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乾清宮
突然，他瞧見路邊一處小攤位，上面坐著一位頭戴氈帽的商販，沉默靜坐在一個小板凳上，並沒有任何吆喝或招攬客人舉動。
看起來，就好像與整個前門大街熙攘繁華格格不入一般。
然而，當看清那攤位上的貨物內容時……蘇譙整個人瞬間激動無比難以平靜下來！
「玉米？！」
「土豆？！」
「辣椒？！」
聽到蘇譙叫喊名字的聲音時，那位攤主嘴角也不禁微微翹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笑容。
「原來是有緣之人麼？」
蘇譙猛然撲到近前死死盯著對方問道
「這些物品你究竟從何處得來？」
那商販看著蘇譙，微微一笑，「是一位番商售予我的。」
「那位番商現在何處？！」
蘇譙追問。
「已故矣，是我親手將其掩埋。」
蘇譙的嘴角輕微顫抖了一下。
眼前的這批作物，無一例外全是源自美洲的品種。
要知哥倫布發現新大陸那是在1476年的事情。
而在大明洪武年間，即便算上哥倫布的祖父，這個時代他們尚未出生！
難道哥倫布並非第一位發現美洲之人？此念一閃而過，蘇譙原本躁動的心情漸漸平和。
實際上，關於哥倫布是否首度發現新大陸這一論題在後世確實存在分歧，甚至部分學者推斷明朝鄭和才是真正率先到達美洲的人。
不可否認，在哥倫布之前人類就早已具備探索至新大陸的能力。
那麼很可能有人悄悄去過南美洲，並攜帶了一些東西歸返。
雖此說法缺乏科學論證，但至少能讓蘇譙信服。
望著眼前這一眾作物，蘇譙的視線愈發清澈起來。
「老朱啊，你不讓我死？今日我倒想嘗嘗你將名留青史的玩意兒究竟是何滋味！」面對那些完整的植物，他饒有興趣地問道：「老闆，這些東西賣多少錢？」
「十兩銀子，概不還價。」
「我全買了！」
「好！」
說完蘇譙伸手拿出一個錢袋，掂量了下分量隨即拋給了商人。
兩個麻袋到手後，他扛起朝家的方向行去。
未走出幾步，他又轉身欲詢問還有多少存貨時，卻發現那位商人已經神奇消失在前門大街上了，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蘇譙只得輕聲嘆息。
畢竟對這些東西不必趕盡殺絕，只需要讓朱元璋認為已被剷除就夠了。
這些作物若能儘早進入大明，於百姓也是一樁美事。
思索間，蘇譙加快步伐往家趕去。
剛回到家沒多久，整個金陵城內錦衣衛蜂擁而出，挨家挨戶開始大規模搜查。
沿街小販，無人可逃脫其搜索。
蔣琥坐在馬上面色冷峻低聲喝道，「今日找不到這幾樣物品，休想要晚飯！」
「是！」
就在這當口，他瞧見了正在街上買牛肉的蘇譙。
按明朝規制同其他時代相同的是禁止殺害耕牛，但這並不等於不准食用牛肉。
更因蒙古人素有吃牛肉的習慣以及明初連戰連捷獲取眾多三河牛與草原紅牛作為了繳獲品。
鑑於耕牛需要從小培訓且當時有不少無法用於耕種成年公牛，最後由朝廷出售，流入民間成為普通食材。
依據史料記載可見當時確有牛肉售賣場景出現。
在洪武年間，嘉興府的牛肉售價為十四文一斤，而豬肉卻要十九文一斤。
由此可看出當時明朝在草原上占據了多大的優勢。
這時，蘇譙注意到了不遠處的蔣琥。
「蔣都督，一塊兒來吃點嗎？剛切好的牛肉。」
蔣琥朝蘇譙微微抱拳道：
