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人情
第152章 人情
1995年5月12日，星期五，中午12點15分。
費院長站在雲城大學主教學樓門口的花壇邊，抬手看了看腕錶，對劉少松抱怨道：「昨晚我打電話問狄野，他說最遲12點回來，現在已經12點一刻了，連個人影都沒有，太不靠譜了。」
劉少松拿出煙盒，給他發了一根香菸，說道：「估計是路上堵車了。院長，
你先回家吃飯吧，我在這等他就行。」
「我現在不餓。」
費院長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美的黃銅打火機，點燃香菸吸了兩口，繼續抱怨道：「狄野從美國邀請了十幾個高級程式設計師過來，結果自已跑去京城了，把他們晾在雲城算什麼事？尤其是那個托馬斯·里爾登，微軟的高級副總裁，不是普通人物，怎麼能如此怠慢！」
網景派來輔助研發電子郵件系統的10名程式設計師，以及受邀來協助設計Jasmine
腳本語言的托馬斯·里爾登和布蘭登·艾奇，這幾天已經陸續到達了雲城。狄野在京城脫不開身，只好讓費院長幫忙接待，由於語言不通，生活和工作習慣也不一樣，各種小麻煩不斷，搞得他心煩不已，頭大如斗。
「我看托馬斯這個人挺低調的，態度也很友善，應該不會介意。」
「希望如此吧。」
托馬斯·里爾登是公費出差，背後有微軟提供支持，自帶翻譯，自備汽車，
自找住處，沒有給費院長製造任何麻煩，因此他對里爾登印象很好，突發奇想道：「我看托馬斯到處參觀拍照，對咱們中國文化挺感興趣的，你說讓狄野出面，邀請他來咱們學校當講座教授，有沒有可能？」
劉少松啞然失笑，說道：「院長，人家是微軟的高級副總裁，年薪上百萬美元，根本看不上講座教授每個月1.5萬人民幣的補貼。再說咱們雲城連國際機場都沒有，來一趟要轉好幾次機，很麻煩的。」
「說的也是。」
這時從學校南大門開進來一輛藍底白色車身的豐田考斯特，費院長見狀把菸頭一丟，拎起擱在花壇上的公文包，說道：「肯定是狄野回來了，只有他才會不在乎錢，包這麼豪華的中巴。」
確實是狄野回來了，中巴車在主教學樓門口的廣場上停了下來之後，他第一個下車，小跑兩步迎上費院長，語氣誇張的說道：「勞煩院長親自迎接，學生受之有愧，深感惶恐。」
「你想多了，我剛才有課，下課之後來這抽菸休息，不是來接你的。
「白白浪費表情了。費院長，把前幾天在鵬城送你的打火機還給我，我換個塑料的給你。」
「滾蛋！在父母面前，也敢如此不尊重老師，是不是皮癢了？」
見狄野真的回來了，費院長瞬間有了主心骨，心情大好，和隨後下車的狄永昌握手寒暄了幾句，通報導：「我昨天安排學生把你們家裡的日常用品都搬過來了，回頭如果發現缺少了什麼東西，就跟我說一聲，我再派人去拿。」
「麻煩費院長了，其實我們可以自己搬的。」
「只是舉手之勞，沒什麼麻煩的。那套房子離少松家很近，等會讓他帶你們過去看看。」
費院長剛才沒有撒謊，他確實是下課後出來抽菸，順便看看狄野有沒有回來，和他父母打了個照面之後就離開了，在臨走前叮囑道：「下午3點去宋校長的辦公室開會，別忘了。」
「知道，不會忘的。」
劉少松是專門來接狄野的，他以前經常去狄永昌開的鋪子裡買打口碟，早就認識了，因此不用客套，直接登上中巴車，指引司機開車，然後發現少了兩個人，好奇道：「狄野，你女朋友呢？」
「她們還有事，提前下車了。」
所謂近鄉情怯，黃雅和夏芳菲在外面放得很開，回雲城之後都變得保守了，
不願意讓同學知道她們三人的關係，所以在學校附近的路口下車，去了狄野開學時租的那套房子休息，沒有直接回學校。
