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皇后亂點鴛鴦譜
林珉辰迅速拉下車簾，將陸昭昭護在身後。
外面刀光劍影，廝殺聲不絕於耳，陸昭昭卻神色鎮定，指尖輕敲著座椅扶手：「小將軍不必緊張，這些人是我安排的。」
林珉辰回頭，挑眉：「縣主早有準備？」
「父親不會輕易讓我離開陸府。」陸昭昭唇角微揚，「他既敢在府中設局，就該料到我會反擊。」
馬車外，戰鬥很快結束。
一個蒙面人掀開車簾：「縣主，都解決了。」
陸昭昭點點頭：「可有活口？」
「留了一個，已經捆好把他的下巴卸掉了，隨時可以提走。」
聽到這兒，陸昭昭滿意地點頭：「行，參與這次行動的，回府後每人去內務那邊領些賞錢。」
這群人武功高強，打架乾淨利落，卸掉下巴是為了不讓對方咬舌或服毒自盡。
——這群打手相當專業啊，也不知陸昭昭這小姑娘打哪兒弄來這些刀尖舔血的殺手的？
林珉辰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縣主果然深謀遠慮。」
陸昭昭輕嘆一聲：「不過是自保罷了。」她轉向蒙面人，「把人帶回去好好審問，務必問出幕後主使。」
待蒙面人退下，林珉辰若有所思：「看來陸相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越急，破綻就越多。」陸昭昭眸光漸冷，「鄭家那邊，還請小將軍多費心。」
林珉辰鄭重頷首：「縣主放心，我會讓人盯緊鄭淵的一舉一動。」
馬車繼續前行，很快抵達縣主府。
林珉辰親自將陸昭昭送到府門口，正要告辭，卻見一個侍衛匆匆跑來：「將軍，皇后娘娘召見。」
「都這麼晚了……」陸昭昭欲言又止，與林珉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宮中耳目再多，今日之事也不一定如此快能傳到皇后耳朵里，估計是為了別的事吧。」林珉辰沉聲。
「無論是何事，務必小心。」陸昭昭囑咐。
林珉辰嘴角要勾不勾，抽動了半天，才鄭重「嗯」了一聲，轉身時耳朵都成了粉色。
陸昭昭覺得好笑，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後才進了府。
——
檀香繚繞，金碧輝煌。
林珉辰單膝跪地，鎧甲與地面相碰發出清脆聲響：「臣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指尖輕撫茶盞邊緣：「林將軍可知，本宮為何單獨召見你？」
「臣愚鈍。」林珉辰懶得和她玩猜謎遊戲，果斷一抱拳。
「過年時的宮宴上，」皇后鳳目微眯，「四皇子被人所害吃了些藥，當眾抱住嘉鈺那丫頭，鬧得滿城風雨。雖說事後查明是四皇子自食其果，但女兒家的名節——」
林珉辰指節微微發白。
那日情形他記得清楚——四皇子分明是陷害陸昭昭不成，自己上了套，面色潮紅地將白嘉鈺抱在懷裡，還抱了她母親王氏。
這門婚事還是王氏硬著頭皮要來的。
「本宮原想著成全這段孽緣，她母親也這麼想的，」皇后突然將茶盞重重一放，「可誰知嘉鈺那孩子，心裡裝的可是林將軍呢，竟是死活不肯嫁，鬧出了許多荒唐事。」
林珉辰一愣。
他最近滿腦子與陸昭昭合作的事，哪還有閒心管其他的，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小丫頭逼嫁的事。
殿外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
透過雕花窗欞，可見白嘉鈺慌忙躲閃的裙角。
皇后恍若未覺：「白家世代襲爵，與你們林家正是門當戶對。更何況……」她意味深長地拖長語調，「嘉鈺母親是本宮閨中密友，求到了本宮頭上，本宮仔細一考慮，覺得甚好甚是相配，才特意找了你來。」
林珉辰突然單膝跪地，聲音堅定如鐵：「臣恕難從命。」
皇后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敲擊鳳座扶手，語氣微冷：「哦？林將軍這是何意？」
林珉辰抬眸，目光如炬，毫不避諱地直視皇后：「臣已有心儀之人，不敢耽誤白小姐。」
話音未落，殿門「砰」地被人推開，白嘉鈺紅著眼眶沖了進來，髮髻微亂，顯然已在外面偷聽多時。
她死死盯著林珉辰，聲音顫抖：「是誰？！」
皇后佯裝不悅：「嘉鈺，不得放肆。」
可白嘉鈺哪裡還顧得上禮數？