「不了，蘇大人，我奉有皇命，得去差遣了。」
蘇譙也沒有再和蔣琥過多糾結。
只是簡單的客套而已。
兩人在街口道別。
蘇譙滿懷喜悅地回到了家中。
當他準備燒油開火的時候，看到角落裡的土豆和玉米，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許久之後，他長嘆一口氣。
如果這些真的是僅有的幾顆土豆，那麼他自己豈不成千古罪人了？
想到這裡，蘇譙環視了一下身後的四合院，最終目光落在每天日照最好的那一塊土地上。
「罷了，就選這兒吧。」
「等到明年春暖花開時，我也應該早就回去了。」
想完，蘇譙隨手挖了個小坑，把一個土豆和幾顆玉米埋入地下。
做完這一切，他又熟練地煮了一大鍋土豆燒牛肉，同時還烤了兩個紅薯和玉米棒。
飽食一頓之後的蘇譙，忽然意識到。
自己在家裡吃得好好的，要是皇上朱元璋不知情，那不是等於白吃了？
於是他的目光立即瞄向鍋里剩下的飯菜。
經過長時間考慮之後，
他迅速將殘羹剩飯打包裝進食盒中，然後急急忙忙奔向東宮。
此時，東宮中的朱允炊還在焦慮地思索著朱元璋今天的模樣。
「黃先生，您看皇爺爺真的會割地封王嗎？」
「要是真這樣做了，我們朱家豈不成了千秋罪人？」
黃子澄望著朱允炊無奈嘆道：
「殿下，請相信陛下絕對不會做這種事...唉。」
話到一半，「昏聵」
兩字被強行咽下。
正在朱允炊滿心憂慮時，
蘇譙已悄然提著一個食盒走進了慈慶殿。
黃子澄一見到蘇譙便頓時怒火上涌，指著蘇譙的鼻子呵斥道：
「蘇譙！你還好意思來這裡？」
「你可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幾乎快禍及天下百姓了嗎！」
話還沒讓蘇譙回，朱允炊就已經搶先站在蘇譙前面護住了他。
「蘇先生，黃先生並非有意指責您的，您別往心裡去。」
蘇譙只能無奈嘆氣一笑，站在原地說：
「太孫殿下，您不必管這個。」
「這是我特地做了些新鮮玩意兒。」
朱允炊無奈嘆息道：
「蘇先生，並非是允炊不懂感恩知足，但如果國家從此四分五裂，你我都成為千古罪人了，我哪裡還有心思享用呢！」
蘇譙看著朱允炊無奈一笑說：
「太孫殿下，您這是想哪去了。」
「這是我想讓殿下轉交給陛下品嘗的，不論如何也算是盡一份孝道啊。」
聽罷，
不論是朱允炊還是黃子澄都驚疑不定地對望一眼：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蘇譙居然主動替太孫殿下想點對策了？
好奇之餘，朱允炊走上前掀開食盒的蓋子。
一陣香氣立時瀰漫整個東宮。
朱允炊震驚地瞪大眼睛望著蘇譙：
「蘇先生，這是什麼...？」
「哦，這是土豆燒牛肉，我還烤了幾個地瓜和玉米呢。」
朱允炊趕忙追問：
「不是，蘇先生，我的意思是這些東西有什麼用意？」
蘇譙笑答：
「陛下去日心境不佳，您把這些送上後宮，至少能讓陛下發發胃口嘛。」
黃子澄瞧著蘇譙的樣子，不由輕撫鬍鬚站在一邊感嘆："蘇大人啊，若是你早來些時日，咱們何致於到今日這般地步？"
"你是難得的人才，輔佐太孫殿下，日後必不會虧待於你。
"
蘇譙懶得理會黃子澄，逕自望向朱允炆微微笑道："太孫殿下，還是快去看看陛下吧。
"
朱允炆有些茫然地望了眼黃子澄。
黃子澄也稍稍點頭示意。
"殿下，快去吧。
"
朱允炆見狀無虞，隨即提著食盒急急忙忙往乾清宮趕去。
