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閒情
第124章 閒情
狄野回到文華東方酒店的時候，日影已然西斜，餘暉在天邊映照出一片晚霞，頗為壯麗，他站在落地窗前欣賞片刻之後，給夏芳菲打了個電話，問道：「怎麼樣，順利嗎？」
夏芳菲那邊有些嘈雜，似乎不適合聊私密話題，她用含糊的語調說道：「順利，王妃很感興趣，約你找個時間詳談。」
「什麼時間？」
「我們還要去參加一個慈善宴會，大概9點鐘才能回酒店。晚餐你自己一個人吃吧。」
「知道了。」
狄野這幾天到處奔波，要麼和陌生人勾心鬥角，要麼和夏芳菲雙飛雙宿，極少有單獨的閒暇時光，他本來打算去找湯仁嶸，但很快又改了主意，決定放鬆一下，出去逛逛，體驗90年代的香港市井生活。
香港中環一帶的城市建設早已定型，除了少數幾棟大廈之外，整體風貌和狄野穿越前差別不大，但是社會風氣卻截然不同，在街邊茶餐廳吃飯時，服務員態度熱情，並沒有鄙視他說普通話，鄰桌几個中學生也滿臉好奇的和他搭訕。
「估計20%是即將回歸的緣故，剩下80%是因為我太帥了。」
狄野抱著自戀的心態吃完晚飯，然後繼續在街頭閒逛，當路過一家電影院的時候，發現裡面正在上映《和平飯店》，這是周潤發去好萊塢發展之前，在香港拍攝的最後一部電影，風格比較獨特，他印象很深，一時興起，去售票處買了張票。
「這場已經開始10多分鐘了。」
「沒關係，我隨便看看。」
香港電影行業早在1993年就崩盤了，1995年已經是強弩之末，產量和質量嚴重下滑，票房也大幅縮水，狄野進去的時候，發現只有稀稀拉拉的十幾個觀眾，正中間的黃金位置上坐著兩個古惑仔，舉著手持攝影機偷拍，顯然是為了製作盜版VCD。
狄野不想沾染無妄之災，遠遠的找了個角落坐下，把手機調到靜音狀態，然後才開始看電影，結果只看了幾分鐘就開始走神，胡思亂想了起來。
他穿越後到處折騰，看似漫無目的，其實行為邏輯很明確，那就是搗鼓穿越前無法實現的事業，體驗穿越前無福享受的生活，而電影恰好在這個範疇里。
當初畢萬喜從粵省買了一堆連封套都沒有的盜版VCD碟片，狄野在整理的時候，只要聽到名字，就能準確報出每一部電影的主演以及大致情節，足以證明他是個貨真價實的影迷，只不過他對演電影毫無興趣，對拍電影很有興趣。
所以在觀影過程中，狄野一會覺得自己可以當導演或者製片人，和還處在職業生涯黃金期的周潤發、成龍等人合作，拍幾部好電影，一會又覺得自己應該搞個特效製作公司，儘快讓中國電影在拍攝技術方面追上好萊塢。
「演員好找，劇本怎麼弄？難道剽竊《讓子彈飛》？」
「《鐵達尼號》馬上就要籌拍了，或許可以拿它練練手，培養一些特效製作方面的人才。」
「得儘快把IMDB的伺服器從卡迪夫大學遷移到香港來，然後搞個網際網路電影節……」
就在狄野神遊天外的時候，衣兜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見是夏芳菲打來的，於是起身離開座位，走到外面接聽，很巧的是，她問了一個同樣和電影有關的問題：「《風月俏佳人》你看過嗎？」
「看過，朱莉婭·羅伯茨演的。怎麼了？」
「看過就好辦了。」
夏芳菲語焉不詳，沒有解釋，而是說道：「我已經勾搭的差不多了，但是感覺還差臨門一腳，為了保險起見，你去準備個浪漫的禮物，越浪漫越好。」
「浪漫有很多種類型，你想要哪種？」
「我也說不清楚，最好是能對外炫耀，滿足虛榮心的那種。」
狄野心有靈犀，隱約明白了夏芳菲的勾搭策略，瞬間想到了好幾個創意，說道：「準備禮物不難，但是你得保證不吃醋。」
「我保證吃醋！所以你必須給我準備一個更浪漫的禮物作為補償。」
「行。」
「現在已經6點45了，我們最遲9點半回酒店，你得快點準備，否則來不及了。」
「放心，有錢能使鬼推磨，耽誤不了事。」