雲大給狄野安排的房子位於學校西門附近，距離劉少松家只有100多米，是一棟兩層高的小別墅，主體牆壁由紅磚砌成，屋頂呈人字形，中間還有個煙肉，帶有明顯的蘇聯風情，一看就是50年代建造的老古董。
雖說是老古董，但保養的不錯，里里外外打掃的很乾淨，電器和家具都換了新的，內部空間很寬，布局也比較合理，一樓是客廳、書房以及廚房，二樓是一間主臥和兩間次臥，另外還有一個堆放雜物的閣樓，狄永昌和張秀芝看過之後都很滿意。
「外面的院子可以種一些花草，蔬菜也行，不過不能用有氣味的肥料，因為這附近經常有學生過來晨讀，怕影響不好。」
「劉老師請放心，我和秀芝雖然沒什麼文化，也知道大學是清淨之地，不會搞那些煞風景的事情，最多種幾棵月季牡丹之類的花。
「月季和牡丹都不錯，富麗堂皇，很適合你們家現在蒸蒸日上的大好局面。」
此時已經過了12點半，這套房子雖然收拾的很乾淨，鍋碗瓢盆也都搬來了，
但缺少食材，不能開伙做飯，所以劉少松陪狄野一家人參觀過後，把他們帶回到自己家裡吃午飯。
「小野哥哥！」
狄野已經兩個多月沒有來劉少松家了，沒想到一進門就被晴晴認出來了，邁著小短腿跑過來迎接，他有些驚喜，急忙上前兩步，把小姑娘抱起來，笑著說道：「晴晴，咱們舉高高好不好？」
「好，我還要轉圈圈。」
「行，那就先舉高高，再轉圈圈。」
狄野舉著晴晴來迴轉了幾圈，逗得她咯咯笑個不停，然後發現傅傳義和他老伴都在，唯獨沒看見傅文靜，於是隨口問道：「文靜姐呢？」
劉少松表情有些微妙，似乎夫妻之間鬧彆扭了，說道：「她這幾天特別忙，
一大早就去服裝店那邊了。」
傅傳義明顯有些不高興，抱怨道：「那個服裝店還是狄野幫忙才開起來的，
現在倒好，她只顧著忙自己的，連招待都不——
狄野見狀不妙，連忙打岔滅火道：「服裝店我也有股份，文靜姐這麼忙，說明生意很好，替我賺了不少錢，回頭得找個時間請她吃飯，好好感謝一下。」
自從在鵬城見識過狄野的種種神奇操作之後，傅傳義已經徹底服氣了，見他不在意傅文靜的缺席，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熱情的招呼狄永昌和張秀芝坐下來吃飯，在吃飯的過程中，還不忘介紹研發小組的近況以及數字百科全書的籌備情況。
傅傳義是1932年出生的老革命，參加過渡江戰役和抗美援朝，雖然脾氣執了點，做事古板了點，但是責任心極強，剛正不阿，所以狄野對他非常尊重，等聽完介紹之後，問道：「傅老師，再過兩個星期研發小組就要解散了，到時候您有沒有什麼打算？」
「兩個星期之後就解散？不應該6月底才解散嗎？」
「研發小組成員幾乎都是大四的，得給他們留一點時間準備畢業答辯。」
傅傳義聞言帳然若失，他在鵬城給研發小組當領隊期間，雖然被組員們搞出來的各種么蛾子弄得身心俱疲，但同時也被組員們積極進取，奮發昂揚的精氣神打動，仿佛又回到了激情燃燒的青春歲月，因此很是不舍，問道：「你下學期還搞不搞研發小組了？」
「下學期繼續搞，不過不用去鵬城了。」
狄野是個人精，從語氣中聽出了傅傳義的不舍，立刻打蛇隨棍上，說道：「傅老師，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答應。」
「什麼請不請的，你直接說，只要是正經事，我都答應。」
「我想請您來酷睿開源研究院擔任思想指導員，年薪10萬，簽約3年。」
狄野這番話剛一出口，傅傳義和劉少松都愣住了。
早在鵬城期間，酷睿開源研究院的名頭已經在研發小組裡傳開了，很多人包括劉少松在內一一都認為狄野第一個招聘的正式員工要麼是朱子春，要麼是蘇兆年，結果沒想到他第一個招聘的居然是傅傳義。
