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誰能料到
就在片刻思索後，沈伯定猛地一拍大腿，豪氣地高聲道：
「好！就依蘇大人所言，成交！」
「蘇大人，您先留步，我現在回去準備銀兩。」
說完，不待蘇譙回應，沈伯定已經邁開大步跑出了門外。
看著對方飛快離去的背影，蘇譙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此時他才有閒暇環顧四周，審視起了自己的「臨時住所」。
這裡布置得倒是相當齊整，甚至床褥都已經妥帖鋪好，仿佛只等著自己入住一般。
本以為這一天就這麼平平淡淡過去了，然而，沈伯定的辦事效率遠超蘇譙想像。
僅僅過了兩個時辰，四輛滿載的大車停在了宅院門口。
伴隨著一批批沉甸甸的銀箱被抬進院子，蘇譙整個人都呆住了。
誰能料到，二十萬兩白銀會如此龐大，幾乎占滿了一間屋子，而這處宅院不過區區四間房罷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側的沈府內，黃子澄正悠閒地品嘗著茶水。
沒多久，沈家家主沈旺便滿臉興奮地衝進了大廳，抑制不住激動地對黃子澄說道：
「黃大人，成了！那傢伙全部收下了，整整二十萬兩銀子！」
「這一回，非得撐死他不可！」
沈旺的話尚未落音，黃子澄忽然劇烈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他一臉錯愕地看著沈旺，心中震撼難平——自己只是吩咐送些小額銀兩去試探蘇譙，怎料結果變成了一場驚人的豪賭？更讓他目瞪口呆的是，那可是二十萬兩銀子啊，自己活了幾十年，何時見過如此巨額財富？
誰曾料到沈家竟如此闊綽，一出手便是二十萬兩白銀！而這分明是整整二十萬兩的現銀啊，沈旺居然眉頭未皺！這沈家到底富到了何種程度？黃子澄思及此，心中不由得對沈旺生出些許嫉妒。
實在難以匹敵的話，不如辭官歸鄉從商吧。
沈旺滿是疑惑地看著黃子澄詢問：「黃大人，這是何意？」
黃子澄擺擺手道：「無妨，無妨。」
隨即追問：「蘇譙當真收下了那二十萬兩？！」
沈旺馬上拱手作答：「黃大人儘管放心，老夫親眼目睹運入那宅邸之內。」
黃子澄聽罷微微點頭，起身回禮道：「若如此，下官尚有要務處理，就此告退了！」
見黃子澄欲離去，沈旺略顯倉皇地問道：「黃大人，太孫那邊……如何？」
黃子澄不禁淡笑一聲：「沈員外莫憂，太孫殿下已然記掛於心！」
至此，沈旺提著的一顆心才算落下。
為贏得朱允炆的歡心所花的二十萬兩銀子，實在是物有所值！
而在乾清宮內，老朱也在為若干代之後的孫子籌謀劃策。
烈宗皇帝向祖上報告：「祖爺爺，我今日清晨已在街頭探查過，糙米每石現價已達二兩四錢，實在不敢輕易增收商稅。
朝堂之上也曾多次討論此事，可只要我一開口，大臣們就眾口一詞，令人無法輕易決策。」
老朱聽聞此等狀況，也不禁緊皺眉頭，深知朝廷所言非虛。
治理大國猶如烹飪小菜，商業賦稅一旦上調，商人們便有藉口漲價。
而在這災荒之年，正需要大量糧食賑濟災民。
若是物價飛漲，反倒會加重百姓的負擔。
正在此時，錦衣衛都督蔣瓛突然步入乾清宮。
「陛下——」
老朱抬起頭來有些疑感：「出什麼事了嗎？」
「確實。」蔣瓛遲疑了一下低聲道，「是關於蘇譙的。」
老朱一聽此人名，頓時提高警覺：「他這次又幹什麼了？」
蔣瓛輕聲回稟：「啟稟陛下，今日蘇大人散朝後，被兩人強拉上馬車送到京城一處宅院之中，約兩時辰後，有數輛馬車停駐該院門外。」
老朱難以置信：「這小子難道收人賄賂？」
「正是如此，最少也有二十萬兩白銀！」
即便早有所料，老朱還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我的天！足足二十萬兩？！難道是燕王送的？」
