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指尖的櫻桃汁
宋宴沒在意她的動作，抬腳往後院走，林綰跟在他身後。
府中的丫鬟已經帶著蘇蓉母子過來，小安正在櫻桃樹下摘果子，柳芽端了盆乾淨的涼水放在一旁，方便給大家洗櫻桃。
季三爺雙手拿著羊肉串站在架子前忙碌著，林綰以為他剛才是開玩笑，沒想到竟然真的親自烤肉，她喚了廚房的丫鬟過來，不好意思道：「季三爺，您是客人，哪能讓您親自動手！」
「沒事沒事，咱們都是自己人，不用講究那些。」
他說著將手上烤好的羊肉串遞給宋宴，「來，先讓宋大人鑑定一下味道如何？」
宋宴瞥了他一眼，是讓他試試熟沒熟吧？
他咬了一口才將手中其他的放在旁邊的盤子裡，「味道不錯，季三爺產業眾多，多一家烤羊肉的館子，應該也能生意紅火。」
林綰打量了一眼宋宴和季三爺，他們兩人的似乎很熟，宋宴凶名在外，尋常人見到他話都說不利索，更別說還能這樣雲淡風輕地開玩笑。
她想起之前在季家花圃的閣樓里偶遇過宋宴，他們倆應該是很久之前就認識了。
羊肉的香味瀰漫開來，小安聞著肉香放下櫻桃跑過來吃肉。
蘇蓉給他拿了兩串，讓他坐在自己身邊慢慢吃，又給他倒了一杯雪梨菊花茶，與林綰討論起後院裡花樹和果樹，還不忘時不時餵小安喝一口茶。
季三爺看的直皺眉，這女人養孩子未免太嬌貴，八歲的皮小子養的比小姑娘還精細，慈母多敗兒啊！
宋宴輕咳一聲，「注意點，別嚇到人家孤兒寡母。」
季三爺盯著手中的肉串，用喉嚨出聲道：「他娘也太誇張了！」
宋宴看了一眼前院，調侃道：「那你做個好人，帶他體驗一下八歲小男孩該幹什麼。」
季三爺一拍手真是個好主意，他拿著烤好的肉串走到桌邊。
林綰見他過來，起身邀請他一起坐下，感激道：「辛苦您了。」
季三爺大手一揮，「不必客氣。」
宋宴也跟著一起坐下，兩人喝著菊花酒，順著林綰剛才的話題，說起那些花果樹。
這是季三爺的老本行，說起來滔滔不絕，林綰和蘇蓉聽得認真，時不時還問兩句問題。
天色漸晚，三人不知不覺說了半個時辰，小安的耐心耗盡小聲說想去前院玩。
林綰忽然想起來前院有煙花，哄道：「好，姨姨帶你去放煙花，可好看了。」
「煙花需要點火，我帶他去吧。」
季三爺主動提議道。
他是客人，林綰自然不會反駁他的話，望向身邊的蘇蓉。
蘇蓉見大家都看著自己，臉上一囧，連忙道：「好，麻煩季三爺了。」
小安歡呼著跑到季三爺身邊，拉著他的手蹦蹦跳跳往前走，最後還被季三爺舉在肩上。
宋宴震驚季凡清居然這麼喜歡孩子，驚訝地多看了兩眼。
蘇蓉擔心兒子，也跟著走過去。
林綰見宋宴盯著他們母子，解釋道：「蘇姐姐一個人拉扯孩子不容易，所以心裡比尋常父母更緊張孩子。」
「嗯。」
宋宴知道她是誤會了，含糊著應了一聲，沒多解釋。
林綰見他一直喝酒，好奇道：「阿兄不喜歡櫻桃嗎？剛才沒見你吃。」
說起櫻桃，宋宴再次抬眸看向她的嘴唇，天色昏暗，唇色看不真切，隱隱瞧見她嘴角沾了些暗色的果汁。
他抬手替她擦去，指尖划過唇邊，林綰被他的動作驚得後退一步。
「嘴上沾了櫻桃汁，幫你擦掉了。」
林綰聞言拿起帕子在嘴上狠狠擦了兩下，「謝謝阿兄提醒，我們也去看煙花吧。」
她逃跑似的往前院走了。
宋宴站著原地看著她兔子似得跑開，眼中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意，抬手嘗了嘗指尖的櫻桃汁。
「阿兄很喜歡櫻桃的味道，小綰兒。」
黑暗中，無人聽見他的輕聲呢喃。
……
「嘭！」
林綰站在廊下仰頭看著彩色的煙花在空中綻放，心頭的迷茫被耳邊的熱鬧驅散，她心中暖暖的，忽然覺得自己很幸福。
