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灰仙的報復
待到屋內的火燭都被點起，面前黑影的樣子也逐漸清晰。
他一身灰撲撲短打袍子，頭上罩著個黑色兜帽。
此時一條腿弓，一條腿伸，兩隻手按在地上，身體呈匍匐狀在原地動彈不得，顯得有些窩囊。
而粘住他手腳的，正是過年蒸豆包用的黏米。
是陸妙容讓鳴玉取了糯米粉和大黃米麵，按照特殊的比例揉成的，不僅香氣撲鼻，還粘性十足。
見他懷裡鼓鼓囊囊的，露出的正是那裝翠玉鐲子的妝匣一角，鳴玉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鼻子罵道。
「你這廝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少夫人，我倒要看看你長了幾個腦袋！」
說罷上前一把就扯掉這人的兜帽。
原本她以為會是哪個院裡的小廝，準備人贓並獲後，連同他背後的黑心主子一同綁了報官處理。
可誰知兜帽下竟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他少年面相，生了一張窄而靈巧的臉，下頜尖細，兩腮卻還留著些未褪的絨毛。
膚色微顯蒼白，透著一層灰濛濛的底子，偏鼻尖一點嫩紅，仿佛剛剛偷喝了誰家釀的甜酒，濕漉漉地泛著光。
這張臉最惹人注目的地方，莫過於那雙眼睛。
眼型細長，眼尾微微上翹，瞳色淺淡，看人時總帶著三分閃爍，濃密的睫毛垂下來像是兩把細絨的小扇，恰好能掩蓋住眼底那抹狡黠的光。
鳴玉吃驚，不禁稍稍後退了半步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少年瞧著面前的兩人，口中傳來咯吱咯吱的響聲。
突然他周身寒芒驟起，嘲笑聲迴響在屋中。
「可笑，以為憑這個就能困住本仙？」
說罷他一個用力...
手腳紋絲未動。
少年微愣，再提氣一個用力...
還是沒動。
卯足了氣力使勁！
...
前後試了不下十次，累得他是滿頭大汗，氣喘如牛，可手腳就是無法從黏米麵上拔起來。
「可惡啊！」
少年氣急敗壞：「這是什麼鬼黏米，怎麼粘得這麼結實！」
陸妙容看著他左掙右跳，完全一副被粘鼠板粘住逃不掉的大老鼠模樣，扶額搖頭，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這可不是普通的黏米麵，你要不再好好看看地上呢？」
話音落地，只見周圍的地板上隱約浮現點點螢光，在月光的浸潤下連點成線，慢慢顯現出一個圓形的法陣，將灰袍少年框在當中。
少年吃驚。
「你怎麼會用鎖仙陣？」
陸妙容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正色糾正。
「現在是我問你，不是讓你問我。」
說著，她輕輕轉動指間的玄玉扳指，鎖仙陣光芒越來越亮。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我？」
少年只覺得身上陡然壓了千斤重，手腳有些發麻。
「我...我沒有...」
陸妙容二話沒說又加了一個力道。
少年原本蒼白的臉色，現在憋得通紅，卻還是咬住了不肯鬆口。
陸妙容手指輕輕摩挲，心聲陣陣。
【還不肯說麼？也好，讓我試試這寶貝還能發揮出多大的能量。】
少年聽著那有如仙音縹緲的聲音，抬頭一看她手裡的東西，冷汗直接浸濕了後背。
媽耶，這女人手裡怎麼會有如此重寶！
紫氣加身，金光四溢，如此深厚道行，恐怕只有累世功德的人才會有吧。
眼看她又要勾動手指，少年也不犟了，連聲求饒。
「別，別加碼了，我說...我說！」
臉上閃過一絲可惜，陸妙容卻還是收了力道。