路上還特意讓人預備一盆熱水送至，唯恐菜餚涼掉。
此時乾清宮中，朱元璋面色凝重地坐在龍椅上。
而蔣瑛則垂首佇立，默不作聲。
"好本事呀你們錦衣衛，連個小商販都尋不著？"
蔣瑫滿面惶恐低聲答道："陛下，屬下已派人在前門大街搜遍，城外莊園亦反覆查過。
"
"便是終年務農的老人家，也都說未曾聽聞您提及之物。
"
"鴻臚寺里番僧亦皆搖頭，從未聽聞此物名諱。
"
朱元璋怒極，猛然一掌拍在桌上。
"若隨便什麼人都知，朕還讓你去找作甚！"
"每年供爾等錦衣衛巨資，莫非盡付流水乎？"
聽得此言，蔣玪渾身一顫當即跪地高呼"臣罪該萬死！"
稍息片刻，朱元璋重重坐回龍椅上："繼續找，就是要把京師翻個底朝天，這叫做什麼土豆的東西，朕非要找出不可！"
"是，小的這就去尋。
"
話音未落，乾清宮門口的小宦官快步入殿，在朱元璋耳邊輕語幾句："陛下，太孫殿下來了。
"
朱元璋擺擺手："本宮無暇他顧，讓他回去讀書。
"
這小宦官瞅著朱元璋猶豫地道："陛下，太孫殿下給您送晚飯來了，奴才想陛下已然全日未曾進餐，何不食用些許？"
朱元璋聞言神色略舒，長吁一口氣："罷了，叫允炆進來吧。
"
"諾。
"
不久，朱允炆提攜食盒踏入乾清宮。
蔣瑛忙抬眸看向朱元璋小心詢問："陛下，臣……告退了。
"
一旁負責試毒的小宦官也欲上前替朱元璋先嘗食物。
尚未開口之際，便聽到朱元璋揮了揮手：
"孤孫怎會害我？"
於是兩名小宦官迅速退開。
朱元璋好奇地看向朱允炆笑問："允炆，這是弄的什麼佳肴？"
朱允炆笑道："是蘇先生做的新奇菜式，允炆心想皇祖父尚未來品用，焉敢越位，所以特帶了過來。
"
隨後打開食盒，頓時一股牛肉與土豆混雜的香味瀰漫整個乾清宮。
看起來，就好像與整個前門大街熙攘繁華格格不入一般。
然而，當看清那攤位上的貨物內容時……蘇譙整個人瞬間激動無比難以平靜下來！
「玉米？！」
「土豆？！」
「辣椒？！」
聽到蘇譙叫喊名字的聲音時，那位攤主嘴角也不禁微微翹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笑容。
「原來是有緣之人麼？」
蘇譙猛然撲到近前死死盯著對方問道
「這些物品你究竟從何處得來？」
那商販看著蘇譙，微微一笑，「是一位番商售予我的。」
「那位番商現在何處？！」
蘇譙追問。
「已故矣，是我親手將其掩埋。」
蘇譙的嘴角輕微顫抖了一下。
眼前的這批作物，無一例外全是源自美洲的品種。
要知哥倫布發現新大陸那是在1476年的事情。
而在大明洪武年間，即便算上哥倫布的祖父，這個時代他們尚未出生！
難道哥倫布並非第一位發現美洲之人？此念一閃而過，蘇譙原本躁動的心情漸漸平和。
實際上，關於哥倫布是否首度發現新大陸這一論題在後世確實存在分歧，甚至部分學者推斷明朝鄭和才是真正率先到達美洲的人。
不可否認，在哥倫布之前人類就早已具備探索至新大陸的能力。
那麼很可能有人悄悄去過南美洲，並攜帶了一些東西歸返。
雖此說法缺乏科學論證，但至少能讓蘇譙信服。
望著眼前這一眾作物，蘇譙的視線愈發清澈起來。
「老朱啊，你不讓我死？今日我倒想嘗嘗你將名留青史的玩意兒究竟是何滋味！」面對那些完整的植物，他饒有興趣地問道：「老闆，這些東西賣多少錢？」
「十兩銀子，概不還價。」
「我全買了！」