劉少松見傅傳義舉著筷子發呆，於是幫忙問道：「這個思想指導員主要幹什麼工作？」
「顧名思義，就是做思想工作。酷睿開源研究院的員工大都是剛畢業的學生，以後要經常和國外同行交流，三觀容易被帶偏，出現崇洋媚外、縱情聲色、
憤世嫉俗之類的偏激想法，需要有個老成持重的人坐鎮，指導他們不要行差踏錯。」
狄野解釋過後，側過身來面對看傅傳義，誠心實意的說道：「傅老師，您思想過硬，正氣凜然，這幾個月以身作則，給研發小組樹立了很好的榜樣，所有人都對您心服口服，所以希望能接受我的聘請，成為酷睿開源研究院的第一位員工。」
傅傳義宛如樹皮似的滄桑臉龐上泛起一抹潮紅，放下筷子，慨然說道：「什麼員工不員工的！這種思想工作我免費幫你做，不用給錢。」
「那不行，有勞動就要有收穫，這錢您必須拿，否則我心裡不安。」
狄野對自家岳父評價如此之高，給的待遇如此之好，讓劉少松覺得與有榮焉，笑著勸道：「爸，狄野願意給，你就收下，反正他不缺錢。」
傅傳義仍舊堅持，揮著手說道：「不缺錢就捐出去，用不著給我，我吃住都在學校里，要錢也沒用。」
狄野哈哈一笑，指著坐在小板凳上用勺子吃雞蛋囊的晴晴，說道：「傅老師，以您現在這老當益壯的勁頭，再活30年不成問題，肯定能看到晴晴出嫁，您就不打算給她準備一份嫁妝？」
一聽這話，傅傳義的態度明顯鬆動了，在被老伴拉了一下衣角之後，改口說道：「你搞的那個酷睿學者計劃里，特聘教授一年才10萬，我只是個退休的糟老頭子，不值那麼多錢，你一年給我1萬塊錢就行。」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傅老師，請相信我，您對酷睿開源研究院的重要性，不比特聘教授低。」
1995年5月12日，星期五，中午12點15分。
費院長站在雲城大學主教學樓門口的花壇邊，抬手看了看腕錶，對劉少松抱怨道：「昨晚我打電話問狄野，他說最遲12點回來，現在已經12點一刻了，連個人影都沒有，太不靠譜了。」
劉少松拿出煙盒，給他發了一根香菸，說道：「估計是路上堵車了。院長，
你先回家吃飯吧，我在這等他就行。」
「我現在不餓。」
費院長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美的黃銅打火機，點燃香菸吸了兩口，繼續抱怨道：「狄野從美國邀請了十幾個高級程式設計師過來，結果自已跑去京城了，把他們晾在雲城算什麼事？尤其是那個托馬斯·里爾登，微軟的高級副總裁，不是普通人物，怎麼能如此怠慢！」
網景派來輔助研發電子郵件系統的10名程式設計師，以及受邀來協助設計Jasmine
腳本語言的托馬斯·里爾登和布蘭登·艾奇，這幾天已經陸續到達了雲城。狄野在京城脫不開身，只好讓費院長幫忙接待，由於語言不通，生活和工作習慣也不一樣，各種小麻煩不斷，搞得他心煩不已，頭大如斗。
「我看托馬斯這個人挺低調的，態度也很友善，應該不會介意。」
「希望如此吧。」
托馬斯·里爾登是公費出差，背後有微軟提供支持，自帶翻譯，自備汽車，
自找住處，沒有給費院長製造任何麻煩，因此他對里爾登印象很好，突發奇想道：「我看托馬斯到處參觀拍照，對咱們中國文化挺感興趣的，你說讓狄野出面，邀請他來咱們學校當講座教授，有沒有可能？」
劉少松啞然失笑，說道：「院長，人家是微軟的高級副總裁，年薪上百萬美元，根本看不上講座教授每個月1.5萬人民幣的補貼。再說咱們雲城連國際機場都沒有，來一趟要轉好幾次機，很麻煩的。」
「說的也是。」
