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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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奉陛下和皇后娘娘?

  聽到這話,皇后和林貴嬪的心中都有些詫異。

  特別是皇后。

  這些入宮的妃嬪,哪一個不是只敬重陛下的?哪有一人正真的將她這個中宮皇后視為主子?更別談侍奉了。

  因此如今在宋輓歌的口中聽到此言,皇后心中倒是有了幾分熨帖,看向她的眸色中也含起了幾分柔色。

  「哦?為何這般說?」皇后淡聲問道。

  宋輓歌抿了抿唇瓣,掐緊了自己的掌心,掌心的疼痛蔓延開來,也染紅了她的眼眸。

  「不瞞皇后娘娘,妾身自幼喪母,在閨中之時過得也不甚如意,直到入宮之後才有了喘息的自由,因此在妾身心中對陛下和皇后娘娘只有感念,不求其他。」

  「自由?」皇后喃喃複述著宋輓歌這話,眼底也蘊上了幾分複雜之意。

  她還是頭一回聽人說入宮是自由呢。

  「倒是個可憐的,那你可要換個居所?毓秀宮地處偏遠,林貴嬪的青鸞宮倒是離太極殿近些,你可要搬到青鸞宮去?」

  「是啊,宋妹妹,要不你搬到我那去住吧?」林貴嬪上前,一把就拉住了宋輓歌的手,笑道:「在此番入宮的人中,我最喜歡的便是你了,要是你能入住青鸞宮的話,你我二人平日裡也好有個伴。」

  聽著皇后和林貴嬪兩人的一唱一和,宋輓歌眼瞼微斂。

  「多謝皇后娘娘和林貴嬪的好意,妾身喜靜,怕是離不得毓秀宮了。」

  聽到宋輓歌此言,皇后和林貴嬪相視了一眼。

  半晌過後,皇后這才笑道:「既如此的話,本宮便也不勉強了,你方入宮恐有不適,今後若有所需大可前來鳳行宮尋本宮。」

  「是,多謝皇后娘娘關懷,那妾身便也不打擾娘娘了。」宋輓歌朝著皇后一拜。

  「好,去吧。」皇后淡淡頷首,抬眸就瞥了一眼林貴嬪。

  林貴嬪收到這個眼神,當即便屈身一拜,「那妾身也一同告退了。」

  話落,林貴嬪便跟著宋輓歌一塊出了鳳行宮。

  「宋妹妹,昨夜之事你也莫怨唐貴嬪,她向來都是那個性子的,事事只爭第一,事事皆求最好。

  她想要的東西總會想方設法的得到,如此好強的性子,倒是讓你委屈了。」

  路上,林貴嬪走在宋輓歌的身側輕聲說著。

  聽到她這話,宋輓歌眉睫微斂,「唐貴嬪將門之後,性子熱烈些也是應該的。」

  「妹妹真是個好性子,你能如此想,我也就安心了。」林貴嬪捂唇輕笑了一聲,但那雙眉眼中卻未含著半分笑意。

  「貴嬪姐姐說笑了。」宋輓歌微揚起唇角,就朝著前方的宮道看了過去,「說起來我入宮這些時日都還沒有好好逛過御花園呢,姐姐可要一同前往?」

  「不了。」林貴嬪搖了搖頭,「我向來身子懶就不同你一塊去走動了,等你有時間的時候,就多來我宮內坐坐,陪我說說話。」

  「好,妹妹恭送姐姐。」宋輓歌屈身一拜,目送著林貴嬪離去。

  在她走後,宋輓歌領著盼春就朝御花園而去了。

  在去御花園的路上,盼春有些感慨出身。

  「容華,這個林貴嬪真不愧是世家大族出身的,今日唐貴嬪在鳳行宮前都那般說她了,她還能為唐貴嬪說話,這等氣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覺得她是在為唐貴嬪說話嗎?」宋輓歌好笑出聲。

  盼春一愣,「容華,所言何意?」

  「一個字字句句都將唐貴嬪的劣根道出來的人,你覺得此人又有幾分真心呢?」宋輓歌一句話點破了所有的假象。

  聽到此話,盼春這才恍然回過神來。

  方才林貴嬪言語之中確實是在維護著唐貴嬪,可是說出口的話卻又將唐貴嬪貶得一無是處。

  想到這,盼春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羞報,「是奴婢想岔了。」

  「無礙,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有的時候看人不可看表面,這世間之大,佛口蛇心之人比比皆是啊。」

  宋輓歌說著便抬腳走入了御花園的蘭亭之中。

  她傾身坐在蘭亭邊上,望著接天蓮葉的青池,唇瓣微揚道:「世間花葉不相倫,花落金盆葉作塵。」


  「你竟喜歡這首詩?」

  宋輓歌話音剛落,亭子外頭就傳來了一聲低沉的男音。

  聽到這道聲音,宋輓歌和盼春猛然的回過頭去。

  就瞧見了一個身著玄袍的男子跨步而來,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大太監打扮的人。

  看到那個太監,宋輓歌頓時就瞭然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她趕忙站起身來對著澹臺長垣便屈身一拜,「妾身見過陛下。」

  陛?陛下?!

  一旁的盼春聽到這話,頓時哆哆嗦嗦的直接跪了下來。

  「奴婢見過陛下。」

  「都起吧。」澹臺長垣含著面上的淺笑就朝宋輓歌而去。

  在行到她身前之後,澹臺長垣這才止住了步伐。

  「宋容華,你倒是聰明。」澹臺長垣垂眸凝望著宋輓歌這張絕色傾城的面容。

  看著她嫣紅的唇瓣,澹臺長垣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喉頭。

  宋輓歌一聽到澹臺長垣道出自己的品階,便知這澹臺長垣恐怕早就認出了自己。

  「陛下誇讚了,這宮內除了陛下,還有誰能有這般氣度呢?」

  「還挺會說話。」澹臺長垣十分受用的笑了笑。

  他抬起手就撩過宋輓歌鬢角的碎發,道:「你還沒回答朕剛才的問題呢。」

  「回陛下的話,妾身喜歡的並不是這首詩,只是對著滿池的蓮花有感而發罷了,相比起這首,妾身更喜歡此詩人的另外一首。」宋輓歌抬起眼眸和澹臺長垣相視著。

  澹臺長垣凝望著這雙眼眸,不由的一愣。

  她那雙清透的眼眸在望著自己的時候,好似纏著無盡的依賴和眷戀。

  這是自己從未見過的眸色。

  「妾身更喜歡,他的那首——荷葉生時春恨生,荷葉枯時秋恨成;深知身在情長在,悵望江頭江水聲。」

  此言一出,澹臺長垣忽的笑了起來。

  他緩緩的勾起了嘴角,「你這是在和朕談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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