原以為離開劉家，自己的日子會變得冷冷清清，可是這兩個月，是母親去世後自己過得最開心的一段時間。
蘇蓉見她神情動容，真誠道：「林姑娘，謝謝願意與我交朋友。」
周圍的人都在看煙花，無人注意到她們，林綰笑的溫婉，「我們都是為了生活拼盡全力的人，上天讓我們相識就是我們的緣分，姐姐以後可以叫我小綰。」
蘇蓉低著頭，趁無人注意擦了擦眼角的淚，她下午已經做好了被趕出去的準備，沒想到林綰不僅不介意她的過去，還待她更好了。
「娘，快看我放煙花啦！」
「姨姨，快看我放煙花啦！」
「柳芽，快看我放煙花啦！」
「季叔叔，快看我放煙花啦！」
……
小安手裡拿著木條喊大家看他放煙花，小小的人兒第一回體驗這麼刺激的事，激動得不得了，滿院子只要能喊得出身份的，都被他喚了一遍。
大家都很捧場得誇他厲害，小安的眼神亮晶晶，臉頰紅艷艷的，期待地望著身邊高大的季叔叔。
季三爺看懂他的眼神，哈哈笑了一聲，朝他豎起大拇指，認真道：「小安真厲害！」
看見小安得意又害羞的樣子，季三爺笑得更高興了。
林宅里笑聲陣陣，旁邊的人家都瞧見這邊的煙花，都得嘆一句林綰有本事，居然這麼快就能搬進吉慶坊。
老老實實跟著劉瑾，這輩子也不一定能這到這兒來。
戌時過半，蘇蓉向林綰告辭，她住得遠，走回去得花半個時辰，林綰擔心她走夜路不安全，安排了馬車送她回去。
季三爺本就是坐馬車來的，告辭後坐著自家的馬車打道回府。
林綰將他們一一送走，喧鬧結束，她錘了錘肩膀，轉身瞧見宋宴站在自己身後。
「阿兄，你也要回去了嗎？」
宋宴發現她的疲憊，笑著點頭，「嗯，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好，今日多謝阿兄幫忙，你也早點休息。」
林綰見他轉身，又道：「還有，明日可以再邀請阿兄一起用午膳嗎？」
宋宴面帶遺憾，「明日我要出城，中午可能趕不回來，晚膳可以嗎？」
「可以，那我等著阿兄。」
府中的丫鬟已經帶著蘇蓉母子過來，小安正在櫻桃樹下摘果子，柳芽端了盆乾淨的涼水放在一旁，方便給大家洗櫻桃。
季三爺雙手拿著羊肉串站在架子前忙碌著，林綰以為他剛才是開玩笑，沒想到竟然真的親自烤肉，她喚了廚房的丫鬟過來，不好意思道：「季三爺，您是客人，哪能讓您親自動手！」
「沒事沒事，咱們都是自己人，不用講究那些。」
他說著將手上烤好的羊肉串遞給宋宴，「來，先讓宋大人鑑定一下味道如何？」
宋宴瞥了他一眼，是讓他試試熟沒熟吧？
他咬了一口才將手中其他的放在旁邊的盤子裡，「味道不錯，季三爺產業眾多，多一家烤羊肉的館子，應該也能生意紅火。」
林綰打量了一眼宋宴和季三爺，他們兩人的似乎很熟，宋宴凶名在外，尋常人見到他話都說不利索，更別說還能這樣雲淡風輕地開玩笑。
她想起之前在季家花圃的閣樓里偶遇過宋宴，他們倆應該是很久之前就認識了。
羊肉的香味瀰漫開來，小安聞著肉香放下櫻桃跑過來吃肉。
蘇蓉給他拿了兩串，讓他坐在自己身邊慢慢吃，又給他倒了一杯雪梨菊花茶，與林綰討論起後院裡花樹和果樹，還不忘時不時餵小安喝一口茶。
季三爺看的直皺眉，這女人養孩子未免太嬌貴，八歲的皮小子養的比小姑娘還精細，慈母多敗兒啊！
宋宴輕咳一聲，「注意點，別嚇到人家孤兒寡母。」
季三爺盯著手中的肉串，用喉嚨出聲道：「他娘也太誇張了！」
宋宴看了一眼前院，調侃道：「那你做個好人，帶他體驗一下八歲小男孩該幹什麼。」
季三爺一拍手真是個好主意，他拿著烤好的肉串走到桌邊。
林綰見他過來，起身邀請他一起坐下，感激道：「辛苦您了。」
季三爺大手一揮，「不必客氣。」
宋宴也跟著一起坐下，兩人喝著菊花酒，順著林綰剛才的話題，說起那些花果樹。
這是季三爺的老本行，說起來滔滔不絕，林綰和蘇蓉聽得認真，時不時還問兩句問題。