這時從學校南大門開進來一輛藍底白色車身的豐田考斯特，費院長見狀把菸頭一丟，拎起擱在花壇上的公文包，說道：「肯定是狄野回來了，只有他才會不在乎錢，包這麼豪華的中巴。」
確實是狄野回來了，中巴車在主教學樓門口的廣場上停了下來之後，他第一個下車，小跑兩步迎上費院長，語氣誇張的說道：「勞煩院長親自迎接，學生受之有愧，深感惶恐。」
「你想多了，我剛才有課，下課之後來這抽菸休息，不是來接你的。
「白白浪費表情了。費院長，把前幾天在鵬城送你的打火機還給我，我換個塑料的給你。」
「滾蛋！在父母面前，也敢如此不尊重老師，是不是皮癢了？」
見狄野真的回來了，費院長瞬間有了主心骨，心情大好，和隨後下車的狄永昌握手寒暄了幾句，通報導：「我昨天安排學生把你們家裡的日常用品都搬過來了，回頭如果發現缺少了什麼東西，就跟我說一聲，我再派人去拿。」
「麻煩費院長了，其實我們可以自己搬的。」
「只是舉手之勞，沒什麼麻煩的。那套房子離少松家很近，等會讓他帶你們過去看看。」
費院長剛才沒有撒謊，他確實是下課後出來抽菸，順便看看狄野有沒有回來，和他父母打了個照面之後就離開了，在臨走前叮囑道：「下午3點去宋校長的辦公室開會，別忘了。」
「知道，不會忘的。」
劉少松是專門來接狄野的，他以前經常去狄永昌開的鋪子裡買打口碟，早就認識了，因此不用客套，直接登上中巴車，指引司機開車，然後發現少了兩個人，好奇道：「狄野，你女朋友呢？」
「她們還有事，提前下車了。」
所謂近鄉情怯，黃雅和夏芳菲在外面放得很開，回雲城之後都變得保守了，
不願意讓同學知道她們三人的關係，所以在學校附近的路口下車，去了狄野開學時租的那套房子休息，沒有直接回學校。
雲大給狄野安排的房子位於學校西門附近，距離劉少松家只有100多米，是一棟兩層高的小別墅，主體牆壁由紅磚砌成，屋頂呈人字形，中間還有個煙肉，帶有明顯的蘇聯風情，一看就是50年代建造的老古董。
雖說是老古董，但保養的不錯，里里外外打掃的很乾淨，電器和家具都換了新的，內部空間很寬，布局也比較合理，一樓是客廳、書房以及廚房，二樓是一間主臥和兩間次臥，另外還有一個堆放雜物的閣樓，狄永昌和張秀芝看過之後都很滿意。
「外面的院子可以種一些花草，蔬菜也行，不過不能用有氣味的肥料，因為這附近經常有學生過來晨讀，怕影響不好。」
「劉老師請放心，我和秀芝雖然沒什麼文化，也知道大學是清淨之地，不會搞那些煞風景的事情，最多種幾棵月季牡丹之類的花。
「月季和牡丹都不錯，富麗堂皇，很適合你們家現在蒸蒸日上的大好局面。」
此時已經過了12點半，這套房子雖然收拾的很乾淨，鍋碗瓢盆也都搬來了，
但缺少食材，不能開伙做飯，所以劉少松陪狄野一家人參觀過後，把他們帶回到自己家裡吃午飯。
「小野哥哥！」
狄野已經兩個多月沒有來劉少松家了，沒想到一進門就被晴晴認出來了，邁著小短腿跑過來迎接，他有些驚喜，急忙上前兩步，把小姑娘抱起來，笑著說道：「晴晴，咱們舉高高好不好？」
「好，我還要轉圈圈。」
「行，那就先舉高高，再轉圈圈。」
狄野舉著晴晴來迴轉了幾圈，逗得她咯咯笑個不停，然後發現傅傳義和他老伴都在，唯獨沒看見傅文靜，於是隨口問道：「文靜姐呢？」
劉少松表情有些微妙，似乎夫妻之間鬧彆扭了，說道：「她這幾天特別忙，
一大早就去服裝店那邊了。」
傅傳義明顯有些不高興，抱怨道：「那個服裝店還是狄野幫忙才開起來的，
現在倒好，她只顧著忙自己的，連招待都不——
狄野見狀不妙，連忙打岔滅火道：「服裝店我也有股份，文靜姐這麼忙，說明生意很好，替我賺了不少錢，回頭得找個時間請她吃飯，好好感謝一下。」