她攥緊裙擺，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林珉辰，你今日若不把話說清楚，我絕不會罷休！」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在林珉辰冷峻的側臉上。
他沉默片刻，忽而低笑一聲，眼底浮現一抹罕見的柔和：「她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抬眸，目光如刀，「臣此生，非她不娶。」
白嘉鈺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臉色煞白。
皇后鳳眸微眯，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語氣意味深長：「林將軍，有些話，說了可就不能收回了。」
林珉辰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臣從不做後悔之事。」
殿外驟雨傾盆，雷聲轟鳴，仿佛在應和他的決絕。
皇后盯著他良久，終於冷笑一聲：「好，很好。」她拂袖起身，「既如此，本宮也不勉強。只盼林將軍日後……莫要後悔今日之選。」
林珉辰抱拳一禮，轉身大步離去，鎧甲在雨聲中錚然作響，背影孤絕如松。
白嘉鈺死死咬唇，淚水奪眶而出，衝著殿外嘶喊：「林珉辰！你會後悔的！」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和淹沒一切的暴雨聲。
林珉辰踏出鳳儀宮時，暴雨如注。
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鎧甲紋路蜿蜒而下，卻澆不滅心頭那股燥熱。
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方才那句「非她不娶」脫口而出時，他自己都驚了一瞬。
「將軍！」親衛撐著油紙傘匆匆趕來，卻見他抬手制止。
「不必。」林珉辰任由雨水沖刷著臉龐，「去查查，今晚還有誰進過宮。」
親衛低聲道：「剛得的消息，陸相半個時辰前進宮了，走的是西華門。」
林珉辰瞳孔驟縮。
西華門直通皇帝寢宮。
他猛地轉身望向雨幕中的宮牆，琉璃瓦上反著森冷的光。
原本是想等明日再告訴陸昭昭，但情況有變，林珉辰面色難看，轉頭吩咐侍衛：「備馬，我再去趟縣主府。」
外面刀光劍影，廝殺聲不絕於耳，陸昭昭卻神色鎮定，指尖輕敲著座椅扶手：「小將軍不必緊張，這些人是我安排的。」
林珉辰回頭，挑眉：「縣主早有準備？」
「父親不會輕易讓我離開陸府。」陸昭昭唇角微揚，「他既敢在府中設局，就該料到我會反擊。」
馬車外，戰鬥很快結束。
一個蒙面人掀開車簾：「縣主，都解決了。」
陸昭昭點點頭：「可有活口？」
「留了一個，已經捆好把他的下巴卸掉了，隨時可以提走。」
聽到這兒，陸昭昭滿意地點頭：「行，參與這次行動的，回府後每人去內務那邊領些賞錢。」
這群人武功高強，打架乾淨利落，卸掉下巴是為了不讓對方咬舌或服毒自盡。
——這群打手相當專業啊，也不知陸昭昭這小姑娘打哪兒弄來這些刀尖舔血的殺手的？
林珉辰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縣主果然深謀遠慮。」
陸昭昭輕嘆一聲：「不過是自保罷了。」她轉向蒙面人，「把人帶回去好好審問，務必問出幕後主使。」
待蒙面人退下，林珉辰若有所思：「看來陸相已經按捺不住了。」
「他越急，破綻就越多。」陸昭昭眸光漸冷，「鄭家那邊，還請小將軍多費心。」
林珉辰鄭重頷首：「縣主放心，我會讓人盯緊鄭淵的一舉一動。」
馬車繼續前行，很快抵達縣主府。
林珉辰親自將陸昭昭送到府門口，正要告辭，卻見一個侍衛匆匆跑來：「將軍，皇后娘娘召見。」
「都這麼晚了……」陸昭昭欲言又止，與林珉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宮中耳目再多，今日之事也不一定如此快能傳到皇后耳朵里，估計是為了別的事吧。」林珉辰沉聲。
「無論是何事，務必小心。」陸昭昭囑咐。
林珉辰嘴角要勾不勾，抽動了半天，才鄭重「嗯」了一聲，轉身時耳朵都成了粉色。
陸昭昭覺得好笑，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後才進了府。
——
檀香繚繞，金碧輝煌。
