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沈家？
換做別的人恐怕早已死過千百次啦。
到底有什麼手段可以扳倒這蘇譙呢？"
黃子澄卻冷笑一聲回應道：
「今早在朝堂之上那傢伙已經招惹了全班朝臣的不滿。
而目前最欠缺的就是針對蘇譙的一個罪證。
一旦我們能給他按下一個致命罪名，則必然激起所有官員聯合上疏反對。」
「這樣一來即便是天子有意偏袒也是無濟於事的。」
齊泰略微蹙起眉頭繼續追問道：「還不清楚黃大人心中有何計劃，從哪裡入手對付這位蘇公子?」
聽罷，黃子澄嘴角揚起了一抹陰沉笑容，「不知道齊大人你是否熟悉姑蘇沈家？」
「沈家？」齊泰聞此略顯遲疑。
「噢...似乎是江南的一戶豪富家族沒錯吧？」
黃子澄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心中已經有了具體的行動路線。
確實，前朝之時，在南方水鄉之地，有一位富可敵國的大商人，姓沈名富，自稱萬山，世人多尊稱他為沈萬三。
齊泰皺起眉頭問道：「但在下聽說，這沈萬三早在本朝開國之前就已去世。」
黃子澄冷笑一聲回答道：「不錯，沈萬三是死了。
不過他的兒子沈旺年輕時與藍玉、也就是如今的涼國公交情匪淺。」
「開國後，沈家不僅沒衰敗，反而依仗藍玉之勢越做越大。」
「而今，藍玉被軟禁家中，不知齊大人以為如今沈家最急需解決的是什麼事？」
此言一出，齊泰頓時眼睛發亮，「莫不是找新的靠山？」
「正是如此！」黃子澄捋須笑著說道：「沈家現今如同捆在藍玉這條線上的螞蚱，急尋一棵大樹攀附。
更況且沈家先前是通過海外貿易積累了巨大財富的。」
講到這兒，黃子澄的話語戛然而止。
但齊泰顯然已經明白了黃子澄所指。
畢竟沈家當年是以海上糧販起步發展起來的，而近日朝堂上蘇譙提出了海禁政策。
只要能夠查實現在沈家與蘇譙之間有某種不明不白的關係，立刻就能以「貪污腐敗」定罪蘇譙！
大明朝中官員的紅線無非就兩條：一條叫謀反；另一條則叫貪婪受賄。
太祖早已頒令，朝廷命官若有收受賄賂達六十兩以上者，剝皮填草！
尤其是空印案、郭桓案爆發之後，朱元璋對於官僚階層腐敗的容忍度已降至零點！
然而齊泰仍然有所疑慮地問黃子澄：「黃大人，那沈家也不傻，他們怎會…」
仿佛看透了齊泰的困惑，黃子澄低聲道：「怕什麼，最多找個族裡的年輕子弟去頂這個鍋罷了。」
「如果繼續綁定在藍玉那艘沉船之上，等著他們的也只有全家流放的結果。
舍一個人保全一家富貴，沈家的算盤自是不會打錯！」
齊泰不再吭聲。
而呂氏看向了朱允炆，開口說道：「允炆，還不快謝謝黃先生！」
朱允炆趕忙施禮。
黃子澄見狀立即謙遜回禮道：「殿下不必多禮，剷除奸邪乃是子澄的本職！」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很明顯黃子澄心裡頗為受用。
辭別太子母子後，黃子澄馬上離開皇宮準備相關事務去了。
另一邊，京城之外，蘇譙正享受著少有的輕鬆一刻。
散朝時，茹太素和詹徽二人見他就像躲避瘟疫一樣避之不及，唯恐跟自己扯上半點關係。
但此時蘇譙卻也陷入了困境——從前沒想過多待在明朝多久，故殿試完一直住客棧，入詔獄以後估計那邊存放的書都被當成廢紙處理抵房錢了。
現在，蘇譙已然成了真正的京漂一族，偌大的南京城竟無容身之處。
正在街頭漫無目的地行走間，忽聽遠處兩個像是侍從打扮的人迅速跑來向他詢問：
