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身世悽慘
蘇蓉嘆了口氣，想起往事。
「你是善良的好姑娘，我也不瞞你，外面關於我的傳言是真的，當初我把自己賣了，在尋歡樓做了半年花娘，後來有了小安，才求了金媽媽放我離開。」
林綰強忍住心中的震驚，擔心自己無意間的表情會傷害她。
蘇蓉與自己萍水相逢，願意與她提起過往便是真心把她當做朋友，自己怎能辜負她的一片真心。
再次抬眸，她的眼中只剩擔憂與心疼。
「蘇姐姐，我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
蘇蓉搖搖頭，「沒關係，最難的時候已經熬過去了，我真心與你交朋友，應該讓你知道這些。」
她飲一口茶，繼續道：「我家本是做布料生意的，當年爹娘帶著我和幼弟出門遊玩時馬車出了意外，爹娘摔下山崖當場去世，我和弟弟被爹娘護在懷裡保住性命，我弟弟磕到腦袋，從此昏迷不醒。」
「我和弟弟被進山砍柴的村民救了回去，等我養好傷回去時發現家中已經為我們一家四口辦了喪事，家產也已經被族中的叔叔們全部瓜分，我不敢聲張，悄悄回到那村民家裡留下銀子，帶著弟弟獨自生活。」
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那段顛沛流離的日子，提起來還是忍不住流淚，那時候真的太痛苦了。
「我身上的銀錢全部花光了，弟弟仍然沒醒，我走投無路只好去了尋歡樓，我運氣好，一進去就被一位出手大方的客人相中，陪了他半年攢足了銀錢，正好有了小安便離開了那裡。」
蘇蓉說完還有心情安慰林綰，她的嘴角帶著笑，語氣平靜。
「如今我的製衣鋪生意越來越好，身邊有多了你這個朋友，已經是很好的日子了，哎呀，你別哭呀……」
她連忙拿起桌上的帕子給林綰擦眼淚，好笑道：「我這個苦主都能笑得出來，你怎麼哭了。」
林綰看著她覺得心裡又悶又痛，她那哪裡是笑，雖然嘴角上揚著，可是眼中滿是濃重的痛苦和悲傷，如同一隻破碎的風箏，隨時就要隨風飄走。
她想說的話太多，一時不該從哪一句說起。
在所有悽慘的經歷里，小安的爹爹姓甚名誰是最不值一提的小事。
林綰平緩心情後，最關心反倒是她那個昏迷的弟弟。
「你弟弟如今醒了嗎？」
蘇蓉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今年年初已經醒了，他身體虛弱，平時在家裡看書寫字，偶爾還能幫忙照顧小安。」
終於聽到一個好消息，林綰的神情也放鬆了一些。
「那真是太好了，我家裡有些補身體的藥材，一會兒給你帶回去。」
「好，我可不跟你客氣，你若是有我能幫上忙的也別跟我客氣。」
「那是當然。」
林綰哭久了嗓子發乾，飲了口茶水潤喉。
柳芽從外面進來，站在門口開心道：「姑娘，季三爺讓人一車煙花來，說是今晚在院子裡放煙花。」
「陳管事送來一整隻羊，今兒剛獵到的，送來時身上還溫著，宋大人問您打算怎麼吃。」
林綰正覺得晚宴吃那些菜有些無趣，這隻羊來的真是及時。
「後院的櫻桃樹結了果子，咱們今晚在後院烤羊肉吃，剛好用櫻桃解膩，再讓何嬸做些爽口的小菜和瓜果一起送過去，酒水就用菊花酒和雪梨菊花茶。」
她說完仍覺得不放心，留下蘇蓉在客院休息，親自去了一趟廚房。
何嬸正在切羊肉，瞧見她進來，放下手中的菜刀，「姑娘，今兒的羊肉新鮮，怎麼吃都好。」
柳芽將她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說完退到林綰身後。
何嬸笑盈盈的應下，「姑娘安排的極好，羊肉燥熱，配上菊花酒正好降火。不過姑娘身子寒涼，多吃些羊肉對身體好。」
林綰客氣道：「今晚就麻煩何嬸了。」
「都是老奴分內的事，老奴這就安排人去櫻桃樹下支架子準備炭火。」