林珉辰單膝跪地，鎧甲與地面相碰發出清脆聲響：「臣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指尖輕撫茶盞邊緣：「林將軍可知，本宮為何單獨召見你？」
「臣愚鈍。」林珉辰懶得和她玩猜謎遊戲，果斷一抱拳。
「過年時的宮宴上，」皇后鳳目微眯，「四皇子被人所害吃了些藥，當眾抱住嘉鈺那丫頭，鬧得滿城風雨。雖說事後查明是四皇子自食其果，但女兒家的名節——」
林珉辰指節微微發白。
那日情形他記得清楚——四皇子分明是陷害陸昭昭不成，自己上了套，面色潮紅地將白嘉鈺抱在懷裡，還抱了她母親王氏。
這門婚事還是王氏硬著頭皮要來的。
「本宮原想著成全這段孽緣，她母親也這麼想的，」皇后突然將茶盞重重一放，「可誰知嘉鈺那孩子，心裡裝的可是林將軍呢，竟是死活不肯嫁，鬧出了許多荒唐事。」
林珉辰一愣。
他最近滿腦子與陸昭昭合作的事，哪還有閒心管其他的，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小丫頭逼嫁的事。
殿外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
透過雕花窗欞，可見白嘉鈺慌忙躲閃的裙角。
皇后恍若未覺：「白家世代襲爵，與你們林家正是門當戶對。更何況……」她意味深長地拖長語調，「嘉鈺母親是本宮閨中密友，求到了本宮頭上，本宮仔細一考慮，覺得甚好甚是相配，才特意找了你來。」
林珉辰突然單膝跪地，聲音堅定如鐵：「臣恕難從命。」
皇后眉頭微蹙，指尖輕輕敲擊鳳座扶手，語氣微冷：「哦？林將軍這是何意？」
林珉辰抬眸，目光如炬，毫不避諱地直視皇后：「臣已有心儀之人，不敢耽誤白小姐。」
話音未落，殿門「砰」地被人推開，白嘉鈺紅著眼眶沖了進來，髮髻微亂，顯然已在外面偷聽多時。
她死死盯著林珉辰，聲音顫抖：「是誰？！」
皇后佯裝不悅：「嘉鈺，不得放肆。」
可白嘉鈺哪裡還顧得上禮數？
她攥緊裙擺，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林珉辰，你今日若不把話說清楚，我絕不會罷休！」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在林珉辰冷峻的側臉上。
他沉默片刻，忽而低笑一聲，眼底浮現一抹罕見的柔和：「她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抬眸，目光如刀，「臣此生，非她不娶。」
白嘉鈺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臉色煞白。
皇后鳳眸微眯，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語氣意味深長：「林將軍，有些話，說了可就不能收回了。」
林珉辰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臣從不做後悔之事。」
殿外驟雨傾盆，雷聲轟鳴，仿佛在應和他的決絕。
皇后盯著他良久，終於冷笑一聲：「好，很好。」她拂袖起身，「既如此，本宮也不勉強。只盼林將軍日後……莫要後悔今日之選。」
林珉辰抱拳一禮，轉身大步離去，鎧甲在雨聲中錚然作響，背影孤絕如松。
白嘉鈺死死咬唇，淚水奪眶而出，衝著殿外嘶喊：「林珉辰！你會後悔的！」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和淹沒一切的暴雨聲。
林珉辰踏出鳳儀宮時，暴雨如注。
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鎧甲紋路蜿蜒而下，卻澆不滅心頭那股燥熱。
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方才那句「非她不娶」脫口而出時，他自己都驚了一瞬。
「將軍！」親衛撐著油紙傘匆匆趕來，卻見他抬手制止。
「不必。」林珉辰任由雨水沖刷著臉龐，「去查查，今晚還有誰進過宮。」
親衛低聲道：「剛得的消息，陸相半個時辰前進宮了，走的是西華門。」
林珉辰瞳孔驟縮。
西華門直通皇帝寢宮。
他猛地轉身望向雨幕中的宮牆，琉璃瓦上反著森冷的光。
原本是想等明日再告訴陸昭昭，但情況有變，林珉辰面色難看，轉頭吩咐侍衛：「備馬，我再去趟縣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