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他的主場
與門外眾人的心潮起伏不同，門內的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秦東揚關上門，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與聲。
昏暗的土屋裡，唯一的光源，來自那扇糊著舊報紙的木窗，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李栓子躺在那張冰冷的木板「手術台」上，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眼神里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和一絲絲的期盼。
「秦……秦醫生……」
他的聲音乾澀，喉結上下滾動著。
「這……這就開始了？」
秦東揚沒有回答，只是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了一支早已準備好的注射器。
針頭在昏暗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冷光。
他走到李栓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過湖面。
「別怕，睡一覺。」
「睡一覺醒來，一切就都好了。」
這聲音帶著奇異的魔力，瞬間撫平了李栓子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看著秦東揚那雙深邃而沉靜的眼睛，不知為何，心裡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欸，好……」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的信任，都寄托在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醫生身上。
秦東揚熟練地將針頭刺入他手臂的靜脈。
冰涼的液體，緩緩注入。
李栓子的眼皮，開始變得沉重。
眼前的光影在旋轉，秦東揚那張清俊的臉，也開始變得模糊……
最後，意識沉入了一片無邊的黑暗。
見他徹底失去了知覺，秦東揚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與專注。
他伸出手，輕輕覆蓋在李栓子的額頭上。
心中，指令如電。
『小一，轉換場景。』
『確認指令。空間坐標鎖定，神經連接同步……高維醫療室，載入！』
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重啟鍵。
眼前那土坯的牆壁，那破舊的木窗，那斑駁的光影，在一瞬間扭曲、分解，化作億萬個發光的數據流，如星河倒卷般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了未來科幻感、巨大到無邊無際的純白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氧味道，那是極致無菌的證明。
柔和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投射而來，將整個空間照得纖毫畢現，卻又沒有一絲一毫的陰影。
李栓子原本躺著的破舊木板，已經變成了一張銀白色的多功能手術台。
無數淡藍色的虛擬光屏，如花瓣般在他身體周圍層層綻放，上面實時滾動著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每一項生命體徵數據，都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四位。
秦東揚身上的白大褂，也已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一身合體的藍色無菌手術服。
他抬起手，一套閃著金屬光澤的、造型精密的虛擬手術器械，自動懸浮在他的手邊，仿佛是擁有生命的精靈。
這，才是他的主場。
這，才是他敢於在任何絕境中創造奇蹟的，真正依仗！
『患者左脛骨畸形癒合三維模型構建完成。』
『最佳截骨點、復位角度已計算完畢。』
『手術方案A、B、C生成，推薦執行方案A，預計成功率99.99%。』
小一的聲音在空間中迴蕩。
秦東揚的目光，落在懸浮於空中的那截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腿骨三維投影上。
那道刺眼的、扭曲的骨折線，像是一道醜陋的傷疤。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開始吧。」
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伸手，握住了那柄閃爍著寒光的虛擬骨鑿。
一場在現實之外，卻又真實改變著現實的巔峰手術，正式拉開了序幕。
……
門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陽從東邊的屋檐，一點點挪到了頭頂。
院子裡的塵土被曬得滾燙，蟬鳴聲變得聲嘶力竭，攪得人心煩意亂。
可那扇木門裡，卻始終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慘叫。
沒有器械碰撞的聲音。
甚至，連一聲人的咳嗽都沒有。
這種極致的安靜，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哀嚎，都更讓人感到恐懼。
李栓子的婆姨，早已站不住了。
她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母獸，焦躁地在門口來回踱步，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兩個孩子，大一點的男孩還好，只是抿著嘴，眼裡滿是擔憂。
那小的，卻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娘……」
小兒子扯了扯他娘的衣角，怯生生地問：「爹……爹他怎麼還不出來啊？」
「爹是不是很疼啊？」
這一問，像是點燃了引線。
李栓子婆姨的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她捂著嘴，發出了壓抑的嗚咽。
而那個小兒子，看著哭泣的母親，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門，小小的臉上，忽然湧起了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勇敢」。
他掙開母親的手，邁開小短腿，竟直直地朝著那扇木門沖了過去！
「我要進去看我爹！」
「你們不讓我看，我就自己進去看！」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哎！你這孩子！」
李栓子的婆姨尖叫一聲，想要去拉，卻已經晚了。
童志軍也是眉頭一皺，剛要起身。
一道白色的身影，卻比他更快！
鄭曉麗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箭步，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在男孩的手碰到門板的前一秒，精準地攔腰將他抱了起來！
「不能進去！」
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急切！
小男孩在她懷裡拼命掙扎，手腳並用地亂蹬。
「放開我！我要找我爹！放開我！」
「哇」的一聲，他乾脆哭了出來，聲音洪亮，穿透雲霄。
鄭曉麗被他蹬了好幾腳，卻死死地抱著他不鬆手，額頭上急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一刻，她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終於明白了。
她終於明白，秦東揚為什麼要把他們兩個，留在外面了。
