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宣德元年，漢王謀反
然而，張輔所率領的軍隊此刻傷亡已經超過一半。
用不了太久，
自己就可以活捉這位大明天子了。
賭徒般的心思此刻在也先心中悄然升起。
即使他已經猜到可能結果，
卻仍然控制不住想要孤注一擲的念頭。
已經如此接近勝利。
只差那麼一步的距離了！
要是放過大明這年輕皇帝，又豈能讓草原恢復平靜？
也先咬牙低吼，坐在馬背上命令道：
「將所有兵力集中到這裡！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小皇帝活著離開！」
「遵命！」
此時張輔率領的明軍經過廝殺，剩餘人數已不足千人，
超過一半的人倒下！
若不是因為朱祁鎮就在戰陣前方，
這區區兩千將士早就四散而逃了。
但即使是這樣，張輔心中也暗暗感覺，
再拖下去，不到半個時辰，這場戰役就很可能在草原上失敗告終。
這時，朱祁鎮的情緒突然發生了轉變，
從原先的驚惶失措變得不再哭泣和哭喊。
「陛下…？」
張輔疑惑地轉過頭，卻發現朱祁鎮因驚訝而瞪大的雙眼都快掉下來了。
順著朱祁鎮的視線看去，
遠處的草原揚起一片塵土蔽日。
密密麻麻的敵人騎兵浩浩蕩蕩朝他們所在的位置飛奔而來。
是也先！
他終於出現了。
也先明白朱祁鎮一直在等什麼。
而正因為明白這一點，也先越發決絕，
誓必要將這個心腹大患徹底消滅，絕對不能讓他活著回歸中原。
這次機會，
可能是最後也是僅有的一次。
為了未來的草原和平，
也先不能退卻半步。
必須動手！
這就是陽謀！
遠處的也先手握長刀，慢慢將目標對準遠方的朱祁鎮。
隨後從牙齒縫中擠出一個字：
「殺！」
他身後數萬瓦剌精銳騎兵立刻齊聲應道：
「殺！」
就在無數騎兵準備沖向前踏碎朱祁鎮之時，
忽然間兩側風沙驟起。
原來是大明左右衛、三千營、神機營、五軍營的部隊同時顯現出來。
看見這些突現的大軍，本來沉著臉準備廝殺的也先竟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猜測沒錯。
一切果然跟自己預想一樣——
只要能夠擊殺朱祁鎮，
哪怕付出全軍覆沒的代價，他也算贏了。
也先仰頭大笑：
「天意果然助我，哈哈！好個小皇帝，終於揭開底牌了！」
說完舉起手中的長刀，在萬人之前高聲嘶吼：
「弟兄們，前面就是漢人小皇帝！一起上前斬首！」
「斬殺！」
然而就在狂笑聲中，也先猛地發現，
在朱祁鎮身旁不知道何時竟站立了一員老將。
身騎白馬，氣質非凡。
旁邊護衛是張輔、樊忠。
而這位老者身後甚至還有朱祁鎮緊緊跟隨。
那熟悉的面孔，
也先終生都不會忘記。
若不是那位傳奇皇帝親自坐鎮，又能是誰？
這一刻，
也先的笑容驟然停止。
而與此同時，
那老人臉上盡顯不屑神色，
緩緩拔出腰間佩劍，
厲聲道：
「大明威武，殺盡來犯之敵！」
十萬明軍頓時齊聲吶喊起來：
「將軍威猛！」
「明軍雄壯！」
「皇上萬歲萬萬歲！」
「不擊破敵軍，絕不回頭！」
「不擊破敵軍，絕不回頭！」
在兩軍對陣的陣前，也先神情恍惚地凝視著眼前的明軍隊伍，似乎像是見到了幽靈。
而早已潛伏在各處山嶺之上的神機營，隨即依託山脈的優勢開始猛烈射擊瓦剌軍隊。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瓦剌的陣營中此起彼伏。
