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潮洶湧
鳳行宮。
宋輓歌方到不久，宮內的妃嬪便陸陸續續的都到了。
她一眼掃去，發現除唐貴嬪之外的人幾乎都到了。
就連在宮中地位僅次於皇后的純、賢兩妃，也先唐貴嬪一步到了鳳行宮內。
「宋妹妹臉色怎麼這般蒼白，可是昨夜沒有休息好？」
一道悅耳的聲音傳來，宋輓歌抬眸望去。
是林梔，林貴嬪。
林貴嬪和皇后長得極為相似，可比起往後身上的婉約，她似蒙上了一股清冷。
「多謝林貴嬪掛礙，只是昨夜著了點風罷了。」宋輓歌朝她遙遙一笑。
她這話一落，站在後頭的幾位妃嬪忍不住就低笑出了聲。
蘇容華站在賢妃身後，張口便譏嘲道：「宋榮華也感了風寒？夜裡可別像唐貴嬪一般突發高熱才好啊。」
「怎麼？蘇容華這是對我有意見不成？我連生個病，你都不讓了。」
蘇容華話音剛落，唐貴嬪就帶著人從外頭走了進來。
她抬著高傲的頭顱，一眼都不看宋輓歌，越過她便朝蘇容華而去。
在走到蘇容華面前之後，她的臉上就揚起了一抹輕蔑的笑意。
「看來蘇容華是當真對我很不滿吶，蘇尚書知曉自己教出了一個如此多管閒事的女兒麼？」
質問又不屑的聲量在蘇容華的耳畔響徹。
她看著面前的唐貴嬪半句話也不敢辯駁，不是因為她的位份比自己高，而是因為她身後的——鎮國將軍府，手掌西景半壁軍權的唐家。
純妃和賢妃都不敢正面與唐貴嬪交惡，為的便是這個原因。
「怎麼？方才不是還一副伶牙俐齒的模樣嗎？如今怎的連句話都不會說了？」
瞧著蘇容華一言不發的樣子，唐貴嬪口中的譏諷都要將她壓入了泥里。
一旁的宋輓歌望著眼前此景，好似在看著什麼好戲一般。
「妹妹何故如此咄咄逼人呢？大家一同入宮也算是自家的姐妹了，蘇容華向來心直口快了些，妹妹還是寬宥一二的好。」
林貴嬪從旁走上，開口便打著圓場。
聽到她這話，唐貴嬪輕嗤一聲便朝她看去，「林貴嬪真不愧是皇后娘娘的胞妹啊，連說出口的話也帶著股母儀天下的味道，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宮中手掌鳳印的是你呢。」
此話一出，場面瞬間寂靜了下來。
位份小的妃嬪紛紛往後退了一步，小聲抽氣著。
純妃和賢妃見此，下意識相視了一眼。
就在純妃正想開口之時，鳳行宮的殿門驟然從裡頭被人打了開來。
「皇后娘娘宣各位娘娘入殿覲見。」一個宮女打扮的人走了出來。
聽到此話，原本凝固的氛圍瞬間一散，所有人依次按照自己的位份佇立其間，陸續的朝殿內而去。
因為西景帝剛登基不過三年，後宮中的妃嬪也不算多，所以宋輓歌依著從四品的位份倒也坐到了一個不前不後的位置。
「妾身見過皇后娘娘。」眾人齊齊朝著皇后見禮。
皇后抬手輕頷，「都起身吧，落座。」
「是。」
「昨夜聽聞唐貴嬪突發高熱，今早身子可好些了？」
眾人剛一落座，皇后的聲量就從上頭傳了下來。
宋輓歌眼眸微抬就朝唐貴嬪看去。
只見她捻著一塊帕子就放在唇邊輕咳了兩聲，「多謝皇后娘娘關心，妾身已經好些了，也多虧了陛下昨夜無微不至的照料，才讓……才讓妾身今日得以前來請安。」
唐貴嬪說完此話，面頰上還浮起了兩抹嫣紅。
活脫脫一副被人愛寵過的模樣。
見她如此，宋輓歌只覺好笑。
這個唐貴嬪還真是被千嬌萬寵長大的啊，也不知是真蠢還是故意如此。
竟在滿宮妃嬪面前說自己如何如何被陛下疼愛的。
這不就是把自己立成了個靶子，讓她人持弓相向嗎？
況且如今還只是個小小的貴嬪就敢如此，今後她若真得寵，豈不是要飛上天了？
皇后當真能容忍嗎？
思及於此，宋輓歌轉眼就向皇后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在她這一眼望過去之時。
皇后便含笑出聲了，「好些了便好，本宮正有一事想要囑咐唐貴嬪呢。」