「敢問可是蘇譙蘇大人否？」
蘇譙一聽有些納悶：「對，是我，有什麼事麼？」
二仆見狀欣喜非常，隨即架著他就朝一個方向疾步奔去。
「蘇大人啊，您怎麼能隨便溜達呢？我們老爺在府上已經等候您好一陣子啦！」
蘇譙聽聞一臉驚訝：「我家？我沒概念自己家住哪呀，你們老爺又怎知在哪？」
那個家丁樂呵呵地道：「初次見面不太熟悉沒關係，等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還沒容蘇譙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推進了一輛馬車之中。
當被推進車廂時，蘇譙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念頭。
莫非這是大明的人口販子？
死，蘇譙倒不怕，這幾天所作所為本就是求仁得仁。
可若是死在人販子手裡，還能回得去後世嗎？歷史記載是被朱元璋斬首呀，不能隨便驗證吧，一旦失誤可是沒有機會反悔的。
不過他很快就覺得不對勁了。
大明確實有人販子沒錯，可他們拐自己幹什麼？拐女眷可以賣到鄉下做老婆，拐小孩能夠承嗣或是童養媳，而一個成年人被拐有什麼意義呢？總不會醫療技術已經發展到販賣器官的地步了吧？
正當蘇譙還在思索之時，馬車停在一個院落里，剛才的家丁笑容可掬地對他說：「蘇大人，咱們到了，請下車吧。」
蘇譙疑惑地面露不解走下車來。
他發現馬車停在一個小巧別致的院子中，四合院的設計，雖然面積不大但裝飾考究。
院子裡幾盆盆景點綴其中，在金陵這樣的住所至少也值一百兩銀子以上。
不等蘇譙緩過神，從院中走出來一位年輕人直接迎了上來問道：「您就是蘇大人吧？」
蘇譙抱拳還禮後不解詢問：「你是……？」
年輕人大笑答道：「小姓沈名伯定，乃恆通船行老闆。」
隨即沈伯定開始抱怨：「大人不知道啊，自從朝廷下令海禁，像我們這些出海的人日子難過得很！好在前幾天大人朝堂之上據理力爭......」
話語未畢，蘇譙就看透了他的意圖。
這院子再加上此人的身份，無疑是奔著行賄而來的。
一念及此，蘇譙的眼眸更加閃亮起來：既然這樣我都不夠資格死了，那就要撈些好處！
前世今生還沒感受過財富帶來的快感，何不再體驗一番。
蘇譙便對沈伯定笑道：「既然如此，不如進去詳談？」同時對他招了招手。
沈伯定看著他的態度大出意料之外，原本準備好的禮物足可以震撼一個青澀書生，沒想到過程竟然順遂至此。
「好，好，咱們就到裡面說。」沈伯定忙答應下來。
進入廳堂之後，蘇譙一邊坐下來觀察房間內的布置。
一坐下便故作嘆息說道：「唉……」
沈伯定趕緊行色緊張詢問：「蘇大人發生什麼事了嗎？」
蘇譙咂嘴說道：「沈東家有所不知，在下自幼有一個怪癖。」
對方滿臉疑惑追問：「願聞其詳。」
蘇譙神秘一笑回答：「本人使用家具只認可紅木製品，別的材質一概不用。」隨即指向自己臀下的椅子繼續道：「這水曲柳椅子坐著硌屁股得很哪！」
聽罷此言，沈伯定點燃希望回應道：「這不是問題！只要……」
「蘇大人，請稍候！」
話音剛落，沈伯定便站起身來，朝著廳堂外的兩名隨從喊道：
「快！趕回府里，把我在南洋新購入的那一套紅木家具抬過來！」
「遵命！」
其中一名隨從隨即急匆匆地跑出了宅院。
蘇譙見狀，又忍不住伸了個懶腰，無奈嘆道：