由朵顏三衛所組成的三千前鋒營，此時已經成功切斷了瓦剌的退路，並包圍了瓦剌騎兵。
朱棣不屑於那種圍三缺一的戰略。
畢竟這裡不是城外戰場，這裡是大草原。
就算把隊伍包得像鐵桶一樣堅固，總會還有殘兵能夠逃脫。
每個逃跑的士兵都可能變成將來的禍根。
沒人知道幾十年後他們的後代會帶著何種威脅回歸。
所以，朱棣情願增加自己將士的傷亡，也要讓那些逃亡者變成肥料。
一切時間、環境、人心，盡皆站在大明這邊。
這戰，朱棣找不到絲毫失敗的理由！
只要你動了那不該有的貪念，就已然敗下陣來！
這是現在的朱棣日夜祈盼的一次能一勞永逸的決戰，
更是原本歷史中朱棣哪怕病逝在榆木川也不曾實現的重要戰役！
朱棣牢牢鎖定遠處的也先，渾身散發出凜冽的殺氣。
「今天若不拿下也先的人頭，誰也不能休息！」
「遵命！」
隨後，朱棣催馬而出，帶領張輔和樊忠直衝也先的位置而去。
而此時朱祁鎮亦是拉起了一把小弓，向著身旁的錦衣衛咆哮下令：
「不必理會朕，過去守護我的太祖父吧！」
「趕緊啊！」
戰場上的朱祁鎮恰似脫韁的野馬。
眼看著瓦剌騎兵步步敗退便趾高氣揚叫嚷道：
「剛才你們在那裡狂吠什麼？！」
「剛剛叫喚什麼呢？！」
「抬起頭來對朕說話，你們這群犬種！」
「……」
屏幕這端的朱元璋默不出聲地看著朱棣親自上陣廝殺的身影，心中浮現出當年自身征戰的記憶。
與此同時，被護衛圍繞的也先表情漸漸坦然。
目睹這一變化，朱棣反倒放下手中的武器，饒有興趣地站立在當地細打量起這個年齡與朱瞻基相近的草原霸主。
「可惜我的孫子早逝，否則斷沒有插手你們之間戰事的道理。」
成敗得失不過如此。
也先心知肚明此刻的局勢。
依舊策馬佇立，對著朱棣冷哼了一聲：
「果然強橫，老皇帝。
敗於您手也算認命。」
「但您真的覺得這種方式贏得名正言順嗎？」
要是最初明確知曉是朱棣居於中軍調度，也不會出現見到一個朱祁鎮便敢輕舉妄動的情況了。
聽到這話，朱棣只是搖頭苦笑了一下：
「勝得不公平，那便不公平好了，又如何呢。」
「我打仗從來就不只是為了贏你們，而是要為我子孫後代開闢一個太平世界。」
「至於這太平源自何種方式，我全然不顧。」
這才是中原人與草原遊牧民族本質的區別所在。
馬背上的也先緩緩閉合雙眼。
對此朱棣不屑一笑：
遠遠看著也先的身影，沒有出聲，而是默默收起馬刀，緩緩朝著中軍營帳行去，把這一份巨大的功勞留給了身後的樊忠與張輔二人。
五軍營的分割之下，瓦剌騎兵被切割為三部分。
雙方激戰三個晝夜後，還能持刀站立的瓦剌戰士已寥寥無幾。
在聊天群內，朱棣望著畫面中的朱元璋不由笑著說道：
「父親，此仗打得不錯吧？」
平常總是板著一張嚴肅面孔的朱元璋，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父子二人相視無言。
此時的朱祁鎮凝望著眼前戰場，整個人顯得更加沉穩。
回到營帳的朱棣輕輕下了馬，內心卻翻騰不止。
「終究老大僅當了十個月的皇帝啊。」
樊忠在一旁向朱棣說起這二十年來的種種事情。
聽到朱高熾即位僅十個月便離世的消息，朱棣心頭猛地一震。
一股內疚之意瞬間襲上心頭。
「是朕把老大累垮了啊。」
朱棣五次北征漠北，若非朱高熾於後方坐陣調度，便是十個大明恐怕也會被拖垮。
樊忠低著頭嘆息著說：
「宣宗皇帝實在可惜啊，唉。」
「那個小傢伙究竟發生了何事？」
樊忠低聲回答道：
「具體下官也不清楚，但年初時他還安康得很，不知為何到了年底，宣宗皇帝忽然就病倒了……」