唐貴嬪一愣，「皇后娘娘請說。」
「聽聞唐老太君熟讀佛法，唐貴嬪在閨中之時也時常陪同唐老太君出入佛門，想必對佛經也多有涉獵一二。
太后娘娘壽誕將至，你便親自抄寫三十份十善業道經吧，等到壽誕之時，便給太后娘娘送去。」
「什麼？！三十份？！」唐貴嬪驚愕出聲。
要知道太后娘娘的壽辰不過月余便到了，如今要她抄寫三十份的話，豈不就是要她不眠不休了？
到那時！她哪還有那個精力去侍奉陛下！
皇后真是好狠毒的心！竟然給她來了一招釜底抽薪。
「唐貴嬪，三十份可不算多了，要知道地下方登基的那一年，南方水患頻發，皇后娘娘可是用一個月的時間親自抄寫了一百遍地藏菩薩本願經呢，只為給災民們消災求福。」
看著唐貴嬪這般錯愕的模樣，純妃捂著唇就輕笑出聲。
皇后微斂了一下淡漠的眉眼，唇瓣輕啟，「怎麼？唐貴嬪這是不願為太后娘娘祈福嗎？」
「妾身願意！」
皇后話音一出，唐貴嬪片刻都沒有猶豫便應聲道了。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要是她真的拒了，那今後她在宮內的路途也算是走到盡頭了。
「唐貴嬪果真是將門嫡女。」
皇后滿意的誇讚了一番，而後就和眾人寒暄了起來。
直到聊了半炷香後，皇后這才抬手揉了揉額角道：「本宮也有些乏了，你們都退下吧。」
「是。」眾人起身就朝著皇后拜禮告退。
然而就在宋挽音準備隨人一同而出之時，皇后的聲音驟然從她的身後傳了過來。
「林貴嬪和宋容華留下。」
聽到此話，宋輓歌的腳步一頓，緩緩的轉過身去。
在所有人走後，殿內就只余了皇后和她們三人。
「宋容華，昨夜倒是委屈你了。」皇后一瞬不瞬的盯著宋輓歌。
宋輓歌眉眼微抬，佯裝出一副乖覺的模樣說道：「妾身不委屈，妾身能進宮侍奉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經是妾身的無上榮幸了。」
宋輓歌方到不久，宮內的妃嬪便陸陸續續的都到了。
她一眼掃去，發現除唐貴嬪之外的人幾乎都到了。
就連在宮中地位僅次於皇后的純、賢兩妃，也先唐貴嬪一步到了鳳行宮內。
「宋妹妹臉色怎麼這般蒼白，可是昨夜沒有休息好？」
一道悅耳的聲音傳來，宋輓歌抬眸望去。
是林梔，林貴嬪。
林貴嬪和皇后長得極為相似，可比起往後身上的婉約，她似蒙上了一股清冷。
「多謝林貴嬪掛礙，只是昨夜著了點風罷了。」宋輓歌朝她遙遙一笑。
她這話一落，站在後頭的幾位妃嬪忍不住就低笑出了聲。
蘇容華站在賢妃身後，張口便譏嘲道：「宋榮華也感了風寒？夜裡可別像唐貴嬪一般突發高熱才好啊。」
「怎麼？蘇容華這是對我有意見不成？我連生個病，你都不讓了。」
蘇容華話音剛落，唐貴嬪就帶著人從外頭走了進來。
她抬著高傲的頭顱，一眼都不看宋輓歌，越過她便朝蘇容華而去。
在走到蘇容華面前之後，她的臉上就揚起了一抹輕蔑的笑意。
「看來蘇容華是當真對我很不滿吶，蘇尚書知曉自己教出了一個如此多管閒事的女兒麼？」
質問又不屑的聲量在蘇容華的耳畔響徹。
她看著面前的唐貴嬪半句話也不敢辯駁，不是因為她的位份比自己高，而是因為她身後的——鎮國將軍府，手掌西景半壁軍權的唐家。
純妃和賢妃都不敢正面與唐貴嬪交惡，為的便是這個原因。
「怎麼？方才不是還一副伶牙俐齒的模樣嗎？如今怎的連句話都不會說了？」
瞧著蘇容華一言不發的樣子，唐貴嬪口中的譏諷都要將她壓入了泥里。
一旁的宋輓歌望著眼前此景，好似在看著什麼好戲一般。
「妹妹何故如此咄咄逼人呢？大家一同入宮也算是自家的姐妹了，蘇容華向來心直口快了些，妹妹還是寬宥一二的好。」
林貴嬪從旁走上，開口便打著圓場。
聽到她這話，唐貴嬪輕嗤一聲便朝她看去，「林貴嬪真不愧是皇后娘娘的胞妹啊，連說出口的話也帶著股母儀天下的味道，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宮中手掌鳳印的是你呢。」