何嬸風風火火走出去，林綰看了看天色，已經是申時末，抬腳去了書房。
書房裡。
下午林綰剛走，季三爺就岔開腿大馬金刀地倚在榻上，漫不經心道：「我看你這個兄長居心不良，林姑娘心氣高，回頭看清你的真面目若是惱了，你哭都來不及。」
宋宴放下手中的棋子，挑了挑眉，「你今日對蘇氏母子倆倒是格外有耐心。」
季三爺想起活潑的小崽子，嘿嘿笑了一聲，「身邊的兄弟們連個成親的都沒有，更別說有孩子，我難得見到個小孩子，玩玩怎麼了！」
「若不是他娘看得緊，我還想帶回家玩兩天。」
可惜蘇蓉那個女人把孩子看得跟眼珠子似得，那孩子與旁人多說兩句話她都寸步不離地跟著，給他帶回家？用手指頭想都知道不可能。
宋宴瞥了他一眼，「你把他們娘倆都帶回家不就行了。」
季三爺捂著胸口，瞪了他一眼，「我雖然流連花叢，但我不是禽獸！」
不像某人，借著兄長的名義隱藏自己的禽獸心思。
……
兩人正說著話，宋宴聽見一陣輕緩的腳步聲，抬腿踢了對面人一腳。
「坐好，她來了。」
林綰進門時，瞧見兩人正襟危坐，盯著面前的棋局。
她試探道：「阿兄，季三爺，晚上準備在後院烤羊肉，你們若是結束了就可以過去了。」
宋宴抬手落子，朝她笑道：「正好是最後一子，你來的正巧。」
林綰上前一步幫著收拾棋子，「正好後院的櫻桃熟了，我剛才嘗了味道不錯，讓人給季三爺和蘇姐姐摘了一些帶回去。」
「烤羊肉是我的強項，我過去看看。」
季三爺起身整理好衣裳，先一步走了出去。
宋宴和林綰落在後面，聽她提起櫻桃想起她唇上的口脂，低頭看了一眼。
一眼發現她眼睛紅紅的，似乎是剛哭過，他拉著她停下腳步，關心道：「怎麼哭過？誰惹你不高興了？」
林綰擦擦眼睛，湊在鏡子旁照了照，兩隻眼睛果然有些紅腫，不過不明顯，阿兄眼神真好。
「沒什麼，下午回去看的話本子太感人，沒忍住哭了一會兒。」
宋宴狐疑地盯著她，語氣頓了頓，「那，下回換一本歡樂的看。」
「好。」
林綰這才注意到袖子被他握著，輕輕扯了扯，悄悄後退一步。
「你是善良的好姑娘，我也不瞞你，外面關於我的傳言是真的，當初我把自己賣了，在尋歡樓做了半年花娘，後來有了小安，才求了金媽媽放我離開。」
林綰強忍住心中的震驚，擔心自己無意間的表情會傷害她。
蘇蓉與自己萍水相逢，願意與她提起過往便是真心把她當做朋友，自己怎能辜負她的一片真心。
再次抬眸，她的眼中只剩擔憂與心疼。
「蘇姐姐，我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
蘇蓉搖搖頭，「沒關係，最難的時候已經熬過去了，我真心與你交朋友，應該讓你知道這些。」
她飲一口茶，繼續道：「我家本是做布料生意的，當年爹娘帶著我和幼弟出門遊玩時馬車出了意外，爹娘摔下山崖當場去世，我和弟弟被爹娘護在懷裡保住性命，我弟弟磕到腦袋，從此昏迷不醒。」
「我和弟弟被進山砍柴的村民救了回去，等我養好傷回去時發現家中已經為我們一家四口辦了喪事，家產也已經被族中的叔叔們全部瓜分，我不敢聲張，悄悄回到那村民家裡留下銀子，帶著弟弟獨自生活。」
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那段顛沛流離的日子，提起來還是忍不住流淚，那時候真的太痛苦了。
「我身上的銀錢全部花光了，弟弟仍然沒醒，我走投無路只好去了尋歡樓，我運氣好，一進去就被一位出手大方的客人相中，陪了他半年攢足了銀錢，正好有了小安便離開了那裡。」
蘇蓉說完還有心情安慰林綰，她的嘴角帶著笑，語氣平靜。
「如今我的製衣鋪生意越來越好，身邊有多了你這個朋友，已經是很好的日子了，哎呀，你別哭呀……」
她連忙拿起桌上的帕子給林綰擦眼淚，好笑道：「我這個苦主都能笑得出來，你怎麼哭了。」
林綰看著她覺得心裡又悶又痛，她那哪裡是笑，雖然嘴角上揚著，可是眼中滿是濃重的痛苦和悲傷，如同一隻破碎的風箏，隨時就要隨風飄走。