狄野如此有信心，是因為滙豐銀行為他組建了一個服務團隊，提供24小時VIP服務，和夏芳菲結束通話後，他打了個電話給團隊經理舒百濤，直接提要求道：「我需要你找幾個畫家，畫一些關於黛安娜王妃的插畫或者漫畫作品，在9點鐘之前送到我住的酒店裡。」
「有具體要求嗎？」
「A4大小的就行，質量不用太好，黑白的彩色的都可以，內容以肖像為主，風格要清新唯美，要表現出王妃的不同特質，比如尊貴、靦腆、優雅、羞怯等等……」
舒百濤是一個40歲左右的英德混血兒，中文名是姓氏Schubert的化用，他在京城外國語大學進修過，用普通話快速重複了一遍要求，然後保證說沒問題。
「我還要錄一首歌，抒情搖滾風格的，必須在9點鐘之前錄完。」
「我這就去和唱片公司聯繫。」
舒百濤辦事效率很高，幾分鐘之後就打電話過來通報導：「狄先生，華納唱片公司會在半小時內為您準備好錄音室以及伴奏樂隊。」
「我還需要一個音樂製作人提供專業指導。」
「華納唱片指派了一位名叫雷頌德的音樂製作人為您服務。」
雷頌德？
這是位大佬級的音樂製作人，恐怕不好使喚……
狄野召喚出小紅花檢索了一下，發現雷頌德在1995年還是個小蝦米，只給電影《青蛇》和《梁祝》做過配樂，還沒有獨立製作過音樂專輯，這才放下心來，吩咐道：「派輛車來酒店接我去錄音室。」
「好的，大約10分鐘後到。」
在21世紀網際網路上有個著名的gif表情包，叫做「抱歉，有錢真的能為所欲為」，現在狄野切身體會到了這種為所欲為的快感，哪怕是天才如雷頌德，也無法拯救其慘不忍睹的唱功，卻又不得不全力配合，足足花了80多分鐘的時間，才幫他勉強錄好了一首不到4分鐘的歌曲小樣。
「狄先生，你更適合做一些幕後工作，比如作詞和作曲。」
「我是被逼無奈，勉強唱著玩玩。」
「其實這首歌詞曲寫的非常棒，不知道能否授權給我們公司旗下的歌手演唱？」
「現在不行，過段時間也許可以。」
狄野帶著轉錄好的磁帶回到酒店時，已經8點50分了，等候在大堂里的舒百濤將一個裝著畫稿的精美紙盒交給他，提醒道：「狄先生，時間緊急，這些畫是臨時趕工出來的，質量不高，或多或少都有些瑕疵。」
「沒事，這些畫是消耗品，我並不打算收藏它們。」
舒百濤很有職業素養，不再多嘴，將狄野送到電梯口，問道：「狄先生還有別的吩咐嗎？」
「沒有了。」
「好的，祝您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舒百濤做事非常細心，紙盒裡除了20多張畫稿之外，還列了一張作者的名單，狄野掃了一眼，發現上面有個人名叫陳海峰，似乎在哪見過，於是召喚出小紅花檢索了一下，發現是漫畫《火鳳燎原》的作者陳某。
「陳某1996年才出道，現在應該在GG公司當美術設計，怎麼會接到我這個單子？」
狄野一邊嘀咕，一邊挑選，最後選了8張符合自己要求的畫稿，把它們重新放回盒子裡，其餘的則收起來以備後用。
大約七八分鐘之後，夏芳菲帶著滿身倦意回來了，她踢掉高跟鞋，朝沙發上一躺，有氣無力的問道：「禮物准好了嗎？」
「準備好了。」
「是什麼？」
狄野把那8張畫稿拿出來，展示給夏芳菲看，他挑選出來的全是黛安娜的肖像畫，神情各有不同，有的笑意盈盈，有的眉目傳情，有的端莊矜持，有的含羞帶怯，有的顧影自憐，全都經過畫師的美化，能讓人產生一種絕色尤物，顛倒眾生的幻覺。
「你從哪裡搞來的這些畫？」
「臨時找人畫的。」
「看起來不錯，但是感覺有點單調，檔次也不夠，沒有驚喜感。」
狄野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一個帶外放功能的隨身聽，說道：「我還寫了一首歌配合這些畫稿，保證驚喜。」
夏芳菲確實驚喜，呼啦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質疑道：「你還會寫歌？」
「我無所不能。」
「切！放給我聽聽。」