少年「如釋重負」，一邊喘氣一邊提要求：「你先放開我的手。」
陸妙容挑眉，手指輕輕一彈，少年伏地的雙手處光芒消失，費力地抬起來，只見上面黏黏糊糊的沾滿了黏米麵。
他也不嫌棄，直接用嘴舔了個乾淨後，從懷裡摸出個黑乎乎的東西。
鳴玉撇嘴靠近一看，嚇得花容失色。
「啊啊啊！死老鼠！」
少年明顯不樂意了。
「死丫頭你放尊重點！老鼠怎麼了？老鼠也是生靈！」
「你們主僕二人害我同族性命，還說什麼無冤無仇，別裝好人了！小爺這次來就是給它報仇的！」
少年惡狠狠地瞪著鳴玉。
死去的小老鼠既是他的同族，也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兄弟。
陸妙容側身擋住了鳴玉，指了指他單膝跪地的姿勢，頗有些調笑地問。
「你就是這樣報仇的？」
剛剛才消減下去的紅潮，此時又慢慢攀上少年的臉頰。
「嘖，小爺技不如人，你等我再精進幾年，一定打敗你這惡毒的女人！」
鳴玉這時也緩過來，見少年手裡除了那個已經沒氣僵硬的小老鼠外，還有一個東西。
「呀，小姐！」
她指著那件東西道：「這不是我們那天回陸家時，半路丟失的雷擊木護身符嘛！」
而後沒好氣地對少年又罵：「小偷！是你偷了小姐的護身符，害得她險些遭天誅而死！」
少年紅著臉解釋。
「不是我！我沒偷！」
鳴玉不甘心：「撒謊，不然這雷擊木怎麼會在你的手上？」
「明明是你們用靈氣棗木引誘我的同族，它將這東西叼回洞中，就被陰孽侵蝕而死了，你們才是兇手！」
少年眼中閃現精芒，隱隱盛滿怒意。
一陣夜風吹過，他搖身一變，赫然化形成了一隻體長將近兩米的巨型大灰老鼠。
大老鼠開口，聲音還跟剛才少年的一般無二。
「有種你今天就把小爺殺了，但灰仙一門不會放過你們的！」
鳴玉看著大老鼠恍惚，突然反應過來，拉住陸妙容的胳膊。
「小姐，他他他，他竟然是出馬灰家仙？」
他一身灰撲撲短打袍子，頭上罩著個黑色兜帽。
此時一條腿弓，一條腿伸，兩隻手按在地上，身體呈匍匐狀在原地動彈不得，顯得有些窩囊。
而粘住他手腳的，正是過年蒸豆包用的黏米。
是陸妙容讓鳴玉取了糯米粉和大黃米麵，按照特殊的比例揉成的，不僅香氣撲鼻，還粘性十足。
見他懷裡鼓鼓囊囊的，露出的正是那裝翠玉鐲子的妝匣一角，鳴玉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鼻子罵道。
「你這廝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少夫人，我倒要看看你長了幾個腦袋！」
說罷上前一把就扯掉這人的兜帽。
原本她以為會是哪個院裡的小廝，準備人贓並獲後，連同他背後的黑心主子一同綁了報官處理。
可誰知兜帽下竟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他少年面相，生了一張窄而靈巧的臉，下頜尖細，兩腮卻還留著些未褪的絨毛。
膚色微顯蒼白，透著一層灰濛濛的底子，偏鼻尖一點嫩紅，仿佛剛剛偷喝了誰家釀的甜酒，濕漉漉地泛著光。
這張臉最惹人注目的地方，莫過於那雙眼睛。
眼型細長，眼尾微微上翹，瞳色淺淡，看人時總帶著三分閃爍，濃密的睫毛垂下來像是兩把細絨的小扇，恰好能掩蓋住眼底那抹狡黠的光。
鳴玉吃驚，不禁稍稍後退了半步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
少年瞧著面前的兩人，口中傳來咯吱咯吱的響聲。
突然他周身寒芒驟起，嘲笑聲迴響在屋中。
「可笑，以為憑這個就能困住本仙？」
說罷他一個用力...
手腳紋絲未動。
少年微愣，再提氣一個用力...
還是沒動。
卯足了氣力使勁！
...