「好！」
說完蘇譙伸手拿出一個錢袋，掂量了下分量隨即拋給了商人。
兩個麻袋到手後，他扛起朝家的方向行去。
未走出幾步，他又轉身欲詢問還有多少存貨時，卻發現那位商人已經神奇消失在前門大街上了，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蘇譙只得輕聲嘆息。
畢竟對這些東西不必趕盡殺絕，只需要讓朱元璋認為已被剷除就夠了。
這些作物若能儘早進入大明，於百姓也是一樁美事。
思索間，蘇譙加快步伐往家趕去。
剛回到家沒多久，整個金陵城內錦衣衛蜂擁而出，挨家挨戶開始大規模搜查。
沿街小販，無人可逃脫其搜索。
蔣琥坐在馬上面色冷峻低聲喝道，「今日找不到這幾樣物品，休想要晚飯！」
「是！」
就在這當口，他瞧見了正在街上買牛肉的蘇譙。
按明朝規制同其他時代相同的是禁止殺害耕牛，但這並不等於不准食用牛肉。
更因蒙古人素有吃牛肉的習慣以及明初連戰連捷獲取眾多三河牛與草原紅牛作為了繳獲品。
鑑於耕牛需要從小培訓且當時有不少無法用於耕種成年公牛，最後由朝廷出售，流入民間成為普通食材。
依據史料記載可見當時確有牛肉售賣場景出現。
在洪武年間，嘉興府的牛肉售價為十四文一斤，而豬肉卻要十九文一斤。
由此可看出當時明朝在草原上占據了多大的優勢。
這時，蘇譙注意到了不遠處的蔣琥。
「蔣都督，一塊兒來吃點嗎？剛切好的牛肉。」
蔣琥朝蘇譙微微抱拳道：
「不了，蘇大人，我奉有皇命，得去差遣了。」
蘇譙也沒有再和蔣琥過多糾結。
只是簡單的客套而已。
兩人在街口道別。
蘇譙滿懷喜悅地回到了家中。
當他準備燒油開火的時候，看到角落裡的土豆和玉米，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許久之後，他長嘆一口氣。
如果這些真的是僅有的幾顆土豆，那麼他自己豈不成千古罪人了？
想到這裡，蘇譙環視了一下身後的四合院，最終目光落在每天日照最好的那一塊土地上。
「罷了，就選這兒吧。」
「等到明年春暖花開時，我也應該早就回去了。」
想完，蘇譙隨手挖了個小坑，把一個土豆和幾顆玉米埋入地下。
做完這一切，他又熟練地煮了一大鍋土豆燒牛肉，同時還烤了兩個紅薯和玉米棒。
飽食一頓之後的蘇譙，忽然意識到。
自己在家裡吃得好好的，要是皇上朱元璋不知情，那不是等於白吃了？
於是他的目光立即瞄向鍋里剩下的飯菜。
經過長時間考慮之後，
他迅速將殘羹剩飯打包裝進食盒中，然後急急忙忙奔向東宮。
此時，東宮中的朱允炊還在焦慮地思索著朱元璋今天的模樣。
「黃先生，您看皇爺爺真的會割地封王嗎？」
「要是真這樣做了，我們朱家豈不成了千秋罪人？」
黃子澄望著朱允炊無奈嘆道：
「殿下，請相信陛下絕對不會做這種事...唉。」
話到一半，「昏聵」
兩字被強行咽下。
正在朱允炊滿心憂慮時，
蘇譙已悄然提著一個食盒走進了慈慶殿。
黃子澄一見到蘇譙便頓時怒火上涌，指著蘇譙的鼻子呵斥道：
「蘇譙！你還好意思來這裡？」
「你可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幾乎快禍及天下百姓了嗎！」
話還沒讓蘇譙回，朱允炊就已經搶先站在蘇譙前面護住了他。
「蘇先生，黃先生並非有意指責您的，您別往心裡去。」
蘇譙只能無奈嘆氣一笑，站在原地說：