狄野將磁帶插進隨身聽，按下了播放鍵，然後房間裡響起了優美舒緩的吉他聲——雷頌德為了節省時間以及照顧狄野的唱功，把原版的抒情搖滾改成了民謠風格的吉他伴奏，顯得更有文藝范。
「Look at the stars，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And everything you do，Yeah， they were all Yellow……」
夏芳菲學過鋼琴，又經常跳舞，音樂素養比普通人強，最初她沒有當回事，盤膝坐在沙發上，用似笑非笑的表情鄙視狄野的唱功，但是很快就坐不住了，撲過去摟住狄野的脖子，嚷嚷著吃醋道：「這首歌是屬於我的，不准給她聽，不准給她聽……」
「別鬧，回頭我再給你寫首更好的。」
「一首不夠，至少要10首。」
「好好好。快鬆手，我要被你搖死了。」
狄野剽竊的這首歌，是酷玩樂隊2000年發行的《Yellow》，作為一首傳唱多年而不衰的經典名曲，感染力極強，夏芳菲很喜歡，聽了一遍不過癮，乾脆把隨身聽帶進衛生間，一邊洗澡一邊聽，同時還不忘問東問西。
「狄野，這首歌不會也是你買的吧？」
「這麼好的歌誰會賣給我？再說誰會寫出Yellow這麼一語雙關的歌名？」
「也是，黃色既代表了咱倆的膚色，還暗示了你的齷齪心思……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你什麼時候學會作曲的？我以前從沒見過你玩樂器呀。」
「我跟我姐夫學過吹口琴，他會好幾種樂器。」
這是實話，狄野的姐夫陸漢明是個很會玩的文藝青年，吹拉彈唱樣樣精通，幾年前曾經教過他吹口琴，雖然只是斷斷續續的教了一個暑假，但足夠忽悠人了。
等夏芳菲洗完澡出來，狄野一邊幫她吹頭髮，一邊問道：「那個商業企劃談的怎麼樣？」
「黛安娜很動心，想讓你親自演示給她看看。」
「去她的套房演示？」
夏芳菲輕輕嗯了一聲，抓起狄野的左手看了看電子表，說道：「再等10分鐘，咱們9點半過去。」
(本章完)
狄野回到文華東方酒店的時候，日影已然西斜，餘暉在天邊映照出一片晚霞，頗為壯麗，他站在落地窗前欣賞片刻之後，給夏芳菲打了個電話，問道：「怎麼樣，順利嗎？」
夏芳菲那邊有些嘈雜，似乎不適合聊私密話題，她用含糊的語調說道：「順利，王妃很感興趣，約你找個時間詳談。」
「什麼時間？」
「我們還要去參加一個慈善宴會，大概9點鐘才能回酒店。晚餐你自己一個人吃吧。」
「知道了。」
狄野這幾天到處奔波，要麼和陌生人勾心鬥角，要麼和夏芳菲雙飛雙宿，極少有單獨的閒暇時光，他本來打算去找湯仁嶸，但很快又改了主意，決定放鬆一下，出去逛逛，體驗90年代的香港市井生活。
香港中環一帶的城市建設早已定型，除了少數幾棟大廈之外，整體風貌和狄野穿越前差別不大，但是社會風氣卻截然不同，在街邊茶餐廳吃飯時，服務員態度熱情，並沒有鄙視他說普通話，鄰桌几個中學生也滿臉好奇的和他搭訕。
「估計20%是即將回歸的緣故，剩下80%是因為我太帥了。」
狄野抱著自戀的心態吃完晚飯，然後繼續在街頭閒逛，當路過一家電影院的時候，發現裡面正在上映《和平飯店》，這是周潤發去好萊塢發展之前，在香港拍攝的最後一部電影，風格比較獨特，他印象很深，一時興起，去售票處買了張票。
「這場已經開始10多分鐘了。」
「沒關係，我隨便看看。」
香港電影行業早在1993年就崩盤了，1995年已經是強弩之末，產量和質量嚴重下滑，票房也大幅縮水，狄野進去的時候，發現只有稀稀拉拉的十幾個觀眾，正中間的黃金位置上坐著兩個古惑仔，舉著手持攝影機偷拍，顯然是為了製作盜版VCD。
狄野不想沾染無妄之災，遠遠的找了個角落坐下，把手機調到靜音狀態，然後才開始看電影，結果只看了幾分鐘就開始走神，胡思亂想了起來。
他穿越後到處折騰，看似漫無目的，其實行為邏輯很明確，那就是搗鼓穿越前無法實現的事業，體驗穿越前無福享受的生活，而電影恰好在這個範疇里。
