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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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寒天在明德書院,被沈墨白留下來喝了幾杯茶。

  走出書院門後,江寒天抿了抿唇,打量著,「這文人咋就這麼喜愛喝茶呢,連個味兒都嘗不出來,倒不如去打幾壺酒來得痛快。」

  嘴上正說著,自己的腳就情不自禁地來到了酒舍門口。

  酒舍的小二眼見到熟客,便走上來打招呼道,「江先生今日又要來打幾壺酒啊?」

  江寒天習慣性地拿出了腰間空空如也的酒壺,遞給了小二,「老樣子,先裝滿。」

  「得勒。」

  小二利索地接過了酒壺,快步走到了樓上。

  江寒天來到了酒庫,管事的來問道,「江先生可否有看中的酒?」

  平日裡,江寒天也算是這個酒舍的常客了,除了打一壺酒後,還要買一大壇酒回去,喝上二三十日。

  管事的也識趣地帶著江寒天來到了,只裝著大罈子的酒庫。

  江寒天環顧著那些酒罈子,皺了皺眉。

  若是以前,他隨意拿起一個中意的酒罈子便離開了。

  但如今不同,家中還有個林漫漫要養。

  於是,一向好酒的江寒天只好忍住了痒痒的內心,「帶我去看看小罈子的酒。」

  管事的聽到後,有些詫異,「江先生今日怎麼想起來要小罈子,只怕是不夠喝啊。」

  江寒天輕咳了咳,「我也四十有二了,今日肝臟有些乏力,不便再飲那麼多酒,只當解饞便是。」

  管事的聽後,這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江先生近日還是多多保重身體,請隨我來。」

  江寒天在管事的介紹下,只買了一小罈子的酒,自己的囊中便剩下了不少的錢財。

  小二連忙拿著打好的酒壺,走了下來,「江先生,酒已經打好了。」

  江寒天正打算離開時,一個身肩皮甲的少年,帶著幾個隨從走進了酒舍。

  看著模樣好生熟悉,不像是官兵的裝扮,更像是西域的邊軍將士。

  江寒天一時便起了興致,二十年前,天下尚未大一統,他便以上將軍的身份,率領著定國軍平定了西域,為大寧向西邊打下了一片大大的疆土。

  西域的異族被江寒天的定國軍打得,幾十年來都不敢再邁過國界一步。

  西域沙石飛橫,故所有將士的盔甲都是由江寒天一手設計,大大增強了士兵的適應。

  而如今這個突如其來的少年,穿著的便是江寒天所設計的西域邊甲。

  少年帶著隨從趕忙找到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這一路趕得早已汗流浹背了,他們的酒壺也都空了。

  「小二,給我們裝滿。」

  幾人把酒壺遞給了小二,這才脫下了盔甲,給自己扇風解熱。

  管事的眼看面前都是些新面孔的軍爺,便上前試探道,「各位軍爺看樣子是外地來的,可否要我等拿出幾壇美酒犒勞犒勞軍爺?」

  少年眉頭微蹙,「這是哪兒來的破規矩?無緣無故,怎麼能要百姓的東西?大不了我們自己掏錢買便是。」

  管事的一愣,便自討沒趣地退了下去。

  江寒天聽得倒是來了興趣,便上前坐到了一旁,「各個軍爺是西域來的吧。」

  親信瞥了瞥江寒天,「這位壯士倒是好生眼力見。」

  江寒天聽到了肯定的語氣,便更加讚賞,「如今的西域軍官可真是紀律嚴明,想必西域在這一代的守將下,平定了不少吧。」

  少年輕笑了笑,「借你吉言,這些年頭,我們那邊確實沒怎麼見過異族惹事,但如今的西域守軍還是有些刺頭的,並非都如我們這般恪守原則。」

  江寒天點了點頭。

  親信:「這位壯士,看樣子是充過軍?」

  江寒天,「二十年前,倒是去過一段時間。」

  少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聽聞二十年前,是我們大寧的那個大將軍和定國軍打下了整篇西域,這才換來了二十年的西域太平。」

  江寒天笑而不語。

  「只可惜那個大將軍和剩下來的定國軍,都離奇失蹤了,我們也不知那大將軍姓甚名誰,只怕是再也沒機會見到了。」

  江寒天揮了揮手,「說不定是厭倦了沙場,想尋得一個安穩的晚年呢?」


  少年笑了笑,只覺自己和江寒天很合得來,「壯士還懂得不少呢,敢問尊姓大名?」

  「草民姓江,名寒天。」

  少年端起了酒碗,朝著江寒天碰了碰,以表尊重,「在下徐墨,見過前輩。」

  眼看著後輩如此尊重,江寒天只覺內心無比欣慰。

  果真是後生可畏啊。

  「徐家人?」

  徐墨笑了笑,「不錯,不瞞前輩,前幾日聽聞我家伯父的病,恰逢西域安定,我這才能夠回到這裡來探望我的伯父。」

  「你是說徐辰逸,徐武侯吧。」

  「前輩認得我伯父?」

  江寒天:「倒是有些交情,我也聽說了你,如今是徐家唯一能上戰場的男兒郎了,除了你就還有一個年僅四歲的徐玉。」

  徐墨接過小二遞過來的酒壺,喝了一口蒙酒,「我去年也見過我那堂妹徐玉,按照她的那脾氣,長大後必然也要去戰場呢。」

  「何人不知徐家世代忠烈?」

  徐墨整理了一下衣袖,給江寒天行了禮,「前輩,既然我等已經休息完了,便先行回徐府了,咱們改日再敘。」

  江寒天看著後輩,也只是越看越喜歡,「好好好,你們先去吧。」

  那徐墨的氣魄和心智簡直和自己年輕時一模一樣。

  看著幾個少年駕馬遠去的背影,江寒天喝了一口酒壺的酒,嘆了口氣,「真可謂是歲月不饒人啊~」

  *

  江寒天剛踏進了家門,就見到坐在正廳的蘇墨染。

  他愣了愣,「我那個兒子下手這麼快的嗎?」

  林漫漫見到江寒天,一路小跑著過來,抱住了江寒天的大腿,「爹爹,你終於回來啦,今天漫漫的畫卷都賣完了哦。」

  江寒天放下了手中的那一小罈子酒,抱起了林漫漫,「我就說咱漫漫畫的畫卷,要是有人看不上,反倒是他們不識抬舉。」

  林漫漫還指了指一旁的蘇墨染,「我今天還拉了蘇姐姐一起用晚膳。」

  蘇墨染見到江寒天后,趕忙起身行了個禮,「小女見過江先生。」

  江寒天看著面前的蘇墨染,感嘆了一陣。

  這女子真是什麼都好。

  那就為什麼他爹那麼不是個東西呢?

  可惜了,簡直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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