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智救皇帝
四皇子的眸中閃過一抹得色，他原本的計劃天衣無縫——命人將一頭被藥物激怒的黑熊驅趕至皇帝附近，自己則準備在危急時刻挺身而出，「英勇」救駕。
「護駕！快護駕！」禁軍統領高聲呼喊，侍衛們慌忙圍上前來，卻因事發突然，陣型散亂。
陸昭昭眼角餘光瞥見四皇子正策馬趕來，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心中冷笑，果然是他設的局。
然而就在他策馬奔向皇帝時，馬蹄突然踩入一個隱蔽的捕獸陷阱，整個人從馬背上重重摔下，狼狽地滾了幾圈。
「殿下！」他的隨從驚呼著衝上前。
手中長劍脫手，「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這動靜吸引了那頭黑熊的注意力，腳步一頓，朝著四皇子撲來。
四皇子來不及起身，駭得雙腿亂蹬，一邊慘叫一邊向後騰挪。
眼見著這個獵物暫時逃出了自己的攻擊範圍，那頭黑熊身子一轉，竟然又瞄準了皇帝撲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陸昭昭迅速抽出腰間短弓，搭箭上弦。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嗖——」
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地射入黑熊的左眼。
黑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痛苦地搖晃著腦袋，攻勢為之一滯。
被疼痛血腥味刺激，那熊愈發狂暴，一掌拍飛了兩名擋在前面的侍衛。
陸昭昭咬緊牙關，再次拉弓，這次瞄準了黑熊的咽喉。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明黃色的身影突然從側面衝出——
「父皇小心！」太子不知何時已經策馬趕到，他矯健地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擋在皇帝面前，手中長劍寒光閃爍。
黑熊再次撲來時，太子一個側身閃避，劍鋒划過黑熊的腹部，帶出一道血痕。
與此同時，林珉辰的箭已經離弦，正中黑熊的另一隻眼睛。
陸昭昭轉頭看去，只見林珉辰保持著射箭的姿勢，眼中滿是擔憂。
兩人目光相接，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保護皇上！」他喊了一聲，林中候著的禁軍一擁而上，數十支長矛同時刺向黑熊。
一時間腥熱的血漿噴出，噴了皇帝與擋在他身前的陸昭昭一身。
那龐然大物終於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皇帝臉色蒼白，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他看著身前的陸昭昭，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無論從前拍電影電視劇時接觸過多少假血漿，終究比不過這溫熱腥甜的真實血味濃厚，陸昭昭別過頭，抬起已經濡濕的袖子簡單擦了把臉，強行壓下自己嘔吐的欲望。
——只是她這麼一忍，顯得整個人更加嚴肅了。
墨綠色沾了血變成黑棕色，髮髻也有些亂，可誰也不敢開口說她這是御前失儀。
「皇兒！」皇帝一把扶住太子，聲音顫抖，「你怎能如此冒險！」
太子臉色蒼白，卻仍保持著鎮定：「兒臣身為儲君，保護父皇是分內之事。」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動容，緊緊握住了太子的手。
皇帝又將目光轉向陸昭昭，看到她手中還保持著拉弓的姿勢，指尖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昭昭——」皇帝的聲音有些哽咽，「多危險啊，你怎麼敢衝上去的？」
陸昭昭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下馬行禮：「臣女僭越了。」
「不，你救了朕。」皇帝親自扶起她，轉頭對趕來的陸良棲道，「陸愛卿，你養了個好女兒啊！」
陸良棲又驚又喜，連連叩首。
這時，四皇子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衣袍沾滿泥土，額角還有擦傷：「父皇，兒臣……」
皇帝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老四，你剛才去哪了？」
四皇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兒臣、兒臣不慎落馬……」