「哎，沈員外，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沈伯定聽罷，哈哈一笑，擺手道：
「蘇大人怎會有這樣的意思？這是草民看您初到金陵，特意送上一些薄禮罷了。」
蘇譙聽到這裡，眉頭微微一皺，開口說道：
「沈員外，你恐怕誤會了。
我是說……唉，我這個人就是嗜茶，若不是正山小種，喝起來總覺得嗓子生澀。」
沈伯定猛然拍了一下腦袋，恍然大悟地說道：
「是我考慮不周！趕緊，誰去拿十斤上好的茶葉來……」
蘇譙望著眼前的一番景象，滿是無語地盯著沈伯定，許久後才慢慢吐出兩個字：
「就這麼點？」
沈伯定聞言怔住，「這麼……點？！」心下頓時一片茫然，六十兩銀子的茶葉都算少了嗎？這足夠讓人傾家蕩產幾次了！可眼前這位蘇大人竟這般輕描淡寫。
他神色有些尷尬，猶豫了一瞬，還是硬著頭皮湊到蘇譙身邊坐下，壓低聲音問：
「蘇大人，您想要多少呢？」
蘇譙對此渾然不以為意，隨意應了一聲：
「二十萬兩吧！」
此言一出，沈伯定頓時僵在了原地，整個廳堂瞬間鴉雀無聲。
二十萬兩？！這可是個天文數字！即便是朝廷一年的賦稅總額也屈指可數。
要是放到一般的州府，一年可能都湊不夠這麼多糧食稅賦，更何況直接拿出等額銀兩！蘇譙一張嘴便是二十萬兩？沈伯定心中不禁暗自思量，這些銀子能把整個廳堂堆得滿滿當當吧？就算真弄到了這麼大數目，也不用怕強盜盯上麼？
正當沈伯定愣神之際，他轉念再看向蘇譙的表情，卻發現對方並沒有流露出什麼過分期待或者貪婪之意。
於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悄然浮現——難不成，蘇大人是真的需要這麼多錢，而且覺得這個數字合情合理？想到這裡，他忽然心頭一震，若是拒絕或討價還價，豈不會得罪眼前這位欽差大臣？
到底有什麼手段可以扳倒這蘇譙呢？"
黃子澄卻冷笑一聲回應道：
「今早在朝堂之上那傢伙已經招惹了全班朝臣的不滿。
而目前最欠缺的就是針對蘇譙的一個罪證。
一旦我們能給他按下一個致命罪名，則必然激起所有官員聯合上疏反對。」
「這樣一來即便是天子有意偏袒也是無濟於事的。」
齊泰略微蹙起眉頭繼續追問道：「還不清楚黃大人心中有何計劃，從哪裡入手對付這位蘇公子?」
聽罷，黃子澄嘴角揚起了一抹陰沉笑容，「不知道齊大人你是否熟悉姑蘇沈家？」
「沈家？」齊泰聞此略顯遲疑。
「噢...似乎是江南的一戶豪富家族沒錯吧？」
黃子澄滿意地點了點頭，似乎心中已經有了具體的行動路線。
確實，前朝之時，在南方水鄉之地，有一位富可敵國的大商人，姓沈名富，自稱萬山，世人多尊稱他為沈萬三。
齊泰皺起眉頭問道：「但在下聽說，這沈萬三早在本朝開國之前就已去世。」
黃子澄冷笑一聲回答道：「不錯，沈萬三是死了。
不過他的兒子沈旺年輕時與藍玉、也就是如今的涼國公交情匪淺。」
「開國後，沈家不僅沒衰敗，反而依仗藍玉之勢越做越大。」
「而今，藍玉被軟禁家中，不知齊大人以為如今沈家最急需解決的是什麼事？」
此言一出，齊泰頓時眼睛發亮，「莫不是找新的靠山？」
「正是如此！」黃子澄捋須笑著說道：「沈家現今如同捆在藍玉這條線上的螞蚱，急尋一棵大樹攀附。
更況且沈家先前是通過海外貿易積累了巨大財富的。」
講到這兒，黃子澄的話語戛然而止。
但齊泰顯然已經明白了黃子澄所指。
畢竟沈家當年是以海上糧販起步發展起來的，而近日朝堂上蘇譙提出了海禁政策。