朱棣咬牙輕聲追問：
「莫非是老二那小子起了壞心？」
樊忠馬上接口說：
「絕不可能，肯定不是漢王。
宮裡太醫之間確實有些傳言。」
「怎樣的傳聞？」
「宣宗皇帝生前曾經命人打造了一批精美的銅爐。」
「然後呢？」
「這批銅爐極其精美，宣宗皇帝非常喜歡，每日不離身。
可從宣德三年起，他的身體就開始逐漸變差。」
「後來宮中的太醫發現，當時打造這些銅爐時，宣宗陛下命人加入了大量白水鉛，看起來雖精緻，然而白水鉛劇毒，時間久了可能有所污染。」
聽到這裡，朱棣臉色驟變。
「這小子最後還是因為貪玩丟了性命。」
心中如此想完，朱棣緩步走入營帳，隨手拿起一把匕首割下遠處烤羊上的羊腿肉，邊吃邊問：
「老二、老三呢？這個小子沒帶兵才能，就不知道求他兩個叔公幫幫忙？」
「這麼多年過去，他們兄弟倆還能記得當年之事嗎？」
「我算算……今年老二該六十九歲了，老三比他小三歲，今年六十六歲，跟我現在年齡差不多啊。」
「不行，叫他們進京相聚一次，看看朕是否能把他們給嚇死。」
說著，朱棣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然而樊忠站在一旁久久不曾開口。
朱棣疑惑地望向他問道：
「怎麼不說話？莫非老二舊傷復發，行動不便了？要是這樣咱去山東看他也不錯。」
樊忠一臉為難地看著朱棣，小聲說：
「陛下，宣德元年，漢王謀反。」
「後來呢？」
「後來被宣宗皇帝燒烤處死了……」
朱棣整個身體頓時僵住。
聊天群里的朱元璋聽到這話，「噗嗤」
一聲笑噴，差點被茶水嗆到。
「咳咳咳。」
朱棣像是難以置信自己的耳朵一般，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樊忠。
用不了太久，
自己就可以活捉這位大明天子了。
賭徒般的心思此刻在也先心中悄然升起。
即使他已經猜到可能結果，
卻仍然控制不住想要孤注一擲的念頭。
已經如此接近勝利。
只差那麼一步的距離了！
要是放過大明這年輕皇帝，又豈能讓草原恢復平靜？
也先咬牙低吼，坐在馬背上命令道：
「將所有兵力集中到這裡！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小皇帝活著離開！」
「遵命！」
此時張輔率領的明軍經過廝殺，剩餘人數已不足千人，
超過一半的人倒下！
若不是因為朱祁鎮就在戰陣前方，
這區區兩千將士早就四散而逃了。
但即使是這樣，張輔心中也暗暗感覺，
再拖下去，不到半個時辰，這場戰役就很可能在草原上失敗告終。
這時，朱祁鎮的情緒突然發生了轉變，
從原先的驚惶失措變得不再哭泣和哭喊。
「陛下…？」
張輔疑惑地轉過頭，卻發現朱祁鎮因驚訝而瞪大的雙眼都快掉下來了。
順著朱祁鎮的視線看去，
遠處的草原揚起一片塵土蔽日。
密密麻麻的敵人騎兵浩浩蕩蕩朝他們所在的位置飛奔而來。
是也先！
他終於出現了。
也先明白朱祁鎮一直在等什麼。
而正因為明白這一點，也先越發決絕，
誓必要將這個心腹大患徹底消滅，絕對不能讓他活著回歸中原。
這次機會，
可能是最後也是僅有的一次。
為了未來的草原和平，
也先不能退卻半步。
必須動手！
這就是陽謀！
遠處的也先手握長刀，慢慢將目標對準遠方的朱祁鎮。
隨後從牙齒縫中擠出一個字：
「殺！」
他身後數萬瓦剌精銳騎兵立刻齊聲應道：
「殺！」