自從在鵬城見識過狄野的種種神奇操作之後，傅傳義已經徹底服氣了，見他不在意傅文靜的缺席，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熱情的招呼狄永昌和張秀芝坐下來吃飯，在吃飯的過程中，還不忘介紹研發小組的近況以及數字百科全書的籌備情況。
傅傳義是1932年出生的老革命，參加過渡江戰役和抗美援朝，雖然脾氣執了點，做事古板了點，但是責任心極強，剛正不阿，所以狄野對他非常尊重，等聽完介紹之後，問道：「傅老師，再過兩個星期研發小組就要解散了，到時候您有沒有什麼打算？」
「兩個星期之後就解散？不應該6月底才解散嗎？」
「研發小組成員幾乎都是大四的，得給他們留一點時間準備畢業答辯。」
傅傳義聞言帳然若失，他在鵬城給研發小組當領隊期間，雖然被組員們搞出來的各種么蛾子弄得身心俱疲，但同時也被組員們積極進取，奮發昂揚的精氣神打動，仿佛又回到了激情燃燒的青春歲月，因此很是不舍，問道：「你下學期還搞不搞研發小組了？」
「下學期繼續搞，不過不用去鵬城了。」
狄野是個人精，從語氣中聽出了傅傳義的不舍，立刻打蛇隨棍上，說道：「傅老師，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能答應。」
「什麼請不請的，你直接說，只要是正經事，我都答應。」
「我想請您來酷睿開源研究院擔任思想指導員，年薪10萬，簽約3年。」
狄野這番話剛一出口，傅傳義和劉少松都愣住了。
早在鵬城期間，酷睿開源研究院的名頭已經在研發小組裡傳開了，很多人包括劉少松在內一一都認為狄野第一個招聘的正式員工要麼是朱子春，要麼是蘇兆年，結果沒想到他第一個招聘的居然是傅傳義。
劉少松見傅傳義舉著筷子發呆，於是幫忙問道：「這個思想指導員主要幹什麼工作？」
「顧名思義，就是做思想工作。酷睿開源研究院的員工大都是剛畢業的學生，以後要經常和國外同行交流，三觀容易被帶偏，出現崇洋媚外、縱情聲色、
憤世嫉俗之類的偏激想法，需要有個老成持重的人坐鎮，指導他們不要行差踏錯。」
狄野解釋過後，側過身來面對看傅傳義，誠心實意的說道：「傅老師，您思想過硬，正氣凜然，這幾個月以身作則，給研發小組樹立了很好的榜樣，所有人都對您心服口服，所以希望能接受我的聘請，成為酷睿開源研究院的第一位員工。」
傅傳義宛如樹皮似的滄桑臉龐上泛起一抹潮紅，放下筷子，慨然說道：「什麼員工不員工的！這種思想工作我免費幫你做，不用給錢。」
「那不行，有勞動就要有收穫，這錢您必須拿，否則我心裡不安。」
狄野對自家岳父評價如此之高，給的待遇如此之好，讓劉少松覺得與有榮焉，笑著勸道：「爸，狄野願意給，你就收下，反正他不缺錢。」
傅傳義仍舊堅持，揮著手說道：「不缺錢就捐出去，用不著給我，我吃住都在學校里，要錢也沒用。」
狄野哈哈一笑，指著坐在小板凳上用勺子吃雞蛋囊的晴晴，說道：「傅老師，以您現在這老當益壯的勁頭，再活30年不成問題，肯定能看到晴晴出嫁，您就不打算給她準備一份嫁妝？」
一聽這話，傅傳義的態度明顯鬆動了，在被老伴拉了一下衣角之後，改口說道：「你搞的那個酷睿學者計劃里，特聘教授一年才10萬，我只是個退休的糟老頭子，不值那麼多錢，你一年給我1萬塊錢就行。」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傅老師，請相信我，您對酷睿開源研究院的重要性，不比特聘教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