天色漸晚，三人不知不覺說了半個時辰，小安的耐心耗盡小聲說想去前院玩。
林綰忽然想起來前院有煙花，哄道：「好，姨姨帶你去放煙花，可好看了。」
「煙花需要點火，我帶他去吧。」
季三爺主動提議道。
他是客人，林綰自然不會反駁他的話，望向身邊的蘇蓉。
蘇蓉見大家都看著自己，臉上一囧，連忙道：「好，麻煩季三爺了。」
小安歡呼著跑到季三爺身邊，拉著他的手蹦蹦跳跳往前走，最後還被季三爺舉在肩上。
宋宴震驚季凡清居然這麼喜歡孩子，驚訝地多看了兩眼。
蘇蓉擔心兒子，也跟著走過去。
林綰見宋宴盯著他們母子，解釋道：「蘇姐姐一個人拉扯孩子不容易，所以心裡比尋常父母更緊張孩子。」
「嗯。」
宋宴知道她是誤會了，含糊著應了一聲，沒多解釋。
林綰見他一直喝酒，好奇道：「阿兄不喜歡櫻桃嗎？剛才沒見你吃。」
說起櫻桃，宋宴再次抬眸看向她的嘴唇，天色昏暗，唇色看不真切，隱隱瞧見她嘴角沾了些暗色的果汁。
他抬手替她擦去，指尖划過唇邊，林綰被他的動作驚得後退一步。
「嘴上沾了櫻桃汁，幫你擦掉了。」
林綰聞言拿起帕子在嘴上狠狠擦了兩下，「謝謝阿兄提醒，我們也去看煙花吧。」
她逃跑似的往前院走了。
宋宴站著原地看著她兔子似得跑開，眼中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意，抬手嘗了嘗指尖的櫻桃汁。
「阿兄很喜歡櫻桃的味道，小綰兒。」
黑暗中，無人聽見他的輕聲呢喃。
……
「嘭！」
林綰站在廊下仰頭看著彩色的煙花在空中綻放，心頭的迷茫被耳邊的熱鬧驅散，她心中暖暖的，忽然覺得自己很幸福。
原以為離開劉家，自己的日子會變得冷冷清清，可是這兩個月，是母親去世後自己過得最開心的一段時間。
蘇蓉見她神情動容，真誠道：「林姑娘，謝謝願意與我交朋友。」
周圍的人都在看煙花，無人注意到她們，林綰笑的溫婉，「我們都是為了生活拼盡全力的人，上天讓我們相識就是我們的緣分，姐姐以後可以叫我小綰。」
蘇蓉低著頭，趁無人注意擦了擦眼角的淚，她下午已經做好了被趕出去的準備，沒想到林綰不僅不介意她的過去，還待她更好了。
「娘，快看我放煙花啦！」
「姨姨，快看我放煙花啦！」
「柳芽，快看我放煙花啦！」
「季叔叔，快看我放煙花啦！」
……
小安手裡拿著木條喊大家看他放煙花，小小的人兒第一回體驗這麼刺激的事，激動得不得了，滿院子只要能喊得出身份的，都被他喚了一遍。
大家都很捧場得誇他厲害，小安的眼神亮晶晶，臉頰紅艷艷的，期待地望著身邊高大的季叔叔。
季三爺看懂他的眼神，哈哈笑了一聲，朝他豎起大拇指，認真道：「小安真厲害！」
看見小安得意又害羞的樣子，季三爺笑得更高興了。
林宅里笑聲陣陣，旁邊的人家都瞧見這邊的煙花，都得嘆一句林綰有本事，居然這麼快就能搬進吉慶坊。
老老實實跟著劉瑾，這輩子也不一定能這到這兒來。
戌時過半，蘇蓉向林綰告辭，她住得遠，走回去得花半個時辰，林綰擔心她走夜路不安全，安排了馬車送她回去。
季三爺本就是坐馬車來的，告辭後坐著自家的馬車打道回府。
林綰將他們一一送走，喧鬧結束，她錘了錘肩膀，轉身瞧見宋宴站在自己身後。
「阿兄，你也要回去了嗎？」
宋宴發現她的疲憊，笑著點頭，「嗯，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好，今日多謝阿兄幫忙，你也早點休息。」
林綰見他轉身，又道：「還有，明日可以再邀請阿兄一起用午膳嗎？」
宋宴面帶遺憾，「明日我要出城，中午可能趕不回來，晚膳可以嗎？」
「可以，那我等著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