不多，但沒有再吐了。」
「照顧好她。」周鶴庭擰緊的眉微松，「明早我來接她出門一趟。」
「少帥，您今晚不歇在這兒嗎？」阿華小聲問。
周鶴庭是抽空過來的，他打開臥室門，從縫隙往裡面看了一眼，見柳漾睡得熟，他淡淡道：「我還有公事。」
關上門，他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