只要能夠查實現在沈家與蘇譙之間有某種不明不白的關係，立刻就能以「貪污腐敗」定罪蘇譙！
大明朝中官員的紅線無非就兩條：一條叫謀反；另一條則叫貪婪受賄。
太祖早已頒令，朝廷命官若有收受賄賂達六十兩以上者，剝皮填草！
尤其是空印案、郭桓案爆發之後，朱元璋對於官僚階層腐敗的容忍度已降至零點！
然而齊泰仍然有所疑慮地問黃子澄：「黃大人，那沈家也不傻，他們怎會…」
仿佛看透了齊泰的困惑，黃子澄低聲道：「怕什麼，最多找個族裡的年輕子弟去頂這個鍋罷了。」
「如果繼續綁定在藍玉那艘沉船之上，等著他們的也只有全家流放的結果。
舍一個人保全一家富貴，沈家的算盤自是不會打錯！」
齊泰不再吭聲。
而呂氏看向了朱允炆，開口說道：「允炆，還不快謝謝黃先生！」
朱允炆趕忙施禮。
黃子澄見狀立即謙遜回禮道：「殿下不必多禮，剷除奸邪乃是子澄的本職！」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很明顯黃子澄心裡頗為受用。
辭別太子母子後，黃子澄馬上離開皇宮準備相關事務去了。
另一邊，京城之外，蘇譙正享受著少有的輕鬆一刻。
散朝時，茹太素和詹徽二人見他就像躲避瘟疫一樣避之不及，唯恐跟自己扯上半點關係。
但此時蘇譙卻也陷入了困境——從前沒想過多待在明朝多久，故殿試完一直住客棧，入詔獄以後估計那邊存放的書都被當成廢紙處理抵房錢了。
現在，蘇譙已然成了真正的京漂一族，偌大的南京城竟無容身之處。
正在街頭漫無目的地行走間，忽聽遠處兩個像是侍從打扮的人迅速跑來向他詢問：
「敢問可是蘇譙蘇大人否？」
蘇譙一聽有些納悶：「對，是我，有什麼事麼？」
二仆見狀欣喜非常，隨即架著他就朝一個方向疾步奔去。
「蘇大人啊，您怎麼能隨便溜達呢？我們老爺在府上已經等候您好一陣子啦！」
蘇譙聽聞一臉驚訝：「我家？我沒概念自己家住哪呀，你們老爺又怎知在哪？」
那個家丁樂呵呵地道：「初次見面不太熟悉沒關係，等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還沒容蘇譙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推進了一輛馬車之中。
當被推進車廂時，蘇譙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念頭。
莫非這是大明的人口販子？
死，蘇譙倒不怕，這幾天所作所為本就是求仁得仁。
可若是死在人販子手裡，還能回得去後世嗎？歷史記載是被朱元璋斬首呀，不能隨便驗證吧，一旦失誤可是沒有機會反悔的。
不過他很快就覺得不對勁了。
大明確實有人販子沒錯，可他們拐自己幹什麼？拐女眷可以賣到鄉下做老婆，拐小孩能夠承嗣或是童養媳，而一個成年人被拐有什麼意義呢？總不會醫療技術已經發展到販賣器官的地步了吧？
正當蘇譙還在思索之時，馬車停在一個院落里，剛才的家丁笑容可掬地對他說：「蘇大人，咱們到了，請下車吧。」
蘇譙疑惑地面露不解走下車來。
他發現馬車停在一個小巧別致的院子中，四合院的設計，雖然面積不大但裝飾考究。
院子裡幾盆盆景點綴其中，在金陵這樣的住所至少也值一百兩銀子以上。
不等蘇譙緩過神，從院中走出來一位年輕人直接迎了上來問道：「您就是蘇大人吧？」
蘇譙抱拳還禮後不解詢問：「你是……？」
年輕人大笑答道：「小姓沈名伯定，乃恆通船行老闆。」