「哼！」皇帝冷哼一聲，「關鍵時刻，還不如一個姑娘家勇敢！」
四皇子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陛下，此事蹊蹺。」禁軍統領檢查了黑熊的屍體，回稟道，「這熊體內有藥物痕跡，顯然是被人故意引來的。」
皇帝面色一沉：「查！給朕徹查到底！」
「陛下，林中恐還有危險，請速回營。」林珉辰沉聲道。
皇帝點點頭：「擺駕回營。今日狩獵到此為止。」
回營的路上，陸昭昭故意放慢馬速，與林珉辰並肩而行。
「那陷阱——」林珉辰壓低聲音。
陸昭昭嘴角微揚：「我昨夜遣人去挖的。」
林珉辰險些笑出聲：「難怪四皇子摔得那麼難看。」
「偷雞不成蝕把米，估計陛下永遠都能記得他那狼狽逃竄的身影。」陸昭昭哼了一聲，語調中難掩得意。
「不過你的箭術，」林珉辰側目看她，「我倒是第一次見識。」
陸昭昭斜睨了他一眼：「我會的多著呢。」
林珉辰忽然正色道：「今日你不僅破壞了他的計劃，還讓他在皇上面前出醜，四皇子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陸昭昭望向遠處被隨從攙扶的四皇子，眼中寒光閃爍，「但他也該回過神了吧，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林珉辰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一甩韁繩，馬蹄噠噠，緊緊跟在了皇帝身後。
陸昭昭垂眸，擋住那幾分算計，除了要算計四皇子之外，她確實還瞞了林珉辰一些事。
比如自己這次的「護駕」。
她收集了很多資料，資料中的嘉禾長公主行為潑辣，騎射都是頂尖，若是遇到此事定然也會出手相救。
如今相府的人處處都是算計，除了芸香外每一個人都想把她弄死，唯一有點兒話語權的爹，暫時不動她也只是因為陸昭昭變成了一個非常有利的籌碼，待價而沽。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變得更加強大，就必須先往上走，而嘉禾長公主就是她的登天梯。
陸昭昭要做的就是無限的貼近嘉禾的「人設」，扮演一個新的、卻同樣無助的長公主，這樣皇家才會護著她。
但這種保護始終是暫時的，因此她急需借著這股東風站穩腳跟。
最起碼也得跟相府擺脫關係。
——
當夜，皇帝宿營設宴，特意將陸昭昭的座位安排在靠近御座的位置。
席間，皇帝頻頻向她舉杯，贊她「巾幗不讓鬚眉」。
未出席的官眷們眸中驚疑不定，並不知內情，卻沒人敢多問。
四皇子則稱病缺席。
「護駕！快護駕！」禁軍統領高聲呼喊，侍衛們慌忙圍上前來，卻因事發突然，陣型散亂。
陸昭昭眼角餘光瞥見四皇子正策馬趕來，臉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心中冷笑，果然是他設的局。
然而就在他策馬奔向皇帝時，馬蹄突然踩入一個隱蔽的捕獸陷阱，整個人從馬背上重重摔下，狼狽地滾了幾圈。
「殿下！」他的隨從驚呼著衝上前。
手中長劍脫手，「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這動靜吸引了那頭黑熊的注意力，腳步一頓，朝著四皇子撲來。
四皇子來不及起身，駭得雙腿亂蹬，一邊慘叫一邊向後騰挪。
眼見著這個獵物暫時逃出了自己的攻擊範圍，那頭黑熊身子一轉，竟然又瞄準了皇帝撲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陸昭昭迅速抽出腰間短弓，搭箭上弦。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已經演練過千百遍。
「嗖——」
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地射入黑熊的左眼。
黑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痛苦地搖晃著腦袋，攻勢為之一滯。
被疼痛血腥味刺激，那熊愈發狂暴，一掌拍飛了兩名擋在前面的侍衛。
陸昭昭咬緊牙關，再次拉弓，這次瞄準了黑熊的咽喉。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明黃色的身影突然從側面衝出——
「父皇小心！」太子不知何時已經策馬趕到，他矯健地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擋在皇帝面前，手中長劍寒光閃爍。
黑熊再次撲來時，太子一個側身閃避，劍鋒划過黑熊的腹部，帶出一道血痕。
與此同時，林珉辰的箭已經離弦，正中黑熊的另一隻眼睛。
陸昭昭轉頭看去，只見林珉辰保持著射箭的姿勢，眼中滿是擔憂。