蔣瓛搖頭：「不是，是一個名叫恆通船行的商賈。」
「商賈？！」老朱面露驚訝，「雖說知曉商賈有錢，但真沒想到他們富到如此地步。
朕平時幾兩銀子都捨不得，這些商賈隨隨便便就拿出幾十萬兩賄賂官員？」老朱仿佛瞬間明白了什麼：「不好！趕緊查看一番……」隨即他立刻打開了一邊的通訊窗口，開始向另一位傳遞消息。
太祖高皇帝：
「小傢伙，你該不會是在說你要上調商業稅的事引起了反對吧？」
思宗烈皇帝：「正是如此。」
「還請祖上指教。」
太祖高皇帝：「哪個嗓門最大，你就抄誰的家！」
乾清宮內，朱元璋的臉上隱約泛起了一絲殺機。
誰能想到，隨手就能拿出二十萬兩銀子來行賄的人居然存在。
大明的商人遠比朱元璋想像中富裕！不用說商人了，即便是戶部恐怕也難以立即湊出這麼多現銀！
僅僅因為蘇譙在朝堂上提了兩句禁海的話，這些商人就能籌措出二十萬兩白銀？若讓他們持續發這種橫財幾百年，這還得了？
站在朱元璋面前的蔣瓛並未察覺老朱的隱秘討論。
當看到朱元璋的表情漸漸平復後，蔣瓛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蘇譙這事？」
朱元璋長吸一口氣，低聲回應：「當作毫無知情即可。」隨即，蔣瓛作揖退下，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而在金陵某處宅院中，黃子澄正伏於書桌之上奮筆疾書著奏摺。
口中還不時喃喃自語：「小子，看你這次還能活不成！」一旁的管家擔憂地勸道：「老爺，深夜了，是否該休息？」然而黃子澄目光不移，大聲說道：「即便今晚不眠，本官也一定要把這**寫出來！為了能讓蘇譙身敗名裂，少睡一會兒又何妨！」
……
次日朝會時，在眾人山呼**聲中，朱元璋的鑾駕緩緩登上丹陛。
蘇譙還在苦惱如何讓朱元璋發現自己的所謂「受賄」事實之際，忽然瞥見一臉疲憊帶著巨大黑眼圈的黃子澄向前跨了一步，高聲喊道：「稟告陛下，臣黃子澄有要事啟奏！」
朱元璋疑惑地看向黃子澄輕輕問道：「繼續。」
黃子澄走近一步，直接指向人群中的蘇譙，指控道：「啟奏陛下，臣彈劾東閣學士蘇譙收受金陵恆通船行賄賂達二十萬兩之多！」
聽到此言，人群中站定的蘇譙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眼中驟然閃爍出了精明的目光。
看著黃子澄的眼神頓時變得親近了幾分。
這就是貴人啊！這就是出門遇到貴人的節奏！這不是正好送來了一個機會嗎？
於是，朱元璋的詢問目光立刻投向蘇譙，「蘇譙，黃子澄所說可是實情？」蘇譙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邁出一步，對著朱元璋高聲道：「回陛下，屬實無誤！」
「那恆通船行的二十萬兩銀票，此刻仍在微臣家中！」
黃子澄原本洋洋得意地看著蘇譙，心想你不認了吧，我還為你預備好了鐵證...咦？你居然直接承認了？！
這是二十萬兩銀子！六十兩就要剝皮充草，二十萬兩銀子能讓你蘇譙被剝皮幾千次都不止！直接把你小子三千層皮全刮下來都能涮火鍋用了！
更別提，你這一認罪，昨晚我費力寫出的這些東西不就白費了嗎？
不過黃子澄此刻已顧不得太多怨憤。
他迅速給身邊的齊泰使了個眼神，齊泰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陛下，《大明律》規定，凡貪污六十兩以上者即判剝皮充草，請求陛下當即下令處置蘇譙以儆效尤！」
這些時日被蘇譙言語激怒透頂的大臣們自然不願錯過此等良機，紛紛附和。
「臣同意立刻處死蘇譙！」
「我也附議！」
...
