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封正之力
雲京地處平原偏北，只與北國之地隔了一道天險景峰。
況且自古以來就有南茅北馬的說法。
南茅指的是茅山道術，屬正一道分支，主要以符咒陣法驅邪鎮鬼，李氏一門的玄術大多偏向此類。
而北馬則說的是出馬仙體系，以胡、黃、白、柳、灰五仙通靈，借弟子之身積德行善。
陸妙容和鳴玉眼前這個長相有些不同於常人的少年，赫然就是五仙之中的灰仙顯化。
能夠化形到這種程度的，修為定是已有百年之久。
鳴玉之前只是聽人茶後閒談過出馬仙家的事，萬萬沒想到自己也能碰上。
更沒有想到的是，小姐竟然比仙家還厲害！
陸妙容其實心裡早有計較，早在妝匣上察覺到了一絲片屢的氣息。
特別是第三日又從妝匣里找到一根好像什麼動物鬍鬚時，就更加印證了之前的猜測。
所以才讓鳴玉用黏米麵，在地上做了一塊巨大的「粘鼠板」。
一來限制灰仙靈巧的身形。
二來掩蓋地板上陣法的痕跡。
然後在鳴玉擔憂的目光中，她走向灰仙。
「你幹什麼？」
灰仙嘴上說得壯烈，好像一副不怕死的樣子，但實際微抖的雙手已經出賣了他此刻的緊張。
陸妙容在他面前蹲下來，一雙漆黑明亮的瞳仁注視著他手中已經死去多時的小老鼠，面露歉意。
【你是那日救下糧店孩子的小仙家吧，本來有意為善，應是功德一件才對，你不該有此結局。】
【雖然我無心傷你，但你確實是死於破面侵蝕的護符下，這份因果我認下了。】
心聲落下，陸妙容伸手輕輕撫摸小老鼠的屍身，喃喃道。
「弟子願以陽壽功德，護小仙家此去修行順利，日後每逢上拜，必定為小仙家立牌位祈福，願你日後與風露同行，繼續護佑雲京大地。」
話音方落，只見一縷瑩白微光自小老鼠體內幽幽浮出。
起初光亮還有些微弱，好像星子般明滅閃爍。
但接觸到陸妙容的指尖時，那光團瞬間明亮了幾分，繞著她周身翩躚流轉，偶爾發出「吱吱...」「吱吱...」的細碎叫聲，似是應答她剛剛的話，又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的歡欣雀躍。
親昵片刻之後，小光團「嗖」地從窗口飛出，隱入漫天星光。
灰仙愣愣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不由瞪大了眼睛。
半天才磕巴著說道：「你你你...你怎麼會有封正的力量？！」
封正其實類似於人與人之間的祝福和拜祭，但是在天生低了一等的動物散仙看來，卻不亞於諸侯小國受到神州大國的冊封，是天大的機緣和造化。
俗話說「封妖不封正，封正不為妖」。
剛剛那死去的小老鼠雖然有了靈性，但修行時間尚短，充其量不過算得上是小老鼠精，屬於妖。
而陸妙容用自身的功德氣運，幫它一封成「神」，還是可以受萬民祭拜的香火神，直接省去了千年苦修。
要知道一些精靈仙怪，想要受萬物之靈的人類祭拜，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有機緣，也要至少要像五大仙家家主這種修煉到一定境界，行善積德，出馬數百年，才僅僅只是有機會。
往往這種封正，只有人間至高無上的帝王，或者有大功德、大氣運、大神通的得道真人才能做到的。
想到這裡灰仙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陸妙容。
這女人是長得好看沒錯，但怎麼看也不像是有大功德大氣運之人啊。
而且剛剛不是還說，她惡毒到若是沒有雷擊木護身，就要被天誅的程度嗎？
這兩種極端的屬性可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嗎？
她到底是什麼人！？
灰仙的小腦袋瓜明顯不夠用了。
鳴玉又見證了神乎其神的一幕，指著灰仙對陸妙容說。
「小姐那他呢？我們怎麼處置？」
陸妙容端詳他片刻，揮揮衣袖，收了陣法。
「念在你本性不壞，是為了給手足討回公道的份上，這次我放了你。」
話沒說完，她加重語氣。
「若是再敢起害人之心，我勢必將你修為散盡，打回原形，記住了嗎？」
陸妙容不是故意嚇唬他。
因著綺香閣並非只有她一個人來來往往，萬一進來個婢女下人，亦或是親眷朋友來此，碰到了這帶毒的鐲子，灰仙便會沾上人命的因果。
那時即便陸妙容不親手廢他道行，後續也逃不過天道誅滅。
灰仙重新化形為少年的模樣，悻悻地活動活動手腳，而後一個閃身，消失在窗外的夜色當中。
剛剛封正小老鼠，陸妙容用去了不少精力，此時困意來襲，就想趕緊上床休息。
鳴玉將妝匣再一次拿到院中黑棗木下埋好，回到屋中幫陸妙容打扇。