兩人目光相接，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保護皇上！」他喊了一聲，林中候著的禁軍一擁而上，數十支長矛同時刺向黑熊。
一時間腥熱的血漿噴出，噴了皇帝與擋在他身前的陸昭昭一身。
那龐然大物終於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皇帝臉色蒼白，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他看著身前的陸昭昭，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無論從前拍電影電視劇時接觸過多少假血漿，終究比不過這溫熱腥甜的真實血味濃厚，陸昭昭別過頭，抬起已經濡濕的袖子簡單擦了把臉，強行壓下自己嘔吐的欲望。
——只是她這麼一忍，顯得整個人更加嚴肅了。
墨綠色沾了血變成黑棕色，髮髻也有些亂，可誰也不敢開口說她這是御前失儀。
「皇兒！」皇帝一把扶住太子，聲音顫抖，「你怎能如此冒險！」
太子臉色蒼白，卻仍保持著鎮定：「兒臣身為儲君，保護父皇是分內之事。」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動容，緊緊握住了太子的手。
皇帝又將目光轉向陸昭昭，看到她手中還保持著拉弓的姿勢，指尖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昭昭——」皇帝的聲音有些哽咽，「多危險啊，你怎麼敢衝上去的？」
陸昭昭這才回過神來，連忙下馬行禮：「臣女僭越了。」
「不，你救了朕。」皇帝親自扶起她，轉頭對趕來的陸良棲道，「陸愛卿，你養了個好女兒啊！」
陸良棲又驚又喜，連連叩首。
這時，四皇子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衣袍沾滿泥土，額角還有擦傷：「父皇，兒臣……」
皇帝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老四，你剛才去哪了？」
四皇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兒臣、兒臣不慎落馬……」
「哼！」皇帝冷哼一聲，「關鍵時刻，還不如一個姑娘家勇敢！」
四皇子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陛下，此事蹊蹺。」禁軍統領檢查了黑熊的屍體，回稟道，「這熊體內有藥物痕跡，顯然是被人故意引來的。」
皇帝面色一沉：「查！給朕徹查到底！」
「陛下，林中恐還有危險，請速回營。」林珉辰沉聲道。
皇帝點點頭：「擺駕回營。今日狩獵到此為止。」
回營的路上，陸昭昭故意放慢馬速，與林珉辰並肩而行。
「那陷阱——」林珉辰壓低聲音。
陸昭昭嘴角微揚：「我昨夜遣人去挖的。」
林珉辰險些笑出聲：「難怪四皇子摔得那麼難看。」
「偷雞不成蝕把米，估計陛下永遠都能記得他那狼狽逃竄的身影。」陸昭昭哼了一聲，語調中難掩得意。
「不過你的箭術，」林珉辰側目看她，「我倒是第一次見識。」
陸昭昭斜睨了他一眼：「我會的多著呢。」
林珉辰忽然正色道：「今日你不僅破壞了他的計劃，還讓他在皇上面前出醜，四皇子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陸昭昭望向遠處被隨從攙扶的四皇子，眼中寒光閃爍，「但他也該回過神了吧，我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林珉辰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一甩韁繩，馬蹄噠噠，緊緊跟在了皇帝身後。
陸昭昭垂眸，擋住那幾分算計，除了要算計四皇子之外，她確實還瞞了林珉辰一些事。
比如自己這次的「護駕」。
她收集了很多資料，資料中的嘉禾長公主行為潑辣，騎射都是頂尖，若是遇到此事定然也會出手相救。
如今相府的人處處都是算計，除了芸香外每一個人都想把她弄死，唯一有點兒話語權的爹，暫時不動她也只是因為陸昭昭變成了一個非常有利的籌碼，待價而沽。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變得更加強大，就必須先往上走，而嘉禾長公主就是她的登天梯。
陸昭昭要做的就是無限的貼近嘉禾的「人設」，扮演一個新的、卻同樣無助的長公主，這樣皇家才會護著她。
但這種保護始終是暫時的，因此她急需借著這股東風站穩腳跟。
最起碼也得跟相府擺脫關係。
——
當夜，皇帝宿營設宴，特意將陸昭昭的座位安排在靠近御座的位置。
席間，皇帝頻頻向她舉杯，贊她「巾幗不讓鬚眉」。
未出席的官眷們眸中驚疑不定，並不知內情，卻沒人敢多問。
四皇子則稱病缺席。