連朱允炆也在那裡憤怒地質問朱元璋。
「皇爺爺，蘇譙剛剛入朝就膽敢侵吞二十萬兩銀子，要是不嚴懲此人，如何安撫天下人心！」
然而，朱元璋卻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黃子澄，面帶笑意地問道：
「黃先生，您先別著急。」
黃子澄怒氣衝天，高聲對朱元璋說道：
「陛下，臣怎麼能不急！若是縱容此人肆意妄為、違法亂紀，朝廷何以維持綱常！」
「臣實在心急啊！」
朱元璋微微搖頭嘆息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昨天恆通船行剛給蘇譙送去二十萬兩銀子。」
「你是怎麼知道的？」
「莫非黃大人的密探已經比得上咱們錦衣衛了？」
此言一出，滿堂文武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這個問題提得確實巧妙。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氣，厲聲說道：
「我憎恨貪官！」
「但沒見過拿錢就只想留著的官員！」
說完，朱元璋起身，看了一眼台階下的蘇譙，高聲道：
「我的眼裡進不得沙子，也絕不會錯怪一個忠誠的大臣！」
「要是他蘇譙收了這筆錢，今天來向我坦白並將這筆錢交回國庫，不就好了嗎？！」
「你這一鬧，讓蘇譙不就尷尬無比？」
話音未落，蘇譙和黃子澄都陷入了沉默……
在朱元璋看來事情其實很簡單。
蘇譙是什麼樣的人？
他是那個即便被閒置十年，初心依然不變的大臣！
「好！就依蘇大人所言，成交！」
「蘇大人，您先留步，我現在回去準備銀兩。」
說完，不待蘇譙回應，沈伯定已經邁開大步跑出了門外。
看著對方飛快離去的背影，蘇譙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此時他才有閒暇環顧四周，審視起了自己的「臨時住所」。
這裡布置得倒是相當齊整，甚至床褥都已經妥帖鋪好，仿佛只等著自己入住一般。
本以為這一天就這麼平平淡淡過去了，然而，沈伯定的辦事效率遠超蘇譙想像。
僅僅過了兩個時辰，四輛滿載的大車停在了宅院門口。
伴隨著一批批沉甸甸的銀箱被抬進院子，蘇譙整個人都呆住了。
誰能料到，二十萬兩白銀會如此龐大，幾乎占滿了一間屋子，而這處宅院不過區區四間房罷了。
與此同時，在另一側的沈府內，黃子澄正悠閒地品嘗著茶水。
沒多久，沈家家主沈旺便滿臉興奮地衝進了大廳，抑制不住激動地對黃子澄說道：
「黃大人，成了！那傢伙全部收下了，整整二十萬兩銀子！」
「這一回，非得撐死他不可！」
沈旺的話尚未落音，黃子澄忽然劇烈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他一臉錯愕地看著沈旺，心中震撼難平——自己只是吩咐送些小額銀兩去試探蘇譙，怎料結果變成了一場驚人的豪賭？更讓他目瞪口呆的是，那可是二十萬兩銀子啊，自己活了幾十年，何時見過如此巨額財富？
誰曾料到沈家竟如此闊綽，一出手便是二十萬兩白銀！而這分明是整整二十萬兩的現銀啊，沈旺居然眉頭未皺！這沈家到底富到了何種程度？黃子澄思及此，心中不由得對沈旺生出些許嫉妒。
實在難以匹敵的話，不如辭官歸鄉從商吧。
沈旺滿是疑惑地看著黃子澄詢問：「黃大人，這是何意？」
黃子澄擺擺手道：「無妨，無妨。」
隨即追問：「蘇譙當真收下了那二十萬兩？！」
