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捉姦平昌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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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兵們開始還有些畏懼,但後來看見宣王那冷寒的臉色,紛紛動起手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什麼人弄死了昨夜的值守差役,但如果此時不動作,這尊閻王現在就能治他們死罪。

  為首地差官找來吃水用的桶,拴上了根繩子吊了下去。

  依照陸妙容的吩咐,只是偏桶打了一點,還沒完全拉上來時,眾人就已經聞到了一股嗆鼻的惡臭。

  直至水桶完全拽上來後,提水的那名差役已經白著臉,彎腰在一旁吐得昏天黑地。

  就連蕭雲寂那萬年寒冰的臉上,都明顯染上了嫌惡。

  陸妙容是唯一一個到目前為止,面上依然雲淡風輕的。

  她甚至來到近前,仔細查看那桶里打上來的黑水,秀眉微蹙。

  【糟糕。】

  心聲沒有意外傳來,但僅僅兩個字,讓能聽到的人都身形一顫,隨即拉緊了心弦。

  蕭雲寂眸光深沉,靜靜凝視著陸妙容動作。

  迄今為止,她還從來沒有表露過如此凝重的樣子,這黑水到底是什麼。

  「挖。」

  陸妙容沒有解釋,直接指著那深坑對差官道。

  「叫幾個手腳利索的人,在太陽完全落山之前,挖開它。」

  那語氣太過凌厲,以至於差官下意識聽從,甚至都沒有去請示蕭雲寂的命令。

  快速點了三個人後,差官自己也拿起鐵釺,跳進深坑挖了起來。

  期間陸妙容就那麼神色冷峻地看著他們動作,就連心聲都安安靜靜,可想而知她的緊張。

  不一會兒,挖土的鐵鏟發出「哐當」一聲響,似乎是挖到了什麼。

  陸妙容探身去看,半個人都掛在深坑邊上。

  蕭雲寂擔心她掉下去,不禁想要伸手去攙扶那雙細瘦的手臂,遲疑了片刻,還是沒有動作,開口對坑邊上的其他人道。

  「找繩子,把挖到的東西提上來。」

  等到一個黑色東西被合力拽上來,幾個差役渾身都跟散了架似的疼。

  其中有人蹲在地上小聲嘟囔。

  「這什麼玩意兒,怎麼好像是口棺材。」

  【是鐵棺材。】

  陸妙容心聲冷峻。

  讓聽到的人無一例外,渾身脊背發寒。

  什麼人會用鐵棺材下葬啊。

  陸妙容伸手摸了摸棺材上的土,灰黑中透著一股臭味。

  用指尖一捻,裡面呈現出一種死灰。

  這地底下的土,應是位置越深,顏色越深才對,為何口棺材上面的竟然是不尋常的灰白色?

  蕭雲寂耐心等待著陸妙容的解釋。

  然而,良久她心聲才緩慢開口。

  【三合土,鐵棺材,黑水出,命五百。】

  如血的殘陽照在她身上,竟讓人恍然有神跡下臨。

  她口中的話,鳴玉之前跟著老監正的時候,曾經在一本玄術秘典里看到過。

  那時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真的遇見古書中所記載的鐵棺材。

  眾所周知,下葬一般都是用木製棺材。

  常見些的有松木、柏木,有錢有身份的貴族或許會用楠木、陰沉木。

  就連最次的窮人家、乞丐,至少也都會用草蓆卷上一卷,入土為安。

  別說用鐵製的棺材了,就連小小的棺材釘也不會用鐵製的。

  傳聞鐵器是鎮物,會禁錮靈魂,阻礙逝者投胎招致厄運。

  而且用鐵釘入木,久而久之生鏽後會招致木頭朽壞,破壞逝者遺體。

  若是建在高處的山墳,還有可能招致雷劈。

  如今他們在這西山礦坑挖出了鐵棺材,陰森的涼意在這仲夏的傍晚,慢慢爬至所有人的脊背。

  陸妙容罕見的面色冷肅,連心聲都帶上幾分壓抑。

  【鐵棺封魂,這裡面的東西隔著三合土也能出來害人,再不處置怕就要成氣候了。】

  她嚴肅地對蕭雲寂拜道。

  「請王爺准許,我們得開棺燒屍。」


  另一頭城北大營。

  魏氏依照平昌侯此前送來的家書,帶著食盒前來「探望」。

  她等了足足半日,使了不少銀子,才打聽出侯爺根本就沒來過營帳。

  坐車回來的時候,氣得她連車廂里的軟墊都撕爛了。

  「別讓我查不出來是哪個賤人,定用刀一點一點劃爛她的臉,看她還用什麼勾引別人家丈夫。」

  丫鬟翠娥在一旁伺候,此刻有些頭冒冷汗。

  侯爺一向將那邊的事藏得很好,怎麼這次夫人竟這麼警覺,都找到巡防大營來了。

  她雖然在魏氏身邊多年,但卻是平昌侯的心腹。

  一次從鄉下省親回來,偶然撞見巡視莊子的侯爺,跟一個衣著華貴的女人在一起。

  那人云鬢金釵,舉手投足氣質不凡。

  知道自己是侯府的丫鬟後,就著人給了一筆銀子,叮囑此事不要同外人泄露,尤其是不要對侯府的人說起。

  本來翠娥以為那是侯爺不想為外人道的貴客,誰知走前卻聽見二公子沈憶安管她叫娘。

  翠娥心神恍惚,撞見主人家這麼大的秘密,自己的小命堪憂。

  誰知侯爺卻沒有對她要打要殺,而是將人帶回侯府之後,又給了一筆錢。

  並言明如果夫人那邊問起來,警告她應該怎麼說。

  翠娥看著手裡兩份鼓鼓囊囊的錢袋,她就是干一輩子,也賺不下這麼多錢啊。

  何況侯爺和那個女人都說,要是自己聽話,好好「服侍」夫人,以後每月都能有這麼多的賞銀。

  翠娥的心思此時已經被這些真金白銀圈住。

  再加上又不是讓她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哪家男人身邊不是紅顏知己,妾室通房一大堆。

  侯府這麼多年只有一位主母,那是侯爺給魏氏夫人最大的臉面。

  從那之後,翠娥全然沒有負罪感地從中周旋。

  讓平昌侯的私會更加容易,經常還帶上沈憶安一起,三個人在外又是另一番天倫之樂。

  就在翠娥以為一切都會繼續下去,她也能從中撈取不少好處之時,魏氏前一刻還氣憤陸妙容的不守規矩,下一刻就突然要去侯爺所說的巡防營探望。

  而且在守衛明確拒絕後還不依不饒,又讓孫婆子想方設法打探,終於戳破了侯爺不在營中的謊言。

  「夫人消消氣...」

  翠娥不知道魏氏已經從陸妙容的心聲處得知了平昌侯的姦情,想破腦袋地彌補。

  畢竟若是讓侯爺知道,保不齊會以為是她泄露的消息,到時可就慘了。

  「也許侯爺是另有要事,不一定就是私會外室去了。」

  魏氏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事到如今,翠娥還這麼說,不是人傻,就是她早已經被收買。

  聯想到陸妙容所說,這丫頭的面相看上去自私自利、貪圖無度,身為奴僕卻對主家不忠,如今看也許真的應驗了。

  正思慮這如何向她逼問老爺的去處時,餘光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竟是沈憶安從酒樓出來,手裡還拎著食盒,四下看了看後,一頭就鑽進輛篷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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