前後試了不下十次，累得他是滿頭大汗，氣喘如牛，可手腳就是無法從黏米麵上拔起來。
「可惡啊！」
少年氣急敗壞：「這是什麼鬼黏米，怎麼粘得這麼結實！」
陸妙容看著他左掙右跳，完全一副被粘鼠板粘住逃不掉的大老鼠模樣，扶額搖頭，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這可不是普通的黏米麵，你要不再好好看看地上呢？」
話音落地，只見周圍的地板上隱約浮現點點螢光，在月光的浸潤下連點成線，慢慢顯現出一個圓形的法陣，將灰袍少年框在當中。
少年吃驚。
「你怎麼會用鎖仙陣？」
陸妙容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正色糾正。
「現在是我問你，不是讓你問我。」
說著，她輕輕轉動指間的玄玉扳指，鎖仙陣光芒越來越亮。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害我？」
少年只覺得身上陡然壓了千斤重，手腳有些發麻。
「我...我沒有...」
陸妙容二話沒說又加了一個力道。
少年原本蒼白的臉色，現在憋得通紅，卻還是咬住了不肯鬆口。
陸妙容手指輕輕摩挲，心聲陣陣。
【還不肯說麼？也好，讓我試試這寶貝還能發揮出多大的能量。】
少年聽著那有如仙音縹緲的聲音，抬頭一看她手裡的東西，冷汗直接浸濕了後背。
媽耶，這女人手裡怎麼會有如此重寶！
紫氣加身，金光四溢，如此深厚道行，恐怕只有累世功德的人才會有吧。
眼看她又要勾動手指，少年也不犟了，連聲求饒。
「別，別加碼了，我說...我說！」
臉上閃過一絲可惜，陸妙容卻還是收了力道。
少年「如釋重負」，一邊喘氣一邊提要求：「你先放開我的手。」
陸妙容挑眉，手指輕輕一彈，少年伏地的雙手處光芒消失，費力地抬起來，只見上面黏黏糊糊的沾滿了黏米麵。
他也不嫌棄，直接用嘴舔了個乾淨後，從懷裡摸出個黑乎乎的東西。
鳴玉撇嘴靠近一看，嚇得花容失色。
「啊啊啊！死老鼠！」
少年明顯不樂意了。
「死丫頭你放尊重點！老鼠怎麼了？老鼠也是生靈！」
「你們主僕二人害我同族性命，還說什麼無冤無仇，別裝好人了！小爺這次來就是給它報仇的！」
少年惡狠狠地瞪著鳴玉。
死去的小老鼠既是他的同族，也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兄弟。
陸妙容側身擋住了鳴玉，指了指他單膝跪地的姿勢，頗有些調笑地問。
「你就是這樣報仇的？」
剛剛才消減下去的紅潮，此時又慢慢攀上少年的臉頰。
「嘖，小爺技不如人，你等我再精進幾年，一定打敗你這惡毒的女人！」
鳴玉這時也緩過來，見少年手裡除了那個已經沒氣僵硬的小老鼠外，還有一個東西。
「呀，小姐！」
她指著那件東西道：「這不是我們那天回陸家時，半路丟失的雷擊木護身符嘛！」
而後沒好氣地對少年又罵：「小偷！是你偷了小姐的護身符，害得她險些遭天誅而死！」
少年紅著臉解釋。
「不是我！我沒偷！」
鳴玉不甘心：「撒謊，不然這雷擊木怎麼會在你的手上？」
「明明是你們用靈氣棗木引誘我的同族，它將這東西叼回洞中，就被陰孽侵蝕而死了，你們才是兇手！」
少年眼中閃現精芒，隱隱盛滿怒意。
一陣夜風吹過，他搖身一變，赫然化形成了一隻體長將近兩米的巨型大灰老鼠。
大老鼠開口，聲音還跟剛才少年的一般無二。
「有種你今天就把小爺殺了，但灰仙一門不會放過你們的！」
鳴玉看著大老鼠恍惚，突然反應過來，拉住陸妙容的胳膊。
「小姐，他他他，他竟然是出馬灰家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