隨即沈伯定開始抱怨：「大人不知道啊，自從朝廷下令海禁，像我們這些出海的人日子難過得很！好在前幾天大人朝堂之上據理力爭......」
話語未畢，蘇譙就看透了他的意圖。
這院子再加上此人的身份，無疑是奔著行賄而來的。
一念及此，蘇譙的眼眸更加閃亮起來：既然這樣我都不夠資格死了，那就要撈些好處！
前世今生還沒感受過財富帶來的快感，何不再體驗一番。
蘇譙便對沈伯定笑道：「既然如此，不如進去詳談？」同時對他招了招手。
沈伯定看著他的態度大出意料之外，原本準備好的禮物足可以震撼一個青澀書生，沒想到過程竟然順遂至此。
「好，好，咱們就到裡面說。」沈伯定忙答應下來。
進入廳堂之後，蘇譙一邊坐下來觀察房間內的布置。
一坐下便故作嘆息說道：「唉……」
沈伯定趕緊行色緊張詢問：「蘇大人發生什麼事了嗎？」
蘇譙咂嘴說道：「沈東家有所不知，在下自幼有一個怪癖。」
對方滿臉疑惑追問：「願聞其詳。」
蘇譙神秘一笑回答：「本人使用家具只認可紅木製品，別的材質一概不用。」隨即指向自己臀下的椅子繼續道：「這水曲柳椅子坐著硌屁股得很哪！」
聽罷此言，沈伯定點燃希望回應道：「這不是問題！只要……」
「蘇大人，請稍候！」
話音剛落，沈伯定便站起身來，朝著廳堂外的兩名隨從喊道：
「快！趕回府里，把我在南洋新購入的那一套紅木家具抬過來！」
「遵命！」
其中一名隨從隨即急匆匆地跑出了宅院。
蘇譙見狀，又忍不住伸了個懶腰，無奈嘆道：
「哎，沈員外，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沈伯定聽罷，哈哈一笑，擺手道：
「蘇大人怎會有這樣的意思？這是草民看您初到金陵，特意送上一些薄禮罷了。」
蘇譙聽到這裡，眉頭微微一皺，開口說道：
「沈員外，你恐怕誤會了。
我是說……唉，我這個人就是嗜茶，若不是正山小種，喝起來總覺得嗓子生澀。」
沈伯定猛然拍了一下腦袋，恍然大悟地說道：
「是我考慮不周！趕緊，誰去拿十斤上好的茶葉來……」
蘇譙望著眼前的一番景象，滿是無語地盯著沈伯定，許久後才慢慢吐出兩個字：
「就這麼點？」
沈伯定聞言怔住，「這麼……點？！」心下頓時一片茫然，六十兩銀子的茶葉都算少了嗎？這足夠讓人傾家蕩產幾次了！可眼前這位蘇大人竟這般輕描淡寫。
他神色有些尷尬，猶豫了一瞬，還是硬著頭皮湊到蘇譙身邊坐下，壓低聲音問：
「蘇大人，您想要多少呢？」
蘇譙對此渾然不以為意，隨意應了一聲：
「二十萬兩吧！」
此言一出，沈伯定頓時僵在了原地，整個廳堂瞬間鴉雀無聲。
二十萬兩？！這可是個天文數字！即便是朝廷一年的賦稅總額也屈指可數。
要是放到一般的州府，一年可能都湊不夠這麼多糧食稅賦，更何況直接拿出等額銀兩！蘇譙一張嘴便是二十萬兩？沈伯定心中不禁暗自思量，這些銀子能把整個廳堂堆得滿滿當當吧？就算真弄到了這麼大數目，也不用怕強盜盯上麼？
正當沈伯定愣神之際，他轉念再看向蘇譙的表情，卻發現對方並沒有流露出什麼過分期待或者貪婪之意。
於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悄然浮現——難不成，蘇大人是真的需要這麼多錢，而且覺得這個數字合情合理？想到這裡，他忽然心頭一震，若是拒絕或討價還價，豈不會得罪眼前這位欽差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