就在無數騎兵準備沖向前踏碎朱祁鎮之時，
忽然間兩側風沙驟起。
原來是大明左右衛、三千營、神機營、五軍營的部隊同時顯現出來。
看見這些突現的大軍，本來沉著臉準備廝殺的也先竟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猜測沒錯。
一切果然跟自己預想一樣——
只要能夠擊殺朱祁鎮，
哪怕付出全軍覆沒的代價，他也算贏了。
也先仰頭大笑：
「天意果然助我，哈哈！好個小皇帝，終於揭開底牌了！」
說完舉起手中的長刀，在萬人之前高聲嘶吼：
「弟兄們，前面就是漢人小皇帝！一起上前斬首！」
「斬殺！」
然而就在狂笑聲中，也先猛地發現，
在朱祁鎮身旁不知道何時竟站立了一員老將。
身騎白馬，氣質非凡。
旁邊護衛是張輔、樊忠。
而這位老者身後甚至還有朱祁鎮緊緊跟隨。
那熟悉的面孔，
也先終生都不會忘記。
若不是那位傳奇皇帝親自坐鎮，又能是誰？
這一刻，
也先的笑容驟然停止。
而與此同時，
那老人臉上盡顯不屑神色，
緩緩拔出腰間佩劍，
厲聲道：
「大明威武，殺盡來犯之敵！」
十萬明軍頓時齊聲吶喊起來：
「將軍威猛！」
「明軍雄壯！」
「皇上萬歲萬萬歲！」
「不擊破敵軍，絕不回頭！」
「不擊破敵軍，絕不回頭！」
在兩軍對陣的陣前，也先神情恍惚地凝視著眼前的明軍隊伍，似乎像是見到了幽靈。
而早已潛伏在各處山嶺之上的神機營，隨即依託山脈的優勢開始猛烈射擊瓦剌軍隊。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瓦剌的陣營中此起彼伏。
由朵顏三衛所組成的三千前鋒營，此時已經成功切斷了瓦剌的退路，並包圍了瓦剌騎兵。
朱棣不屑於那種圍三缺一的戰略。
畢竟這裡不是城外戰場，這裡是大草原。
就算把隊伍包得像鐵桶一樣堅固，總會還有殘兵能夠逃脫。
每個逃跑的士兵都可能變成將來的禍根。
沒人知道幾十年後他們的後代會帶著何種威脅回歸。
所以，朱棣情願增加自己將士的傷亡，也要讓那些逃亡者變成肥料。
一切時間、環境、人心，盡皆站在大明這邊。
這戰，朱棣找不到絲毫失敗的理由！
只要你動了那不該有的貪念，就已然敗下陣來！
這是現在的朱棣日夜祈盼的一次能一勞永逸的決戰，
更是原本歷史中朱棣哪怕病逝在榆木川也不曾實現的重要戰役！
朱棣牢牢鎖定遠處的也先，渾身散發出凜冽的殺氣。
「今天若不拿下也先的人頭，誰也不能休息！」
「遵命！」
隨後，朱棣催馬而出，帶領張輔和樊忠直衝也先的位置而去。
而此時朱祁鎮亦是拉起了一把小弓，向著身旁的錦衣衛咆哮下令：
「不必理會朕，過去守護我的太祖父吧！」
「趕緊啊！」
戰場上的朱祁鎮恰似脫韁的野馬。
眼看著瓦剌騎兵步步敗退便趾高氣揚叫嚷道：
「剛才你們在那裡狂吠什麼？！」
「剛剛叫喚什麼呢？！」
「抬起頭來對朕說話，你們這群犬種！」
「……」
屏幕這端的朱元璋默不出聲地看著朱棣親自上陣廝殺的身影，心中浮現出當年自身征戰的記憶。
與此同時，被護衛圍繞的也先表情漸漸坦然。
目睹這一變化，朱棣反倒放下手中的武器，饒有興趣地站立在當地細打量起這個年齡與朱瞻基相近的草原霸主。
「可惜我的孫子早逝，否則斷沒有插手你們之間戰事的道理。」
成敗得失不過如此。
也先心知肚明此刻的局勢。
依舊策馬佇立，對著朱棣冷哼了一聲：
「果然強橫，老皇帝。
敗於您手也算認命。」
「但您真的覺得這種方式贏得名正言順嗎？」