當初畢萬喜從粵省買了一堆連封套都沒有的盜版VCD碟片，狄野在整理的時候，只要聽到名字，就能準確報出每一部電影的主演以及大致情節，足以證明他是個貨真價實的影迷，只不過他對演電影毫無興趣，對拍電影很有興趣。
所以在觀影過程中，狄野一會覺得自己可以當導演或者製片人，和還處在職業生涯黃金期的周潤發、成龍等人合作，拍幾部好電影，一會又覺得自己應該搞個特效製作公司，儘快讓中國電影在拍攝技術方面追上好萊塢。
「演員好找，劇本怎麼弄？難道剽竊《讓子彈飛》？」
「《鐵達尼號》馬上就要籌拍了，或許可以拿它練練手，培養一些特效製作方面的人才。」
「得儘快把IMDB的伺服器從卡迪夫大學遷移到香港來，然後搞個網際網路電影節……」
就在狄野神遊天外的時候，衣兜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見是夏芳菲打來的，於是起身離開座位，走到外面接聽，很巧的是，她問了一個同樣和電影有關的問題：「《風月俏佳人》你看過嗎？」
「看過，朱莉婭·羅伯茨演的。怎麼了？」
「看過就好辦了。」
夏芳菲語焉不詳，沒有解釋，而是說道：「我已經勾搭的差不多了，但是感覺還差臨門一腳，為了保險起見，你去準備個浪漫的禮物，越浪漫越好。」
「浪漫有很多種類型，你想要哪種？」
「我也說不清楚，最好是能對外炫耀，滿足虛榮心的那種。」
狄野心有靈犀，隱約明白了夏芳菲的勾搭策略，瞬間想到了好幾個創意，說道：「準備禮物不難，但是你得保證不吃醋。」
「我保證吃醋！所以你必須給我準備一個更浪漫的禮物作為補償。」
「行。」
「現在已經6點45了，我們最遲9點半回酒店，你得快點準備，否則來不及了。」
「放心，有錢能使鬼推磨，耽誤不了事。」
狄野如此有信心，是因為滙豐銀行為他組建了一個服務團隊，提供24小時VIP服務，和夏芳菲結束通話後，他打了個電話給團隊經理舒百濤，直接提要求道：「我需要你找幾個畫家，畫一些關於黛安娜王妃的插畫或者漫畫作品，在9點鐘之前送到我住的酒店裡。」
「有具體要求嗎？」
「A4大小的就行，質量不用太好，黑白的彩色的都可以，內容以肖像為主，風格要清新唯美，要表現出王妃的不同特質，比如尊貴、靦腆、優雅、羞怯等等……」
舒百濤是一個40歲左右的英德混血兒，中文名是姓氏Schubert的化用，他在京城外國語大學進修過，用普通話快速重複了一遍要求，然後保證說沒問題。
「我還要錄一首歌，抒情搖滾風格的，必須在9點鐘之前錄完。」
「我這就去和唱片公司聯繫。」
舒百濤辦事效率很高，幾分鐘之後就打電話過來通報導：「狄先生，華納唱片公司會在半小時內為您準備好錄音室以及伴奏樂隊。」
「我還需要一個音樂製作人提供專業指導。」
「華納唱片指派了一位名叫雷頌德的音樂製作人為您服務。」
雷頌德？
這是位大佬級的音樂製作人，恐怕不好使喚……
狄野召喚出小紅花檢索了一下，發現雷頌德在1995年還是個小蝦米，只給電影《青蛇》和《梁祝》做過配樂，還沒有獨立製作過音樂專輯，這才放下心來，吩咐道：「派輛車來酒店接我去錄音室。」
「好的，大約10分鐘後到。」
在21世紀網際網路上有個著名的gif表情包，叫做「抱歉，有錢真的能為所欲為」，現在狄野切身體會到了這種為所欲為的快感，哪怕是天才如雷頌德，也無法拯救其慘不忍睹的唱功，卻又不得不全力配合，足足花了80多分鐘的時間，才幫他勉強錄好了一首不到4分鐘的歌曲小樣。
「狄先生，你更適合做一些幕後工作，比如作詞和作曲。」
「我是被逼無奈，勉強唱著玩玩。」
「其實這首歌詞曲寫的非常棒，不知道能否授權給我們公司旗下的歌手演唱？」
「現在不行，過段時間也許可以。」
狄野帶著轉錄好的磁帶回到酒店時，已經8點50分了，等候在大堂里的舒百濤將一個裝著畫稿的精美紙盒交給他，提醒道：「狄先生，時間緊急，這些畫是臨時趕工出來的，質量不高，或多或少都有些瑕疵。」