她想說的話太多，一時不該從哪一句說起。
在所有悽慘的經歷里，小安的爹爹姓甚名誰是最不值一提的小事。
林綰平緩心情後，最關心反倒是她那個昏迷的弟弟。
「你弟弟如今醒了嗎？」
蘇蓉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今年年初已經醒了，他身體虛弱，平時在家裡看書寫字，偶爾還能幫忙照顧小安。」
終於聽到一個好消息，林綰的神情也放鬆了一些。
「那真是太好了，我家裡有些補身體的藥材，一會兒給你帶回去。」
「好，我可不跟你客氣，你若是有我能幫上忙的也別跟我客氣。」
「那是當然。」
林綰哭久了嗓子發乾，飲了口茶水潤喉。
柳芽從外面進來，站在門口開心道：「姑娘，季三爺讓人一車煙花來，說是今晚在院子裡放煙花。」
「陳管事送來一整隻羊，今兒剛獵到的，送來時身上還溫著，宋大人問您打算怎麼吃。」
林綰正覺得晚宴吃那些菜有些無趣，這隻羊來的真是及時。
「後院的櫻桃樹結了果子，咱們今晚在後院烤羊肉吃，剛好用櫻桃解膩，再讓何嬸做些爽口的小菜和瓜果一起送過去，酒水就用菊花酒和雪梨菊花茶。」
她說完仍覺得不放心，留下蘇蓉在客院休息，親自去了一趟廚房。
何嬸正在切羊肉，瞧見她進來，放下手中的菜刀，「姑娘，今兒的羊肉新鮮，怎麼吃都好。」
柳芽將她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說完退到林綰身後。
何嬸笑盈盈的應下，「姑娘安排的極好，羊肉燥熱，配上菊花酒正好降火。不過姑娘身子寒涼，多吃些羊肉對身體好。」
林綰客氣道：「今晚就麻煩何嬸了。」
「都是老奴分內的事，老奴這就安排人去櫻桃樹下支架子準備炭火。」
何嬸風風火火走出去，林綰看了看天色，已經是申時末，抬腳去了書房。
書房裡。
下午林綰剛走，季三爺就岔開腿大馬金刀地倚在榻上，漫不經心道：「我看你這個兄長居心不良，林姑娘心氣高，回頭看清你的真面目若是惱了，你哭都來不及。」
宋宴放下手中的棋子，挑了挑眉，「你今日對蘇氏母子倆倒是格外有耐心。」
季三爺想起活潑的小崽子，嘿嘿笑了一聲，「身邊的兄弟們連個成親的都沒有，更別說有孩子，我難得見到個小孩子，玩玩怎麼了！」
「若不是他娘看得緊，我還想帶回家玩兩天。」
可惜蘇蓉那個女人把孩子看得跟眼珠子似得，那孩子與旁人多說兩句話她都寸步不離地跟著，給他帶回家？用手指頭想都知道不可能。
宋宴瞥了他一眼，「你把他們娘倆都帶回家不就行了。」
季三爺捂著胸口，瞪了他一眼，「我雖然流連花叢，但我不是禽獸！」
不像某人，借著兄長的名義隱藏自己的禽獸心思。
……
兩人正說著話，宋宴聽見一陣輕緩的腳步聲，抬腿踢了對面人一腳。
「坐好，她來了。」
林綰進門時，瞧見兩人正襟危坐，盯著面前的棋局。
她試探道：「阿兄，季三爺，晚上準備在後院烤羊肉，你們若是結束了就可以過去了。」
宋宴抬手落子，朝她笑道：「正好是最後一子，你來的正巧。」
林綰上前一步幫著收拾棋子，「正好後院的櫻桃熟了，我剛才嘗了味道不錯，讓人給季三爺和蘇姐姐摘了一些帶回去。」
「烤羊肉是我的強項，我過去看看。」
季三爺起身整理好衣裳，先一步走了出去。
宋宴和林綰落在後面，聽她提起櫻桃想起她唇上的口脂，低頭看了一眼。
一眼發現她眼睛紅紅的，似乎是剛哭過，他拉著她停下腳步，關心道：「怎麼哭過？誰惹你不高興了？」
林綰擦擦眼睛，湊在鏡子旁照了照，兩隻眼睛果然有些紅腫，不過不明顯，阿兄眼神真好。
「沒什麼，下午回去看的話本子太感人，沒忍住哭了一會兒。」
宋宴狐疑地盯著她，語氣頓了頓，「那，下回換一本歡樂的看。」
「好。」
林綰這才注意到袖子被他握著，輕輕扯了扯，悄悄後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