此話一出，場面瞬間寂靜了下來。
位份小的妃嬪紛紛往後退了一步，小聲抽氣著。
純妃和賢妃見此，下意識相視了一眼。
就在純妃正想開口之時，鳳行宮的殿門驟然從裡頭被人打了開來。
「皇后娘娘宣各位娘娘入殿覲見。」一個宮女打扮的人走了出來。
聽到此話，原本凝固的氛圍瞬間一散，所有人依次按照自己的位份佇立其間，陸續的朝殿內而去。
因為西景帝剛登基不過三年，後宮中的妃嬪也不算多，所以宋輓歌依著從四品的位份倒也坐到了一個不前不後的位置。
「妾身見過皇后娘娘。」眾人齊齊朝著皇后見禮。
皇后抬手輕頷，「都起身吧，落座。」
「是。」
「昨夜聽聞唐貴嬪突發高熱，今早身子可好些了？」
眾人剛一落座，皇后的聲量就從上頭傳了下來。
宋輓歌眼眸微抬就朝唐貴嬪看去。
只見她捻著一塊帕子就放在唇邊輕咳了兩聲，「多謝皇后娘娘關心，妾身已經好些了，也多虧了陛下昨夜無微不至的照料，才讓……才讓妾身今日得以前來請安。」
唐貴嬪說完此話，面頰上還浮起了兩抹嫣紅。
活脫脫一副被人愛寵過的模樣。
見她如此，宋輓歌只覺好笑。
這個唐貴嬪還真是被千嬌萬寵長大的啊，也不知是真蠢還是故意如此。
竟在滿宮妃嬪面前說自己如何如何被陛下疼愛的。
這不就是把自己立成了個靶子，讓她人持弓相向嗎？
況且如今還只是個小小的貴嬪就敢如此，今後她若真得寵，豈不是要飛上天了？
皇后當真能容忍嗎？
思及於此，宋輓歌轉眼就向皇后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在她這一眼望過去之時。
皇后便含笑出聲了，「好些了便好，本宮正有一事想要囑咐唐貴嬪呢。」
唐貴嬪一愣，「皇后娘娘請說。」
「聽聞唐老太君熟讀佛法，唐貴嬪在閨中之時也時常陪同唐老太君出入佛門，想必對佛經也多有涉獵一二。
太后娘娘壽誕將至，你便親自抄寫三十份十善業道經吧，等到壽誕之時，便給太后娘娘送去。」
「什麼？！三十份？！」唐貴嬪驚愕出聲。
要知道太后娘娘的壽辰不過月余便到了，如今要她抄寫三十份的話，豈不就是要她不眠不休了？
到那時！她哪還有那個精力去侍奉陛下！
皇后真是好狠毒的心！竟然給她來了一招釜底抽薪。
「唐貴嬪，三十份可不算多了，要知道地下方登基的那一年，南方水患頻發，皇后娘娘可是用一個月的時間親自抄寫了一百遍地藏菩薩本願經呢，只為給災民們消災求福。」
看著唐貴嬪這般錯愕的模樣，純妃捂著唇就輕笑出聲。
皇后微斂了一下淡漠的眉眼，唇瓣輕啟，「怎麼？唐貴嬪這是不願為太后娘娘祈福嗎？」
「妾身願意！」
皇后話音一出，唐貴嬪片刻都沒有猶豫便應聲道了。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要是她真的拒了，那今後她在宮內的路途也算是走到盡頭了。
「唐貴嬪果真是將門嫡女。」
皇后滿意的誇讚了一番，而後就和眾人寒暄了起來。
直到聊了半炷香後，皇后這才抬手揉了揉額角道：「本宮也有些乏了，你們都退下吧。」
「是。」眾人起身就朝著皇后拜禮告退。
然而就在宋挽音準備隨人一同而出之時，皇后的聲音驟然從她的身後傳了過來。
「林貴嬪和宋容華留下。」
聽到此話，宋輓歌的腳步一頓，緩緩的轉過身去。
在所有人走後，殿內就只余了皇后和她們三人。
「宋容華，昨夜倒是委屈你了。」皇后一瞬不瞬的盯著宋輓歌。
宋輓歌眉眼微抬，佯裝出一副乖覺的模樣說道：「妾身不委屈，妾身能進宮侍奉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經是妾身的無上榮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