「沒事，這些畫是消耗品，我並不打算收藏它們。」
舒百濤很有職業素養，不再多嘴，將狄野送到電梯口，問道：「狄先生還有別的吩咐嗎？」
「沒有了。」
「好的，祝您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舒百濤做事非常細心，紙盒裡除了20多張畫稿之外，還列了一張作者的名單，狄野掃了一眼，發現上面有個人名叫陳海峰，似乎在哪見過，於是召喚出小紅花檢索了一下，發現是漫畫《火鳳燎原》的作者陳某。
「陳某1996年才出道，現在應該在GG公司當美術設計，怎麼會接到我這個單子？」
狄野一邊嘀咕，一邊挑選，最後選了8張符合自己要求的畫稿，把它們重新放回盒子裡，其餘的則收起來以備後用。
大約七八分鐘之後，夏芳菲帶著滿身倦意回來了，她踢掉高跟鞋，朝沙發上一躺，有氣無力的問道：「禮物准好了嗎？」
「準備好了。」
「是什麼？」
狄野把那8張畫稿拿出來，展示給夏芳菲看，他挑選出來的全是黛安娜的肖像畫，神情各有不同，有的笑意盈盈，有的眉目傳情，有的端莊矜持，有的含羞帶怯，有的顧影自憐，全都經過畫師的美化，能讓人產生一種絕色尤物，顛倒眾生的幻覺。
「你從哪裡搞來的這些畫？」
「臨時找人畫的。」
「看起來不錯，但是感覺有點單調，檔次也不夠，沒有驚喜感。」
狄野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一個帶外放功能的隨身聽，說道：「我還寫了一首歌配合這些畫稿，保證驚喜。」
夏芳菲確實驚喜，呼啦一下從沙發上坐起來，質疑道：「你還會寫歌？」
「我無所不能。」
「切！放給我聽聽。」
狄野將磁帶插進隨身聽，按下了播放鍵，然後房間裡響起了優美舒緩的吉他聲——雷頌德為了節省時間以及照顧狄野的唱功，把原版的抒情搖滾改成了民謠風格的吉他伴奏，顯得更有文藝范。
「Look at the stars，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And everything you do，Yeah， they were all Yellow……」
夏芳菲學過鋼琴，又經常跳舞，音樂素養比普通人強，最初她沒有當回事，盤膝坐在沙發上，用似笑非笑的表情鄙視狄野的唱功，但是很快就坐不住了，撲過去摟住狄野的脖子，嚷嚷著吃醋道：「這首歌是屬於我的，不准給她聽，不准給她聽……」
「別鬧，回頭我再給你寫首更好的。」
「一首不夠，至少要10首。」
「好好好。快鬆手，我要被你搖死了。」
狄野剽竊的這首歌，是酷玩樂隊2000年發行的《Yellow》，作為一首傳唱多年而不衰的經典名曲，感染力極強，夏芳菲很喜歡，聽了一遍不過癮，乾脆把隨身聽帶進衛生間，一邊洗澡一邊聽，同時還不忘問東問西。
「狄野，這首歌不會也是你買的吧？」
「這麼好的歌誰會賣給我？再說誰會寫出Yellow這麼一語雙關的歌名？」
「也是，黃色既代表了咱倆的膚色，還暗示了你的齷齪心思……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你什麼時候學會作曲的？我以前從沒見過你玩樂器呀。」
「我跟我姐夫學過吹口琴，他會好幾種樂器。」
這是實話，狄野的姐夫陸漢明是個很會玩的文藝青年，吹拉彈唱樣樣精通，幾年前曾經教過他吹口琴，雖然只是斷斷續續的教了一個暑假，但足夠忽悠人了。
等夏芳菲洗完澡出來，狄野一邊幫她吹頭髮，一邊問道：「那個商業企劃談的怎麼樣？」
「黛安娜很動心，想讓你親自演示給她看看。」
「去她的套房演示？」
夏芳菲輕輕嗯了一聲，抓起狄野的左手看了看電子表，說道：「再等10分鐘，咱們9點半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