沈旺馬上拱手作答：「黃大人儘管放心，老夫親眼目睹運入那宅邸之內。」
黃子澄聽罷微微點頭，起身回禮道：「若如此，下官尚有要務處理，就此告退了！」
見黃子澄欲離去，沈旺略顯倉皇地問道：「黃大人，太孫那邊……如何？」
黃子澄不禁淡笑一聲：「沈員外莫憂，太孫殿下已然記掛於心！」
至此，沈旺提著的一顆心才算落下。
為贏得朱允炆的歡心所花的二十萬兩銀子，實在是物有所值！
而在乾清宮內，老朱也在為若干代之後的孫子籌謀劃策。
烈宗皇帝向祖上報告：「祖爺爺，我今日清晨已在街頭探查過，糙米每石現價已達二兩四錢，實在不敢輕易增收商稅。
朝堂之上也曾多次討論此事，可只要我一開口，大臣們就眾口一詞，令人無法輕易決策。」
老朱聽聞此等狀況，也不禁緊皺眉頭，深知朝廷所言非虛。
治理大國猶如烹飪小菜，商業賦稅一旦上調，商人們便有藉口漲價。
而在這災荒之年，正需要大量糧食賑濟災民。
若是物價飛漲，反倒會加重百姓的負擔。
正在此時，錦衣衛都督蔣瓛突然步入乾清宮。
「陛下——」
老朱抬起頭來有些疑感：「出什麼事了嗎？」
「確實。」蔣瓛遲疑了一下低聲道，「是關於蘇譙的。」
老朱一聽此人名，頓時提高警覺：「他這次又幹什麼了？」
蔣瓛輕聲回稟：「啟稟陛下，今日蘇大人散朝後，被兩人強拉上馬車送到京城一處宅院之中，約兩時辰後，有數輛馬車停駐該院門外。」
老朱難以置信：「這小子難道收人賄賂？」
「正是如此，最少也有二十萬兩白銀！」
即便早有所料，老朱還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我的天！足足二十萬兩？！難道是燕王送的？」
蔣瓛搖頭：「不是，是一個名叫恆通船行的商賈。」
「商賈？！」老朱面露驚訝，「雖說知曉商賈有錢，但真沒想到他們富到如此地步。
朕平時幾兩銀子都捨不得，這些商賈隨隨便便就拿出幾十萬兩賄賂官員？」老朱仿佛瞬間明白了什麼：「不好！趕緊查看一番……」隨即他立刻打開了一邊的通訊窗口，開始向另一位傳遞消息。
太祖高皇帝：
「小傢伙，你該不會是在說你要上調商業稅的事引起了反對吧？」
思宗烈皇帝：「正是如此。」
「還請祖上指教。」
太祖高皇帝：「哪個嗓門最大，你就抄誰的家！」
乾清宮內，朱元璋的臉上隱約泛起了一絲殺機。
誰能想到，隨手就能拿出二十萬兩銀子來行賄的人居然存在。
大明的商人遠比朱元璋想像中富裕！不用說商人了，即便是戶部恐怕也難以立即湊出這麼多現銀！
僅僅因為蘇譙在朝堂上提了兩句禁海的話，這些商人就能籌措出二十萬兩白銀？若讓他們持續發這種橫財幾百年，這還得了？
站在朱元璋面前的蔣瓛並未察覺老朱的隱秘討論。
當看到朱元璋的表情漸漸平復後，蔣瓛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蘇譙這事？」
朱元璋長吸一口氣，低聲回應：「當作毫無知情即可。」隨即，蔣瓛作揖退下，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而在金陵某處宅院中，黃子澄正伏於書桌之上奮筆疾書著奏摺。
口中還不時喃喃自語：「小子，看你這次還能活不成！」一旁的管家擔憂地勸道：「老爺，深夜了，是否該休息？」然而黃子澄目光不移，大聲說道：「即便今晚不眠，本官也一定要把這**寫出來！為了能讓蘇譙身敗名裂，少睡一會兒又何妨！」
……
次日朝會時，在眾人山呼**聲中，朱元璋的鑾駕緩緩登上丹陛。