「太孫殿下，您不必管這個。」
「這是我特地做了些新鮮玩意兒。」
朱允炊無奈嘆息道：
「蘇先生，並非是允炊不懂感恩知足，但如果國家從此四分五裂，你我都成為千古罪人了，我哪裡還有心思享用呢！」
蘇譙看著朱允炊無奈一笑說：
「太孫殿下，您這是想哪去了。」
「這是我想讓殿下轉交給陛下品嘗的，不論如何也算是盡一份孝道啊。」
聽罷，
不論是朱允炊還是黃子澄都驚疑不定地對望一眼：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蘇譙居然主動替太孫殿下想點對策了？
好奇之餘，朱允炊走上前掀開食盒的蓋子。
一陣香氣立時瀰漫整個東宮。
朱允炊震驚地瞪大眼睛望著蘇譙：
「蘇先生，這是什麼...？」
「哦，這是土豆燒牛肉，我還烤了幾個地瓜和玉米呢。」
朱允炊趕忙追問：
「不是，蘇先生，我的意思是這些東西有什麼用意？」
蘇譙笑答：
「陛下去日心境不佳，您把這些送上後宮，至少能讓陛下發發胃口嘛。」
黃子澄瞧著蘇譙的樣子，不由輕撫鬍鬚站在一邊感嘆："蘇大人啊，若是你早來些時日，咱們何致於到今日這般地步？"
"你是難得的人才，輔佐太孫殿下，日後必不會虧待於你。
"
蘇譙懶得理會黃子澄，逕自望向朱允炆微微笑道："太孫殿下，還是快去看看陛下吧。
"
朱允炆有些茫然地望了眼黃子澄。
黃子澄也稍稍點頭示意。
"殿下，快去吧。
"
朱允炆見狀無虞，隨即提著食盒急急忙忙往乾清宮趕去。
路上還特意讓人預備一盆熱水送至，唯恐菜餚涼掉。
此時乾清宮中，朱元璋面色凝重地坐在龍椅上。
而蔣瑛則垂首佇立，默不作聲。
"好本事呀你們錦衣衛，連個小商販都尋不著？"
蔣瑫滿面惶恐低聲答道："陛下，屬下已派人在前門大街搜遍，城外莊園亦反覆查過。
"
"便是終年務農的老人家，也都說未曾聽聞您提及之物。
"
"鴻臚寺里番僧亦皆搖頭，從未聽聞此物名諱。
"
朱元璋怒極，猛然一掌拍在桌上。
"若隨便什麼人都知，朕還讓你去找作甚！"
"每年供爾等錦衣衛巨資，莫非盡付流水乎？"
聽得此言，蔣玪渾身一顫當即跪地高呼"臣罪該萬死！"
稍息片刻，朱元璋重重坐回龍椅上："繼續找，就是要把京師翻個底朝天，這叫做什麼土豆的東西，朕非要找出不可！"
"是，小的這就去尋。
"
話音未落，乾清宮門口的小宦官快步入殿，在朱元璋耳邊輕語幾句："陛下，太孫殿下來了。
"
朱元璋擺擺手："本宮無暇他顧，讓他回去讀書。
"
這小宦官瞅著朱元璋猶豫地道："陛下，太孫殿下給您送晚飯來了，奴才想陛下已然全日未曾進餐，何不食用些許？"
朱元璋聞言神色略舒，長吁一口氣："罷了，叫允炆進來吧。
"
"諾。
"
不久，朱允炆提攜食盒踏入乾清宮。
蔣瑛忙抬眸看向朱元璋小心詢問："陛下，臣……告退了。
"
一旁負責試毒的小宦官也欲上前替朱元璋先嘗食物。
尚未開口之際，便聽到朱元璋揮了揮手：
"孤孫怎會害我？"
於是兩名小宦官迅速退開。
朱元璋好奇地看向朱允炆笑問："允炆，這是弄的什麼佳肴？"
朱允炆笑道："是蘇先生做的新奇菜式，允炆心想皇祖父尚未來品用，焉敢越位，所以特帶了過來。
"
隨後打開食盒，頓時一股牛肉與土豆混雜的香味瀰漫整個乾清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