她不是傻子，那日候夫人叫小姐去到屋子裡間說話，遠遠的她看到夫人像是給了她家小姐什麼東西，那妝匣的樣子款式，跟裝這對劇毒玉鐲的十分類似。
而且這鐲子質地如此瑩潤，肯定不是便宜貨，能用得起這種成色首飾的，在侯府里也只有主母無疑。
老虔婆竟然為了找回世子，對小姐起了殺心。
她該死！
鳴玉一邊打扇，一邊輕聲說道。
「小姐，你這麼厲害，能不能算算世子爺現在什麼地方，我去將他殺了，一了百了！」
陸妙容本來已經合上的眼睛復又睜開。
月光下明亮的瞳仁交映著點點星光。
鳴玉察覺到小姐的目光，自覺說錯話了，在榻前跪好，等著挨訓。
可過了半晌，陸妙容的心聲只幽幽嘆息。
【哎——】
而後她拉鳴玉起來，與之一起並肩坐在床榻上。
「你有這個膽量，還有這份心我很感動，但是鳴玉，殺人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天道輪迴有秩，強行逆天而行，除了會給自己染上因果，還會影響他人的命運。」
「就拿沈懷舟來說，他命中劫數未到，便是你去了，恐怕也殺不了他，反而會給我，給你自己惹禍上身。」
「所以就這麼輕易放過他？放過侯府這些白眼狼？」
鳴玉有些不服氣。
那要是天道就是選擇讓惡人長命百歲呢？
「當然不是。」
陸妙容眼中狡黠的光一閃，那古怪精靈的樣子，比灰家仙有過之而無不及。
「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比如我們可以找一個功德氣運都蓋過他的人動手，這樣即便是有些許命運的反噬，但於這個人而言，不過是蚍蜉撼樹，傷不了什麼根基。」
「那這個人——」
鳴玉小臉上重新充滿期待。
陸妙容感覺玄玉扳指在微微發熱，對她眨眨眼睛。
「天機不可泄露。」
就在鳴玉想要再偷聽心聲的時候，陸妙容卻好像真是累極了，歪頭躺在榻上直接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陸妙容還沒睡醒，就被鳴玉推醒。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快來看這個！」
陸妙容努力掀開酸澀的眼皮，往鳴玉手中看去。
只見一個被揉得有些褶皺的紙團躺在她掌心，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四個血紅大字：
陸二危險。
況且自古以來就有南茅北馬的說法。
南茅指的是茅山道術，屬正一道分支，主要以符咒陣法驅邪鎮鬼，李氏一門的玄術大多偏向此類。
而北馬則說的是出馬仙體系，以胡、黃、白、柳、灰五仙通靈，借弟子之身積德行善。
陸妙容和鳴玉眼前這個長相有些不同於常人的少年，赫然就是五仙之中的灰仙顯化。
能夠化形到這種程度的，修為定是已有百年之久。
鳴玉之前只是聽人茶後閒談過出馬仙家的事，萬萬沒想到自己也能碰上。
更沒有想到的是，小姐竟然比仙家還厲害！
陸妙容其實心裡早有計較，早在妝匣上察覺到了一絲片屢的氣息。
特別是第三日又從妝匣里找到一根好像什麼動物鬍鬚時，就更加印證了之前的猜測。
所以才讓鳴玉用黏米麵，在地上做了一塊巨大的「粘鼠板」。
一來限制灰仙靈巧的身形。
二來掩蓋地板上陣法的痕跡。
然後在鳴玉擔憂的目光中，她走向灰仙。
「你幹什麼？」
灰仙嘴上說得壯烈，好像一副不怕死的樣子，但實際微抖的雙手已經出賣了他此刻的緊張。
陸妙容在他面前蹲下來，一雙漆黑明亮的瞳仁注視著他手中已經死去多時的小老鼠，面露歉意。
【你是那日救下糧店孩子的小仙家吧，本來有意為善，應是功德一件才對，你不該有此結局。】
【雖然我無心傷你，但你確實是死於破面侵蝕的護符下，這份因果我認下了。】
心聲落下，陸妙容伸手輕輕撫摸小老鼠的屍身，喃喃道。
「弟子願以陽壽功德，護小仙家此去修行順利，日後每逢上拜，必定為小仙家立牌位祈福，願你日後與風露同行，繼續護佑雲京大地。」
話音方落，只見一縷瑩白微光自小老鼠體內幽幽浮出。
起初光亮還有些微弱，好像星子般明滅閃爍。
但接觸到陸妙容的指尖時，那光團瞬間明亮了幾分，繞著她周身翩躚流轉，偶爾發出「吱吱...」「吱吱...」的細碎叫聲，似是應答她剛剛的話，又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的歡欣雀躍。
親昵片刻之後，小光團「嗖」地從窗口飛出，隱入漫天星光。
灰仙愣愣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不由瞪大了眼睛。
半天才磕巴著說道：「你你你...你怎麼會有封正的力量？！」
封正其實類似於人與人之間的祝福和拜祭，但是在天生低了一等的動物散仙看來，卻不亞於諸侯小國受到神州大國的冊封，是天大的機緣和造化。