安撫家屬？
不，這哪裡是安撫？
這分明是讓她來當門神！是讓她來守住這台手術的最後一道防線！
在這種簡陋的環境下，手術室內外的氣壓、菌落環境，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秦東揚關上門，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與聲。
昏暗的土屋裡，唯一的光源，來自那扇糊著舊報紙的木窗，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李栓子躺在那張冰冷的木板「手術台」上，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眼神里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和一絲絲的期盼。
「秦……秦醫生……」
他的聲音乾澀，喉結上下滾動著。
「這……這就開始了？」
秦東揚沒有回答，只是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了一支早已準備好的注射器。
針頭在昏暗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冷光。
他走到李栓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過湖面。
「別怕，睡一覺。」
「睡一覺醒來，一切就都好了。」
這聲音帶著奇異的魔力，瞬間撫平了李栓子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看著秦東揚那雙深邃而沉靜的眼睛，不知為何，心裡忽然就安定了下來。
「欸，好……」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的信任，都寄托在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醫生身上。
秦東揚熟練地將針頭刺入他手臂的靜脈。
冰涼的液體，緩緩注入。
李栓子的眼皮，開始變得沉重。
眼前的光影在旋轉，秦東揚那張清俊的臉，也開始變得模糊……
最後，意識沉入了一片無邊的黑暗。
見他徹底失去了知覺，秦東揚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與專注。
他伸出手，輕輕覆蓋在李栓子的額頭上。
心中，指令如電。
『小一，轉換場景。』
『確認指令。空間坐標鎖定，神經連接同步……高維醫療室，載入！』
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重啟鍵。
眼前那土坯的牆壁，那破舊的木窗，那斑駁的光影，在一瞬間扭曲、分解，化作億萬個發光的數據流，如星河倒卷般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了未來科幻感、巨大到無邊無際的純白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氧味道，那是極致無菌的證明。
柔和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投射而來，將整個空間照得纖毫畢現，卻又沒有一絲一毫的陰影。
李栓子原本躺著的破舊木板，已經變成了一張銀白色的多功能手術台。
無數淡藍色的虛擬光屏，如花瓣般在他身體周圍層層綻放，上面實時滾動著心率、血壓、血氧飽和度……每一項生命體徵數據，都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四位。
秦東揚身上的白大褂，也已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一身合體的藍色無菌手術服。
他抬起手，一套閃著金屬光澤的、造型精密的虛擬手術器械，自動懸浮在他的手邊，仿佛是擁有生命的精靈。
這，才是他的主場。
這，才是他敢於在任何絕境中創造奇蹟的，真正依仗！
『患者左脛骨畸形癒合三維模型構建完成。』
『最佳截骨點、復位角度已計算完畢。』
『手術方案A、B、C生成，推薦執行方案A，預計成功率99.99%。』
小一的聲音在空間中迴蕩。
秦東揚的目光，落在懸浮於空中的那截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腿骨三維投影上。
那道刺眼的、扭曲的骨折線，像是一道醜陋的傷疤。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開始吧。」
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伸手，握住了那柄閃爍著寒光的虛擬骨鑿。
一場在現實之外，卻又真實改變著現實的巔峰手術，正式拉開了序幕。
……
門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陽從東邊的屋檐，一點點挪到了頭頂。
院子裡的塵土被曬得滾燙，蟬鳴聲變得聲嘶力竭，攪得人心煩意亂。
可那扇木門裡，卻始終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慘叫。
沒有器械碰撞的聲音。
甚至，連一聲人的咳嗽都沒有。
這種極致的安靜，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哀嚎，都更讓人感到恐懼。
李栓子的婆姨，早已站不住了。
她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母獸，焦躁地在門口來回踱步，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的兩個孩子，大一點的男孩還好，只是抿著嘴，眼裡滿是擔憂。
那小的，卻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娘……」
小兒子扯了扯他娘的衣角，怯生生地問：「爹……爹他怎麼還不出來啊？」
「爹是不是很疼啊？」
這一問，像是點燃了引線。
李栓子婆姨的眼淚「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她捂著嘴，發出了壓抑的嗚咽。
而那個小兒子，看著哭泣的母親，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門，小小的臉上，忽然湧起了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勇敢」。
他掙開母親的手，邁開小短腿，竟直直地朝著那扇木門沖了過去！
「我要進去看我爹！」
「你們不讓我看，我就自己進去看！」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哎！你這孩子！」
李栓子的婆姨尖叫一聲，想要去拉，卻已經晚了。
童志軍也是眉頭一皺，剛要起身。
一道白色的身影，卻比他更快！
鄭曉麗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箭步，像老鷹抓小雞一樣，在男孩的手碰到門板的前一秒，精準地攔腰將他抱了起來！
「不能進去！」
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和急切！
小男孩在她懷裡拼命掙扎，手腳並用地亂蹬。
「放開我！我要找我爹！放開我！」
「哇」的一聲，他乾脆哭了出來，聲音洪亮，穿透雲霄。
鄭曉麗被他蹬了好幾腳，卻死死地抱著他不鬆手，額頭上急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一刻，她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終於明白了。
她終於明白，秦東揚為什麼要把他們兩個，留在外面了。
安撫家屬？
不，這哪裡是安撫？
這分明是讓她來當門神！是讓她來守住這台手術的最後一道防線！
在這種簡陋的環境下，手術室內外的氣壓、菌落環境，都脆弱得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