蘇譙還在苦惱如何讓朱元璋發現自己的所謂「受賄」事實之際，忽然瞥見一臉疲憊帶著巨大黑眼圈的黃子澄向前跨了一步，高聲喊道：「稟告陛下，臣黃子澄有要事啟奏！」
朱元璋疑惑地看向黃子澄輕輕問道：「繼續。」
黃子澄走近一步，直接指向人群中的蘇譙，指控道：「啟奏陛下，臣彈劾東閣學士蘇譙收受金陵恆通船行賄賂達二十萬兩之多！」
聽到此言，人群中站定的蘇譙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眼中驟然閃爍出了精明的目光。
看著黃子澄的眼神頓時變得親近了幾分。
這就是貴人啊！這就是出門遇到貴人的節奏！這不是正好送來了一個機會嗎？
於是，朱元璋的詢問目光立刻投向蘇譙，「蘇譙，黃子澄所說可是實情？」蘇譙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邁出一步，對著朱元璋高聲道：「回陛下，屬實無誤！」
「那恆通船行的二十萬兩銀票，此刻仍在微臣家中！」
黃子澄原本洋洋得意地看著蘇譙，心想你不認了吧，我還為你預備好了鐵證...咦？你居然直接承認了？！
這是二十萬兩銀子！六十兩就要剝皮充草，二十萬兩銀子能讓你蘇譙被剝皮幾千次都不止！直接把你小子三千層皮全刮下來都能涮火鍋用了！
更別提，你這一認罪，昨晚我費力寫出的這些東西不就白費了嗎？
不過黃子澄此刻已顧不得太多怨憤。
他迅速給身邊的齊泰使了個眼神，齊泰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陛下，《大明律》規定，凡貪污六十兩以上者即判剝皮充草，請求陛下當即下令處置蘇譙以儆效尤！」
這些時日被蘇譙言語激怒透頂的大臣們自然不願錯過此等良機，紛紛附和。
「臣同意立刻處死蘇譙！」
「我也附議！」
...
連朱允炆也在那裡憤怒地質問朱元璋。
「皇爺爺，蘇譙剛剛入朝就膽敢侵吞二十萬兩銀子，要是不嚴懲此人，如何安撫天下人心！」
然而，朱元璋卻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黃子澄，面帶笑意地問道：
「黃先生，您先別著急。」
黃子澄怒氣衝天，高聲對朱元璋說道：
「陛下，臣怎麼能不急！若是縱容此人肆意妄為、違法亂紀，朝廷何以維持綱常！」
「臣實在心急啊！」
朱元璋微微搖頭嘆息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昨天恆通船行剛給蘇譙送去二十萬兩銀子。」
「你是怎麼知道的？」
「莫非黃大人的密探已經比得上咱們錦衣衛了？」
此言一出，滿堂文武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這個問題提得確實巧妙。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氣，厲聲說道：
「我憎恨貪官！」
「但沒見過拿錢就只想留著的官員！」
說完，朱元璋起身，看了一眼台階下的蘇譙，高聲道：
「我的眼裡進不得沙子，也絕不會錯怪一個忠誠的大臣！」
「要是他蘇譙收了這筆錢，今天來向我坦白並將這筆錢交回國庫，不就好了嗎？！」
「你這一鬧，讓蘇譙不就尷尬無比？」
話音未落，蘇譙和黃子澄都陷入了沉默……
在朱元璋看來事情其實很簡單。
蘇譙是什麼樣的人？
他是那個即便被閒置十年，初心依然不變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