俗話說「封妖不封正，封正不為妖」。
剛剛那死去的小老鼠雖然有了靈性，但修行時間尚短，充其量不過算得上是小老鼠精，屬於妖。
而陸妙容用自身的功德氣運，幫它一封成「神」，還是可以受萬民祭拜的香火神，直接省去了千年苦修。
要知道一些精靈仙怪，想要受萬物之靈的人類祭拜，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有機緣，也要至少要像五大仙家家主這種修煉到一定境界，行善積德，出馬數百年，才僅僅只是有機會。
往往這種封正，只有人間至高無上的帝王，或者有大功德、大氣運、大神通的得道真人才能做到的。
想到這裡灰仙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陸妙容。
這女人是長得好看沒錯，但怎麼看也不像是有大功德大氣運之人啊。
而且剛剛不是還說，她惡毒到若是沒有雷擊木護身，就要被天誅的程度嗎？
這兩種極端的屬性可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嗎？
她到底是什麼人！？
灰仙的小腦袋瓜明顯不夠用了。
鳴玉又見證了神乎其神的一幕，指著灰仙對陸妙容說。
「小姐那他呢？我們怎麼處置？」
陸妙容端詳他片刻，揮揮衣袖，收了陣法。
「念在你本性不壞，是為了給手足討回公道的份上，這次我放了你。」
話沒說完，她加重語氣。
「若是再敢起害人之心，我勢必將你修為散盡，打回原形，記住了嗎？」
陸妙容不是故意嚇唬他。
因著綺香閣並非只有她一個人來來往往，萬一進來個婢女下人，亦或是親眷朋友來此，碰到了這帶毒的鐲子，灰仙便會沾上人命的因果。
那時即便陸妙容不親手廢他道行，後續也逃不過天道誅滅。
灰仙重新化形為少年的模樣，悻悻地活動活動手腳，而後一個閃身，消失在窗外的夜色當中。
剛剛封正小老鼠，陸妙容用去了不少精力，此時困意來襲，就想趕緊上床休息。
鳴玉將妝匣再一次拿到院中黑棗木下埋好，回到屋中幫陸妙容打扇。
她不是傻子，那日候夫人叫小姐去到屋子裡間說話，遠遠的她看到夫人像是給了她家小姐什麼東西，那妝匣的樣子款式，跟裝這對劇毒玉鐲的十分類似。
而且這鐲子質地如此瑩潤，肯定不是便宜貨，能用得起這種成色首飾的，在侯府里也只有主母無疑。
老虔婆竟然為了找回世子，對小姐起了殺心。
她該死！
鳴玉一邊打扇，一邊輕聲說道。
「小姐，你這麼厲害，能不能算算世子爺現在什麼地方，我去將他殺了，一了百了！」
陸妙容本來已經合上的眼睛復又睜開。
月光下明亮的瞳仁交映著點點星光。
鳴玉察覺到小姐的目光，自覺說錯話了，在榻前跪好，等著挨訓。
可過了半晌，陸妙容的心聲只幽幽嘆息。
【哎——】
而後她拉鳴玉起來，與之一起並肩坐在床榻上。
「你有這個膽量，還有這份心我很感動，但是鳴玉，殺人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天道輪迴有秩，強行逆天而行，除了會給自己染上因果，還會影響他人的命運。」
「就拿沈懷舟來說，他命中劫數未到，便是你去了，恐怕也殺不了他，反而會給我，給你自己惹禍上身。」
「所以就這麼輕易放過他？放過侯府這些白眼狼？」
鳴玉有些不服氣。
那要是天道就是選擇讓惡人長命百歲呢？
「當然不是。」
陸妙容眼中狡黠的光一閃，那古怪精靈的樣子，比灰家仙有過之而無不及。
「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比如我們可以找一個功德氣運都蓋過他的人動手，這樣即便是有些許命運的反噬，但於這個人而言，不過是蚍蜉撼樹，傷不了什麼根基。」
「那這個人——」
鳴玉小臉上重新充滿期待。
陸妙容感覺玄玉扳指在微微發熱，對她眨眨眼睛。
「天機不可泄露。」
就在鳴玉想要再偷聽心聲的時候，陸妙容卻好像真是累極了，歪頭躺在榻上直接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陸妙容還沒睡醒，就被鳴玉推醒。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快來看這個！」
陸妙容努力掀開酸澀的眼皮，往鳴玉手中看去。
只見一個被揉得有些褶皺的紙團躺在她掌心，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四個血紅大字：
陸二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