要是最初明確知曉是朱棣居於中軍調度，也不會出現見到一個朱祁鎮便敢輕舉妄動的情況了。
聽到這話，朱棣只是搖頭苦笑了一下：
「勝得不公平，那便不公平好了，又如何呢。」
「我打仗從來就不只是為了贏你們，而是要為我子孫後代開闢一個太平世界。」
「至於這太平源自何種方式，我全然不顧。」
這才是中原人與草原遊牧民族本質的區別所在。
馬背上的也先緩緩閉合雙眼。
對此朱棣不屑一笑：
遠遠看著也先的身影，沒有出聲，而是默默收起馬刀，緩緩朝著中軍營帳行去，把這一份巨大的功勞留給了身後的樊忠與張輔二人。
五軍營的分割之下，瓦剌騎兵被切割為三部分。
雙方激戰三個晝夜後，還能持刀站立的瓦剌戰士已寥寥無幾。
在聊天群內，朱棣望著畫面中的朱元璋不由笑著說道：
「父親，此仗打得不錯吧？」
平常總是板著一張嚴肅面孔的朱元璋，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父子二人相視無言。
此時的朱祁鎮凝望著眼前戰場，整個人顯得更加沉穩。
回到營帳的朱棣輕輕下了馬，內心卻翻騰不止。
「終究老大僅當了十個月的皇帝啊。」
樊忠在一旁向朱棣說起這二十年來的種種事情。
聽到朱高熾即位僅十個月便離世的消息，朱棣心頭猛地一震。
一股內疚之意瞬間襲上心頭。
「是朕把老大累垮了啊。」
朱棣五次北征漠北，若非朱高熾於後方坐陣調度，便是十個大明恐怕也會被拖垮。
樊忠低著頭嘆息著說：
「宣宗皇帝實在可惜啊，唉。」
「那個小傢伙究竟發生了何事？」
樊忠低聲回答道：
「具體下官也不清楚，但年初時他還安康得很，不知為何到了年底，宣宗皇帝忽然就病倒了……」
朱棣咬牙輕聲追問：
「莫非是老二那小子起了壞心？」
樊忠馬上接口說：
「絕不可能，肯定不是漢王。
宮裡太醫之間確實有些傳言。」
「怎樣的傳聞？」
「宣宗皇帝生前曾經命人打造了一批精美的銅爐。」
「然後呢？」
「這批銅爐極其精美，宣宗皇帝非常喜歡，每日不離身。
可從宣德三年起，他的身體就開始逐漸變差。」
「後來宮中的太醫發現，當時打造這些銅爐時，宣宗陛下命人加入了大量白水鉛，看起來雖精緻，然而白水鉛劇毒，時間久了可能有所污染。」
聽到這裡，朱棣臉色驟變。
「這小子最後還是因為貪玩丟了性命。」
心中如此想完，朱棣緩步走入營帳，隨手拿起一把匕首割下遠處烤羊上的羊腿肉，邊吃邊問：
「老二、老三呢？這個小子沒帶兵才能，就不知道求他兩個叔公幫幫忙？」
「這麼多年過去，他們兄弟倆還能記得當年之事嗎？」
「我算算……今年老二該六十九歲了，老三比他小三歲，今年六十六歲，跟我現在年齡差不多啊。」
「不行，叫他們進京相聚一次，看看朕是否能把他們給嚇死。」
說著，朱棣不由自主笑了起來。
然而樊忠站在一旁久久不曾開口。
朱棣疑惑地望向他問道：
「怎麼不說話？莫非老二舊傷復發，行動不便了？要是這樣咱去山東看他也不錯。」
樊忠一臉為難地看著朱棣，小聲說：
「陛下，宣德元年，漢王謀反。」
「後來呢？」
「後來被宣宗皇帝燒烤處死了……」
朱棣整個身體頓時僵住。
聊天群里的朱元璋聽到這話，「噗嗤」
一聲笑噴，差點被茶水嗆到。
「咳咳咳。」
朱棣像是難以置信自己的耳朵一般，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樊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